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遠礁的石縫
三天後,林凡凌晨四點就醒了。
他沒開燈,摸黑穿上衣服,從床底下翻出一根十米長的尼龍繩,一個頭燈,還有一個小急救包。
急救包里裝了碘伏,紗布,創可貼,還有兩根止血帶。
他把這些東西裝進背簍里,又從抽屜里拿出那塊舊羅盤,揣進褲兜。
羅盤的指針在黑暗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林凡走出房間,院子裡一片漆黑,只有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低沉,綿長。
他推開院門,沿著村道往海邊走,路上沒有人,只有幾盞路燈在風裡晃。
走到村口老榕樹下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
村子裡的燈都滅了,只有遠處林國棟家那棟白瓷磚小樓的二樓窗戶還亮著。
林凡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往海邊走。
到了礁石灘,潮水已經退到最低點,露出大片濕漉漉的礁石,空氣里全是海腥味。
他打開頭燈,光柱在礁石上掃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才往遠礁方向走。
遠礁區域離村子大概兩公里,普通趕海人最多走到一半就折返了,再往前走,水深,礁石滑,稍不注意就會踩空。
林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頭燈的光柱在前方的礁石上掃來掃去,照出一條條深淺不一的水溝。
走了二十分鐘,他停下來,掏出手機看了看潮汐表。
低潮期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十分鐘,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系統提示:目標區域前方五十米,感應信號不穩定,建議宿主結合現實判斷路線。】
林凡抬起頭,頭燈的光柱照在前方的礁石上,礁石之間有一道寬約兩米的水溝,水溝底部看不見底。
他蹲下來,用撬棍在水溝邊緣敲了敲,水溝里沒有回音。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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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繞著水溝走了一圈,找到一處礁石稍微平整的地方,把背簍放下,從裡面拿出繩子。
繩子一頭綁在礁石上,另一頭繞在腰間,打了個死結。
他拉了拉繩子,確認牢固,才慢慢往水溝邊緣挪。
水溝邊緣的礁石很滑,林凡用撬棍撐著身體,一點點往下探。
腳踩到水溝底部的時候,水已經沒過膝蓋。
他站穩,頭燈的光柱在水溝兩側的礁石上掃了一圈,看見左側礁石上有一道裂縫,裂縫裡隱約能看見貝殼的反光。
林凡涉水走過去,用撬棍撬開裂縫,裡面卡著一隻巨大的硨磲殼,殼面上附著一層厚厚的海藻和石灰。
他伸手摸了摸,硨磲殼的邊緣很鋒利,手指一碰就被劃出一道血口。
林凡沒管,用撬棍繼續撬,撬了五六下,硨磲殼才鬆動,他伸手把殼從裂縫裡拖出來,放進背簍里。
硨磲殼很重,至少有十斤。
他把背簍放在水溝邊上,繼續往前探。
又走了幾米,頭燈的光柱照到礁石底部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像是海膽。
林凡蹲下來,伸手去摸,手指碰到尖刺,刺得生疼。
「是海膽。」
他小心地把海膽從礁石上扣下來,放進背簍里。
扣了五六隻,背簍已經裝了一半。
林凡站起來,正要往回走,頭燈的光柱無意間掃到水溝底部一塊突出的礁石,礁石縫裡卡著半截黑色的木板。
木板上有幾顆銅釘,銅釘已經鏽得發綠,但形狀還很清晰。
林凡愣了一下,走過去,伸手把木板從礁石縫裡拽出來。
木板很輕,表面被海水泡得發軟,但能看出來是手工鑿的,邊緣有明顯的刀痕。
他翻過木板,背面有幾道淺淺的刻痕,像是某種符號,但已經模糊不清。
林凡把木板放進背簍里,站起來,頭燈的光柱在水溝里又掃了一圈。
沒有其他東西了。
他拉了拉腰間的繩子,慢慢往回走。
爬出水溝的時候,膝蓋磕在礁石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坐在礁石上,低頭看了看膝蓋,褲子磨破了一塊,皮膚蹭掉了一層。
林凡從急救包里拿出碘伏和紗布,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站起來,拎著背簍往回走。
回到村子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村道上開始有人走動。
林凡避開人群,從後巷子繞回家,把背簍放在院子裡,關上院門。
他從背簍里拿出那塊木板,放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用手擦掉表面的海藻和泥沙。
木板上的銅釘鏽得很厲害,但釘頭的形狀和現代鐵釘不一樣,更像是手工打造的。
林凡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打開微信,找到王教授的對話框。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馬上發消息,而是把手機鎖屏,靠在桂花樹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的機械音在這時候響起。
【系統提示:宿主獲取的木板殘片,材質為楠木,年代初步判定為明代中晚期,建議宿主尋求專業鑑定。】
【注意:該木板可能與沉船遺址有關,建議宿主謹慎處理。】
林凡睜開眼,看著手裡的木板。
明代中晚期。
沉船。
他想起王教授之前說的那句話,如果這幾片瓷片確實是明代海撈瓷,那說明那片海域的海底,可能有沉船遺址。
現在又多了一塊木板。
林凡站起來,把木板重新包好,塞進背簍底部,用海藻和貝殼蓋住。
他走進堂屋,從抽屜里拿出那幾片瓷片,放在桌上,和木板的照片對比了一下。
瓷片上的青花紋路,木板上的銅釘,都指向同一個年代。
他把瓷片收好,拿起手機,給王教授發了條消息。
「王老師,我今天又在海邊撿到一塊舊木板,上面有銅釘,您能幫我看看嗎?」
消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走到院子裡,開始清理背簍里的硨磲和海膽。
