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搶網
馮老七說完那句話，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碼頭上只剩下海浪拍石壁的聲音。
趙三吐了口氣，搓著手腕低聲罵了一句。
張鐵柱把攥皺的煙扔進垃圾桶，轉身看著林凡。
"明天他肯定會在海上動手腳，你有準備嗎？"
林凡站起來，把凳子碼好。
"有。"
第二天凌晨四點，凡海一號照常出港。
天色還是灰濛濛的，海面上鋪著一層薄霧。
船出了碼頭口不到十分鐘，趙三就從船尾跑過來。
"凡哥，後面那條船又跟上了。"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
馮老七的灰色舊船壓著凡海一號的尾波，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距離不到三百米。
張鐵柱站在側舷，眯著眼看了幾秒。
"他沒走自己的航線，專門跟著你。"
林凡轉回頭，手穩穩搭在方向盤上。
"讓他跟。"
船跑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深水槽側線。
林凡減速，回頭喊了一聲。
"阿水，準備下網。"
阿水蹲在船尾，手搭在網繩上，點了下頭。
漁網剛甩出水面，後面馮老七的船忽然加速了。
灰色舊船從側後方切過來，船頭劈開的浪打在凡海一號的右舷上，船身晃了一下。
趙三扶住船舷罵了一聲。
"他壓線了！"
馮老七的船越靠越近，兩條船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十米。
漁網剛鋪開，對方的船頭幾乎貼著網具的邊緣擦了過去。
阿傑的臉白了。
"凡哥，他再壓過來，網要被他的螺旋槳絞住了！"
林凡死死盯著水面，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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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跳出一行字。
"右前方水流方向發生偏轉，流速增加，建議調整網具張力。"
林凡回頭喊了一聲。
"阿水，收緊右側繩，快！"
阿水沒問為什麼，手上猛地一拽，側繩繃直了。
漁網的形狀從扇形收窄成長條，貼著水流方向拉平了。
馮老七的船第二次壓過來的時候，網具剛好收在凡海一號的船體範圍內，沒被碰到。
趙三趴在船舷上往下看，鬆了口氣。
"沒掛住。"
張鐵柱走到林凡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逼你收網讓位。"
林凡沒收網。
他把舵往左偏了三度，船速提了一點，帶著網具往深水槽更穩的流口方向切了過去。
船拐進流口的時候，水面明顯平了。
馮老七的船還在原來的位置上，灰色船身被側流推得歪了一下。
張鐵柱拿起望遠鏡看了兩秒。
"他在原地下網了。"
趙三湊過來。
"那片水流在偏，他下網不是自找麻煩嗎？"
林凡沒說話，目光掃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水流數據。
流口位置水溫比周圍低了一度半，餌料密度高，魚群正在往這邊聚。
馮老七選的那片水域，流速太快，網具會被沖得過深，根本兜不住魚，只會刮到海底的雜物。
十五分鐘後，凡海一號收網。
甲板上鋪了一層肥壯的黃花魚，夾著幾隻大號的梭子蟹。
趙三蹲在魚堆旁邊，正要說話，阿傑忽然指著遠處喊了一聲。
"凡哥，那邊有條小艇往馮老七的船靠過去了！"
林凡抬頭看過去。
一條小竹排似的艇從側面沖了出來，上面站著一個人，衝著馮老七的船嚷嚷。
趙三眯著眼看了兩秒。
"那是馬六！"
馬六站在小艇上，手指著馮老七的船罵。
"你們他媽的壓線搶位，有本事上岸打一架啊！"
馮老七的船員趴在船舷上回罵。
"哪來的小毛孩，滾遠點！"
馬六的小艇越靠越近，浪把艇身推得左右搖晃。
張鐵柱放下望遠鏡，臉色變了。
"他那條艇太小了，靠那麼近，被浪一推就會撞上對方的船尾。"
林凡也看見了。
馮老七的船正在收網，螺旋槳在水下轉著，攪出的渦流把周圍的浪拍得又急又亂。
馬六的小艇被渦流一帶，船頭猛地偏了。
艇身橫了過來，直直朝著馮老七的船尾衝過去。
馬六的臉色白了，手忙腳亂地去扳槳，根本來不及。
林凡一把抓起無線電話筒。
"趙三，拋繩！"
趙三反應極快，從甲板上抄起備用纜繩，跑到船尾。
凡海一號的距離太遠，繩子夠不著。
"開過去！"林凡猛打方向盤，船頭一轉，朝著馬六的方向沖了過去。
張鐵柱死死抓著艙壁，牙關咬緊了。
凡海一號靠近的時候，馬六的小艇已經被渦流推到離馮老七船尾不到十米的地方。
趙三站在船舷上，雙腳踩住甲板邊緣，把纜繩掄了兩圈，猛地甩了出去。
繩子劃了一道弧線，剛好落在馬六面前。
馬六抓住了。
趙三咬著牙往回拽，阿水衝過來幫忙。
兩個人把馬六連人帶艇拖離了渦流區。
