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帥氣的戰友，分你一個！
第二天早上11點，廖晴剛和林筱筱下課走出來，梧桐道上那輛黑色大G就已經停在那裡了。
車窗半落，傅池靠在駕駛座上，低頭看手機，外面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薄外套，比昨天那身更隨意，襯得膚色白了一個度。
林筱筱看到這陣仗，賊眉鼠眼對廖晴來了句，「姐妹，祝你玩得開心哦。記得給我帶點狗糧回來，我需要精神食……」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傅池打斷了。
「你是林筱筱吧，今天中午我幾個兄弟過來，一起吃個飯，你要不要一起？聽晴晴說，你想讓我們給你介紹個對象。」
廖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同時呆愣住的林筱筱。
廖晴也沒想到，她隨口一提的事兒，竟被傅池給記了下來。
而林筱筱在聽到這話之後，眼睛唰地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好的教官！謝謝你！」林筱筱不假思索直接答應了。
傅池嘴角微微一彎，「那上車吧，兩位。」
林筱筱拉開車門坐進後排的時候，廖晴聽見她小聲吸了口氣。
副駕座椅的皮革味和昨晚殘留的冷杉香混在一起，空調溫度剛好。
傅池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後排，踩了油門平穩地駛出梧桐道。
「傅教官，」林筱筱扒著前排座椅探過頭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你介紹那個……叫什麼啊？你們隊友？還是髮小？還是兄弟？朋友？帥不帥啊？多大了？」
「到了自己看。」傅池打著方向盤，語氣很平，「帥不帥我不評價，但肯定比我差點。」
廖晴沒忍住，噗地一下笑出聲。
林筱筱在後排翻了個白眼，但坐回去的時候嘴角顯然翹了起來。
車子開到市區一家私房菜館門口。
門面不大，藏在一條老巷子裡，木門竹簾，門口掛著一串風鈴。
掀開帘子進去，裡面暖黃的燈光混著飯菜香氣撲面而來，一個靠窗的卡座里坐了三個男生，穿著便服，但坐姿都帶著某種整齊的端正感。
看見傅池進來，三個人齊齊轉頭，目光落到他身後兩個女生身上的時候，表情各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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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傅隊來了。」中間那個圓臉男生的率先開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就是嫂子吧？牆上的照片比真人還好看……」
廖晴被他喊得有點不好意思，扯了扯傅池的袖子。
傅池沒搭腔，側身把廖晴讓到卡座裡面的位置坐下，然後抬了抬下巴，示意林筱筱坐她旁邊。
「各位，這是廖晴。旁邊這位是她舍友，林筱筱。」
自我介紹環節，廖晴聽了個大概。
圓臉男生叫周超，旁邊那個瘦高個叫陳野，最後一個坐在窗邊的男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流暢的線條。
五官偏清秀，但眉骨鼻樑的輪廓，又帶著硬朗的底色。
整個人靠坐在椅背上的姿態，鬆弛又安靜。
傅池給他介紹林筱筱的時候，那個男生抬眼看了過來。
林筱筱正低頭喝茶，聽見名字抬起頭，視線跟窗邊那位的撞在一起。
廖晴坐在她旁邊，親眼目睹了好友的表情變化。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睫毛飛快地顫了兩下，接著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層薄紅。
最後她把茶杯端起來擋在臉前面，聲音比平時小了三個量級：「你好，我叫林筱筱。」
「凌霄。」窗邊的男生點了下頭，聲音跟他的名字不太匹配，有點低沉的厚實感，「傅池的戰友。」
廖晴轉頭看了一眼傅池，傅池正剝一隻蝦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裡，表情很淡，但嘴角沒壓住。
她收到一個「你看吧」的挑眉信號，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整頓飯，林筱筱像換了一個人。
她平時在宿舍里最能鬧，嗓門大膽子也大，看見帥哥能直接吹口哨的那種。
但今天坐在凌霄對面，她筷子夾菜的動作，突然變得慢條斯理。
說話之前要先抿一下嘴唇，眼神飄過來飄過去，就是不敢往凌霄那個方向正正地落上去。
