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林小海低頭進了門
林老太的話落在廠房裡，所有人都沒吭聲。
林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林國棟。
林國棟的嘴角掛著笑，眼睛卻在廠房裡來回掃。
林凡沒接林老太的話，轉頭對蘇曉曉說了句。
"曉曉，你帶潘姐先把帳目格式對一遍。"
蘇曉曉拉著潘巧雲往裡間走了。
林凡轉過身面對林老太，聲音不高。
"奶奶，小海要是真想幹活，讓他自己來找我。"
林老太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林國棟先插進來了。
"凡子，小海麵皮薄，讓他自己來他開不了口，奶奶都親自出面了，你給個面子。"
林凡看著林國棟。
"二叔，我說的是讓他自己來，不是不給面子。"
林國棟的笑收了一點。
林老太嘆了口氣，拄著拐棍往外走。
"行，我回去跟他說。"
林國棟跟在後面出了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廠房一眼，嘴裡嘟囔了句什麼，聲音沒傳進來。
第二天上午，林凡在廠房裡刷防水漆。
門口的光暗了一下。
林小海站在鐵門外面，背駝著，手縮在袖子裡，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林凡放下刷子，看著他。
林小海低著頭，喉結動了兩下，聲音悶得像從胸口裡擠出來的。
"凡哥。"
"進來說。"
林小海邁進門檻，站在操作台前面，眼睛盯著地上的漆桶，不敢往林凡臉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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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我想來你這兒幹活。"
林凡拿抹布擦了擦手，沒吭聲。
林小海咬了下嘴唇，又說了一句。
"我不想再跟我爸混了。"
林凡靠在操作台邊上，看了他幾秒。
"為什麼？"
林小海搓著袖口，聲音更低了。
"跟著他整天就是東跑西顛找人套話，碼頭上誰賺了多少錢，誰家拿了什麼貨，他全要打聽。"
他停了一下。
"我不想干那些事了。"
林凡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兩下。
"小海，我問你一句，你想清楚再回答。"
林小海抬起頭。
"你來這兒，是你自己想來，還是你爸讓你來的？"
林小海的臉漲紅了，嘴唇動了兩下。
"凡哥，昨天我爸確實跟我提過，讓我來你這邊看看。"
他吸了口氣。
"但我來，是我自己想來的。"
林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行，你要是真想干，我給你一個試用的機會。"
林小海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凡豎起一根手指。
"試用一個月，從打掃、搬貨做起，工資按天算，一天七十。"
林小海點了下頭。
"但有一條。"
林凡的聲音沉了一截。
"你要是在這裡面犯了錯，不管大小，說走就走，沒有第二次機會。"
林小海咬著牙點了點頭。
"凡哥，我知道了。"
林凡把牆角的掃帚遞給他。
"先把地掃了，角落裡的紙箱全搬出去碼好。"
林小海接過掃帚，彎腰就開始掃。
蘇曉曉從裡間走出來，看了林小海一眼，走到林凡旁邊，壓低聲音。
"你信他？"
"不信，所以才是試用。"
蘇曉曉沒再說，回桌前繼續對帳。
當天傍晚，林小海掃完了地，搬完了紙箱，又把牆角的爛筐清了出去。
他走的時候，衣服上全是灰，手上蹭了兩道漆印子。
林凡在門口叫住他。
"明天早上七點半到。"
林小海應了一聲，走了。
晚上九點多，林小海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凡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小海的聲音壓得很低。
"凡哥，我爸剛才跟我說了件事，我尋思著得告訴你。"
林凡靠在椅背上。
"你說。"
"我爸讓我在廠房裡多看看，看你做魚乾用的什麼配方，還有你的客戶名單放在哪裡。"
林凡的手指停了。
"你怎麼答他的？"
"我嘴上說行，但凡哥，我不想幹這種事。"
林凡沉默了幾秒。
"小海，你爸讓你看什麼，你就點頭應著，不用跟他對著幹。"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凡哥，你的意思是？"
"你把你該做的事做好就行，別的不用管。"
林小海的呼吸粗了一下。
"凡哥，我懂了。"
電話掛了。
蘇曉曉坐在旁邊聽了全程，手裡的筆轉了一圈。
"林國棟打的這個算盤，你早就猜到了吧？"
林凡把手機放在桌上。
"讓小海進來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
