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出發宇宙
周望岳沒有追問什麼樣的突破，讓你能引發全球監測站的警報，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周望岳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遞給宋晨：「我們這些天組建了一個使團，三十七人，都是議會從各個領域挑出來的。」
「有外交部的談判專家、武道研究院的修煉體系分析師、科學院的物理學家、語言學家，還有兩個軍方的戰略顧問。」
「顧謙之親自帶隊，他說既然要去簽賣身契，總得有個會看合同的人。」
宋晨接過名單掃了一眼，沒有異議。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飛船降落的聲音。
周望岳看了看外面：「看來是議長到了，走吧，出去看看。」
兩人走出辦公室，來到天海大學的行政樓頂層，李擎蒼剛從飛船上下來。
他聽到腳步聲後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宋晨身上，打量了足足三秒：「你又變強了。」
「強了一點，離八階還差得遠。」宋晨實話實說。
「夠用了，你現在站在淵千面前，他連頭都不敢抬。」
「正好，我有個事。」宋晨走到李擎蒼面前，抬手，從指尖逼出十道細如髮絲的暗金色刀意。
十道刀意懸浮在空中，每一道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鋒銳感，這是裂星斬的刀意，對付六階異獸綽綽有餘。
宋晨開口道：「議長，這十道刀意留給你，使用方法很簡單，精神力觸發就行。」
「淵千和鯨月如果有什么小動作，不用猶豫，直接殺，殺了之後再從海龍族和巨鯨族裡換一個，他們族群里有的是願意當狗的人。」
李擎蒼看著那十道刀意，點點頭，然後抬手將它們收入懷中。
「我知道，你放心去，藍星我看著。」
宋晨點了下頭，然後轉身走到窗邊。
透過玻璃，他可以看到整個天海城在晨光中甦醒，碼頭上工人們開始裝卸新一批的材料，軍營里士兵們正在列隊出操，遠處的居民區升起裊裊炊煙。
「對了議長，隱瞞住我們離開的消息，就說我閉關了，老師和顧院長在陪同。」
「人類第一強者閉關衝擊八階，這個理由夠所有人安心的。」
「放心，議會已經安排好了。」李擎蒼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晨點了下頭，然後看向周望岳。
「老師，走吧。」
周望岳站到了他身邊，宋晨扣住周望岳的肩膀，發動虛空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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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閃爍之後，兩人已經出現在了懸浮在太平洋上空三千米處的滄星飛船上。
飛船上，顧謙之已經帶著使團在走廊里等著，他們早就提前到了。
顧謙之走了過來對宋晨開口：「資料我都看完了，一百二十萬宇宙晶，附屬文明條約，我初步分析了一下，很難談，估計對面說什麼，我們就只能簽什麼。」
「就像……就像淵千鯨月簽海洋和平公約一樣。」
「不急，到了再說。」
說罷，宋晨走到大廳中央，抬手按在主控晶體上。
整艘飛船微微震了一下，然後開始平穩上升。
雲層從透明外壁外飛速掠過，天空從淺藍變成深藍，再變成墨藍，最後變成純粹的黑色。
飛船衝出大氣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後方，藍星正在舷窗外緩緩縮小，藍色的海洋，白色的雲層，棕色的陸地，還有極地那一點刺眼的白。
使團大部分三十六名成員是第一次離開藍星。
他們中有人在武道研究院研究了一輩子靈能理論，有人指揮過上百次對海獸的圍剿，但沒有一個人見過這樣的景象。
雲層在海洋上空捲成白色的旋渦，陸地的輪廓在雲層縫隙間若隱若現，那是大夏的海岸線，是他們從出生到長大再到變老都沒有離開過的地方。
顧謙之站在透明外壁前，看了很久很久。
「我年輕時在南海艦隊服役的時候，曾經在潛艇里待過四十天。」
「四十天不見天日，浮出水面那一刻覺得大海真大，現在覺得，大海也就那麼回事。」
站在他旁邊的是使團副領隊、武道研究院的靈能體系研究員陳遠洲。
這是個六十出頭的學者，頭髮已經白了一半，手指上全是長期握筆磨出來的老繭。
他從飛船加速開始就一直在往一塊透明平板上飛速記錄，嘴裡念念有詞，偶爾抬頭看一眼舷窗，然後又低頭繼續寫。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陳遠洲頭也不抬地問。
