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老爹閉關,女兒上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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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任務,就是清理掉這個潛在的威脅,同時收集數據,評估「協議」造物在極端環境下的行為模式,為「破巢行動」積累情報。說白了,就是高級清道夫+情報員。

  「目標在地下約一百五十米處,入口在前方三百米冰裂谷下方。

  偵測到多個中型生命信號,能量反應相當於……嗯,七八個武王巔峰吧,可能有個別達到初入武聖門檻的。注意,它們似乎能利用凍土環境隱藏和突襲。」雷教官補充道,「給你六個小時,清理完畢,採集核心樣本,然後滾去下一個點。坐標發你了,南太平洋那個『沸騰海淵』,聽說水溫能煮雞蛋,正好給你解解凍。」

  「知道了,催命呢!」王欣冉掛了通訊,活動了一下凍得有點僵硬的四肢,朝冰裂谷走去。心裡默默吐槽,這「全球實戰清掃」,聽著威風,其實就是到處救火兼當小白鼠,測試她那個新鮮出爐的「極意」在各種奇葩環境下的適用性。

  不過,她喜歡。

  比起在訓練場裡對著不會動的靶子,這種真刀真槍、環境惡劣、敵人未知的戰鬥,更能激發她的潛能,也更能打磨她那種「尋找破綻、四兩撥千斤」的戰鬥方式。

  走到冰裂谷邊緣,往下看去,深不見底,只有呼嘯的寒風和泛著幽藍的冰層。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身體在陡峭的冰壁上幾次借力,如同一隻靈巧的雪豹,迅速下落。

  越往下,溫度越低,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帶著金屬鏽蝕和淡淡腥味的異常能量氣息,也越發明顯。谷底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冰窟,地面是凹凸不平的萬年堅冰,四周冰壁上,隱約可見一些不規則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鑽出來的孔洞。

  王欣冉落地,悄無聲息。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閉上眼睛,將感知提升到極限。真氣緩緩運轉,與周圍冰冷的空氣、厚重的凍土、以及那無處不在的異常能量波動接觸、感知、分析。

  在她的「極意」感知下,周圍的世界再次化為無數清晰或模糊的「線」。寒風的流動線,地熱的微弱傳導線,冰層結構應力的分布線,以及……那些隱藏在冰層深處、帶著明顯惡意的、緩緩蠕動的生命能量線!

  「找到了。」 她睜開眼,目光鎖定了左前方一處看似平整的冰壁。在那裡,幾條生命能量線匯聚,並且冰層的應力結構有一處極其細微的不協調,像是下面有東西在緩慢活動造成的。

  她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從腿側拔出那對啞黑的短刀,悄無聲息地走到那處冰壁前。沒有灌注真氣,沒有蓄力猛攻,只是將短刀的刀尖,輕輕抵在冰壁上應力最集中的那個「點」上,然後,手腕以極高的頻率,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三下。

  嗡……

  一聲幾乎聽不見的、低沉的震動從冰層深處傳來。緊接著,以刀尖抵住的那個點為中心,冰壁上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咔嚓咔嚓——轟!」

  大片的冰壁向內崩塌,露出後面一個幽深的、沾滿粘液的洞穴。幾乎在冰壁崩塌的同時,數道黑影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腥風,從洞穴中電射而出,直撲王欣冉!

  那是幾條類似巨型蠕蟲、但體表覆蓋著暗藍色冰晶狀甲殼、頭部是菊花狀口器的怪物!每條都有水桶粗細,長度超過五米,速度極快,口器中布滿旋轉的利齒,散發著能凍結靈魂的寒氣。

  王欣冉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身體如同沒有重量,在幾條「凍土蠕蟲」的撲擊縫隙中飄忽穿行。她的「極意」全面展開,感知著這些怪物的每一條肌肉發力的軌跡,每一次寒冰吐息的能量匯聚點,甚至它們彼此配合時因體型差異和空間限制產生的微小空隙。

