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吞盡四王，今夜登皇！
黑石渡的第一批繳獲，連夜裝上了船。
藥材和完好的甲冑先送回鎮淵關，隨船的還有傷員。留守軍士站在岸邊送行，直到船尾的燈繞過河彎，才轉身回到各自的崗位。
林淵沒有再跟著清點。
他把南門交給換防的武王，徑直去了城中校場。那裡沒有傷員，也沒有來不及撤走的百姓，厚實的石牆足以擋住尋常真元波動。
四份本源在他掌心浮起。
兩份九星，兩份八星。
前三份來自關外截擊騎軍的那一戰，最後一份屬於東營守將。他一直留著它們，如今不準備再等了。
秦錚走進校場時，林淵已經拆掉四周的兵器架。
「挑在今晚？」
「明天未必有空。」
林淵將最後一捆長矛放到牆外，回身看他。
「我在城門口擋羽刃的時候，能看清每一道力量從哪裡來，也知道該往哪裡引。但領域鋪得越開，我能調動的力量反而越散。」
「想明白差在哪了？」
「以前吞進來的東西，都得先過熔爐，再由我送出去。中間慢這一下，別人就已經死了。」
秦錚看了一眼他懸在身邊的四份本源。
「我替你守著。真元不夠就說，別把經脈撐壞。」
「夠了。」
林淵盤坐下來，吞淵橫在膝上。
暗金熔爐從身後浮現，四份王級本源依次投入。爐內先傳出悶響，隨後亮起四團顏色不同的火。
這一次，他沒有將煉化出的力量立刻灌入丹田。
界域感知沿著爐壁掃過，本源中殘留的異族意志被逐一找出、剝離。純淨真元順著經脈流轉，先填滿白日交戰留下的虧空，再一點點送入體外領域。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夜風經過校場，到了他身邊卻停了下來。細小的塵土懸在半空，每一粒之間，都有暗金色的光在遊走。
林淵打開另外兩重封印。
槍皇與斧皇留下的領域殘片，終於從系統空間中取出。
其中的能量早已被他煉化，留下的兩種領域結構，卻始終彼此排斥。一道銳利，向前貫穿；一道厚重，不斷擠向四周。
以前，他試過把它們併入自己的領域。
現在，他將兩道殘片一同投入熔爐。
爐壁猛地震了一下。
秦錚向前走出半步，又停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林淵額角滲出汗，神識卻沒有追著兩道殘片跑。他看清它們如何聚攏力量，如何讓領域內的真元隨著主人的意念變化，隨後將那些屬於別人的痕跡一點點磨去。
他不需要另一個槍域，也不需要斧域。
腳邊懸浮的塵土忽然落地。
鋪滿校場的暗金光芒，開始向林淵體內回流。
……
藍星，京城。
陳玄策收到戰報時，正在核對下一批輪換人員。
他看見黑石渡三個字，先將那張地圖展開，在鎮淵關北面找到河道，才把戰報重新看了一遍。
隨後，他叫來值守軍官。
「發給各聯盟，再給參戰部隊的駐地送一份。」
軍官接過戰報，走到門口又停下。
「傷亡名單一起發？」
「給軍屬的消息，派人當面送。戰報可以公開，名字要等家裡先知道。」
陳玄策將地圖上的敵軍標記划去。
黑石渡留下的空白處，被他寫上了人族駐軍的番號。
窗外，第一武大的晨練鍾還沒有響。幾名準備出關的年輕武者守在樓下，聽見奪城的消息，有人終於把背了一晚的行囊放下，靠著牆笑出了聲。
……
林淵聽不見那些聲音。
他體內的真元已經滿了。
四份王級本源耗盡，兩道皇級領域殘片也徹底消失。所有力量都擠在丹田與經脈之間，噬星神體上的暗金紋路逐漸連成一片。
可熔爐仍懸在身後。
林淵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總差一線。
他一直把熔爐當作吞噬外物的工具，把領域當作延伸出去的手。兩者都受他驅使，卻要由他一次次調動，才能完成吞噬與煉化。
林淵閉上眼，將熔爐收進體內。
丹田驟然一沉。
沉重的爐影與真元重合，原本沿經脈奔涌的力量被猛地截住。他胸口起伏，嘴角溢出血來，搭在膝上的手卻始終沒有抬起。
那些真元沒有消失。
它們沿著噬星神體的紋路，重新流向全身，又從全身回到丹田。
第一個循環完成時，吞淵輕輕震了一下。
第二個循環，校場上的風重新動了。
到了第三個循環，林淵睜開雙眼。
暗金領域從他腳下擴散，越過石牆，沿著空蕩的街道向外延伸。秦錚留在牆邊的一縷真元剛與它接觸，便被緩緩牽引，分解，化作領域中的一部分。
林淵沒有再催動熔爐。
吞噬已經發生了。
城北，正在巡查的嚴戰忽然停下，回頭望向校場。
同一刻，陸承安躍上屋脊，手中的長槊抬到一半，又慢慢放下。
那股陌生的皇級氣息，還在不斷增強。
林淵起身時，腳下沒有借力，身體卻已離開地面。周圍真元隨著他的呼吸起落，再沒有往日那種需要勉強維持的凝滯。
【境界突破。】
【當前境界：一星武皇。】
