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毀滅五日(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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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陵炁腦子轉得飛快。

  「其實...我是皇后生前留下的暗衛!」

  「當初小公主丟得蹊蹺,屬下一直在暗中尋找。」

  「如今,終於找到您了!主子!」

  為了好兄弟。

  他忍了。

  撲通一聲,張陵炁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這一出忠僕認主的戲碼。

  直接把江南和贏鯉衣給整不會了。

  江南微微側頭,看向贏鯉衣。

  「你母親,還留了這種後手?」

  贏鯉衣抓了抓滿頭的黑髮,一臉茫然。

  「不知道哦。」

  「我一出生就被帶走了。」

  「還是那個收養我的老太監臨死前才告訴我,我是皇座上面那個老登的閨女呢。」

  說到這,她氣呼呼地揮了揮小拳頭。

  「膽敢把我弄丟!」

  「看我以後造反打進宮去,不狠狠踢他的屁股!nianiania!」

  隨後。

  贏鯉衣狐疑地盯著張陵炁。

  「你說你是我母親的暗衛,有什麼證據嗎?」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張陵炁額頭冒汗。

  「主子,皇后死得太久了。」

  「當初的信物和材料,早就在動亂中遺失了。」

  為了轉移這兩個殺神的注意力,他果斷拋出了殺手鐧。

  「但我這次來,帶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

  「皇室那個私生子杜臨淵,今天大婚!」

  「但他不僅沒被當人看,還在婚禮上被當成小丑一樣戲耍,甚至快被打死了!」

  「對方有可能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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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陵炁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番。

  本以為能激起這兩位的同情心。

  結果。

  「噗嗤...」

  江南和贏鯉衣對視一眼,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贏鯉衣捏緊了小粉拳。

  「再怎麼說,他也算是我的半個親人。」

  「所以...」

  「愚蠢的弟弟,你就安心的去吧!」

  「等姐姐我登臨帝位,一定會多給你燒點紙錢的!」

  江南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張陵炁傻眼了。

  「誒?你們不打算去幫他嗎?」

  「為什麼要幫他?」

  贏鯉衣一蹦,直接跳到了破桌子上。

  「九龍奪嫡你聽過沒?」

  「這可是我的競爭對手誒!」

  「他完蛋了,不就沒人和我爭皇位了嗎?」

  她猛地舉起手裡的長槍,再次對準了張陵炁的鼻子。

  「居然讓我去救一個私生子競爭對手!」

  「你到底是誰的暗衛?!」

  「冤枉!冤枉啊主子!」

  張陵炁連連擺手,冷汗直流。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杜臨淵這個私生子,皇室和古月一族根本不認!」

  「今天兩邊的大佬一個都沒去,他就是個聯姻的工具棄子。」

  張陵炁咽了口唾沫,繼續分析。

  「但倘若您今天能從天而降,大顯身手。」

  「剷除奸惡,救下這同父異母的弟弟!」

  「日後您登上帝位,這懲惡揚善的風評不就來了嗎?!」

  聽完張陵炁的這番忽悠。

  贏鯉衣搖晃著小腦袋瓜,若有所思。

  「誒...好像是哦~」

  江南也在此時緩緩開口。

  「他說的有道理。」

  「我去看過,古月一族和皇室的高層確實都沒出面。」

  「是個大顯身手的好時機。」

  「走,去劫婚。」

  龍帝宮外圍。

  杜臨淵被綁在柱子上,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台下的賓客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這婚鬧是不是打得太狠了?」

  「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啊!」

  有心軟的人想要出聲制止。

  卻被高堂上的杜紫藤一口頂了回去。

  「慌什麼?」

  杜紫藤翻了個白眼,冷笑道。

  「他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

  「這小畜生從小就皮實,他那是裝死呢!」

  但實際上。

  杜臨淵的意識已經模糊,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了。

  就在此刻

  「轟!!!」

  龍帝宮厚重的外牆,被人一腳踹塌!

  漫天煙塵中。

  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影,踩著廢墟,走入全場的視線。

  而在他們身後。

  一道黑影掠出,直奔盤龍柱而去。

  正是張陵炁!負責救人!

  「什麼人?!」

  台上的林凡面色一沉,收起摺扇。

  古月虛瀾更是厲聲尖叫。

  「敢壞本小姐的好事!凡哥哥,殺了他!」

  林凡冷哼一聲。

  周身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他的異能是序列067【王權】!

