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刀開城門，今夜破城！
攻城車撞上城門，整條長街都在震。
林淵站在車頂，腳下是燒得發黑的鐵皮。城頭澆下來的滾油被吞噬領域捲走，落石卻實打實地砸在車身上，震得推車軍士肩膀發麻。
第三次撞擊，門縫終於裂開。
裡面沒有退兵的聲音。
一排重弩正對著門洞，弩槽里的鐵箭已經上滿，後方還有兩列持盾的鐵角族軍士。
林淵透過裂縫看見了它們。
城門是故意留給人撞的。
「停！」
他抬手抵住撞木，攻城車猛地頓住。前排軍士險些栽倒，後面的人不知出了什麼事，還在往前推。
「車後的人散開，貼兩邊的牆！」
命令沿著隊伍傳下去。顧明棠從左側趕來，看見林淵指向門縫，立即帶人拖走正中的傷員。
門內傳來一聲吼叫。
重弩齊射。
本就開裂的城門轟然炸碎，十餘支鐵箭穿過木屑，扎進攻城車。厚鐵皮被撕開，撞木從中折斷，整輛車被掀得向後滑去。
林淵已經躍上半空。
腳下那條通往碼頭的道路剛剛空出來，翻倒的車砸在石板上，揚起大片灰塵。
若是再晚半步，推車的人一個都走不了。
「門開了！」
後方有人喊，緊接著便要往前沖。
林淵落在城門側面，伸臂攔住帶隊軍官。
「別進。裡面還有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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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第二排弩車正在往前推。門洞狹長，根本沒有避讓的地方。
「那怎麼辦？退回去，城頭又能射著我們。」
林淵抬頭。
秦錚和灰袍正在西側城樓上方交手。嚴戰追著重盾武皇去了北面，陸武皇則將持矛異族逼到半空，誰都無法立刻下來替他們清路。
城下已經擠著數百人，後續軍隊還在趕來。
他不能把這些人留在這裡。
「把咱們的重弩轉過來，對著門內，等我喊。」
軍官回頭招手，幾名軍士撲向弩車。顧明棠把自己的槍交給身旁的人，帶著兩名武王去扳沉重的車輪。
林淵沒有再等，提刀走進門洞。
裡面的赤獠軍官盯住了他。
那張臉，它在傳下來的留影里見過。渡口的九星武王，連幾個照面都沒撐住便死在他刀下。
它沒有派人迎戰，直接揮手。
第二輪弩箭從盾牌間穿出，全部射向林淵。
他迎著箭雨抬刀。
吞淵周圍浮起暗金紋路，兵主之力沿領域伸展。最前方的鐵箭驟然偏轉，撞向旁邊的箭杆，門洞裡響起密集的金鐵爆鳴。
林淵胸口一悶，腳下石板裂開。
十餘支重箭的衝力無法憑空消失。他只能把它們撥開，任由箭頭擦著肩側飛過，在身後牆壁上鑿出大片碎坑。
最後一支被他斬斷。
門內的弩手還在拽絞盤。
林淵向右側一讓。
「射！」
人族重弩轟然響起。
鐵箭從他身旁掠過，直接貫穿第一輛弩車。車架崩碎，絞盤彈起，後方兩輛來不及退讓，被一併撞翻。
赤獠軍官舉刀吼叫，想讓盾兵補住缺口。
林淵已經到了它面前。
吞淵斬斷長刀，余勢掠過脖頸。他沒有停下來收屍，抬腳踢開倒向自己的屍體，徑直撞進盾陣。
城門外，顧明棠抓回長槍。
「跟上，先占兩邊街口！」
軍士們越過散落的弩車，衝進城內。林淵每劈開一處盾牆，便有人補進來，替他擋住側面刺來的兵器。
他終於不必回頭確認退路。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多，人族的戰旗從門洞裡穿過，在異族軍陣前展開。
灰袍武皇看見這一幕，忽然舍了秦錚，俯衝向城門。
秦錚的刀擦過它後背，帶起大片血。
它卻沒有停。
一雙灰色羽翼從袍下展開，羽刃密密麻麻地射向長街。只要殺掉門口這批人，它就還有機會把人族堵回去。
林淵抬頭，立刻將領域收攏到頭頂。
可羽刃尚未落到街上，秦錚便撞進了那雙翅膀之間。
長刀沒入舊傷，穿過胸膛。
灰袍嘶吼著翻身，羽翼絞向秦錚。兩人從城樓上方滾落，撞塌了一段垛口。
林淵只看見秦錚肩甲被撕開，隨即被揚起的磚塵遮住。
那些失去控制的羽刃仍在下墜。
他咬緊牙，吞淵橫掃，將其中最密的一片劈向空地。身旁幾名武王同時舉起兵器，護住後方軍士。
仍有慘叫傳來。
林淵沒有轉頭。
