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出關與「薄紗」
王一天從靜修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值守的兩個大宗師級警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按在了武器上。
不是他們警惕性太高，而是眼前走出來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舊作戰服，臉上也沒什麼王霸之氣側漏。
但就是感覺，他往那裡一站，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隱約的能量流動，都好像以他為中心，變得「順滑」了一些。
不是被壓制，也不是被排斥，而是像躁動的河流遇到了中流砥柱，雖然依舊奔騰，卻有了主心骨，不再那麼混亂無序。
而且，他眼神里那種深不見底的疲憊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卻仿佛能洞悉萬物的平靜。明明沒有散發任何氣勢，卻讓兩個久經沙場、心志堅定的宗師，感到一種發自本能的心悸和……安心？很矛盾的感覺。
「王前輩！」兩人立刻立正敬禮，聲音帶著敬畏。
「嗯。」王一天點了點頭，聲音平和，「我閉關這幾天，外面情況怎麼樣？周振國和蘇漢州在哪？」
「報告王前輩！周將軍和蘇總工都在S7區尖端技術實驗室，似乎有重大進展。另外，王欣冉少校正在執行全球異常點清掃任務，目前位置南太平洋『沸騰海淵』，一切正常。還有，蘇總工之前交代，您一出關，立刻請您過去，有重要發現匯報。」
「知道了。」王一天抬腳就往外走，步伐不快，但一步邁出，人已經在十幾米外，兩個警衛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見了。
「這……縮地成寸？不對，沒感覺到能量波動啊……」一個警衛喃喃道。
「別猜了，王前輩的境界，是你我能揣測的？趕緊報告上面，王前輩出關了！」
S7區實驗室，蘇漢州正唾沫橫飛地跟一個後勤主管吵架，為了一批稀缺的、用於穩定能量諧振的「星塵結晶」的配額。
「這批結晶必須優先供應『特質干擾彈』的生產線！你知道那玩意兒關鍵時刻能救多少人的命嗎？『偽裝者』戰甲那邊可以緩一緩，先用次級材料頂替！」蘇漢州拍著桌子，眼睛瞪得溜圓。
後勤主管是個一臉苦相的中年人：「蘇總工，您別為難我啊。『星塵結晶』的庫存就那麼多，各個項目都盯著，周將軍親自批的條子，要優先保證『行星級力場』穩定器的製造！那是關乎全球隱藏的大項目！您這『干擾彈』雖然重要，但優先級……」
「優先級個屁！力場是盾，我這是矛！沒有矛，光挨打嗎？」蘇漢州急了。
「誰說光挨打？」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同時一愣，轉頭看去，只見王一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實驗室門口，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老王！你出關了！」蘇漢州瞬間把後勤主管拋到腦後，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王一天的胳膊，激動得手都在抖，「怎麼樣？感覺如何？『帷幕之心』穩住了嗎？力場能展開了嗎？」
旁邊那後勤主管也鬆了口氣，擦了擦汗，悄悄退到一邊。
王一天任由蘇漢州抓著，目光掃過一片狼藉但充滿亢奮氣息的實驗室，點了點頭：「有點收穫。力場初步穩定了，可以展開。說說你這邊，有什麼進展？還有，欣冉在『凍土蠕蟲巢穴』發現的東西，分析出什麼了？」
「對對對！正要說這個！」
蘇漢州拉著王一天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調出資料，語速飛快地把「特質干擾彈」的原理、測試數據和「偽裝者」戰甲的進展說了一遍，又把那個「金屬蛋殼」信標的分析結果，以及從中解析出的、疑似「蜂巢」能量網絡局部結構圖和模糊坐標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王一天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控制台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目光沉靜。等蘇漢州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干擾彈的思路不錯，關鍵時刻有用。量產的話，誤傷率必須再降，百分之十還是太高。『偽裝者』戰甲，百分之三十的矇混機率……聊勝於無，但可以作為備選方案。關鍵是這個信標解析出的信息……」
他調出那份模糊的結構圖，和那個指向柯伊伯帶附近、與「蜂巢」大致方位重疊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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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網絡節點分布……雖然殘缺，但結合『影梭號』之前的外部掃描數據，或許能相互印證，推演出『蜂巢』內部某些區域的能量流轉規律，甚至是相對薄弱的『非核心區域』。」王一天眼中精光微閃，「這對潛入作戰，價值巨大。幹得好，老蘇。」