周超講了個部隊裡的笑話，她笑得捂嘴。
陳野問她學校的事，她回答的聲音溫柔了至少三個調門。
廖晴看得嘆為觀止，在桌底給傅池比了個拇指。
傅池從頭到尾，沒怎麼摻和那邊的事。
他專心致志地把一盤椒鹽排骨裡帶脆骨的幾塊，挑出來放到廖晴碗裡。
廖晴低頭盯著碗裡堆起來的小肉山，低聲說：「我自己會夾的。」
「你手短夠不著。」
「我手哪裡短……」
「夠得著嗎？」傅池把排骨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廖晴伸手去夾，胳膊越過兩個人的距離，確實有點勉強。
她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悶頭吃他挑好的那幾塊。
中途她去洗手間，林筱筱跟了過來。
一推開隔間的門，林筱筱就抓住廖晴的胳膊壓低聲音尖叫：「姐妹！！他叫凌霄！凌霄！剛才他加我微信了！」
「我知道，」廖晴洗著手從鏡子裡看她，「我看見你倆掃二維碼了。」
「他還問我平時喜歡什麼！我說我喜歡看電影！」
「他說他也喜歡！廖晴他還主動問了我平時幾號教學樓上課！」
林筱筱的臉紅得像番茄，「你說他是不是……對我也有點意思？」
「人家都主動加你微信，問你在哪上課了，你說呢？」
林筱筱捧著臉，在廁所隔間外面轉圈，小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嗒嗒響。
廖晴從鏡子裡，看著她那個又喜又慌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比看到自己的戀愛進展還開心。
哈哈，她突然就理解了。
怪不得林筱筱那麼愛磕她和傅池帶cp。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拽著林筱筱往回走：「好了好了，筱筱大美女，咱們矜持一點，別讓人看見你蹲廁所門口傻笑。」
回到卡座的時候，凌霄正側頭跟傅池說話，兩個人都微微湊近了些，像是在聊什么正事。
傅池看見她回來就收了聲，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廖晴挨著他坐下的時候，鼻尖擦過他的外套布料，是洗衣液混著很淡的菸草氣息，她偷偷吸了一下鼻子。
下午散場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幾個人站在菜館門口的屋檐底下，等著雨停，廖晴看見林筱筱跟凌霄並排站在一起，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
林筱筱正微微仰著頭說什麼，凌霄低頭聽，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傅池撐著傘走到她身邊：「走了，送你倆回去。」
廖晴鑽進副駕之前，回頭朝林筱筱的方向看了一眼。
雨絲斜斜地飄著，凌霄把傘往林筱筱那邊偏了偏，自己的左邊肩膀，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林筱筱往他那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肩膀在傘下幾乎貼在一起了。
她收回視線鑽進車裡，等林筱筱坐進後排關上門，她從副駕扭過頭，沖她使了個眼色。
林筱筱的臉還紅著，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平。
回程路上，車裡只有雨刷器的聲響。
傅池開得比來時慢了些，雨天的路面水光一片，後視鏡里的街景，模糊成濕潤的光團。
後排安安靜靜的，廖晴從後視鏡里偷看了一眼，發現林筱筱正低頭打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跟路燈似的。
廖晴轉過頭，發覺傅池也在看後視鏡，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
兩個人在昏暗的車廂里，對視了短短一瞬，都沒說話，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彼此都懂。
車停在宿舍樓下的時候，雨已經小了下來，變成若有若無的霧絲。
林筱筱推開車門，跟傅池道了謝，腳步輕快地小跑上樓，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廖晴下了車靠在副駕門邊，傅池從駕駛座探過身來把手伸到窗外，掌心朝上接了幾滴雨絲。
「明天幾點過來？」廖晴問道。
「明天送你回家。」
「啊？回家？回哪個家？」
「我家。」
……
廖晴無語，回了一副，「我就不該問」的表情。
傅池看著她，雨霧模糊了他表情的細節，但聲音傳過來是清晰的，「我媽問明天行不行，我說行。你怕不怕？」