手機震了一下,王教授回了消息。
「拍照給我看。」
他沒開燈,摸黑穿上衣服,從床底下翻出一根十米長的尼龍繩,一個頭燈,還有一個小急救包。
急救包里裝了碘伏,紗布,創可貼,還有兩根止血帶。
他把這些東西裝進背簍里,又從抽屜里拿出那塊舊羅盤,揣進褲兜。
羅盤的指針在黑暗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林凡走出房間,院子裡一片漆黑,只有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低沉,綿長。
他推開院門,沿著村道往海邊走,路上沒有人,只有幾盞路燈在風裡晃。
走到村口老榕樹下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
村子裡的燈都滅了,只有遠處林國棟家那棟白瓷磚小樓的二樓窗戶還亮著。
林凡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往海邊走。
到了礁石灘,潮水已經退到最低點,露出大片濕漉漉的礁石,空氣里全是海腥味。
他打開頭燈,光柱在礁石上掃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才往遠礁方向走。
遠礁區域離村子大概兩公里,普通趕海人最多走到一半就折返了,再往前走,水深,礁石滑,稍不注意就會踩空。
林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頭燈的光柱在前方的礁石上掃來掃去,照出一條條深淺不一的水溝。
走了二十分鐘,他停下來,掏出手機看了看潮汐表。
低潮期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十分鐘,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系統提示:目標區域前方五十米,感應信號不穩定,建議宿主結合現實判斷路線。】
林凡抬起頭,頭燈的光柱照在前方的礁石上,礁石之間有一道寬約兩米的水溝,水溝底部看不見底。
他蹲下來,用撬棍在水溝邊緣敲了敲,水溝里沒有回音。
「深。」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他站起來,繞著水溝走了一圈,找到一處礁石稍微平整的地方,把背簍放下,從裡面拿出繩子。
繩子一頭綁在礁石上,另一頭繞在腰間,打了個死結。
他拉了拉繩子,確認牢固,才慢慢往水溝邊緣挪。
水溝邊緣的礁石很滑,林凡用撬棍撐著身體,一點點往下探。
腳踩到水溝底部的時候,水已經沒過膝蓋。
他站穩,頭燈的光柱在水溝兩側的礁石上掃了一圈,看見左側礁石上有一道裂縫,裂縫裡隱約能看見貝殼的反光。
林凡涉水走過去,用撬棍撬開裂縫,裡面卡著一隻巨大的硨磲殼,殼面上附著一層厚厚的海藻和石灰。
他伸手摸了摸,硨磲殼的邊緣很鋒利,手指一碰就被劃出一道血口。
林凡沒管,用撬棍繼續撬,撬了五六下,硨磲殼才鬆動,他伸手把殼從裂縫裡拖出來,放進背簍里。
硨磲殼很重,至少有十斤。
他把背簍放在水溝邊上,繼續往前探。
又走了幾米,頭燈的光柱照到礁石底部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像是海膽。
林凡蹲下來,伸手去摸,手指碰到尖刺,刺得生疼。
「是海膽。」
他小心地把海膽從礁石上扣下來,放進背簍里。
扣了五六隻,背簍已經裝了一半。
林凡站起來,正要往回走,頭燈的光柱無意間掃到水溝底部一塊突出的礁石,礁石縫裡卡著半截黑色的木板。
木板上有幾顆銅釘,銅釘已經鏽得發綠,但形狀還很清晰。
林凡愣了一下,走過去,伸手把木板從礁石縫裡拽出來。
木板很輕,表面被海水泡得發軟,但能看出來是手工鑿的,邊緣有明顯的刀痕。
他翻過木板,背面有幾道淺淺的刻痕,像是某種符號,但已經模糊不清。
林凡把木板放進背簍里,站起來,頭燈的光柱在水溝里又掃了一圈。
沒有其他東西了。
他拉了拉腰間的繩子,慢慢往回走。
爬出水溝的時候,膝蓋磕在礁石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坐在礁石上,低頭看了看膝蓋,褲子磨破了一塊,皮膚蹭掉了一層。
林凡從急救包里拿出碘伏和紗布,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站起來,拎著背簍往回走。
回到村子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村道上開始有人走動。
林凡避開人群,從後巷子繞回家,把背簍放在院子裡,關上院門。
他從背簍里拿出那塊木板,放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用手擦掉表面的海藻和泥沙。
木板上的銅釘鏽得很厲害,但釘頭的形狀和現代鐵釘不一樣,更像是手工打造的。
林凡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打開微信,找到王教授的對話框。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馬上發消息,而是把手機鎖屏,靠在桂花樹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的機械音在這時候響起。
【系統提示:宿主獲取的木板殘片,材質為楠木,年代初步判定為明代中晚期,建議宿主尋求專業鑑定。】
【注意:該木板可能與沉船遺址有關,建議宿主謹慎處理。】
林凡睜開眼,看著手裡的木板。
明代中晚期。
沉船。
他想起王教授之前說的那句話,如果這幾片瓷片確實是明代海撈瓷,那說明那片海域的海底,可能有沉船遺址。
現在又多了一塊木板。
林凡站起來,把木板重新包好,塞進背簍底部,用海藻和貝殼蓋住。
他走進堂屋,從抽屜里拿出那幾片瓷片,放在桌上,和木板的照片對比了一下。
瓷片上的青花紋路,木板上的銅釘,都指向同一個年代。
他把瓷片收好,拿起手機,給王教授發了條消息。
「王老師,我今天又在海邊撿到一塊舊木板,上面有銅釘,您能幫我看看嗎?」
消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走到院子裡,開始清理背簍里的硨磲和海膽。
手機震了一下,王教授回了消息。
「拍照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