「在想你這輩子研究的東西全錯了？」顧謙之說。
「對。」陳遠洲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我們院裡那本《靈能起源假說》教材，我主編的，用了二十年，今天之後得全部重寫。」
飛船里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笑聲。
宋晨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站在大廳的後方，靠著牆壁，透過透明外壁看著那顆正在遠去的藍色星球。
他心裡有點感慨，從突破星核境到出發，他在藍星上總共待了不到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有一大半時間花在了太平洋上的突破和穩定境界上，真正用來獵殺異獸攢殺戮值的時間只有一天一夜。
一億五千五百萬頭異獸，聽著多，但低階異獸的單價太低，全部殺光也才攢了五十五億。
四門戰技的第三層，每一門都是五十億起步。
更別提突破八階需要的那一百點星源力，一億氣血加一億精神力，光是想這個數字他就覺得頭疼。
時間太緊了，如果再給他一個月，不，半個月就夠了，他有把握把海洋里剩下的低階異獸再清剿一輪，再攢個幾百億殺戮值。
但滄星聯盟只給了一個月的簽約期限，他在藍星上能待的時間滿打滿算只有那麼久。
宋晨把目光從藍星上收回，看向前方的星空。
舷窗外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點綴著無數光點，遠的、近的、亮的、暗的、發著白光的、發著藍光的、甚至有幾顆發著淡紫色的光。
這些星星在藍星上看都是一個個發亮的小點，但在太空中近距離看，每一顆都是一個巨大的天體。
藍星上的異獸是有上限的，但宇宙不一樣。
光是他能看到的這片星空，就有幾千億顆恆星。
每顆恆星周圍都可能有行星，每顆行星上都可能有文明，每個文明都可能需要他來教它們做人。
「出宇宙後，應該不會缺殺戮值吧。」
宋晨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說什麼？」周望岳來到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宋晨收回思緒，站直了身體。
「老師，你不看看外面？」
周望岳看了一眼舷窗外，然後又把目光收了回來：「星星看了一輩子，近點遠點，還是星星。」
然後周望岳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遞給宋晨：「我們這些天組建了一個使團，三十七人，都是議會從各個領域挑出來的。」
「有外交部的談判專家、武道研究院的修煉體系分析師、科學院的物理學家、語言學家，還有兩個軍方的戰略顧問。」
「顧謙之親自帶隊，他說既然要去簽賣身契，總得有個會看合同的人。」
宋晨接過名單掃了一眼，沒有異議。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飛船降落的聲音。
周望岳看了看外面：「看來是議長到了，走吧，出去看看。」
兩人走出辦公室，來到天海大學的行政樓頂層，李擎蒼剛從飛船上下來。
他聽到腳步聲後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宋晨身上，打量了足足三秒：「你又變強了。」
「強了一點，離八階還差得遠。」宋晨實話實說。
「夠用了，你現在站在淵千面前，他連頭都不敢抬。」
「正好，我有個事。」宋晨走到李擎蒼面前，抬手，從指尖逼出十道細如髮絲的暗金色刀意。
十道刀意懸浮在空中，每一道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鋒銳感，這是裂星斬的刀意，對付六階異獸綽綽有餘。
宋晨開口道：「議長，這十道刀意留給你，使用方法很簡單，精神力觸發就行。」
「淵千和鯨月如果有什么小動作，不用猶豫，直接殺，殺了之後再從海龍族和巨鯨族裡換一個，他們族群里有的是願意當狗的人。」
李擎蒼看著那十道刀意，點點頭，然後抬手將它們收入懷中。
「我知道，你放心去，藍星我看著。」
宋晨點了下頭，然後轉身走到窗邊。
透過玻璃，他可以看到整個天海城在晨光中甦醒，碼頭上工人們開始裝卸新一批的材料，軍營里士兵們正在列隊出操，遠處的居民區升起裊裊炊煙。
「對了議長，隱瞞住我們離開的消息，就說我閉關了，老師和顧院長在陪同。」
「人類第一強者閉關衝擊八階，這個理由夠所有人安心的。」
「放心，議會已經安排好了。」李擎蒼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晨點了下頭，然後看向周望岳。
「老師，走吧。」