廖晴的睫毛上，掛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她眨了一下眼，水珠墜下去落在臉頰上。
雨絲涼絲絲的，但她胸口熱得像揣了個暖爐。「不怕。」
「但咱們這進展，會不會太快了點？」
廖晴突然想到那些見了一兩次面就閃婚的，忍不住嘀咕一聲，傅池這也太行動派了吧。
可別告訴她，傅池休假5天，計劃第五天就跟她領證結婚啊！那她可真的會直接被嚇死的。
傅池彎了下嘴角，把手收回去：「還行吧，因為是你，所以才快而已。上去吧，明天一樣，十一點見。」
廖晴往樓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大G的尾燈，在雨幕里泛起兩團紅色的光暈，像遠處模糊的信號燈，然後緩緩駛入梧桐道的深處不見了。
她踩著濕漉漉的台階上了樓，推開宿舍門，看見林筱筱正趴在床上，對著一堆表情包傻笑，連她進來都沒察覺。
手機屏幕上是凌霄剛才發來的語音條，她盯著那個紅點，反覆點了又停停了又點，就是不敢一口氣聽完。
「喲喲喲，他發的什麼呀？看把你給樂的。」廖晴坐在自己床邊脫外套。
「嘿嘿，他……他發語音說今天很開心認識我，問我下次有沒有空一起看電影……」
林筱筱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得像從井底傳上來的，「廖晴我要死了，我根本不敢聽第二遍。」
廖晴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被子：「那你就慢慢聽，我今天不陪你嘮了，忙著激動明天見家長的事。」
「啊？見家長？！這麼快！！」林筱筱猛地從枕頭裡抬起臉，「今天吃明天見？？傅教官這效率也太……」
「嗯，明天跟他父母吃飯。」廖晴躺進被窩裡，望著天花板上的燈管，「我想，我今晚應該睡不著了。」
林筱筱還想追問，但手機又震了一下，她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重新低頭趴回屏幕前。
宿舍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兩個人各自對著手機的微光，偶爾傳出林筱筱壓抑著的小聲尖叫。
廖晴聽著那動靜，翻了個身把枕頭抱在懷裡，給傅池發了一條：明天我穿什麼呀，你媽媽喜歡什麼風格？
傅池秒回：穿什麼都行。我媽說你照片裡那件白衛衣就很好看。
廖晴盯著屏幕笑了半天，把手機貼在心口的位置閉上了眼。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但這速度，著實是快了一些。
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車窗半落，傅池靠在駕駛座上，低頭看手機，外面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薄外套，比昨天那身更隨意，襯得膚色白了一個度。
林筱筱看到這陣仗，賊眉鼠眼對廖晴來了句，「姐妹，祝你玩得開心哦。記得給我帶點狗糧回來，我需要精神食……」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傅池打斷了。
「你是林筱筱吧，今天中午我幾個兄弟過來，一起吃個飯，你要不要一起？聽晴晴說，你想讓我們給你介紹個對象。」
廖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同時呆愣住的林筱筱。
廖晴也沒想到，她隨口一提的事兒，竟被傅池給記了下來。
而林筱筱在聽到這話之後，眼睛唰地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好的教官！謝謝你！」林筱筱不假思索直接答應了。
傅池嘴角微微一彎，「那上車吧，兩位。」
林筱筱拉開車門坐進後排的時候，廖晴聽見她小聲吸了口氣。
副駕座椅的皮革味和昨晚殘留的冷杉香混在一起，空調溫度剛好。
傅池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後排，踩了油門平穩地駛出梧桐道。
「傅教官，」林筱筱扒著前排座椅探過頭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你介紹那個……叫什麼啊？你們隊友？還是髮小？還是兄弟？朋友？帥不帥啊？多大了？」
「到了自己看。」傅池打著方向盤，語氣很平，「帥不帥我不評價，但肯定比我差點。」
廖晴沒忍住，噗地一下笑出聲。
林筱筱在後排翻了個白眼，但坐回去的時候嘴角顯然翹了起來。
車子開到市區一家私房菜館門口。
門面不大，藏在一條老巷子裡，木門竹簾，門口掛著一串風鈴。