【虛空吞噬領域蛻變完成。】
【領域內吞噬、煉化、真元調動可連續運轉。】
鎮淵主印安靜地留在系統空間裡。
林淵曾借九碑的力量面對獸皇，印上的每一道碑紋，他都熟悉。此刻，那些碑紋沒有亮起，支撐著整片領域的力量，全都來自他自己的身體。
他低頭看了眼雙手，忽然握拳。
遠處一道尚未散盡的槍意被牽了過來。
那是白日交戰後留在牆上的餘力。過去他需要靠近，找到本源，再用熔爐收取；此刻心念一動，槍意便在半途中散開，化為他能驅使的真元。
林淵抬起吞淵。
刀還沒落，面前的空氣便被領域分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路。
他沒有把這一刀斬出去。
城裡還有人在睡。
秦錚收回試探的真元，肩頭裹著的布被風吹動。他看著林淵，過了片刻，才笑著說：「這下守夜的人又多一個了。」
校場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明棠走得很快，到了門前卻停下來，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林淵。
「真成了？」
林淵落到她面前，收起領域。
「成了。」
她看了一眼他嘴角的血，又看見他眼底壓不住的笑，伸出去的手便落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你可得請客。」
「你挑地方。」
「這回記住了，別過兩天又跑得找不到人。」
林淵應了一聲，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去問軍情。
他陪她站在校場門口，看東方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直到嚴戰和陸承安趕到，他才提起吞淵，重新走向秦錚。
「北邊那兩個還沒走遠吧？」
「在收攏敗兵。」秦錚看著他，「剛突破，先把境界穩住。」
林淵點頭。
他知道自己還需要熟悉這股力量。但城門前那一場羽刃，不必再經歷第二次了。
「明天出城時，那個用長矛的交給我。」
嚴戰沒有立刻答應，伸手按住他的肩，真元在他體內探過一遍。
確認領域與本源已經相連，他才鬆開手。
「行。」
林淵將吞淵收回鞘中。
這一次，他終於能與他們一起，走進武皇的戰場。
藥材和完好的甲冑先送回鎮淵關，隨船的還有傷員。留守軍士站在岸邊送行，直到船尾的燈繞過河彎，才轉身回到各自的崗位。
林淵沒有再跟著清點。
他把南門交給換防的武王，徑直去了城中校場。那裡沒有傷員，也沒有來不及撤走的百姓，厚實的石牆足以擋住尋常真元波動。
四份本源在他掌心浮起。
兩份九星，兩份八星。
前三份來自關外截擊騎軍的那一戰，最後一份屬於東營守將。他一直留著它們，如今不準備再等了。
秦錚走進校場時，林淵已經拆掉四周的兵器架。
「挑在今晚？」
「明天未必有空。」
林淵將最後一捆長矛放到牆外，回身看他。
「我在城門口擋羽刃的時候，能看清每一道力量從哪裡來，也知道該往哪裡引。但領域鋪得越開，我能調動的力量反而越散。」
「想明白差在哪了？」
「以前吞進來的東西，都得先過熔爐，再由我送出去。中間慢這一下，別人就已經死了。」
秦錚看了一眼他懸在身邊的四份本源。
「我替你守著。真元不夠就說，別把經脈撐壞。」
「夠了。」
林淵盤坐下來，吞淵橫在膝上。
暗金熔爐從身後浮現，四份王級本源依次投入。爐內先傳出悶響，隨後亮起四團顏色不同的火。
這一次，他沒有將煉化出的力量立刻灌入丹田。
界域感知沿著爐壁掃過，本源中殘留的異族意志被逐一找出、剝離。純淨真元順著經脈流轉，先填滿白日交戰留下的虧空，再一點點送入體外領域。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夜風經過校場，到了他身邊卻停了下來。細小的塵土懸在半空，每一粒之間，都有暗金色的光在遊走。
林淵打開另外兩重封印。
槍皇與斧皇留下的領域殘片，終於從系統空間中取出。
其中的能量早已被他煉化，留下的兩種領域結構，卻始終彼此排斥。一道銳利，向前貫穿；一道厚重，不斷擠向四周。
以前，他試過把它們併入自己的領域。
現在，他將兩道殘片一同投入熔爐。
爐壁猛地震了一下。
秦錚向前走出半步，又停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林淵額角滲出汗，神識卻沒有追著兩道殘片跑。他看清它們如何聚攏力量，如何讓領域內的真元隨著主人的意念變化，隨後將那些屬於別人的痕跡一點點磨去。
他不需要另一個槍域，也不需要斧域。
腳邊懸浮的塵土忽然落地。