蘇漢州聽到這句「幹得好」，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這些天不眠不休的壓力、焦慮、挫敗感，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釋放。但他很快穩住，急聲問：「力場呢？能展開多大範圍？能屏蔽什麼程度的探測？能維持多久？」
王一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實驗室一角，那裡有一個連接著崑崙基地主控系統的、小型的「帷幕之心」力場發生器原型機。他伸手，輕輕按在發生器冰冷的表面上，閉上眼睛。
嗡……
一股無形的、溫和但浩瀚無比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沒有光芒，沒有聲響，但實驗室里所有人，包括蘇漢州，都感到心頭微微一沉，仿佛整個空間的「存在感」變得稀薄了一些，又仿佛被一層極其輕柔、但無比堅韌的薄紗輕輕覆蓋。
這層「薄紗」的感覺迅速蔓延，瞬間穿透實驗室的牆壁，覆蓋了整個崑崙基地，然後繼續向外擴張，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山川大地，江河湖海，城市鄉村……最終，將整個地球，乃至近地空間的一定範圍，都輕柔地籠罩在內。
實驗室里的儀器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但所有針對外部靈能、高能反應、空間波動、甚至常規電磁波的探測裝置，讀數都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變得「模糊」、「遲鈍」，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世界。
「這是……」蘇漢州瞪大了眼睛，看著監測屏幕。屏幕上，原本清晰的地球能量場全息圖像，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細節變得模糊，能量反應被「平均化」、「弱化」，某些特定的、可能暴露地球坐標和文明等級的「特徵信號」，被巧妙地掩蓋或扭曲了。
屏蔽效果：可大幅削弱『協議』常規探測手段的效率，預計能降低其探測精度百分之七十以上，延遲其發現時間。對遠程能量打擊有一定偏轉和削弱作用。」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但是，無法完全屏蔽Ω序列的主動聚焦掃描，如果『蜂巢』本體近距離、高強度掃描地球，仍有較高概率被發現。
同時，力場維持需要持續消耗地脈能量，並需要我居中調和，目前最大穩定維持時間……四十八小時。超過四十八小時，地脈能量循環可能出現過載，力場穩定性下降，我的負荷也會急劇增加。」
蘇漢州聽完，激動的心情稍微平復，但依舊振奮：「四十八小時！夠了！足夠我們執行一次潛入破壞行動了！降低百分之七十的常規探測效率，這幾乎等於給我們披上了一層隱形衣！遠程打擊也能削弱，太好了！」
不是他們警惕性太高，而是眼前走出來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舊作戰服，臉上也沒什麼王霸之氣側漏。
但就是感覺，他往那裡一站，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隱約的能量流動，都好像以他為中心，變得「順滑」了一些。
不是被壓制，也不是被排斥，而是像躁動的河流遇到了中流砥柱，雖然依舊奔騰，卻有了主心骨，不再那麼混亂無序。
而且，他眼神里那種深不見底的疲憊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卻仿佛能洞悉萬物的平靜。明明沒有散發任何氣勢，卻讓兩個久經沙場、心志堅定的宗師，感到一種發自本能的心悸和……安心？很矛盾的感覺。
「王前輩！」兩人立刻立正敬禮，聲音帶著敬畏。
「嗯。」王一天點了點頭，聲音平和，「我閉關這幾天，外面情況怎麼樣？周振國和蘇漢州在哪？」
「報告王前輩！周將軍和蘇總工都在S7區尖端技術實驗室，似乎有重大進展。另外，王欣冉少校正在執行全球異常點清掃任務，目前位置南太平洋『沸騰海淵』，一切正常。還有，蘇總工之前交代，您一出關，立刻請您過去，有重要發現匯報。」
「知道了。」王一天抬腳就往外走，步伐不快，但一步邁出，人已經在十幾米外，兩個警衛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見了。
「這……縮地成寸？不對，沒感覺到能量波動啊……」一個警衛喃喃道。
「別猜了，王前輩的境界，是你我能揣測的？趕緊報告上面，王前輩出關了！」
S7區實驗室，蘇漢州正唾沫橫飛地跟一個後勤主管吵架，為了一批稀缺的、用於穩定能量諧振的「星塵結晶」的配額。
「這批結晶必須優先供應『特質干擾彈』的生產線！你知道那玩意兒關鍵時刻能救多少人的命嗎？『偽裝者』戰甲那邊可以緩一緩，先用次級材料頂替！」蘇漢州拍著桌子，眼睛瞪得溜圓。
後勤主管是個一臉苦相的中年人：「蘇總工，您別為難我啊。『星塵結晶』的庫存就那麼多，各個項目都盯著，周將軍親自批的條子，要優先保證『行星級力場』穩定器的製造！那是關乎全球隱藏的大項目！您這『干擾彈』雖然重要，但優先級……」
「優先級個屁！力場是盾，我這是矛！沒有矛，光挨打嗎？」蘇漢州急了。
