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動手
孟宇縮回後邊，就見孟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微黃的牙：
「恁個娃子，這下知道害怕嘞？」
他苦笑埋怨：「三伯早知道，還看我笑話，萬一真被周疤給抽上幾鞭子咋辦？」
「哼，年輕人火氣大，咋攔你？不讓你知道這天外有天，才是害你。」
孟宇心中一動，三伯似乎話裡有話。
「三伯您的意思是，還有比李梢工更厲害的？」
「李蒼確實厲害，普通人就算上百也抗衡不了，但你要是見到大把頭出手，那場景...哼哼。」
孟三話中的驚嘆，讓孟宇心生嚮往，李蒼運功之下，力量就等增幅到36點，不敢想像大把頭出手屬性又是何等變態。
「那還是正常人？」他忍不住吶吶。
「呵！大把頭確實不是正常人，那是入了品的強者。」
入品？
「三伯啥是入了品？」孟宇希冀追問。
孟三曬然笑道：「這我哪知道！？咋？你想也學學那武功？」
肯定想呀，本來以為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宋朝，現在看樣子這個世界武力不低。
別的不說，李梢工要是對他出手，那他必然是一點還手能力都沒有的。
孟宇靦腆點頭，冷不防一個巴掌敲在自己頭上。
「想屁吃了！散了，走吧。」
果然縴夫們都領上工錢解散，對於剛才的一幕，大家都還在津津樂道。
本來孟宇還想著自己有金手指，基本能在這個世界生存，可今日之事，讓他明白事情遠沒那麼簡單，這也是他剛才在周疤面前繼續伏低做小的原因之一。
此外，他覺得三伯好似有些問題，與那些普通的縴夫不同，但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再看路過他身旁的縴夫們，一個個腰彎得極低，全都緊緊捂著肚子，眼裡沒有往日的麻木，含著希望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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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任何時候，發工資都是最快樂的時候。」孟宇心裡思忖。
摸摸腰間的工錢，他快走幾步，跟在孟三身後。
「三伯，明日去城裡？」
孟宇拋開其他念頭，現在只想著去城裡好好吃一頓大白饅頭。
「城裡？那是老爺們才去的地方，你一個泥腿子去啥哩？」三伯小心扶著懷裡的銅錢，「明日去柳家集，那才是咱們該去的地方。」
第二天，日頭還未升起，孟宇被三伯喊醒。
「醒醒，該出發嘞。」
三伯拉著孟宇跟上同窩棚的十幾個人，沿著河堤往南方走去。
汴河在朦朧中靜靜流淌，偶爾可以看到早歸的小漁船划過。
「您老打算托誰捎東西？」
同屋的一個黑瘦漢子湊過來問孟三。
「就老孫吧，他走這趟線七八年，還算靠譜。」
「那我也托他。」
「俺也是。」
眾人紛紛附和，這些縴夫哪個不是家裡的牽掛？
父母在堂，妻兒在室，他們在河堤上受苦，就盼著這點錢能落在家人手裡。
孟宇默默聽著，從新時代來的他不能感同身受，但心裡不知怎地有些發酸。
他看著將沒的圓月，心裡暗暗祈禱，前世的父母能平安健康，不要太為自己這個不孝子傷心難過。
「到了鎮上，先辦正事。」孟三叮囑眾人，「辦完事，各自想去哪就去哪，午後未時在鎮口集合。」
「曉得了。」眾人應著，腳步不覺又輕快幾分。
約莫一個多時辰，隱約可以看到前方集市的輪廓。