城樓上，那雙灰翼又揚了起來，試圖托著主人逃走。秦錚單膝跪在它背上，左手扣住翼根，把長刀從胸膛抽出，橫著斬進頸側。
半邊羽翼垂下城牆。
再沒動過。
城內的異族先看見了墜下來的灰翼，隨後才看見提刀站起的秦錚。
軍官的吼聲還在繼續，前排士兵卻已經往後挪。
林淵跨過斷裂的弩架，吞淵指向長街盡頭。
「往前打！」
人族軍隊沿著街道湧入。
最先潰散的是灰翼族。它們的皇死了，城門丟了，再守下去也只會被留在這裡。退兵撞上後方趕來的鐵角軍，原本還能維持的陣形頓時亂了。
林淵沒有分兵去追小巷裡的散兵，而是帶隊直取城中的軍營。
敵軍的戰馬、備用兵器和號令旗都在那裡。
顧明棠領另一隊奪下路口，攔住試圖回營取馬的騎兵。蒼梧軍隨後分出兩隊登上城牆，調轉弩機，將箭射向城內仍在抵抗的軍陣。
日頭尚未落下，北門便被逃兵撞開了。
重盾武皇護著持矛異族退向城外。嚴戰和陸武皇一路追出，將它們與尚未出城的後軍徹底截斷。
城內的抵抗一直持續到傍晚。
林淵斬斷軍營前最後一根旗杆時，才發覺自己的右手有些發僵。
顧明棠從街口走來，臉上沾著灰，槍頭已經彎了。
「西邊還在清巷，軍營拿下了。咱們的人呢？」
林淵看向身後的軍官。
清點尚未結束，已經確認陣亡的藍星軍士有二十三人。其中七人倒在那場羽刃里，有人離跨出門洞只差一步。
軍官拿著名冊，報到一半，聲音停了。
林淵接過來，把那幾個名字看完。
「傷員先送回關。留下的人重新編隊，今晚我跟他們一起守。」
顧明棠站了一會兒，將彎槍靠在牆邊，接過軍士遞來的另一桿。
「北門歸我。你守南門，夜裡有事也好接應。」
秦錚進城時，肩頭裹著厚布。他沒去軍府，先沿長街看過傷員，才登上南城樓。
林淵已經在那裡。
城外，滿載糧草的軍舟正靠向碼頭。船上有人認出城頭的旗，揮著手喊起來，隔著河風，聽不清喊的是什麼。
秦錚把一枚染血的城印放到垛口上。
「戰報你來寫，第一封發回藍星。」
林淵拿起筆。
這一次，他沒有請求援兵，也沒有催促疏散。
「黑石渡已克。藍星駐軍與蒼梧聯軍奪城，斬異族武皇一名。」
寫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補上最後一行。
「通往鎮淵關的北岸商道，自今日起，由人族駐守。」
林淵站在車頂，腳下是燒得發黑的鐵皮。城頭澆下來的滾油被吞噬領域捲走，落石卻實打實地砸在車身上，震得推車軍士肩膀發麻。
第三次撞擊，門縫終於裂開。
裡面沒有退兵的聲音。
一排重弩正對著門洞，弩槽里的鐵箭已經上滿，後方還有兩列持盾的鐵角族軍士。
林淵透過裂縫看見了它們。
城門是故意留給人撞的。
「停！」
他抬手抵住撞木，攻城車猛地頓住。前排軍士險些栽倒，後面的人不知出了什麼事，還在往前推。
「車後的人散開，貼兩邊的牆！」
命令沿著隊伍傳下去。顧明棠從左側趕來，看見林淵指向門縫，立即帶人拖走正中的傷員。
門內傳來一聲吼叫。
重弩齊射。
本就開裂的城門轟然炸碎，十餘支鐵箭穿過木屑，扎進攻城車。厚鐵皮被撕開，撞木從中折斷，整輛車被掀得向後滑去。
林淵已經躍上半空。
腳下那條通往碼頭的道路剛剛空出來，翻倒的車砸在石板上，揚起大片灰塵。
若是再晚半步，推車的人一個都走不了。
「門開了！」
後方有人喊，緊接著便要往前沖。
林淵落在城門側面，伸臂攔住帶隊軍官。
「別進。裡面還有一輪。」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軍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第二排弩車正在往前推。門洞狹長，根本沒有避讓的地方。
「那怎麼辦？退回去，城頭又能射著我們。」
林淵抬頭。
秦錚和灰袍正在西側城樓上方交手。嚴戰追著重盾武皇去了北面，陸武皇則將持矛異族逼到半空，誰都無法立刻下來替他們清路。
城下已經擠著數百人，後續軍隊還在趕來。
他不能把這些人留在這裡。
「把咱們的重弩轉過來，對著門內，等我喊。」
軍官回頭招手，幾名軍士撲向弩車。顧明棠把自己的槍交給身旁的人，帶著兩名武王去扳沉重的車輪。
林淵沒有再等，提刀走進門洞。
裡面的赤獠軍官盯住了他。
那張臉，它在傳下來的留影里見過。渡口的九星武王，連幾個照面都沒撐住便死在他刀下。