  「以王之名,跪下!」

  林凡言出法隨,法則之力猶如泰山壓頂,直逼江南而去。

  與此同時。

  古月虛瀾也抬起雙手。

  她的異能是序列002【創世紀】!

  她從戒指中取出無數武器,化作風暴,絞殺向前!

  可是。

  面對這足以碾壓同階的組合技。

  江南卻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抬起頭。

  「嗡!」

  禁忌領域,轟然張開!

  林凡的【王權】法則,在接觸到這股領域的瞬間,當場崩潰!

  古月虛瀾操縱的武器,更像是遇到了天敵,全部湮滅成虛無!

  正在救人的張陵炁,餘光瞥見這一幕。

  心臟狂跳不止!

  「這...這是!」

  他一直以為,那個叫贏鯉衣的小女孩才是【愚者】!

  可直到現在他才震驚地發現。

  在這個千年前的時間線里。

  真正的【愚者】。

  竟然是江南!

  法則和異能,在他面前如同虛設!

  「怎麼可能?!」

  「我的王權怎麼會...」

  引以為傲的法則失效,嚇得林凡倒退數步,臉色慘白。

  台下。

  終於有人認出了那個提著長槍的冷酷少年。

  「是江南!」

  「那個外城的守城瘋子!」

  「大膽狂徒!大鬧皇子婚禮,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幾名權貴站起身,怒斥出聲。

  江南停下腳步。

  手中的長槍發出鳴響。

  「死罪?」

  江南冷漠地掃視全場。

  「好人就該活,惡人就該死。」

  「這麼簡單明白的道理都不懂,非要設立那麼多虛偽的規矩。」

  「不過就是為了給你們這些權貴的子孫後代,逃脫審判的機會罷了。」

  話音未落。

  江南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噗!噗!噗!」

  槍芒如龍!

  「啊!救命!爹救我!」

  「不,不要,我再也不婚鬧了!」

  「我錯了,別殺我,是林凡!是他給了我們好處!」

  剛才那些在台上肆意婚鬧的權貴子弟。

  脖頸便被盡數洞穿!

  剛才還在下面看熱鬧的權貴們。

  此刻全都變成了哭喪臉。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子嗣被當場格殺,嚇得渾身發抖。

  可卻不敢上台救他們。

  因為台上這傢伙是真的殺人不眨眼!

  也不看背景!

  「爹!加油!」

  贏鯉衣在後面揮舞著小拳頭,大聲拱火。

  「把那個叫古月虛瀾的留給我!」

  「我的器序列就差她這一個!」

  江南甩掉槍尖上的鮮血。

  「好。」

  他轉過身。

  目光鎖定了正準備逃跑的林凡。

  「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家很有錢,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林凡見王權失效,跪地求饒,涕淚橫流。

  江南面無表情。

  長槍遞出。

  直接將林凡的心臟捅了個對穿,釘死在地上。

  隨後。

  江南伸出沾血的手。

  一把掐住了古月虛瀾的脖子。

  「你...你不能殺我!」

  古月虛瀾瘋狂掙扎,滿臉驚恐與怨毒。

  「我爹可是古月龍王!」

  「你敢動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江南眼神如冰。

  「那就讓他來。」

  「我連他一起宰了。」

  看著對方這斬金截鐵的語氣。

  古月虛瀾竟覺得對方不是在說大話...

  而是對方真的有信心戰勝她爹!

  「給!」

  說罷。

  江南隨手一拋,將古月虛瀾丟向了贏鯉衣。

  「接招吧!壞女人!」

  贏鯉衣一躍而起。

  序列086【劍皇】!

  她拔出一把晶瑩剔透的小劍。

  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凌厲劍意!

  「萬劍穿心!」

  劍光如暴雨傾盆。

  「啊!不要!」

  古月虛瀾只發出悽厲的慘叫。

  便被萬劍穿心而死!

  張陵炁趁機解開繩子,將杜臨淵救下。

  看著這一大一小猶如修羅般的背影。

  他暗自心驚。

  這兩個人...也太強了!

