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復活吧我的愛人,不對是友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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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倉眼帶期意地看著歸終,一雙手搓得像個要糖吃的老小孩。

  「這位大人,現在您看……」

  話音未落,半空中飄著的迷你歸終周身亮起一層柔和的土黃色光暈。

  那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小巧的身影在光芒中拔高。

  轉眼間,一個清軟嬌俏的少女穩穩落在橡膠墊上。

  她留著柔潤的銀灰中長發,發梢自然暈出淺冰藍的挑染。

  右側鬢髮別著藏藍色岩紋結形髮飾,兩縷藍白漸變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

  那雙清透如冰湖的藍瞳里透著專注。

  林長歌雙手插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歸終伸出瓷白的小手,拿過雲倉手裡那枚布滿銅綠的殘破戒指,又將那顆散發著青色微光的蒲公英種子放在一起。

  她雙手合攏,嘴裡念起晦澀難懂的音節。

  整個特級訓練場連呼吸聲都停了,空氣變得極度粘稠。

  還在角落裡盤腿打坐的夜鶯、幻狐和白駒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額頭滲出細汗,卻硬生生壓制住好奇心沒有睜眼。

  林長歌和雲倉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雲倉那雙極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歸終的手心,眼眶一點點泛紅,連帶著粗布麻衣都在發抖。

  隨著時間推移,戒指表面的銅綠簌簌掉落,蒲公英的青色微光化作千絲萬縷的細線,將那虛弱的靈魂波動強行拉扯出來。

  一個半透明的青年人影在半空中逐漸成型。

  青年穿著一百八十多年前的第一批遠征軍制式軍服,手裡還習慣性地虛握著一個羅盤。

  看著那個逐漸清晰的身影,雲倉眼底慢慢噙滿淚水。

  一百八十多年的孤獨與愧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顫巍巍地向前挪了兩步,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想要去觸摸一下老友的臉龐。

  就在雲倉粗糙的手指即將碰到那半透明魂體的剎那。

  張天令的魂體陡然睜開雙眼。

  他連看都沒看周圍的環境,右手掄圓了,帶著一陣凌厲的風聲,直接扇了過去。

  啪!

  一記響亮的大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雲倉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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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聯邦唯一神級強者、人族定海神針光明帝,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林長歌在旁邊看得眼角狂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好傢夥,這可是神級強者的臉,這大逼兜抽得是真響啊,這波啊,這波是物理超度前的迴光返照。】

  張天令的靈體指著雲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老逼登!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沒了!你大爺的,當時我把戒指交給你的時候,是不是裡面夾著一張紙條!你難道沒看嗎?」

  雲倉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雙眼迷茫。

  他呆滯地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老友,似乎在努力回憶一百八十多年前的細節。

  張天令氣得魂體都在劇烈波動,指著雲倉的手指直發抖。

  「你這不靠譜的玩意兒!老子當年通過周易和奇門遁甲算出,那次出行必有大劫,十死無生!」

  「我怕你這愣頭青跟著去送死,生出太多變數,就沒敢告訴你真相。」

  「我就提前把本命魂印刻進了你那枚軍徽戒指里,還特意留了一張紙條,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如果找不到我了就拿出來看!」

  「結果呢!你這老東西壓根就沒看那張紙條吧,還特麼給弄丟了!」

  雲倉張了張嘴,老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他想起來了。

  當年張天令臨走前確實塞給他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條。

  但他當時急著去前線支援,隨手把紙條塞進兜里,後來洗衣服的時候直接給洗爛了。

  林長歌在旁邊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神級強者的黑歷史還真是夠接地氣的,能把重要道具給弄沒了,還差點害死摯友,這操作放到整個高武世界也是相當離譜的。】

  張天令越說越氣,在半空中來回飄蕩,像個暴躁的幽靈。

  「老子在戒指里等了一年又一年,滿心期待你這老東西能發現秘密,把我的魂印激活。」

  「結果你倒好,戴著戒指到處亂跑,就是不辦事!」

  「老子在裡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差給你託夢了!」

  「後來我實在沒辦法,只能接受命運,準備等魂體耗盡消散。」

  「偶爾會被那些非人族的強大生命刺激醒過來,戒指發兩下光,你特麼還以為是遇到強敵的預警雷達!」

  「老子那是在裡面求救!求救你懂嗎!你每次被萬族那些老怪物錘得吐血,老子都在戒指里跟著顛簸,連個暈車藥都沒得吃!」

  張天令一通輸出,把雲倉罵得狗血淋頭。

  堂堂光明帝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雙手搓著衣角,連個屁都不敢放。

  歸終在一旁看得眼尾軟彎,忍不住掩嘴輕笑。

  林長歌實在沒憋住,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張前輩,您這算是在戒指里坐了一百八十年的有期徒刑啊,這牢底都快被您坐穿了。」

  張天令這才停下罵街,轉頭看向林長歌。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林長歌那雙暗金色岩紋流轉的眼眸上停頓了片刻。

  「小子,是你幫的忙?謝了。」

  林長歌指了指旁邊的歸終。

  「我可沒這本事,是這位大人出的手。」

  張天令看著嬌俏的歸終,魂體恭敬地行了一個古禮。

  「多謝大人再造之恩。」

  歸終擺擺手,清透的藍瞳里滿是好奇。

  「不用謝我,是這老頭能把這枚戒指保護得這麼好,加上那顆蒲公英種子帶來的靈引,你才能重聚魂體。」

  雲倉這時候終於緩過勁來。

  他顧不上臉上的巴掌印,一把抓住張天令半透明的胳膊,聲音沙啞得厲害。

  「天令,你回來就好。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被轉移到西常地下?」

  提到當年的事,張天令臉上的暴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意。

  他虛空握了握拳,魂體周圍隱隱有陣法紋路流轉。

  「當年我們在天孤基地市外圍巡查,遇到一個克系生物。」

  「可是有人提前在巡查路線上布置了超大型空間傳送陣,直接把我們兩個旅和那怪物一起傳送到了西常地下洞穴里。」

  雲倉雙眼圓睜,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聖光在體表若隱若現。

  「是不是塔克拉那老骨頭算計的?」

  張天令冷笑一聲,眼底透著濃濃的嘲弄。

  「塔克拉那老骨頭確實參與了,但光靠他一個亡靈,根本不可能在天孤基地市外圍神不知鬼不覺地布下那麼大的陣法。」

  他轉頭看向林長歌,語氣沉得像一塊生鐵。

  「小子,我看你順眼。今天送你個大瓜。」

  張天令伸手指著天孤基地市的方向。

  「我在戒指里算了一百八十年,終於算出了當年那個配合塔克拉坑殺我們兩個精銳旅的內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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