第39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官不好當！
姜不凡雙手合抱，腰彎了下去。
「殿下厚愛，臣感激涕零。」
「只是這正三品指揮使的位置，臣萬萬不能接。」
站在旁邊的左千戶猛地轉過頭，雙眼瞪得溜圓。
這小子腦子被門夾了？
從五品直接跳從三品，一步跨進高級武官的門檻，多少人熬白了頭髮都摸不到的潑天富貴，他居然往外推？
高台之上，太子的咳嗽聲停了下來，扶著軟榻邊緣俯視下方。
「姜愛卿這是何意？」
「孤念你查案有功，值此危難之際破格提拔，你莫非要抗旨不成？」
「臣不敢。」
姜不凡直起身子，臉上一片坦蕩。
「臣入京不過數日，資歷尚淺。」
「之前在南司抓幾個貪官污吏，靠的是殿下的威望和左大人的撐腰。」
「如今三州民變，邊軍扣關，京畿重地風雲變幻。」
「玄衣衛統領京城防務，掌管全城緝捕與暗樁。」
「這位置需要一尊真正能壓得住場子的沙場宿將。」
姜不凡側過身，朝著左千戶拱了拱手。
「臣要是冒然坐上去，底下那些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百戶、千戶心裡不服，軍心一散，後果不堪設想。」
「左千戶任職多年，黃風嶺一人一槍鑿穿千人軍陣，威名赫赫，對皇室更是忠心耿耿。」
「由左大人出任正三品指揮使，統領全局，玄衣衛上下必定心服口服！」
左千戶張了張嘴。
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抓了抓後腦勺。
他剛才還在琢磨以後怎麼跟這位年輕的上司行禮。
轉眼間，這頂正三品的烏紗帽直接砸自己腦門上了？
「姜小子，你……」左千戶粗著嗓子想推辭。
姜不凡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鋒一轉。
「至於臣自己。」
「願維持從五品南鎮撫使原職，兼管北司。」
「臣年紀輕，腿腳勤快，正好留在下面幫左大人跑跑腿、抓抓人，干點髒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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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凡低下頭。
槍打出頭鳥。
眼下京城就是個炸藥桶。
正三品的指揮使看著風光，實則是擺在明面上的靶子。
每天不僅要應付內閣的扯皮，還得直接面對各路妖魔的算計。
左千戶一身武道修為踏入鎮國境門檻，防高血厚。
又是個死心眼。
把他頂在前面當擋箭牌再合適不過。
高台上。
太子看著下方低眉順眼的姜不凡，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滿朝文武都在趁亂撈好處。
唯有這個年輕人懂進退，知大局。
「好！好一個干髒活累活！」
太子拍著扶手站起身，臉上難得有了一絲血色。
「左千戶聽封！」
「即刻拔擢為玄衣衛正三品指揮使，統領衛所全局！」
「姜不凡心懷社稷，謙遜有禮。」
「擢升為正四品指揮僉事，統管南北鎮撫司一切實務，可便宜行事！」
「臣等領旨！」
姜不凡與左千戶同時抱拳。
太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沖殿外揮手。
「撞景陽鍾！」
「傳內閣、六部九卿、五軍都督府並勛貴武將，即刻入太和殿議事！」
子時。
皇宮上空的景陽鐘聲連響三十六下。
徹底打破了內城的寂靜。
一盞盞燈籠在長街上亮起。
無數頂轎子和快馬從各處官邸湧出，頂著夜色沖向皇城午門。
太和殿內燈火通明。
上百名朝廷大員衣冠不整地聚在大殿裡。
聽完兵部侍郎宣讀的八百里加急戰報，朝堂當場就炸了。
「荒謬！鎮北王獨女怎敢無詔帶兵過關！這是謀逆！」
「江州、青州、兗州三地同時大亂，定是妖人蓄謀已久！」
「地方官府都是幹什麼吃的！」
「京營呢？立刻調京營三大營出城迎敵啊！」
文官們吵作一團。
姜不凡換上了剛領到的正四品指揮僉事官袍。
揣著手，站在武將隊列的後排閉目養神。
站在他前面的左千戶一身嶄新的正三品武官服，腰板挺得筆直。