  一片混亂中。

  杜紫藤見勢不妙,已經悄悄摸摸地溜出了大殿。

  而杜臨淵遍體鱗傷,連喘氣都費勁。

  但他卻死死抓著張陵炁的手臂。

  「兄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

  「但求你辦一件事...」

  「帶我去找那個女人,讓我自己了解。」

  「事成之後...我杜臨淵的命就是你們的。」

  張陵炁猶豫片刻,閉眼道。

  「好!」

  ......

  約莫五分鐘後。

  大殿後方的花園內。

  杜臨淵踉蹌著追上了倉皇逃竄的生母。

  張陵炁靠在樹後,默默退避。

  「你別過來!」

  杜紫藤看著渾身是血的兒子,嚇得雙腿一軟。

  髮髻散亂,跌坐在地上。

  杜臨淵沒有說話。

  他紅著眼眶,將沾血的刀鋒舉起。

  對準了眼前這個給了自己生命,卻又親手將他推入深淵的女人。

  看著刀尖,杜紫藤眼中的刻薄化為了恐懼。

  她太了解怎麼拿捏男人的軟肋了,哪怕這個男人是她的親兒子。

  「臨淵!臨淵!你冷靜點!」

  杜紫藤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

  「我是你娘啊!你難道要大逆不道,弒殺生母嗎?!」

  杜臨淵的手停在半空。

  「娘?」

  他慘笑一聲:「剛才在台上,他們用帶刺的藤條抽我,把我當成狗一樣打的時候...」

  「你可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啊。」

  「娘那是沒辦法啊!」

  杜紫藤眼神躲閃,連滾帶爬地湊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娘也是被逼的!」

  「你不知道古月一族有多可怕,娘如果不順著他們,咱們母子倆都會沒命的!」

  「臨淵,娘知道錯了!」

  「娘以前對你不好,都是因為娘太想得到陛下的認可了,娘只是被地位蒙蔽了雙眼啊!」

  「你看看娘,娘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看在娘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的份上,別殺我!」

  「娘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咱們母子倆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聽著這番聲淚俱下的哀求。

  躲在暗處的張陵炁心底一陣作嘔。

  這女人的每一滴眼淚,都透著虛偽。

  而杜臨淵低著頭,盯著這張看了十幾年的臉。

  回想起從小到大,她只會在需要利用自己去討好權貴時。

  才會露出這種所謂慈愛的笑容。

  而平時,迎接他的永遠只有惡毒的咒罵。

  「你不是知道錯了。」

  杜臨淵的心已死。 「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臨淵,不要!」

  看著杜臨淵舉起手中的短刀,杜紫藤發出尖叫,閉上了眼睛。

  「唰!」

  刀鋒帶著破空聲落下!

  「噗嗤!」

  刀刃貼著杜紫藤的頭皮,扎進了她臉頰旁邊的泥土裡!

  削斷了她的一大截長發。

  杜紫藤渾身一顫,睜開眼睛。

  刀,就插在她耳邊不到半寸的地方。

  杜臨淵鬆開了握刀的手。

  他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

  「你走吧。」

  他轉過身,「這一刀,就當我還了你的養育之恩。」

  「從今往後...我沒有母親。」

  死裡逃生的杜紫藤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看著杜臨淵的背影。

  杜紫藤眼神一狠,拔出插在泥土裡的短刀。

  沒有任何猶豫,將刀尖刺向了杜臨淵的後心!

  「去死吧!你這個生來就只會拖累我的野種!」

  但她低估了杜臨淵的反應。

  哪怕重傷,他依然側開了身子。

  反手奪過小刀。

  本能地,向前一送。

  刀刃,沒入了杜紫藤的心臟。

  杜臨淵眼眶中溢出淚水。

  「為什麼...」

  「為什麼不走...」

  「為什麼要逼我殺了你!」

  杜紫藤的嘴角湧出鮮血。

  她瘋狂地慘笑出聲。

  「走?」

  「古月虛瀾死了...」


  「你覺得我能逃到哪裡去?」

  她面容扭曲。

  「還不如搏一搏!」

  「殺了你...」

  「再說是你安排的人謀殺古月虛瀾。」

  「這樣陛下就不會知道真相,或許還會保我一命!」

  聽完這番話。

  「你...真是壞透了!」

  杜臨淵傷心欲絕。

  而就在這時。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朕,不會保你。」

  張陵炁心中一緊,看向天空。

  隨著聲音落下。

  一個身穿九龍黑袍的偉岸身影。

  從陰影中踏出。

  來者。

  正是現任龍帝,贏九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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