鋪滿校場的暗金光芒，開始向林淵體內回流。
……
藍星，京城。
陳玄策收到戰報時，正在核對下一批輪換人員。
他看見黑石渡三個字，先將那張地圖展開，在鎮淵關北面找到河道，才把戰報重新看了一遍。
隨後，他叫來值守軍官。
「發給各聯盟，再給參戰部隊的駐地送一份。」
軍官接過戰報，走到門口又停下。
「傷亡名單一起發？」
「給軍屬的消息，派人當面送。戰報可以公開，名字要等家裡先知道。」
陳玄策將地圖上的敵軍標記划去。
黑石渡留下的空白處，被他寫上了人族駐軍的番號。
窗外，第一武大的晨練鍾還沒有響。幾名準備出關的年輕武者守在樓下，聽見奪城的消息，有人終於把背了一晚的行囊放下，靠著牆笑出了聲。
……
林淵聽不見那些聲音。
他體內的真元已經滿了。
四份王級本源耗盡，兩道皇級領域殘片也徹底消失。所有力量都擠在丹田與經脈之間，噬星神體上的暗金紋路逐漸連成一片。
可熔爐仍懸在身後。
林淵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總差一線。
他一直把熔爐當作吞噬外物的工具，把領域當作延伸出去的手。兩者都受他驅使，卻要由他一次次調動，才能完成吞噬與煉化。
林淵閉上眼，將熔爐收進體內。
丹田驟然一沉。
沉重的爐影與真元重合，原本沿經脈奔涌的力量被猛地截住。他胸口起伏，嘴角溢出血來，搭在膝上的手卻始終沒有抬起。
那些真元沒有消失。
它們沿著噬星神體的紋路，重新流向全身，又從全身回到丹田。
第一個循環完成時，吞淵輕輕震了一下。
第二個循環，校場上的風重新動了。
到了第三個循環，林淵睜開雙眼。
暗金領域從他腳下擴散，越過石牆，沿著空蕩的街道向外延伸。秦錚留在牆邊的一縷真元剛與它接觸，便被緩緩牽引，分解，化作領域中的一部分。
林淵沒有再催動熔爐。
吞噬已經發生了。
城北，正在巡查的嚴戰忽然停下，回頭望向校場。
同一刻，陸承安躍上屋脊，手中的長槊抬到一半，又慢慢放下。
那股陌生的皇級氣息，還在不斷增強。
林淵起身時，腳下沒有借力，身體卻已離開地面。周圍真元隨著他的呼吸起落，再沒有往日那種需要勉強維持的凝滯。
【境界突破。】
【當前境界：一星武皇。】
【虛空吞噬領域蛻變完成。】
【領域內吞噬、煉化、真元調動可連續運轉。】
鎮淵主印安靜地留在系統空間裡。
林淵曾借九碑的力量面對獸皇，印上的每一道碑紋，他都熟悉。此刻，那些碑紋沒有亮起，支撐著整片領域的力量，全都來自他自己的身體。
他低頭看了眼雙手，忽然握拳。
遠處一道尚未散盡的槍意被牽了過來。
那是白日交戰後留在牆上的餘力。過去他需要靠近，找到本源，再用熔爐收取；此刻心念一動，槍意便在半途中散開，化為他能驅使的真元。
林淵抬起吞淵。
刀還沒落，面前的空氣便被領域分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路。
他沒有把這一刀斬出去。
城裡還有人在睡。
秦錚收回試探的真元，肩頭裹著的布被風吹動。他看著林淵，過了片刻，才笑著說：「這下守夜的人又多一個了。」
校場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明棠走得很快，到了門前卻停下來，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林淵。
「真成了？」
林淵落到她面前，收起領域。
「成了。」
她看了一眼他嘴角的血，又看見他眼底壓不住的笑，伸出去的手便落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你可得請客。」
「你挑地方。」
「這回記住了，別過兩天又跑得找不到人。」
林淵應了一聲，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去問軍情。
他陪她站在校場門口，看東方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直到嚴戰和陸承安趕到，他才提起吞淵，重新走向秦錚。
「北邊那兩個還沒走遠吧？」
「在收攏敗兵。」秦錚看著他，「剛突破，先把境界穩住。」
林淵點頭。
他知道自己還需要熟悉這股力量。但城門前那一場羽刃，不必再經歷第二次了。
「明天出城時，那個用長矛的交給我。」
嚴戰沒有立刻答應，伸手按住他的肩，真元在他體內探過一遍。
確認領域與本源已經相連，他才鬆開手。
「行。」
林淵將吞淵收回鞘中。
這一次，他終於能與他們一起，走進武皇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