周望岳站到了他身邊，宋晨扣住周望岳的肩膀，發動虛空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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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閃爍之後，兩人已經出現在了懸浮在太平洋上空三千米處的滄星飛船上。
飛船上，顧謙之已經帶著使團在走廊里等著，他們早就提前到了。
顧謙之走了過來對宋晨開口：「資料我都看完了，一百二十萬宇宙晶，附屬文明條約，我初步分析了一下，很難談，估計對面說什麼，我們就只能簽什麼。」
「就像……就像淵千鯨月簽海洋和平公約一樣。」
「不急，到了再說。」
說罷，宋晨走到大廳中央，抬手按在主控晶體上。
整艘飛船微微震了一下，然後開始平穩上升。
雲層從透明外壁外飛速掠過，天空從淺藍變成深藍，再變成墨藍，最後變成純粹的黑色。
飛船衝出大氣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後方，藍星正在舷窗外緩緩縮小，藍色的海洋，白色的雲層，棕色的陸地，還有極地那一點刺眼的白。
使團大部分三十六名成員是第一次離開藍星。
他們中有人在武道研究院研究了一輩子靈能理論，有人指揮過上百次對海獸的圍剿，但沒有一個人見過這樣的景象。
雲層在海洋上空捲成白色的旋渦，陸地的輪廓在雲層縫隙間若隱若現，那是大夏的海岸線，是他們從出生到長大再到變老都沒有離開過的地方。
顧謙之站在透明外壁前，看了很久很久。
「我年輕時在南海艦隊服役的時候，曾經在潛艇里待過四十天。」
「四十天不見天日，浮出水面那一刻覺得大海真大，現在覺得，大海也就那麼回事。」
站在他旁邊的是使團副領隊、武道研究院的靈能體系研究員陳遠洲。
這是個六十出頭的學者，頭髮已經白了一半，手指上全是長期握筆磨出來的老繭。
他從飛船加速開始就一直在往一塊透明平板上飛速記錄，嘴裡念念有詞，偶爾抬頭看一眼舷窗，然後又低頭繼續寫。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陳遠洲頭也不抬地問。
「在想你這輩子研究的東西全錯了？」顧謙之說。
「對。」陳遠洲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我們院裡那本《靈能起源假說》教材，我主編的，用了二十年，今天之後得全部重寫。」
飛船里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笑聲。
宋晨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站在大廳的後方，靠著牆壁，透過透明外壁看著那顆正在遠去的藍色星球。
他心裡有點感慨，從突破星核境到出發，他在藍星上總共待了不到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有一大半時間花在了太平洋上的突破和穩定境界上，真正用來獵殺異獸攢殺戮值的時間只有一天一夜。
一億五千五百萬頭異獸，聽著多，但低階異獸的單價太低，全部殺光也才攢了五十五億。
四門戰技的第三層，每一門都是五十億起步。
更別提突破八階需要的那一百點星源力，一億氣血加一億精神力，光是想這個數字他就覺得頭疼。
時間太緊了，如果再給他一個月，不，半個月就夠了，他有把握把海洋里剩下的低階異獸再清剿一輪，再攢個幾百億殺戮值。
但滄星聯盟只給了一個月的簽約期限，他在藍星上能待的時間滿打滿算只有那麼久。
宋晨把目光從藍星上收回，看向前方的星空。
舷窗外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點綴著無數光點，遠的、近的、亮的、暗的、發著白光的、發著藍光的、甚至有幾顆發著淡紫色的光。
這些星星在藍星上看都是一個個發亮的小點，但在太空中近距離看，每一顆都是一個巨大的天體。
藍星上的異獸是有上限的，但宇宙不一樣。
光是他能看到的這片星空，就有幾千億顆恆星。
每顆恆星周圍都可能有行星，每顆行星上都可能有文明，每個文明都可能需要他來教它們做人。
「出宇宙後，應該不會缺殺戮值吧。」
宋晨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說什麼？」周望岳來到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宋晨收回思緒，站直了身體。
「老師，你不看看外面？」
周望岳看了一眼舷窗外，然後又把目光收了回來：「星星看了一輩子，近點遠點，還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