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誰的船在喊
阿傑把耳朵貼向碼頭管理站的方向，又聽了兩秒。
"凡哥，是VHF頻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
林凡轉身就往管理站跑。
管理站的門開著，老周正坐在桌前擰無線電的旋鈕。
喇叭里傳出一陣刺啦刺啦的雜音，中間夾著幾個字。
"……失去動力……請求……位置在……"
老周把頻率調了兩下，聲音稍微清了一點，但還是斷的。
"……黑潮道……東南方向……漂了……"
林凡站在桌前，盯著喇叭。
老周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頻率是附近漁船的公共頻道，聲音太碎了，定不了位。"
林凡開口了。
"羅隊長那邊能聯繫上嗎？"
老周翻了一下桌上的通訊錄，撥了海事執法站的座機。
"羅隊，碼頭管理站老周，剛收到VHF上的求救信號，疑似有船在黑潮道附近失去動力，信號很差，位置不明。"
電話那頭羅隊長的聲音沉。
"我這邊也收到了，正在聯繫周邊船隻確認，你那邊有沒有記錄到完整坐標？"
老周搖頭。
"沒有，信號斷得厲害，只聽到黑潮道和東南方向兩個詞。"
羅隊長停了一秒。
"我聯繫三艘在外線作業的船確認位置，你那邊繼續監聽，有新信號馬上報。"
電話掛了。
林凡看著老周。
"今天從咱們碼頭出去的船有幾條？"
老周翻了翻登記本。
"上午出去的有六條，其中四條是馮老七的人，還有兩條是散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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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跟進了管理站，聽到馮老七三個字，臉上的表情變了。
"馮老七的船？他不是昨天就出去了嗎？"
老周往前翻了一頁。
"昨天出去的那批下午回來了兩條，還有兩條沒回。"
林凡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沒回來的兩條是哪個方向？"
老周搖頭。
"登記表上只寫了出港時間，沒寫航線。"
喇叭里又傳來一陣雜音。
這回聲音比剛才清了一點。
"……船……發動機……熄了三次……霧太大……看不見……"
然後又斷了。
林凡轉身走出管理站。
碼頭上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張鐵柱站在最前面，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馬六從人群後面擠過來，臉上全是汗。
"凡哥，是不是有船出事了？"
林凡沒回答，撥了羅隊長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羅隊，我這邊又收到一段信號，對方說發動機熄了三次，霧大看不見，但還是沒有坐標。"
羅隊長的聲音比剛才急了。
"我聯繫了三條船，兩條在近海回不了話，一條在港外兩海里說能看見霧但沒看見船，現在海面能見度不到五百米，風力已經到五級了，還在漲。"
林凡問了一句。
"救援船能出嗎？"
羅隊長沉默了兩秒。
"執法艇在港里，但這個能見度和風力，出去了也是盲找，我已經上報了，等上面調指令。"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人的喊聲，聽不清說了什麼。
羅隊長匆匆說了一句。
"林凡，你那邊的人別亂動，我這邊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電話斷了。
林凡收起手機，轉過身。
林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碼頭。
他站在石墩子旁邊，兩隻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林凡剛要開口，林大山先說話了。
"你不許去。"
聲音不大，但硬得像石頭。
林凡看著他。
"爸，我沒說要去。"
林大山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我看你的臉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二十三年前老張頭的船就是在那片海翻的，三個人下去，一個沒回來，你別以為你船比他好就能去。"
林凡沒接話。
林大山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成了拳。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訂單有客戶有船員有你媽有曉曉，你要是出了事，這些人怎麼辦？"
林凡開口了，聲音很穩。
"爸，我沒打算硬沖，你聽我說。"
林大山盯著他。
林凡轉頭看了張鐵柱一眼。
"張叔，凡海一號現在的船況，能不能在港外一到兩海里的範圍內做接應？"
張鐵柱想了三秒。
"一海里以內沒問題，兩海里要看風向，現在風還在轉，超過兩海里我不建議。"
林凡又看了阿水。
"阿水，船上的通訊設備和探照燈都正常嗎？"
阿水點了下頭。
"上午剛檢查過，都能用。"
林凡轉回來看著林大山。
"我不進黑潮道，不去外海，只在港口外一海里以內做接應，如果有船自己往回走，咱們去接一段，接不上的交給羅隊那邊的執法艇。"
林大山的拳頭沒松，但嘴閉上了。
張鐵柱在旁邊開口了。
"大山哥，林凡說的這個方案我同意，一海里以內咱們的船扛得住，風再大往回跑也來得及。"
林大山看了張鐵柱一眼，又看了林凡。
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字。
"行。"
林凡剛要轉身安排，管理站里的喇叭又響了。
這回聲音比前兩次都清。
"……有人受傷了……腿被纜繩纏住了……流了很多血……誰能來……求求你們……"
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但每個字都聽得見。
碼頭上所有人都停下了。
馬六站在人群里，臉一下子白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管理站的方向。
趙三拉了他一下。
"馬六你怎麼了？"
馬六沒理他，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抖。
"這是阿昌的聲音。"
趙三愣了。
"誰？"
馬六轉過頭，眼睛通紅，看著林凡。
"阿昌，劉建昌，以前跟我一條船跑過三年的兄弟，後來上了馮老七的船。"
碼頭上沒人說話了。