馬六被拉到凡海一號旁邊的時候，臉色煞白，手還死死攥著纜繩，指節全是白的。
趙三伸手把他拽上甲板。
馬六一上船就癱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發紫。
趙三蹲下來看了他一眼，罵了出來。
"你腦子有病嗎？開那么小個破艇去跟人家吵，你是想死是吧？"
馬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鐵柱走過來，看了馬六兩秒，轉過頭沖林凡說了一句。
"還好來得及。"
林凡把船停穩，走到甲板上，站在馬六面前。
馬六低著頭，手還在抖。
"你今天誰讓你過來的？"
馬六抬起頭，眼眶紅了。
"沒人讓我來，我看見馮老七壓你的線，我氣不過。"
"氣不過你就拿命去拼？"
馬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接話。
林凡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馬六，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差兩米就被螺旋槳卷進去了？"
馬六的身子抖了一下，臉上僅存的一點血色也沒了。
林凡站起來，看著甲板上所有人。
趙三，阿水，阿傑，張鐵柱，加上癱在地上的馬六。
他的聲音不高，但甲板上每個人都聽得見。
"從今天起，船上的事我說了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私自行動。"
沒人吭聲。
林凡看了馬六一眼。
"你要是還想上船，回去先把培訓過了，過了之後聽指揮，做得到嗎？"
馬六抬起頭，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做得到。"
林凡轉過身回到駕駛位，手搭上方向盤。
張鐵柱跟到他旁邊，煙叼在嘴裡沒點，低聲說了一句。
"小林，今天這事，馮老七在那邊看得一清二楚。"
林凡握著方向盤，目光掃向馮老七的船。
灰色舊船的甲板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海草和碎石，馮老七站在船頭，臉朝著這邊，一動不動。
林凡收回目光。
"讓他看。"
凡海一號掉頭往碼頭方向開，馬六蜷在甲板角落裡，一句話也沒說。
趙三走到林凡旁邊，壓著嗓子。
"凡哥，回去之後，隊裡的規矩是不是得重新定一下？"
林凡看著前方灰白色的海面，手指在方向盤邊緣敲了一下。
"不是重新定，是從今天開始，誰不服規矩，就別想再踏上這條船。"
碼頭上只剩下海浪拍石壁的聲音。
趙三吐了口氣，搓著手腕低聲罵了一句。
張鐵柱把攥皺的煙扔進垃圾桶，轉身看著林凡。
"明天他肯定會在海上動手腳，你有準備嗎？"
林凡站起來，把凳子碼好。
"有。"
第二天凌晨四點，凡海一號照常出港。
天色還是灰濛濛的，海面上鋪著一層薄霧。
船出了碼頭口不到十分鐘，趙三就從船尾跑過來。
"凡哥，後面那條船又跟上了。"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
馮老七的灰色舊船壓著凡海一號的尾波，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距離不到三百米。
張鐵柱站在側舷，眯著眼看了幾秒。
"他沒走自己的航線，專門跟著你。"
林凡轉回頭，手穩穩搭在方向盤上。
"讓他跟。"
船跑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深水槽側線。
林凡減速，回頭喊了一聲。
"阿水，準備下網。"
阿水蹲在船尾，手搭在網繩上，點了下頭。
漁網剛甩出水面，後面馮老七的船忽然加速了。
灰色舊船從側後方切過來，船頭劈開的浪打在凡海一號的右舷上，船身晃了一下。
趙三扶住船舷罵了一聲。
"他壓線了！"
馮老七的船越靠越近，兩條船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十米。
漁網剛鋪開，對方的船頭幾乎貼著網具的邊緣擦了過去。
阿傑的臉白了。
"凡哥，他再壓過來，網要被他的螺旋槳絞住了！"
林凡死死盯著水面，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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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前方水流方向發生偏轉，流速增加，建議調整網具張力。"
林凡回頭喊了一聲。
"阿水，收緊右側繩，快！"
阿水沒問為什麼，手上猛地一拽，側繩繃直了。
漁網的形狀從扇形收窄成長條，貼著水流方向拉平了。
馮老七的船第二次壓過來的時候，網具剛好收在凡海一號的船體範圍內，沒被碰到。
趙三趴在船舷上往下看，鬆了口氣。
"沒掛住。"