時不時回頭看姜不凡一眼，越看越覺得這小兄弟順眼。
「都閉嘴！」
高台上，太子重重拍了一下御案，劇烈咳嗽了幾聲。
太和殿內重歸死寂。
太子掃視著台下的文武百官。
「三州邪教作亂，北境五萬鐵騎壓境。」
「孤半夜召諸卿入宮，是要聽你們拿個退敵的章程，不是聽你們在這罵街的！」
「五軍都督府何在？京營現在還能調動多少兵馬？」
武將隊列最前方，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侯爺跨步出列。
躬身行禮。
「回殿下，京營帳面雖有二十萬大軍。」
「但近半數皆在京郊皇莊務農，且軍械久未修繕。」
「眼下能立刻拉出城迎戰的精銳，不足九萬。」
老侯爺嘆了口氣。
「況且，若將這八萬精銳全部調往北面抵擋鎮北軍。」
「南面三州的數十萬流民邪教一旦流竄至京畿，京城必將腹背受敵！」
殿內嗡嗡作響。
一國都城，到了關頭居然連十萬精銳都湊不出。
太子手指扣住軟榻邊緣。
武將隊列中。
三名身穿重甲的都督僉事同時跨步出列。
單膝跪地。
「末將願率兩萬步卒，攜神機營火炮，駐守天闕關，定叫那鎮北軍寸步難行！」
「末將請命，率領巡捕營一萬騎兵，清剿京畿周邊的山神野廟，肅清內患！」
三名將領聲音洪亮，滿臉悍勇。
太子的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隊列後排。
姜不凡睜開眼睛，往那三名請戰的將領身上掃了一眼。
這三個人，全在蘇曉雪之前整理的貪腐名單外圍。
雖然沒直接參與倒賣軍械。
但平時跟禮部侍郎以及國師府走得頗近。
大半夜的這麼積極跳出來要兵權往外跑，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姜不凡半個字都沒多說。
眼下火燒眉毛。
有人主動領兵，太子巴不得立刻發兵。
這時候跳出去唱反調，純屬找不自在。
「好！諸位將軍忠勇可嘉！」
太子抓起東宮令箭扔下去：
「持孤令箭，會同兵部合符驗令，即刻點兵開拔！」
「糧草軍餉由戶部全力調撥，若有延誤，軍法從事！」
「末將領命！」
三名將領接過令箭。
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太和殿。
「殿下厚愛，臣感激涕零。」
「只是這正三品指揮使的位置，臣萬萬不能接。」
站在旁邊的左千戶猛地轉過頭，雙眼瞪得溜圓。
這小子腦子被門夾了？
從五品直接跳從三品，一步跨進高級武官的門檻，多少人熬白了頭髮都摸不到的潑天富貴，他居然往外推？
高台之上，太子的咳嗽聲停了下來，扶著軟榻邊緣俯視下方。
「姜愛卿這是何意？」
「孤念你查案有功，值此危難之際破格提拔，你莫非要抗旨不成？」
「臣不敢。」
姜不凡直起身子，臉上一片坦蕩。
「臣入京不過數日，資歷尚淺。」
「之前在南司抓幾個貪官污吏，靠的是殿下的威望和左大人的撐腰。」
「如今三州民變，邊軍扣關，京畿重地風雲變幻。」
「玄衣衛統領京城防務，掌管全城緝捕與暗樁。」
「這位置需要一尊真正能壓得住場子的沙場宿將。」
姜不凡側過身，朝著左千戶拱了拱手。
「臣要是冒然坐上去，底下那些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百戶、千戶心裡不服，軍心一散，後果不堪設想。」
「左千戶任職多年，黃風嶺一人一槍鑿穿千人軍陣，威名赫赫，對皇室更是忠心耿耿。」
「由左大人出任正三品指揮使，統領全局，玄衣衛上下必定心服口服！」
左千戶張了張嘴。
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抓了抓後腦勺。
他剛才還在琢磨以後怎麼跟這位年輕的上司行禮。
轉眼間，這頂正三品的烏紗帽直接砸自己腦門上了？
「姜小子，你……」左千戶粗著嗓子想推辭。
姜不凡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鋒一轉。
「至於臣自己。」
「願維持從五品南鎮撫使原職，兼管北司。」
「臣年紀輕，腿腳勤快，正好留在下面幫左大人跑跑腿、抓抓人，干點髒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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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打出頭鳥。
