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陳薇到訪
「林老闆，明天下午我親自過來坐，你留一桌。」
林凡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六秒，手指在屏幕邊緣蹭了蹭，最後只回了兩個字：可以。
第二天下午兩點剛過，一輛黑色奧迪停在巷口，車門打開，陳薇踩著一雙低跟皮鞋走下來，短髮別在耳後，手裡拎著個小皮包，另一隻手拿著墨鏡，進巷子之前往兩側掃了一眼。
蘇曉曉站在院門口收拾黑板，轉頭看見她，手裡的粉筆頓了一下。
陳薇走過來，嘴角帶著點客氣的弧度。
「你好，我找林老闆。」
「進來吧，他在後頭。」
蘇曉曉把粉筆擱回槽里，側身讓開門，目光在陳薇身上停了半拍。
陳薇進了院子，沒有急著坐，先繞著竹棚走了一圈，看了看桌椅的擺法，又探頭往廚房裡瞟了一眼，灶台上正冒著蒸汽，李桂香在裡面忙著翻鍋。
林凡從後院走出來，手上還沾著處理海膽的汁液，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陳總。」
「林老闆，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有模有樣。」
陳薇在竹棚下面拉了把椅子坐下，皮包放在桌上，手指搭在包扣上沒打開。
林凡在她對面坐下來。
「今天剛回來一批海膽，還有兩隻石斑和半斤野生蝦，你想吃什麼？」
「你安排，我就是來嘗的。」
林凡站起來進了廚房，蘇曉曉跟到門口低聲問了一句。
「她就一個人來的？」
「嗯，沒帶人。」
「上次那個孫經理呢？」
「她這次親自來，就是想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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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曉抿了下嘴，轉身去準備甜品了。
二十分鐘後，三道菜上桌，蒜蓉蒸海膽，白灼野蝦，清蒸石斑。
陳薇先夾了一筷海膽，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筷子停在半空。
「這批海膽是今天早上的？」
「凌晨四點，礁石區翻出來的。」
「哪片礁石？」
「商業機密。」
陳薇笑了一聲，又夾了塊石斑肉。
「魚也好，蒸的火候到位，你媽做的？」
「對。」
「手藝不錯。」
她把三道菜都嘗了一遍，筷子放下，端起蘇曉曉送來的海鹽奶凍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擱回桌面。
「林老闆，你這個店一天接五桌，每桌兩百多，一天流水一千出頭，刨掉人工和耗材，利潤在八百左右。」
林凡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這個數字養活你們一家夠了，但你想幹大事，夠不了。」
「陳總今天來是吃飯的還是算帳的？」
「都是。」
陳薇打開皮包，從裡面抽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來。
「我重新擬了個方案，你看一下。」
林凡展開那張紙掃了兩眼，上面寫得很簡潔，採購價按市場價九五折，每周保底採購量五千以上，結算周期七天，不要求獨家供應。
「比上次好。」
「誠意夠了吧？」
「獨家這條你刪了。」
「刪了，你可以同時供應其他渠道，但我要優先權，就是你有貨的時候，同等條件下先賣給我。」
林凡把紙折回去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優先權我給不了，我的貨量不穩定，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我不能承諾每次都先供你。」
「那你想怎麼談？」
「按批次，我每次出貨之前給你發消息，你要就來拉，價格當批議，不鎖死。」
陳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這個條件對你有利，對我沒什麼保障。」
「但你能拿到別人拿不到的貨，這就是保障。」
陳薇沒立刻回話，低頭喝了口奶凍。
「行，先這麼走，試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再談長期。」
「可以。」
蘇曉曉在旁邊收拾碗碟，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動作慢了一下，但沒插嘴。
陳薇站起來拿包，皮包扣上之前從裡面摸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私人號，有貨直接發這個微信。」