  「左邊第三條,肌肉收縮準備噴射酸液時,側腹甲殼接縫會張開0.1秒……」

  「右後方那條,因為轉向過急,尾部拍擊冰面借力時,力量傳導在第三節關節有0.05秒的遲滯……」

  「正前方這條,口器張開到最大時,下頜下方有個能量流轉的薄弱點……」

  無數信息瞬間湧入、處理。王欣冉動了。她沒有和任何一條蠕蟲硬碰,身體如同穿花蝴蝶,在密集的攻擊中騰挪閃避,短刀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刺在那些稍縱即逝的「節點」或「破綻」上。

  有時是輕輕一點,讓一條蠕蟲的酸液吐息歪斜,噴到了同伴身上,引發嘶鳴和混亂。有時是側身一踢,踢在另一條蠕蟲借力不穩的關節處,讓它自己失去平衡撞上冰壁。有時則直接用刀尖,刺入某條蠕蟲口器下方的薄弱點,輕輕一攪,破壞其能量核心。

  戰鬥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短刀破空的銳響,冰層被腐蝕的滋滋聲,以及蠕蟲痛苦的嘶鳴。王欣冉的身影在冰窟中飄忽不定,所過之處,那些兇悍的蠕蟲不是自亂陣腳,就是被同伴誤傷,要麼就是被她精準地「點」中要害,抽搐著倒下。

  不到十分鐘,七條「凍土蠕蟲」全滅。冰窟里瀰漫著腥臭和焦糊味。

  王欣冉微微喘息,收起短刀,看著一地狼藉。身上濺了些粘液,有點噁心,但毫髮無傷。真氣消耗不到兩成。這種戰鬥方式,對力量的要求不高,但對精神、洞察和時機的把握,要求極高。不過,很爽。看著那些看似強大的怪物,因為一點點細微的失誤或破綻,就被輕易瓦解,有種解謎題般的快感。

  她走到洞穴口,拿出特製的容器,採集了粘液、甲殼碎片和能量核心樣本。正準備離開,目光忽然被洞穴深處、冰層掩映下的一點微弱的、規律性的藍光吸引。

  「嗯?還有東西?」 她警惕地握緊短刀,小心地走進去。洞穴不深,很快走到盡頭。盡頭的冰壁上,鑲嵌著一個臉盆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屬造物,像是半個嵌在冰里的、損壞的金屬「蛋殼」。蛋殼表面有細微的紋路,中心處,一點幽藍的光芒正在有節奏地、極其緩慢地明滅著,像一顆即將熄滅的心臟。

  「這是……」王欣冉湊近,用儀器掃描。數據顯示,這玩意兒散發出極其微弱的、與「蜂巢」和「清道夫」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隱晦的能量波動。而且,它似乎在以一種極低的頻率,向外界發送著某種信號。

  不是攻擊性單位,更像是……信標?或者,某種處於深度休眠狀態的前哨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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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欣冉心臟猛地一跳。她想起「影梭號」帶回來的情報,「蜂巢」甦醒,活動加劇,全球異常點活性增強……

  「該不會是……」 一個大膽的猜想浮上心頭。她立刻拿出高靈敏度的能量記錄儀,開始記錄這個「金屬蛋殼」發出的所有能量信號,同時嘗試用特製的解碼器,去捕捉和解析那微弱的信號。


  信息太少了,而且殘缺得厲害。但王欣冉的直覺告訴她,這東西,可能比外面那七條凍土蠕蟲加起來,價值都大。

  她小心翼翼地將整個「金屬蛋殼」從冰層中挖出來,用隔絕能量和信號的專用容器裝好。想了想,又拿出通訊器,接通了雷教官的頻道。

  「雷頭兒,凍土蠕蟲清理完畢。不過,我可能……撈到點意外的『土特產』。」 她看著手裡的容器,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有點像……『協議』留下的,沒睡醒的『眼睛』?或者『耳朵』?」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雷教官拔高了八度的咆哮:

  「什麼?!立刻報告坐標和具體情況!採集所有數據,原地最高級別隱匿待命!我馬上通知技術部和老王……不,通知王前輩!記住,在你的人到之前,給老子藏好了!別讓那玩意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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