它沒有派人迎戰，直接揮手。
第二輪弩箭從盾牌間穿出，全部射向林淵。
他迎著箭雨抬刀。
吞淵周圍浮起暗金紋路，兵主之力沿領域伸展。最前方的鐵箭驟然偏轉，撞向旁邊的箭杆，門洞裡響起密集的金鐵爆鳴。
林淵胸口一悶，腳下石板裂開。
十餘支重箭的衝力無法憑空消失。他只能把它們撥開，任由箭頭擦著肩側飛過，在身後牆壁上鑿出大片碎坑。
最後一支被他斬斷。
門內的弩手還在拽絞盤。
林淵向右側一讓。
「射！」
人族重弩轟然響起。
鐵箭從他身旁掠過，直接貫穿第一輛弩車。車架崩碎，絞盤彈起，後方兩輛來不及退讓，被一併撞翻。
赤獠軍官舉刀吼叫，想讓盾兵補住缺口。
林淵已經到了它面前。
吞淵斬斷長刀，余勢掠過脖頸。他沒有停下來收屍，抬腳踢開倒向自己的屍體，徑直撞進盾陣。
城門外，顧明棠抓回長槍。
「跟上，先占兩邊街口！」
軍士們越過散落的弩車，衝進城內。林淵每劈開一處盾牆，便有人補進來，替他擋住側面刺來的兵器。
他終於不必回頭確認退路。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多，人族的戰旗從門洞裡穿過，在異族軍陣前展開。
灰袍武皇看見這一幕，忽然舍了秦錚，俯衝向城門。
秦錚的刀擦過它後背，帶起大片血。
它卻沒有停。
一雙灰色羽翼從袍下展開，羽刃密密麻麻地射向長街。只要殺掉門口這批人，它就還有機會把人族堵回去。
林淵抬頭，立刻將領域收攏到頭頂。
可羽刃尚未落到街上，秦錚便撞進了那雙翅膀之間。
長刀沒入舊傷，穿過胸膛。
灰袍嘶吼著翻身，羽翼絞向秦錚。兩人從城樓上方滾落，撞塌了一段垛口。
林淵只看見秦錚肩甲被撕開，隨即被揚起的磚塵遮住。
那些失去控制的羽刃仍在下墜。
他咬緊牙，吞淵橫掃，將其中最密的一片劈向空地。身旁幾名武王同時舉起兵器，護住後方軍士。
仍有慘叫傳來。
林淵沒有轉頭。
城樓上，那雙灰翼又揚了起來，試圖托著主人逃走。秦錚單膝跪在它背上，左手扣住翼根，把長刀從胸膛抽出，橫著斬進頸側。
半邊羽翼垂下城牆。
再沒動過。
城內的異族先看見了墜下來的灰翼，隨後才看見提刀站起的秦錚。
軍官的吼聲還在繼續，前排士兵卻已經往後挪。
林淵跨過斷裂的弩架，吞淵指向長街盡頭。
「往前打！」
人族軍隊沿著街道湧入。
最先潰散的是灰翼族。它們的皇死了，城門丟了，再守下去也只會被留在這裡。退兵撞上後方趕來的鐵角軍，原本還能維持的陣形頓時亂了。
林淵沒有分兵去追小巷裡的散兵，而是帶隊直取城中的軍營。
敵軍的戰馬、備用兵器和號令旗都在那裡。
顧明棠領另一隊奪下路口，攔住試圖回營取馬的騎兵。蒼梧軍隨後分出兩隊登上城牆，調轉弩機，將箭射向城內仍在抵抗的軍陣。
日頭尚未落下，北門便被逃兵撞開了。
重盾武皇護著持矛異族退向城外。嚴戰和陸武皇一路追出，將它們與尚未出城的後軍徹底截斷。
城內的抵抗一直持續到傍晚。
林淵斬斷軍營前最後一根旗杆時，才發覺自己的右手有些發僵。
顧明棠從街口走來，臉上沾著灰，槍頭已經彎了。
「西邊還在清巷，軍營拿下了。咱們的人呢？」
林淵看向身後的軍官。
清點尚未結束，已經確認陣亡的藍星軍士有二十三人。其中七人倒在那場羽刃里，有人離跨出門洞只差一步。
軍官拿著名冊，報到一半，聲音停了。
林淵接過來，把那幾個名字看完。
「傷員先送回關。留下的人重新編隊，今晚我跟他們一起守。」
顧明棠站了一會兒，將彎槍靠在牆邊，接過軍士遞來的另一桿。
「北門歸我。你守南門，夜裡有事也好接應。」
秦錚進城時，肩頭裹著厚布。他沒去軍府，先沿長街看過傷員，才登上南城樓。
林淵已經在那裡。
城外，滿載糧草的軍舟正靠向碼頭。船上有人認出城頭的旗，揮著手喊起來，隔著河風，聽不清喊的是什麼。
秦錚把一枚染血的城印放到垛口上。
「戰報你來寫，第一封發回藍星。」
林淵拿起筆。
這一次，他沒有請求援兵，也沒有催促疏散。
「黑石渡已克。藍星駐軍與蒼梧聯軍奪城，斬異族武皇一名。」
寫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補上最後一行。
「通往鎮淵關的北岸商道，自今日起，由人族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