林凡把名片捏在手裡看了一眼，揣進口袋。
陳薇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竹棚和桌椅。
「林老闆，我多說一句。」
「你說。」
「你這個店火得快，網上視頻數據我看了，熱度還在漲，但這種小體量的店火得越快，被盯上的速度越快。」
「被誰盯上？」
「同行，監管，還有眼紅的人。」
陳薇的目光從院牆掃到廚房門口，聲音不高。
「食品安全這根線，一旦被人抓到把柄，再多的口碑都能一夜歸零，你許可證下來了沒有？」
「下周。」
「加快，別給別人機會。」
她走到院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又回了下頭。
「還有一件事，你那個直播視頻底下有一批黑號在搞你，我建議你找個律師備著，萬一有人把線上的事搞到線下來，你手裡得有東西能接住。」
「我有數。」
陳薇點了下頭，推開院門出去了，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漸漸遠了。
蘇曉曉端著空碗從廚房裡出來，看著巷口那輛黑色奧迪掉頭開走，嘴唇動了動。
「她這個人，說話倒是直接。」
「做生意的人，彎不到哪去。」
「你真準備跟她合作？」
「按批次走，不綁死，她的渠道確實有用。」
蘇曉曉把碗放進水池裡，水龍頭擰開的時候，院門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
林凡轉過身，看見門口站了兩個穿淺藍色制服的人，其中一個手裡夾著文件夾，另一個拿著手機在拍院子外觀。
上次來的那個為首的中年男人不在，換了兩個年輕些的，胸口掛著工作證，態度倒也客氣。
「林凡是吧？市場監管這邊又接到舉報了，需要再來核實一下。」
蘇曉曉從廚房探出頭，手上的水還沒擦乾。
林凡看了她一眼，轉回來面對門口那兩個人。
「進來吧，上次的問題我都整改了，你們要看什麼我配合。」
「這次舉報內容不一樣，說你們廚房衛生不達標，食材存放有交叉污染風險。」
「誰舉報的？」
「匿名，我們只負責核實。」
林凡把圍裙摘下來掛在門後，帶他們進了廚房，蘇曉曉站在門口沒動，手裡攥著抹布，指節收得緊。
檢查員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冰箱打開看了，調料架翻了，案板和刀具也查了，其中一個蹲下去看了灶台底下的衛生死角。
「這次是誰打的電話？」
蘇曉曉壓低聲音，只有林凡聽得見。
「不知道，但陳薇前腳剛走，後腳人就來了。」
林凡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六秒，手指在屏幕邊緣蹭了蹭，最後只回了兩個字：可以。
第二天下午兩點剛過，一輛黑色奧迪停在巷口，車門打開，陳薇踩著一雙低跟皮鞋走下來，短髮別在耳後，手裡拎著個小皮包，另一隻手拿著墨鏡，進巷子之前往兩側掃了一眼。
蘇曉曉站在院門口收拾黑板，轉頭看見她，手裡的粉筆頓了一下。
陳薇走過來，嘴角帶著點客氣的弧度。
「你好，我找林老闆。」
「進來吧，他在後頭。」
蘇曉曉把粉筆擱回槽里，側身讓開門，目光在陳薇身上停了半拍。
陳薇進了院子，沒有急著坐，先繞著竹棚走了一圈，看了看桌椅的擺法，又探頭往廚房裡瞟了一眼，灶台上正冒著蒸汽，李桂香在裡面忙著翻鍋。
林凡從後院走出來，手上還沾著處理海膽的汁液，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陳總。」
「林老闆，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有模有樣。」
陳薇在竹棚下面拉了把椅子坐下，皮包放在桌上，手指搭在包扣上沒打開。
林凡在她對面坐下來。
「今天剛回來一批海膽，還有兩隻石斑和半斤野生蝦，你想吃什麼？」
「你安排，我就是來嘗的。」
林凡站起來進了廚房，蘇曉曉跟到門口低聲問了一句。
「她就一個人來的？」
「嗯，沒帶人。」
「上次那個孫經理呢？」
「她這次親自來，就是想摸底。」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蘇曉曉抿了下嘴，轉身去準備甜品了。
二十分鐘後，三道菜上桌，蒜蓉蒸海膽，白灼野蝦，清蒸石斑。
陳薇先夾了一筷海膽，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筷子停在半空。
「這批海膽是今天早上的？」
「凌晨四點，礁石區翻出來的。」
「哪片礁石？」
「商業機密。」
陳薇笑了一聲，又夾了塊石斑肉。
「魚也好，蒸的火候到位，你媽做的？」
「對。」
「手藝不錯。」
她把三道菜都嘗了一遍，筷子放下，端起蘇曉曉送來的海鹽奶凍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擱回桌面。