「誰說光挨打？」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同時一愣，轉頭看去，只見王一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實驗室門口，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老王！你出關了！」蘇漢州瞬間把後勤主管拋到腦後，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王一天的胳膊，激動得手都在抖，「怎麼樣？感覺如何？『帷幕之心』穩住了嗎？力場能展開了嗎？」
旁邊那後勤主管也鬆了口氣，擦了擦汗，悄悄退到一邊。
王一天任由蘇漢州抓著，目光掃過一片狼藉但充滿亢奮氣息的實驗室，點了點頭：「有點收穫。力場初步穩定了，可以展開。說說你這邊，有什麼進展？還有，欣冉在『凍土蠕蟲巢穴』發現的東西，分析出什麼了？」
「對對對！正要說這個！」
蘇漢州拉著王一天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調出資料，語速飛快地把「特質干擾彈」的原理、測試數據和「偽裝者」戰甲的進展說了一遍，又把那個「金屬蛋殼」信標的分析結果，以及從中解析出的、疑似「蜂巢」能量網絡局部結構圖和模糊坐標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王一天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控制台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目光沉靜。等蘇漢州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干擾彈的思路不錯，關鍵時刻有用。量產的話，誤傷率必須再降，百分之十還是太高。『偽裝者』戰甲，百分之三十的矇混機率……聊勝於無，但可以作為備選方案。關鍵是這個信標解析出的信息……」
他調出那份模糊的結構圖，和那個指向柯伊伯帶附近、與「蜂巢」大致方位重疊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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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漢州聽到這句「幹得好」，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這些天不眠不休的壓力、焦慮、挫敗感，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釋放。但他很快穩住，急聲問：「力場呢？能展開多大範圍？能屏蔽什麼程度的探測？能維持多久？」
王一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實驗室一角，那裡有一個連接著崑崙基地主控系統的、小型的「帷幕之心」力場發生器原型機。他伸手，輕輕按在發生器冰冷的表面上，閉上眼睛。
嗡……
一股無形的、溫和但浩瀚無比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沒有光芒，沒有聲響，但實驗室里所有人，包括蘇漢州，都感到心頭微微一沉，仿佛整個空間的「存在感」變得稀薄了一些，又仿佛被一層極其輕柔、但無比堅韌的薄紗輕輕覆蓋。
這層「薄紗」的感覺迅速蔓延，瞬間穿透實驗室的牆壁，覆蓋了整個崑崙基地，然後繼續向外擴張，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山川大地，江河湖海，城市鄉村……最終，將整個地球，乃至近地空間的一定範圍，都輕柔地籠罩在內。
實驗室里的儀器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但所有針對外部靈能、高能反應、空間波動、甚至常規電磁波的探測裝置，讀數都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變得「模糊」、「遲鈍」，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世界。
「這是……」蘇漢州瞪大了眼睛，看著監測屏幕。屏幕上，原本清晰的地球能量場全息圖像，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細節變得模糊，能量反應被「平均化」、「弱化」，某些特定的、可能暴露地球坐標和文明等級的「特徵信號」，被巧妙地掩蓋或扭曲了。
屏蔽效果：可大幅削弱『協議』常規探測手段的效率，預計能降低其探測精度百分之七十以上，延遲其發現時間。對遠程能量打擊有一定偏轉和削弱作用。」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但是，無法完全屏蔽Ω序列的主動聚焦掃描，如果『蜂巢』本體近距離、高強度掃描地球，仍有較高概率被發現。
同時，力場維持需要持續消耗地脈能量，並需要我居中調和，目前最大穩定維持時間……四十八小時。超過四十八小時，地脈能量循環可能出現過載，力場穩定性下降，我的負荷也會急劇增加。」
蘇漢州聽完，激動的心情稍微平復，但依舊振奮：「四十八小時！夠了！足夠我們執行一次潛入破壞行動了！降低百分之七十的常規探測效率，這幾乎等於給我們披上了一層隱形衣！遠程打擊也能削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