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紅漆木樁
「拍完就走，絕對不讓他們發現我們在那邊。」
蘇曉曉把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趙三聽進去了，點了一下頭就閃出了院門。
十點二十，林凡換了雙黑色布鞋，外套是深灰色的舊夾克，把漁家樂後門的燈關掉之後從巷子另一頭繞出去。
阿傑已經等在巷口了，手機掛在脖子上，看見林凡就湊過來壓低聲音。
「趙三哥跟我說了，去灘地拍視頻對吧？」
「對，待會兒到了之後你負責錄像，我負責盯方向，趙三負責放風，全程不出聲，不開閃光燈。」
「懂了。」
趙三騎著電動車從村尾那條土路繞過來，引擎熄了火，推著車走最後兩百米，三個人會合後沿著防浪堤的外側往灘地方向走。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灘地上黑得只能看見礁石的輪廓。
林凡帶著兩人繞到東側一處高出地面兩米多的舊堤壩廢墟後面，背靠水泥塊蹲下來，視野剛好能看見灘地中央那幾個大潮池和北側靠近防浪堤的區域。
「等著。」
十一點過了十分鐘，北邊防浪堤的缺口處有手電光晃了兩下，然後滅了。
過了大約五分鐘，三個人影從缺口方向走下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體型壯實，後面兩個一人扛著一捆東西，另一個拎著一隻塑料桶。
阿傑把手機舉起來，夜模式打開，鏡頭對準了那幾個人影。
走在前面的人回頭招了下手，後面兩人加快了步子，到了北端那根木樁附近停住。
林凡能看見桶被放在地上，有人掀開蓋子蹲下去幹活，手電光短暫亮了一秒照了下地面，然後又滅了。
趙三在他耳邊用氣聲說：「左邊那個是阿豹，走路那個樣子我認得出來。」
林凡點頭沒出聲，盯著前方。
十五分鐘裡，那幾個人在北端靠近防浪堤的礁石上掛了兩片舊漁網，網上還繫著幾個掉了色的橙色浮標，掛完之後有人用刷子在另一根新木樁上刷了什麼。
又過了十分鐘，他們往更南邊走了三十多米，在另一塊平整礁石旁邊又插了一根樁子，同樣刷了字。
全程阿傑的手機鏡頭沒有停過，錄了將近二十五分鐘。
中間阿豹接了一個電話，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張臉，阿傑趕緊把焦距拉遠拍了一張截圖。
做完這些之後，阿豹踢了腳地上的塑料桶，跟旁邊兩人說了幾句話，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從防浪堤缺口處離開了。
又等了五分鐘，確認沒有人折返，林凡才拍了拍趙三的肩膀。
「走，去近處拍細節。」
三人彎著腰走到北端那片礁石旁邊，阿傑打開手機的補光燈，對著舊漁網和浮標拍了十幾張照片。
那漁網確實舊，但繩結是新的，綁在礁石上的位置水跡全乾，這個時間段潮水剛退，如果是長期掛在這裡的網，繩結上應該有海苔和貝殼附著物，但這些網面乾淨淨，只有舊和髒。
林凡蹲下去看了那根新插的木樁，上面用紅漆寫著和之前那根一樣的字，漆面濕潤，空氣里還有油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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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拍完就走。」
阿傑又圍著兩根木樁各拍了全景和特寫，連樁子旁邊沙地上的腳印都帶了進去。
三人原路返回廢墟那邊，確認沒留下明顯痕跡後，沿著堤壩外側繞回村里。
走到村口電線桿下面的時候，趙三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眼睛盯著村尾方向的黑暗。
「林凡。」
「嗯？」
「你打算怎麼用這個視頻？」
「明天村會上，等他們先把那片灘地的使用證明拿出來亮完，我再把視頻放給所有人看。」
趙三把煙夾在指縫裡，轉過頭來。
「那不就當場把阿豹和你二叔一起掀了？」
「掀得翻就掀。」
趙三沉默了一會兒，菸頭的紅光明滅。
「我跟你說句話你別覺得我矯情。」
「你說。」
「以前我覺得你就是運氣好撿了幾個值錢東西，退學的小子能翻出什麼浪來，但這幾天我看你做事的那個勁頭，又取證又忍著不動手，我自問做不到。」
阿傑在旁邊拿手機回看錄像，假裝沒聽見。
趙三把煙吸到最後一口，摁滅在電線桿底下的鐵蓋上。
「你以後真要是把那片灘地搞起來了，帶村里人幹活這事，你是認真的還是寫在紙上給鎮裡看的？」
林凡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側頭看了趙三一眼。
「我爸在那片海灘上走了十二年，不是為了讓別人搶走的，我帶人幹活也不是做樣子，誰肯干就有活干，包括你。」
趙三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把煙盒往口袋裡一塞，跨上電動車。
「行，那明天我也去村會。」
「你去幹嘛？」
「站你後面，給你撐場面。」
趙三蹬著車走了，尾燈在暗巷裡晃了兩下就消失了。
阿傑把手機舉過來給林凡看。
「凡哥，視頻錄了二十七分鐘，清楚得很，阿豹接電話那張臉拍得更清楚。」
「發我一份原文件，你手機里那份別刪。」
「放心，我備份了三個地方。」
林凡回到漁家樂院子裡的時候快十二點了，院燈沒關，蘇曉曉坐在竹椅上裹著一件外套，膝蓋上放著手機，屏幕亮著。
「拍到了？」