「林老闆，你這個店一天接五桌，每桌兩百多，一天流水一千出頭，刨掉人工和耗材，利潤在八百左右。」
林凡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這個數字養活你們一家夠了，但你想幹大事，夠不了。」
「陳總今天來是吃飯的還是算帳的？」
「都是。」
陳薇打開皮包，從裡面抽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來。
「我重新擬了個方案，你看一下。」
林凡展開那張紙掃了兩眼，上面寫得很簡潔，採購價按市場價九五折，每周保底採購量五千以上，結算周期七天，不要求獨家供應。
「比上次好。」
「誠意夠了吧？」
「獨家這條你刪了。」
「刪了，你可以同時供應其他渠道，但我要優先權，就是你有貨的時候，同等條件下先賣給我。」
林凡把紙折回去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優先權我給不了，我的貨量不穩定，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我不能承諾每次都先供你。」
「那你想怎麼談？」
「按批次，我每次出貨之前給你發消息，你要就來拉，價格當批議，不鎖死。」
陳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這個條件對你有利，對我沒什麼保障。」
「但你能拿到別人拿不到的貨，這就是保障。」
陳薇沒立刻回話，低頭喝了口奶凍。
「行，先這麼走，試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再談長期。」
「可以。」
蘇曉曉在旁邊收拾碗碟，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動作慢了一下，但沒插嘴。
陳薇站起來拿包，皮包扣上之前從裡面摸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私人號，有貨直接發這個微信。」
林凡把名片捏在手裡看了一眼，揣進口袋。
陳薇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竹棚和桌椅。
「林老闆，我多說一句。」
「你說。」
「你這個店火得快，網上視頻數據我看了，熱度還在漲，但這種小體量的店火得越快，被盯上的速度越快。」
「被誰盯上？」
「同行，監管，還有眼紅的人。」
陳薇的目光從院牆掃到廚房門口，聲音不高。
「食品安全這根線，一旦被人抓到把柄，再多的口碑都能一夜歸零，你許可證下來了沒有？」
「下周。」
「加快，別給別人機會。」
她走到院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又回了下頭。
「還有一件事，你那個直播視頻底下有一批黑號在搞你，我建議你找個律師備著，萬一有人把線上的事搞到線下來，你手裡得有東西能接住。」
「我有數。」
陳薇點了下頭，推開院門出去了，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漸漸遠了。
蘇曉曉端著空碗從廚房裡出來，看著巷口那輛黑色奧迪掉頭開走，嘴唇動了動。
「她這個人，說話倒是直接。」
「做生意的人，彎不到哪去。」
「你真準備跟她合作？」
「按批次走，不綁死，她的渠道確實有用。」
蘇曉曉把碗放進水池裡，水龍頭擰開的時候，院門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
林凡轉過身，看見門口站了兩個穿淺藍色制服的人，其中一個手裡夾著文件夾，另一個拿著手機在拍院子外觀。
上次來的那個為首的中年男人不在，換了兩個年輕些的，胸口掛著工作證，態度倒也客氣。
「林凡是吧？市場監管這邊又接到舉報了，需要再來核實一下。」
蘇曉曉從廚房探出頭，手上的水還沒擦乾。
林凡看了她一眼，轉回來面對門口那兩個人。
「進來吧，上次的問題我都整改了，你們要看什麼我配合。」
「這次舉報內容不一樣，說你們廚房衛生不達標，食材存放有交叉污染風險。」
「誰舉報的？」
「匿名，我們只負責核實。」
林凡把圍裙摘下來掛在門後，帶他們進了廚房，蘇曉曉站在門口沒動，手裡攥著抹布，指節收得緊。
檢查員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冰箱打開看了，調料架翻了，案板和刀具也查了，其中一個蹲下去看了灶台底下的衛生死角。
「這次是誰打的電話？」
蘇曉曉壓低聲音，只有林凡聽得見。
「不知道，但陳薇前腳剛走，後腳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