走在前方的孟三忽然停下腳步，大家也隨之停下。
孟宇向前望去，只見路上站著三個壯漢，膀大腰圓，攔在路中央。
「喲，好巧！」
為首之人三十餘歲，敞著胸口，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
他兇惡斜睨眾人，嘴角掛著一絲譏諷，說聲巧，分明早就等在這裡。
身後兩人叉腰站在那裡，十分囂張。
「懂規矩吧？留下買路錢，滾！」
縴夫們神情惶恐擠在一起偷望，唯恐惹怒這三人。
「不是說跟著孟三遇不到這些煞星麼？怎麼這麼倒霉？」
「唉，誰說不是呢，本打算多買些糧食，這下泡湯嘞。」
「早知道，隨東頭的老胡一起半夜走了。」
「遇到打劫的了？」孟宇警惕走近孟三身邊，不動聲色的看向幾人，下一秒領頭三角眼屬性在他面前展開。
人物：劉五
職業：河工（棒手）
力量：5
敏捷：2
精神：1
「奇怪，同為河工，為什麼要攔路搶縴夫的錢？對方看了我一眼，是沖我來的？我沒得罪什麼人，是誰？難道是周疤？」
「劉五，力量尚可，其餘幾人力量都是4點，雖然人多，可我力量有7點，他們不是對手。」
「更何況我身後還有......」
他回頭看到縮成鵪鶉一樣的縴夫們，忍不住搖頭。
他側頭看去，孟三沖他微微搖頭。
孟宇咬咬牙，終究是低下頭沒動。
三角眼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看著縴夫們一個個從懷裡掏出或多或少銅錢，放進另一個壯漢身旁麻袋中。
沒人細數，顯然他們吃定這群縴夫不敢欺瞞。
有恃無恐！
孟三掏出五十枚銅錢，打算扔進袋中。
「哎？等等，別人掏兩層可以，你們倆交出一半。」
「為啥？」孟三頓住，怒視三角眼。
三角眼嗤笑一聲，短棒往前一遞，戳在孟三胸口，「爺樂意。你敢不交？」
孟三攥著銅錢的手青筋暴起，微微發抖。
旁邊已經交完錢的縴夫們，原本一個個哭喪著臉，此刻聽到孟三與孟宇被要求交更多，竟有人偷偷舒了口氣。
「真倒霉！原來是孟三與他侄兒惹著人家嘞。」
「噓！這是王虎手下的棒手劉五，下手黑著呢，估計交錢不說，還得吃些苦頭。」
孟宇看去，之前那黑瘦漢子嘴角明顯撇出一絲幸災樂禍。
「這世界怎麼啦？看到別人的血比自己流得多，日子就不苦了？」孟宇想不通。
孟三依舊一隻手按著孟宇胳膊，擠出一絲笑容：
「兄弟，做人留一線，王虎我認識，我掏一半，我侄兒沒掙到錢就免了，中不？」
「老東西，你算哪根蔥？五哥，別和他廢話，不想掏錢就給他點厲害瞧瞧。」
劉五身後一名壯漢上前，大獻殷勤。
「孟三，瞧見沒，虎爺認識你，可我身後的兄弟可不認識你，識相的把錢交齊。不然，哼哼！」
「好好好，我們給。」孟三折回手臂，想要從懷裡再掏錢。
「唧唧歪歪，這會兒想掏遲了。」劉五罵罵咧咧，抬手舉棒就衝著孟三頭上打去。
「麻煩。」雖然一直忍著沒出手，可眼見三伯就要被打，孟宇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殆盡。
向前大跨一步，左手冷不丁抓住三角眼手中短棒，右拳握緊，如鐵錘砸向三角眼面門。
「嘭！」
劉五顯然沒料到孟宇膽敢反抗，這一記鐵拳挨得結結實實，整個人都仰面倒飛出去，落在地上捂著臉痛呼。
這就是7點力量？孟宇不敢相信看著自己的拳頭。
「好小子，你——」
劉五身旁那倆壯漢大驚，正要出手。
孟宇卻比他們反應更快，一腳踹在左側壯漢小腹，那人痛得敖的一聲，彎腰蜷成蝦米。
另一人已經揮拳打來，孟宇本就不會打架，也不懂躲閃，無奈硬吃一拳。
被打的肩膀處，只是輕微晃晃，他反手一拳又捶在對方臉上。