掀開帘子進去，裡面暖黃的燈光混著飯菜香氣撲面而來，一個靠窗的卡座里坐了三個男生，穿著便服，但坐姿都帶著某種整齊的端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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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被他喊得有點不好意思，扯了扯傅池的袖子。
傅池沒搭腔，側身把廖晴讓到卡座裡面的位置坐下，然後抬了抬下巴，示意林筱筱坐她旁邊。
「各位，這是廖晴。旁邊這位是她舍友，林筱筱。」
自我介紹環節，廖晴聽了個大概。
圓臉男生叫周超，旁邊那個瘦高個叫陳野，最後一個坐在窗邊的男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流暢的線條。
五官偏清秀，但眉骨鼻樑的輪廓，又帶著硬朗的底色。
整個人靠坐在椅背上的姿態，鬆弛又安靜。
傅池給他介紹林筱筱的時候，那個男生抬眼看了過來。
林筱筱正低頭喝茶，聽見名字抬起頭，視線跟窗邊那位的撞在一起。
廖晴坐在她旁邊，親眼目睹了好友的表情變化。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睫毛飛快地顫了兩下，接著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層薄紅。
最後她把茶杯端起來擋在臉前面，聲音比平時小了三個量級：「你好，我叫林筱筱。」
「凌霄。」窗邊的男生點了下頭，聲音跟他的名字不太匹配，有點低沉的厚實感，「傅池的戰友。」
廖晴轉頭看了一眼傅池，傅池正剝一隻蝦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裡，表情很淡，但嘴角沒壓住。
她收到一個「你看吧」的挑眉信號，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整頓飯，林筱筱像換了一個人。
她平時在宿舍里最能鬧，嗓門大膽子也大，看見帥哥能直接吹口哨的那種。
但今天坐在凌霄對面，她筷子夾菜的動作，突然變得慢條斯理。
說話之前要先抿一下嘴唇，眼神飄過來飄過去，就是不敢往凌霄那個方向正正地落上去。
周超講了個部隊裡的笑話，她笑得捂嘴。
陳野問她學校的事，她回答的聲音溫柔了至少三個調門。
廖晴看得嘆為觀止，在桌底給傅池比了個拇指。
傅池從頭到尾，沒怎麼摻和那邊的事。
他專心致志地把一盤椒鹽排骨裡帶脆骨的幾塊，挑出來放到廖晴碗裡。
廖晴低頭盯著碗裡堆起來的小肉山，低聲說：「我自己會夾的。」
「你手短夠不著。」
「我手哪裡短……」
「夠得著嗎？」傅池把排骨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廖晴伸手去夾，胳膊越過兩個人的距離，確實有點勉強。
她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悶頭吃他挑好的那幾塊。
中途她去洗手間，林筱筱跟了過來。
一推開隔間的門，林筱筱就抓住廖晴的胳膊壓低聲音尖叫：「姐妹！！他叫凌霄！凌霄！剛才他加我微信了！」
「我知道，」廖晴洗著手從鏡子裡看她，「我看見你倆掃二維碼了。」
「他還問我平時喜歡什麼！我說我喜歡看電影！」
「他說他也喜歡！廖晴他還主動問了我平時幾號教學樓上課！」
林筱筱的臉紅得像番茄，「你說他是不是……對我也有點意思？」
「人家都主動加你微信，問你在哪上課了，你說呢？」
林筱筱捧著臉，在廁所隔間外面轉圈，小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嗒嗒響。
廖晴從鏡子裡，看著她那個又喜又慌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比看到自己的戀愛進展還開心。
哈哈，她突然就理解了。
怪不得林筱筱那麼愛磕她和傅池帶cp。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拽著林筱筱往回走：「好了好了，筱筱大美女，咱們矜持一點，別讓人看見你蹲廁所門口傻笑。」
回到卡座的時候，凌霄正側頭跟傅池說話，兩個人都微微湊近了些，像是在聊什么正事。
傅池看見她回來就收了聲，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廖晴挨著他坐下的時候，鼻尖擦過他的外套布料，是洗衣液混著很淡的菸草氣息，她偷偷吸了一下鼻子。
下午散場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幾個人站在菜館門口的屋檐底下，等著雨停，廖晴看見林筱筱跟凌霄並排站在一起，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