風從港口外面灌進來，吹得旗布啪啪響。
馬六的嘴唇在抖，攥著拳頭站在那裡，聲音啞了。
"凡哥，阿昌他才二十六。"
"凡哥，是VHF頻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
林凡轉身就往管理站跑。
管理站的門開著，老周正坐在桌前擰無線電的旋鈕。
喇叭里傳出一陣刺啦刺啦的雜音，中間夾著幾個字。
"……失去動力……請求……位置在……"
老周把頻率調了兩下，聲音稍微清了一點，但還是斷的。
"……黑潮道……東南方向……漂了……"
林凡站在桌前，盯著喇叭。
老周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頻率是附近漁船的公共頻道，聲音太碎了，定不了位。"
林凡開口了。
"羅隊長那邊能聯繫上嗎？"
老周翻了一下桌上的通訊錄，撥了海事執法站的座機。
"羅隊，碼頭管理站老周，剛收到VHF上的求救信號，疑似有船在黑潮道附近失去動力，信號很差，位置不明。"
電話那頭羅隊長的聲音沉。
"我這邊也收到了，正在聯繫周邊船隻確認，你那邊有沒有記錄到完整坐標？"
老周搖頭。
"沒有，信號斷得厲害，只聽到黑潮道和東南方向兩個詞。"
羅隊長停了一秒。
"我聯繫三艘在外線作業的船確認位置，你那邊繼續監聽，有新信號馬上報。"
電話掛了。
林凡看著老周。
"今天從咱們碼頭出去的船有幾條？"
老周翻了翻登記本。
"上午出去的有六條，其中四條是馮老七的人，還有兩條是散戶。"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趙三跟進了管理站，聽到馮老七三個字，臉上的表情變了。
"馮老七的船？他不是昨天就出去了嗎？"
老周往前翻了一頁。
"昨天出去的那批下午回來了兩條，還有兩條沒回。"
林凡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沒回來的兩條是哪個方向？"
老周搖頭。
"登記表上只寫了出港時間，沒寫航線。"
喇叭里又傳來一陣雜音。
這回聲音比剛才清了一點。
"……船……發動機……熄了三次……霧太大……看不見……"
然後又斷了。
林凡轉身走出管理站。
碼頭上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張鐵柱站在最前面，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馬六從人群後面擠過來，臉上全是汗。
"凡哥，是不是有船出事了？"
林凡沒回答，撥了羅隊長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羅隊，我這邊又收到一段信號，對方說發動機熄了三次，霧大看不見，但還是沒有坐標。"
羅隊長的聲音比剛才急了。
"我聯繫了三條船，兩條在近海回不了話，一條在港外兩海里說能看見霧但沒看見船，現在海面能見度不到五百米，風力已經到五級了，還在漲。"
林凡問了一句。
"救援船能出嗎？"
羅隊長沉默了兩秒。
"執法艇在港里，但這個能見度和風力，出去了也是盲找，我已經上報了，等上面調指令。"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人的喊聲，聽不清說了什麼。
羅隊長匆匆說了一句。
"林凡，你那邊的人別亂動，我這邊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電話斷了。
林凡收起手機，轉過身。
林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碼頭。
他站在石墩子旁邊，兩隻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林凡剛要開口，林大山先說話了。
"你不許去。"
聲音不大，但硬得像石頭。
林凡看著他。
"爸，我沒說要去。"
林大山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我看你的臉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二十三年前老張頭的船就是在那片海翻的，三個人下去，一個沒回來，你別以為你船比他好就能去。"
林凡沒接話。
林大山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成了拳。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訂單有客戶有船員有你媽有曉曉，你要是出了事，這些人怎麼辦？"
林凡開口了，聲音很穩。
"爸，我沒打算硬沖，你聽我說。"
林大山盯著他。
林凡轉頭看了張鐵柱一眼。
"張叔，凡海一號現在的船況，能不能在港外一到兩海里的範圍內做接應？"
張鐵柱想了三秒。
"一海里以內沒問題，兩海里要看風向，現在風還在轉，超過兩海里我不建議。"
林凡又看了阿水。
"阿水，船上的通訊設備和探照燈都正常嗎？"
阿水點了下頭。
"上午剛檢查過，都能用。"
林凡轉回來看著林大山。
"我不進黑潮道，不去外海，只在港口外一海里以內做接應，如果有船自己往回走，咱們去接一段，接不上的交給羅隊那邊的執法艇。"
林大山的拳頭沒松，但嘴閉上了。
張鐵柱在旁邊開口了。
"大山哥，林凡說的這個方案我同意，一海里以內咱們的船扛得住，風再大往回跑也來得及。"
林大山看了張鐵柱一眼，又看了林凡。
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字。
"行。"
林凡剛要轉身安排，管理站里的喇叭又響了。
這回聲音比前兩次都清。
"……有人受傷了……腿被纜繩纏住了……流了很多血……誰能來……求求你們……"
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但每個字都聽得見。
碼頭上所有人都停下了。
馬六站在人群里，臉一下子白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管理站的方向。
趙三拉了他一下。
"馬六你怎麼了？"
馬六沒理他，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抖。
"這是阿昌的聲音。"
趙三愣了。
"誰？"
馬六轉過頭，眼睛通紅，看著林凡。
"阿昌，劉建昌，以前跟我一條船跑過三年的兄弟，後來上了馮老七的船。"
碼頭上沒人說話了。
風從港口外面灌進來，吹得旗布啪啪響。
馬六的嘴唇在抖，攥著拳頭站在那裡，聲音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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