蘇曉曉看著他。
"那你還收？"
"小海想改，我給他機會，林國棟想使壞，他自己去碰壁。"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蘇曉曉把筆放下，站起來往後廚走。
"我去看看第三批魚乾收了沒有。"
她推開後廚的門，李桂香和吳嬸正在竹匾邊上忙活。
吳嬸的手上沾著薑汁，一邊翻魚一邊念叨。
"這批醬醃的火候剛好，明天收了就能上封口機。"
李桂香把最後一排魚翻了個面，站起來錘了錘腰。
蘇曉曉走過去捏了一條試了試乾燥程度，點了下頭。
"明天收，收了直接送廠房，用封口機試封第一批。"
她回到院子，林凡還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張紙在看。
"什麼？"
林凡把紙遞過來。
蘇曉曉接過來看了一眼，是陳薇推薦的包裝設計發來的初稿。
包裝袋的底色是海藍，正面印著"凡海小魚乾"四個字，下面標著產地和日期的預留位置。
蘇曉曉的手指在包裝圖上摸了一下。
"產地寫什麼？"
"就寫咱們村的名字，加上鎮的地址。"
蘇曉曉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
"凡海小魚乾，聽著還挺順口的。"
當天夜裡十一點，廠房裡的燈還亮著。
林凡和蘇曉曉蹲在封口機前面，李桂香站在旁邊遞魚乾。
封口機咔嚓一聲壓下去，第一個包裝袋封好了。
蘇曉曉把袋子拿起來，對著燈看了看封口的位置。
封口平整，沒有漏氣。
袋子正面印著"凡海小魚乾"，下面一行小字寫著產地、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李桂香歪著頭看了兩眼。
"還真像那麼回事。"
蘇曉曉把袋子翻過來，背面的配料表和儲存條件都印得清楚。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林凡站起來，看著桌上那一排封好的包裝袋，手指碰了碰袋面上"凡海"兩個字。
蘇曉曉把照片存好，抬頭看著他。
"第一批'凡海小魚乾'，算是成了。"
林凡點了下頭，目光落在那行印著日期的小字上。
李桂香在旁邊收拾竹匾，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凡子，你小海今天幹活還挺賣力的，那一地的灰他一個人掃了兩遍。"
林凡沒接話。
蘇曉曉看了他一眼，聲音輕了下來。
"你說林國棟知道小海把話告訴你了，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林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林國棟。
林國棟的嘴角掛著笑，眼睛卻在廠房裡來回掃。
林凡沒接林老太的話，轉頭對蘇曉曉說了句。
"曉曉，你帶潘姐先把帳目格式對一遍。"
蘇曉曉拉著潘巧雲往裡間走了。
林凡轉過身面對林老太，聲音不高。
"奶奶，小海要是真想幹活，讓他自己來找我。"
林老太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林國棟先插進來了。
"凡子，小海麵皮薄，讓他自己來他開不了口，奶奶都親自出面了，你給個面子。"
林凡看著林國棟。
"二叔，我說的是讓他自己來，不是不給面子。"
林國棟的笑收了一點。
林老太嘆了口氣，拄著拐棍往外走。
"行，我回去跟他說。"
林國棟跟在後面出了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廠房一眼，嘴裡嘟囔了句什麼，聲音沒傳進來。
第二天上午，林凡在廠房裡刷防水漆。
門口的光暗了一下。
林小海站在鐵門外面，背駝著，手縮在袖子裡，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林凡放下刷子，看著他。
林小海低著頭，喉結動了兩下，聲音悶得像從胸口裡擠出來的。
"凡哥。"
"進來說。"
林小海邁進門檻，站在操作台前面，眼睛盯著地上的漆桶，不敢往林凡臉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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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我想來你這兒幹活。"
林凡拿抹布擦了擦手，沒吭聲。
林小海咬了下嘴唇，又說了一句。
"我不想再跟我爸混了。"
林凡靠在操作台邊上，看了他幾秒。
"為什麼？"
林小海搓著袖口，聲音更低了。
"跟著他整天就是東跑西顛找人套話，碼頭上誰賺了多少錢，誰家拿了什麼貨，他全要打聽。"
他停了一下。
"我不想干那些事了。"
林凡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兩下。
"小海，我問你一句，你想清楚再回答。"
林小海抬起頭。
"你來這兒，是你自己想來，還是你爸讓你來的？"