林筱筱正微微仰著頭說什麼，凌霄低頭聽，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傅池撐著傘走到她身邊：「走了，送你倆回去。」
廖晴鑽進副駕之前，回頭朝林筱筱的方向看了一眼。
雨絲斜斜地飄著，凌霄把傘往林筱筱那邊偏了偏，自己的左邊肩膀，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林筱筱往他那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肩膀在傘下幾乎貼在一起了。
她收回視線鑽進車裡，等林筱筱坐進後排關上門，她從副駕扭過頭，沖她使了個眼色。
林筱筱的臉還紅著，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平。
回程路上，車裡只有雨刷器的聲響。
傅池開得比來時慢了些，雨天的路面水光一片，後視鏡里的街景，模糊成濕潤的光團。
後排安安靜靜的，廖晴從後視鏡里偷看了一眼，發現林筱筱正低頭打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跟路燈似的。
廖晴轉過頭，發覺傅池也在看後視鏡，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
兩個人在昏暗的車廂里，對視了短短一瞬，都沒說話，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彼此都懂。
車停在宿舍樓下的時候，雨已經小了下來，變成若有若無的霧絲。
林筱筱推開車門，跟傅池道了謝，腳步輕快地小跑上樓，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廖晴下了車靠在副駕門邊，傅池從駕駛座探過身來把手伸到窗外，掌心朝上接了幾滴雨絲。
「明天幾點過來？」廖晴問道。
「明天送你回家。」
「啊？回家？回哪個家？」
「我家。」
……
廖晴無語，回了一副，「我就不該問」的表情。
傅池看著她，雨霧模糊了他表情的細節，但聲音傳過來是清晰的，「我媽問明天行不行，我說行。你怕不怕？」
廖晴的睫毛上，掛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她眨了一下眼，水珠墜下去落在臉頰上。
雨絲涼絲絲的，但她胸口熱得像揣了個暖爐。「不怕。」
「但咱們這進展，會不會太快了點？」
廖晴突然想到那些見了一兩次面就閃婚的，忍不住嘀咕一聲，傅池這也太行動派了吧。
可別告訴她，傅池休假5天，計劃第五天就跟她領證結婚啊！那她可真的會直接被嚇死的。
傅池彎了下嘴角，把手收回去：「還行吧，因為是你，所以才快而已。上去吧，明天一樣，十一點見。」
廖晴往樓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大G的尾燈，在雨幕里泛起兩團紅色的光暈，像遠處模糊的信號燈，然後緩緩駛入梧桐道的深處不見了。
她踩著濕漉漉的台階上了樓，推開宿舍門，看見林筱筱正趴在床上，對著一堆表情包傻笑，連她進來都沒察覺。
手機屏幕上是凌霄剛才發來的語音條，她盯著那個紅點，反覆點了又停停了又點，就是不敢一口氣聽完。
「喲喲喲，他發的什麼呀？看把你給樂的。」廖晴坐在自己床邊脫外套。
「嘿嘿，他……他發語音說今天很開心認識我，問我下次有沒有空一起看電影……」
林筱筱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得像從井底傳上來的，「廖晴我要死了，我根本不敢聽第二遍。」
廖晴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被子：「那你就慢慢聽，我今天不陪你嘮了，忙著激動明天見家長的事。」
「啊？見家長？！這麼快！！」林筱筱猛地從枕頭裡抬起臉，「今天吃明天見？？傅教官這效率也太……」
「嗯，明天跟他父母吃飯。」廖晴躺進被窩裡，望著天花板上的燈管，「我想，我今晚應該睡不著了。」
林筱筱還想追問，但手機又震了一下，她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重新低頭趴回屏幕前。
宿舍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兩個人各自對著手機的微光，偶爾傳出林筱筱壓抑著的小聲尖叫。
廖晴聽著那動靜，翻了個身把枕頭抱在懷裡，給傅池發了一條：明天我穿什麼呀，你媽媽喜歡什麼風格？
傅池秒回：穿什麼都行。我媽說你照片裡那件白衛衣就很好看。
廖晴盯著屏幕笑了半天，把手機貼在心口的位置閉上了眼。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但這速度，著實是快了一些。
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