兩顆牙齒帶著血跡從那人口中蹦出。
「啊！」
那壯漢捂著嘴慘叫。
「恁個娃子，這下知道害怕嘞？」
他苦笑埋怨：「三伯早知道，還看我笑話，萬一真被周疤給抽上幾鞭子咋辦？」
「哼，年輕人火氣大，咋攔你？不讓你知道這天外有天，才是害你。」
孟宇心中一動，三伯似乎話裡有話。
「三伯您的意思是，還有比李梢工更厲害的？」
「李蒼確實厲害，普通人就算上百也抗衡不了，但你要是見到大把頭出手，那場景...哼哼。」
孟三話中的驚嘆，讓孟宇心生嚮往，李蒼運功之下，力量就等增幅到36點，不敢想像大把頭出手屬性又是何等變態。
「那還是正常人？」他忍不住吶吶。
「呵！大把頭確實不是正常人，那是入了品的強者。」
入品？
「三伯啥是入了品？」孟宇希冀追問。
孟三曬然笑道：「這我哪知道！？咋？你想也學學那武功？」
肯定想呀，本來以為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宋朝，現在看樣子這個世界武力不低。
別的不說，李梢工要是對他出手，那他必然是一點還手能力都沒有的。
孟宇靦腆點頭，冷不防一個巴掌敲在自己頭上。
「想屁吃了！散了，走吧。」
果然縴夫們都領上工錢解散，對於剛才的一幕，大家都還在津津樂道。
本來孟宇還想著自己有金手指，基本能在這個世界生存，可今日之事，讓他明白事情遠沒那麼簡單，這也是他剛才在周疤面前繼續伏低做小的原因之一。
此外，他覺得三伯好似有些問題，與那些普通的縴夫不同，但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再看路過他身旁的縴夫們，一個個腰彎得極低，全都緊緊捂著肚子，眼裡沒有往日的麻木，含著希望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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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任何時候，發工資都是最快樂的時候。」孟宇心裡思忖。
摸摸腰間的工錢，他快走幾步，跟在孟三身後。
「三伯，明日去城裡？」
孟宇拋開其他念頭，現在只想著去城裡好好吃一頓大白饅頭。
「城裡？那是老爺們才去的地方，你一個泥腿子去啥哩？」三伯小心扶著懷裡的銅錢，「明日去柳家集，那才是咱們該去的地方。」
第二天，日頭還未升起，孟宇被三伯喊醒。
「醒醒，該出發嘞。」
三伯拉著孟宇跟上同窩棚的十幾個人，沿著河堤往南方走去。
汴河在朦朧中靜靜流淌，偶爾可以看到早歸的小漁船划過。
「您老打算托誰捎東西？」
同屋的一個黑瘦漢子湊過來問孟三。
「就老孫吧，他走這趟線七八年，還算靠譜。」
「那我也托他。」
「俺也是。」
眾人紛紛附和，這些縴夫哪個不是家裡的牽掛？
父母在堂，妻兒在室，他們在河堤上受苦，就盼著這點錢能落在家人手裡。
孟宇默默聽著，從新時代來的他不能感同身受，但心裡不知怎地有些發酸。
他看著將沒的圓月，心裡暗暗祈禱，前世的父母能平安健康，不要太為自己這個不孝子傷心難過。
「到了鎮上，先辦正事。」孟三叮囑眾人，「辦完事，各自想去哪就去哪，午後未時在鎮口集合。」
「曉得了。」眾人應著，腳步不覺又輕快幾分。
約莫一個多時辰，隱約可以看到前方集市的輪廓。
走在前方的孟三忽然停下腳步，大家也隨之停下。
孟宇向前望去，只見路上站著三個壯漢，膀大腰圓，攔在路中央。
「喲，好巧！」