林小海的臉漲紅了，嘴唇動了兩下。
"凡哥，昨天我爸確實跟我提過，讓我來你這邊看看。"
他吸了口氣。
"但我來，是我自己想來的。"
林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行，你要是真想干，我給你一個試用的機會。"
林小海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凡豎起一根手指。
"試用一個月，從打掃、搬貨做起，工資按天算，一天七十。"
林小海點了下頭。
"但有一條。"
林凡的聲音沉了一截。
"你要是在這裡面犯了錯，不管大小，說走就走，沒有第二次機會。"
林小海咬著牙點了點頭。
"凡哥，我知道了。"
林凡把牆角的掃帚遞給他。
"先把地掃了，角落裡的紙箱全搬出去碼好。"
林小海接過掃帚，彎腰就開始掃。
蘇曉曉從裡間走出來，看了林小海一眼，走到林凡旁邊，壓低聲音。
"你信他？"
"不信，所以才是試用。"
蘇曉曉沒再說，回桌前繼續對帳。
當天傍晚，林小海掃完了地，搬完了紙箱，又把牆角的爛筐清了出去。
他走的時候，衣服上全是灰，手上蹭了兩道漆印子。
林凡在門口叫住他。
"明天早上七點半到。"
林小海應了一聲，走了。
晚上九點多，林小海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凡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小海的聲音壓得很低。
"凡哥，我爸剛才跟我說了件事，我尋思著得告訴你。"
林凡靠在椅背上。
"你說。"
"我爸讓我在廠房裡多看看，看你做魚乾用的什麼配方，還有你的客戶名單放在哪裡。"
林凡的手指停了。
"你怎麼答他的？"
"我嘴上說行，但凡哥，我不想幹這種事。"
林凡沉默了幾秒。
"小海，你爸讓你看什麼，你就點頭應著，不用跟他對著幹。"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凡哥，你的意思是？"
"你把你該做的事做好就行，別的不用管。"
林小海的呼吸粗了一下。
"凡哥，我懂了。"
電話掛了。
蘇曉曉坐在旁邊聽了全程，手裡的筆轉了一圈。
"林國棟打的這個算盤，你早就猜到了吧？"
林凡把手機放在桌上。
"讓小海進來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
蘇曉曉看著他。
"那你還收？"
"小海想改，我給他機會，林國棟想使壞，他自己去碰壁。"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蘇曉曉把筆放下，站起來往後廚走。
"我去看看第三批魚乾收了沒有。"
她推開後廚的門，李桂香和吳嬸正在竹匾邊上忙活。
吳嬸的手上沾著薑汁，一邊翻魚一邊念叨。
"這批醬醃的火候剛好，明天收了就能上封口機。"
李桂香把最後一排魚翻了個面，站起來錘了錘腰。
蘇曉曉走過去捏了一條試了試乾燥程度，點了下頭。
"明天收，收了直接送廠房，用封口機試封第一批。"
她回到院子，林凡還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張紙在看。
"什麼？"
林凡把紙遞過來。
蘇曉曉接過來看了一眼，是陳薇推薦的包裝設計發來的初稿。
包裝袋的底色是海藍，正面印著"凡海小魚乾"四個字，下面標著產地和日期的預留位置。
蘇曉曉的手指在包裝圖上摸了一下。
"產地寫什麼？"
"就寫咱們村的名字，加上鎮的地址。"
蘇曉曉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
"凡海小魚乾，聽著還挺順口的。"
當天夜裡十一點，廠房裡的燈還亮著。
林凡和蘇曉曉蹲在封口機前面，李桂香站在旁邊遞魚乾。
封口機咔嚓一聲壓下去，第一個包裝袋封好了。
蘇曉曉把袋子拿起來，對著燈看了看封口的位置。
封口平整，沒有漏氣。
袋子正面印著"凡海小魚乾"，下面一行小字寫著產地、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李桂香歪著頭看了兩眼。
"還真像那麼回事。"
蘇曉曉把袋子翻過來，背面的配料表和儲存條件都印得清楚。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林凡站起來，看著桌上那一排封好的包裝袋，手指碰了碰袋面上"凡海"兩個字。
蘇曉曉把照片存好，抬頭看著他。
"第一批'凡海小魚乾'，算是成了。"
林凡點了下頭，目光落在那行印著日期的小字上。
李桂香在旁邊收拾竹匾，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凡子，你小海今天幹活還挺賣力的，那一地的灰他一個人掃了兩遍。"
林凡沒接話。
蘇曉曉看了他一眼，聲音輕了下來。
"你說林國棟知道小海把話告訴你了，他下一步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