眼下京城就是個炸藥桶。
正三品的指揮使看著風光，實則是擺在明面上的靶子。
每天不僅要應付內閣的扯皮，還得直接面對各路妖魔的算計。
左千戶一身武道修為踏入鎮國境門檻，防高血厚。
又是個死心眼。
把他頂在前面當擋箭牌再合適不過。
高台上。
太子看著下方低眉順眼的姜不凡，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滿朝文武都在趁亂撈好處。
唯有這個年輕人懂進退，知大局。
「好！好一個干髒活累活！」
太子拍著扶手站起身，臉上難得有了一絲血色。
「左千戶聽封！」
「即刻拔擢為玄衣衛正三品指揮使，統領衛所全局！」
「姜不凡心懷社稷，謙遜有禮。」
「擢升為正四品指揮僉事，統管南北鎮撫司一切實務，可便宜行事！」
「臣等領旨！」
姜不凡與左千戶同時抱拳。
太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沖殿外揮手。
「撞景陽鍾！」
「傳內閣、六部九卿、五軍都督府並勛貴武將，即刻入太和殿議事！」
子時。
皇宮上空的景陽鐘聲連響三十六下。
徹底打破了內城的寂靜。
一盞盞燈籠在長街上亮起。
無數頂轎子和快馬從各處官邸湧出，頂著夜色沖向皇城午門。
太和殿內燈火通明。
上百名朝廷大員衣冠不整地聚在大殿裡。
聽完兵部侍郎宣讀的八百里加急戰報，朝堂當場就炸了。
「荒謬！鎮北王獨女怎敢無詔帶兵過關！這是謀逆！」
「江州、青州、兗州三地同時大亂，定是妖人蓄謀已久！」
「地方官府都是幹什麼吃的！」
「京營呢？立刻調京營三大營出城迎敵啊！」
文官們吵作一團。
姜不凡換上了剛領到的正四品指揮僉事官袍。
揣著手，站在武將隊列的後排閉目養神。
站在他前面的左千戶一身嶄新的正三品武官服，腰板挺得筆直。
時不時回頭看姜不凡一眼，越看越覺得這小兄弟順眼。
「都閉嘴！」
高台上，太子重重拍了一下御案，劇烈咳嗽了幾聲。
太和殿內重歸死寂。
太子掃視著台下的文武百官。
「三州邪教作亂，北境五萬鐵騎壓境。」
「孤半夜召諸卿入宮，是要聽你們拿個退敵的章程，不是聽你們在這罵街的！」
「五軍都督府何在？京營現在還能調動多少兵馬？」
武將隊列最前方，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侯爺跨步出列。
躬身行禮。
「回殿下，京營帳面雖有二十萬大軍。」
「但近半數皆在京郊皇莊務農，且軍械久未修繕。」
「眼下能立刻拉出城迎戰的精銳，不足九萬。」
老侯爺嘆了口氣。
「況且，若將這八萬精銳全部調往北面抵擋鎮北軍。」
「南面三州的數十萬流民邪教一旦流竄至京畿，京城必將腹背受敵！」
殿內嗡嗡作響。
一國都城，到了關頭居然連十萬精銳都湊不出。
太子手指扣住軟榻邊緣。
武將隊列中。
三名身穿重甲的都督僉事同時跨步出列。
單膝跪地。
「末將願率兩萬步卒，攜神機營火炮，駐守天闕關，定叫那鎮北軍寸步難行！」
「末將請命，率領巡捕營一萬騎兵，清剿京畿周邊的山神野廟，肅清內患！」
三名將領聲音洪亮，滿臉悍勇。
太子的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隊列後排。
姜不凡睜開眼睛，往那三名請戰的將領身上掃了一眼。
這三個人，全在蘇曉雪之前整理的貪腐名單外圍。
雖然沒直接參與倒賣軍械。
但平時跟禮部侍郎以及國師府走得頗近。
大半夜的這麼積極跳出來要兵權往外跑，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姜不凡半個字都沒多說。
眼下火燒眉毛。
有人主動領兵，太子巴不得立刻發兵。
這時候跳出去唱反調，純屬找不自在。
「好！諸位將軍忠勇可嘉！」
太子抓起東宮令箭扔下去：
「持孤令箭，會同兵部合符驗令，即刻點兵開拔！」
「糧草軍餉由戶部全力調撥，若有延誤，軍法從事！」
「末將領命！」
三名將領接過令箭。
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