為首之人三十餘歲，敞著胸口，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
他兇惡斜睨眾人，嘴角掛著一絲譏諷，說聲巧，分明早就等在這裡。
身後兩人叉腰站在那裡，十分囂張。
「懂規矩吧？留下買路錢，滾！」
縴夫們神情惶恐擠在一起偷望，唯恐惹怒這三人。
「不是說跟著孟三遇不到這些煞星麼？怎麼這麼倒霉？」
「唉，誰說不是呢，本打算多買些糧食，這下泡湯嘞。」
「早知道，隨東頭的老胡一起半夜走了。」
「遇到打劫的了？」孟宇警惕走近孟三身邊，不動聲色的看向幾人，下一秒領頭三角眼屬性在他面前展開。
人物：劉五
職業：河工（棒手）
力量：5
敏捷：2
精神：1
「奇怪，同為河工，為什麼要攔路搶縴夫的錢？對方看了我一眼，是沖我來的？我沒得罪什麼人，是誰？難道是周疤？」
「劉五，力量尚可，其餘幾人力量都是4點，雖然人多，可我力量有7點，他們不是對手。」
「更何況我身後還有......」
他回頭看到縮成鵪鶉一樣的縴夫們，忍不住搖頭。
他側頭看去，孟三沖他微微搖頭。
孟宇咬咬牙，終究是低下頭沒動。
三角眼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看著縴夫們一個個從懷裡掏出或多或少銅錢，放進另一個壯漢身旁麻袋中。
沒人細數，顯然他們吃定這群縴夫不敢欺瞞。
有恃無恐！
孟三掏出五十枚銅錢，打算扔進袋中。
「哎？等等，別人掏兩層可以，你們倆交出一半。」
「為啥？」孟三頓住，怒視三角眼。
三角眼嗤笑一聲，短棒往前一遞，戳在孟三胸口，「爺樂意。你敢不交？」
孟三攥著銅錢的手青筋暴起，微微發抖。
旁邊已經交完錢的縴夫們，原本一個個哭喪著臉，此刻聽到孟三與孟宇被要求交更多，竟有人偷偷舒了口氣。
「真倒霉！原來是孟三與他侄兒惹著人家嘞。」
「噓！這是王虎手下的棒手劉五，下手黑著呢，估計交錢不說，還得吃些苦頭。」
孟宇看去，之前那黑瘦漢子嘴角明顯撇出一絲幸災樂禍。
「這世界怎麼啦？看到別人的血比自己流得多，日子就不苦了？」孟宇想不通。
孟三依舊一隻手按著孟宇胳膊，擠出一絲笑容：
「兄弟，做人留一線，王虎我認識，我掏一半，我侄兒沒掙到錢就免了，中不？」
「老東西，你算哪根蔥？五哥，別和他廢話，不想掏錢就給他點厲害瞧瞧。」
劉五身後一名壯漢上前，大獻殷勤。
「孟三，瞧見沒，虎爺認識你，可我身後的兄弟可不認識你，識相的把錢交齊。不然，哼哼！」
「好好好，我們給。」孟三折回手臂，想要從懷裡再掏錢。
「唧唧歪歪，這會兒想掏遲了。」劉五罵罵咧咧，抬手舉棒就衝著孟三頭上打去。
「麻煩。」雖然一直忍著沒出手，可眼見三伯就要被打，孟宇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殆盡。
向前大跨一步，左手冷不丁抓住三角眼手中短棒，右拳握緊，如鐵錘砸向三角眼面門。
「嘭！」
劉五顯然沒料到孟宇膽敢反抗，這一記鐵拳挨得結結實實，整個人都仰面倒飛出去，落在地上捂著臉痛呼。
這就是7點力量？孟宇不敢相信看著自己的拳頭。
「好小子，你——」
劉五身旁那倆壯漢大驚，正要出手。
孟宇卻比他們反應更快，一腳踹在左側壯漢小腹，那人痛得敖的一聲，彎腰蜷成蝦米。
另一人已經揮拳打來，孟宇本就不會打架，也不懂躲閃，無奈硬吃一拳。
被打的肩膀處，只是輕微晃晃，他反手一拳又捶在對方臉上。
兩顆牙齒帶著血跡從那人口中蹦出。
「啊！」
那壯漢捂著嘴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