張鐵柱走到林凡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逼你收網讓位。"
林凡沒收網。
他把舵往左偏了三度，船速提了一點，帶著網具往深水槽更穩的流口方向切了過去。
船拐進流口的時候，水面明顯平了。
馮老七的船還在原來的位置上，灰色船身被側流推得歪了一下。
張鐵柱拿起望遠鏡看了兩秒。
"他在原地下網了。"
趙三湊過來。
"那片水流在偏，他下網不是自找麻煩嗎？"
林凡沒說話，目光掃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水流數據。
流口位置水溫比周圍低了一度半，餌料密度高，魚群正在往這邊聚。
馮老七選的那片水域，流速太快，網具會被沖得過深，根本兜不住魚，只會刮到海底的雜物。
十五分鐘後，凡海一號收網。
甲板上鋪了一層肥壯的黃花魚，夾著幾隻大號的梭子蟹。
趙三蹲在魚堆旁邊，正要說話，阿傑忽然指著遠處喊了一聲。
"凡哥，那邊有條小艇往馮老七的船靠過去了！"
林凡抬頭看過去。
一條小竹排似的艇從側面沖了出來，上面站著一個人，衝著馮老七的船嚷嚷。
趙三眯著眼看了兩秒。
"那是馬六！"
馬六站在小艇上，手指著馮老七的船罵。
"你們他媽的壓線搶位，有本事上岸打一架啊！"
馮老七的船員趴在船舷上回罵。
"哪來的小毛孩，滾遠點！"
馬六的小艇越靠越近，浪把艇身推得左右搖晃。
張鐵柱放下望遠鏡，臉色變了。
"他那條艇太小了，靠那麼近，被浪一推就會撞上對方的船尾。"
林凡也看見了。
馮老七的船正在收網，螺旋槳在水下轉著，攪出的渦流把周圍的浪拍得又急又亂。
馬六的小艇被渦流一帶，船頭猛地偏了。
艇身橫了過來，直直朝著馮老七的船尾衝過去。
馬六的臉色白了，手忙腳亂地去扳槳，根本來不及。
林凡一把抓起無線電話筒。
"趙三，拋繩！"
趙三反應極快，從甲板上抄起備用纜繩，跑到船尾。
凡海一號的距離太遠，繩子夠不著。
"開過去！"林凡猛打方向盤，船頭一轉，朝著馬六的方向沖了過去。
張鐵柱死死抓著艙壁，牙關咬緊了。
凡海一號靠近的時候，馬六的小艇已經被渦流推到離馮老七船尾不到十米的地方。
趙三站在船舷上，雙腳踩住甲板邊緣，把纜繩掄了兩圈，猛地甩了出去。
繩子劃了一道弧線，剛好落在馬六面前。
馬六抓住了。
趙三咬著牙往回拽，阿水衝過來幫忙。
兩個人把馬六連人帶艇拖離了渦流區。
馬六被拉到凡海一號旁邊的時候，臉色煞白，手還死死攥著纜繩，指節全是白的。
趙三伸手把他拽上甲板。
馬六一上船就癱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發紫。
趙三蹲下來看了他一眼，罵了出來。
"你腦子有病嗎？開那么小個破艇去跟人家吵，你是想死是吧？"
馬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鐵柱走過來，看了馬六兩秒，轉過頭沖林凡說了一句。
"還好來得及。"
林凡把船停穩，走到甲板上，站在馬六面前。
馬六低著頭，手還在抖。
"你今天誰讓你過來的？"
馬六抬起頭，眼眶紅了。
"沒人讓我來，我看見馮老七壓你的線，我氣不過。"
"氣不過你就拿命去拼？"
馬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接話。
林凡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馬六，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差兩米就被螺旋槳卷進去了？"
馬六的身子抖了一下，臉上僅存的一點血色也沒了。
林凡站起來，看著甲板上所有人。
趙三，阿水，阿傑，張鐵柱，加上癱在地上的馬六。
他的聲音不高，但甲板上每個人都聽得見。
"從今天起，船上的事我說了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私自行動。"
沒人吭聲。
林凡看了馬六一眼。
"你要是還想上船，回去先把培訓過了，過了之後聽指揮，做得到嗎？"
馬六抬起頭，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做得到。"
林凡轉過身回到駕駛位，手搭上方向盤。
張鐵柱跟到他旁邊，煙叼在嘴裡沒點，低聲說了一句。
"小林，今天這事，馮老七在那邊看得一清二楚。"
林凡握著方向盤，目光掃向馮老七的船。
灰色舊船的甲板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海草和碎石，馮老七站在船頭，臉朝著這邊，一動不動。
林凡收回目光。
"讓他看。"
凡海一號掉頭往碼頭方向開，馬六蜷在甲板角落裡，一句話也沒說。
趙三走到林凡旁邊，壓著嗓子。
"凡哥，回去之後，隊裡的規矩是不是得重新定一下？"
林凡看著前方灰白色的海面，手指在方向盤邊緣敲了一下。
"不是重新定，是從今天開始，誰不服規矩，就別想再踏上這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