「全拍到了，二十七分鐘，臉也拍到了。」
蘇曉站起來把外套裹緊了，手指在袖口邊捏了捏。
「明天你打算什麼時候拿出來？」
「等他們先表演完。」
蘇曉曉把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趙三聽進去了，點了一下頭就閃出了院門。
十點二十，林凡換了雙黑色布鞋，外套是深灰色的舊夾克，把漁家樂後門的燈關掉之後從巷子另一頭繞出去。
阿傑已經等在巷口了，手機掛在脖子上，看見林凡就湊過來壓低聲音。
「趙三哥跟我說了，去灘地拍視頻對吧？」
「對，待會兒到了之後你負責錄像，我負責盯方向，趙三負責放風，全程不出聲，不開閃光燈。」
「懂了。」
趙三騎著電動車從村尾那條土路繞過來，引擎熄了火，推著車走最後兩百米，三個人會合後沿著防浪堤的外側往灘地方向走。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灘地上黑得只能看見礁石的輪廓。
林凡帶著兩人繞到東側一處高出地面兩米多的舊堤壩廢墟後面，背靠水泥塊蹲下來，視野剛好能看見灘地中央那幾個大潮池和北側靠近防浪堤的區域。
「等著。」
十一點過了十分鐘，北邊防浪堤的缺口處有手電光晃了兩下，然後滅了。
過了大約五分鐘，三個人影從缺口方向走下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體型壯實，後面兩個一人扛著一捆東西，另一個拎著一隻塑料桶。
阿傑把手機舉起來，夜模式打開，鏡頭對準了那幾個人影。
走在前面的人回頭招了下手，後面兩人加快了步子，到了北端那根木樁附近停住。
林凡能看見桶被放在地上，有人掀開蓋子蹲下去幹活，手電光短暫亮了一秒照了下地面，然後又滅了。
趙三在他耳邊用氣聲說：「左邊那個是阿豹，走路那個樣子我認得出來。」
林凡點頭沒出聲，盯著前方。
十五分鐘裡，那幾個人在北端靠近防浪堤的礁石上掛了兩片舊漁網，網上還繫著幾個掉了色的橙色浮標，掛完之後有人用刷子在另一根新木樁上刷了什麼。
又過了十分鐘，他們往更南邊走了三十多米，在另一塊平整礁石旁邊又插了一根樁子，同樣刷了字。
全程阿傑的手機鏡頭沒有停過，錄了將近二十五分鐘。
中間阿豹接了一個電話，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張臉，阿傑趕緊把焦距拉遠拍了一張截圖。
做完這些之後，阿豹踢了腳地上的塑料桶，跟旁邊兩人說了幾句話，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從防浪堤缺口處離開了。
又等了五分鐘，確認沒有人折返，林凡才拍了拍趙三的肩膀。
「走，去近處拍細節。」
三人彎著腰走到北端那片礁石旁邊，阿傑打開手機的補光燈，對著舊漁網和浮標拍了十幾張照片。
那漁網確實舊，但繩結是新的，綁在礁石上的位置水跡全乾，這個時間段潮水剛退，如果是長期掛在這裡的網，繩結上應該有海苔和貝殼附著物，但這些網面乾淨淨，只有舊和髒。
林凡蹲下去看了那根新插的木樁，上面用紅漆寫著和之前那根一樣的字，漆面濕潤，空氣里還有油漆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別碰，拍完就走。」
阿傑又圍著兩根木樁各拍了全景和特寫，連樁子旁邊沙地上的腳印都帶了進去。
三人原路返回廢墟那邊，確認沒留下明顯痕跡後，沿著堤壩外側繞回村里。
走到村口電線桿下面的時候，趙三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眼睛盯著村尾方向的黑暗。
「林凡。」
「嗯？」
「你打算怎麼用這個視頻？」
「明天村會上，等他們先把那片灘地的使用證明拿出來亮完，我再把視頻放給所有人看。」
趙三把煙夾在指縫裡，轉過頭來。
「那不就當場把阿豹和你二叔一起掀了？」
「掀得翻就掀。」
趙三沉默了一會兒，菸頭的紅光明滅。
「我跟你說句話你別覺得我矯情。」
「你說。」
「以前我覺得你就是運氣好撿了幾個值錢東西，退學的小子能翻出什麼浪來，但這幾天我看你做事的那個勁頭，又取證又忍著不動手，我自問做不到。」
阿傑在旁邊拿手機回看錄像，假裝沒聽見。
趙三把煙吸到最後一口，摁滅在電線桿底下的鐵蓋上。
「你以後真要是把那片灘地搞起來了，帶村里人幹活這事，你是認真的還是寫在紙上給鎮裡看的？」
林凡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側頭看了趙三一眼。
「我爸在那片海灘上走了十二年，不是為了讓別人搶走的，我帶人幹活也不是做樣子，誰肯干就有活干，包括你。」
趙三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把煙盒往口袋裡一塞，跨上電動車。
「行，那明天我也去村會。」
「你去幹嘛？」
「站你後面，給你撐場面。」
趙三蹬著車走了，尾燈在暗巷裡晃了兩下就消失了。
阿傑把手機舉過來給林凡看。
「凡哥，視頻錄了二十七分鐘，清楚得很，阿豹接電話那張臉拍得更清楚。」
「發我一份原文件，你手機里那份別刪。」
「放心，我備份了三個地方。」
林凡回到漁家樂院子裡的時候快十二點了，院燈沒關，蘇曉曉坐在竹椅上裹著一件外套，膝蓋上放著手機，屏幕亮著。
「拍到了？」
「全拍到了，二十七分鐘，臉也拍到了。」
蘇曉站起來把外套裹緊了，手指在袖口邊捏了捏。
「明天你打算什麼時候拿出來？」
「等他們先表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