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二證人的下落
「最後一條登記顯示，姜文魁在那裡。」
程映雪把轉遞單翻到背面。
背面蓋著地方無線電廠的公章，日期停在三年前。
「他什麼時候離開無線電廠？」
「檔案寫的是病退。」
許參謀長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人員履歷。
「姜文魁轉業後進廠，做過檢修。後來請了兩個月病假，病退手續辦完，單位就把他送進了療養院。」
「哪一家？」
「青河療養院。」
「他為什麼被送去那裡？」
「檔案沒寫病名，只寫長期休養。」
程映雪的手指停在「接收人」一欄。
那一欄被墨水塗過。
原來的字只剩下一截豎鉤，下面壓著新的簽名。新名字寫得很淺，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陳懷瑾走到桌邊。
「查過療養院嗎？」
「查過。」
許參謀長遞來第二份材料。
「登記簿還在，姜文魁的入院日期也在。可是接收人一欄被改過，介紹單位也從無線電廠改成了地方民政部門。」
「誰改的？」
「沒有改動說明。」
程映雪把兩份材料並排放好。
無線電廠的病退日期，比療養院入院日期早了三天。
介紹單位不同，接收人簽字也不是同一個人。
「補助發放名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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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參謀長看了她一眼。
「你懷疑姜文魁也領過特殊補助？」
「不是補助本身。」
她指向登記簿。
「趙連生當年的補助發放記錄，領款單位、經辦人和收存日期都被人改過。這裡的塗改也是先刮掉原字，再用淺墨補寫，筆畫邊緣都發虛。」
許參謀長打開另一隻文件袋，取出趙連生那份地方材料。
程映雪把兩張紙推到燈下。
兩處塗改不在同一頁，卻有相同的習慣：先削薄紙面，再補寫新字。
療養院登記簿的接收人只剩半個「梁」字，趙連生的發放欄里也有一個被刮去的「梁」。
陳懷瑾按住紙角。
「梁是誰？」
「目前不知道。」
「這算同一條線？」
「只能說手法相似。」
程映雪拿起鉛筆，在兩處塗改旁各寫下日期。
「要查原登記人、接收單位和改動時間。不能因為字跡相似，就把兩個人連在一起。」
許參謀長點了點頭。
「顧行舟已經安排秦立去青河療養院核實。」
「秦立什麼時候出發？」
「明早。」
「讓他先帶回療養院接收簿的完整複印件，再問姜文魁是否真的住過那裡。」
陳懷瑾問：
「如果人已經不在呢？」
「查轉院、病退和家屬接收手續。」
許參謀長撥通了顧行舟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
「顧行舟，青河療養院的事，秦立明早去。」
「我知道。」
「映雪認為，要先拿到完整接收簿，再核實姜文魁的去向。」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按她的順序。」
許參謀長掛斷電話。
程映雪繼續翻看材料。
療養院地址在城郊，靠近一片舊鐵路。
姜文魁的最後一張工作照片夾在無線電廠檔案里。
照片上的他穿著深色工裝，右手扶著設備外殼，肩膀比普通人窄。
照片背後沒有日期。
「這張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檔案沒有註明。」
許參謀長取出放大鏡，遞給她。
照片邊緣有一行鉛筆字，已經被橡皮擦過，只留下些許灰線。
程映雪把照片放在玻璃板下。
「這裡有鐵門。」
陳懷瑾俯身看去。
照片裡，姜文魁站在一扇高大的鐵門旁。
門柱上釘著一塊白色牌子，字跡模糊，只能辨出一個「療」字。
「無線電廠有這種門嗎？」
「廠區後門是鐵柵欄，不是這種實心門。」
程映雪把照片重新裝回檔案袋。
「療養院可能拍過接收登記照。」
「照片不一定能證明人還在那裡。」
「我知道。」
許參謀長將材料按回文件袋。
「先等秦立核實。」
。。。
電話就在這時響起。
許參謀長接聽後，只聽了兩句，便把聽筒遞給程映雪。
「找你的。」
她接過聽筒。
「哪位？」
那頭沒有回答。
只有風聲。
接著，是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像有人把話筒捂住，又馬上鬆開。
程映雪問：
「說話。」
電話斷了。
許參謀長接回聽筒，檢查線路。
「打到檔案室的？」
「轉接進來的。」
桌上留著一隻牛皮紙信封。
剛才沒有人看見是誰放下的。
信封沒有署名，封口也沒有粘住。
裡面是一張黑白照片。
程映雪將照片抽了出來。
照片拍得很遠。
鐵門前站著一個男人，身形瘦削，左肩塌著。
他側身面對院內，右手搭在門欄上。
照片上的人看不清臉，可褲腳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補丁。
許參謀長拿過照片，對著燈光看了看。
「姜文魁？」
「不能確認。」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青河療養院，東門。去年冬天。
陳懷瑾的手指落在照片邊緣，卻沒有碰到畫面。
「誰送來的？」
「不知道。」
程映雪把照片翻回正面。
鐵門內側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正低頭看登記冊。
男人身後的門柱上，掛著一塊白牌。
這一次，牌子上的字能看清兩筆。
「六號樓。」
許參謀長皺起眉。
「療養院沒有六號樓。」
程映雪抬起頭。
「現在沒有，不代表照片拍攝時沒有。」
「也可能不是青河療養院。」
「所以要先核實照片來源。」
她把照片放入新的材料袋，寫下接收時間和經手人。
許參謀長看著她落筆。
「匿名照片不能直接作為證據。」
「可以作為核查線索。」
「秦立明早去東門。先看鐵門、門柱和六號樓舊址，再拿入院登記簿核對照片裡的人。」
陳懷瑾問：
「如果姜文魁真的在那裡呢？」
程映雪把無線電廠檔案收回盒內。
「先確認他能不能見人。」
許參謀長握著材料袋，走到電話旁。
「我現在通知秦立。」
電話撥通後，那邊傳來顧行舟的聲音。
「說。」
許參謀長把照片上的內容交代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照片交給我保管。」
程映雪伸手按住材料袋。
「先留在調查組。」
顧行舟沒有反駁。
「好。秦立到地方後，先報告門崗和登記情況。」
「還有。」
程映雪對著話筒說道：
「不要單獨帶姜文魁離開療養院。先確認他的身體狀況和接收手續。」
「明白。」
許參謀長掛斷電話。
檔案室里的燈管閃了一下，照片上的鐵門被白光切成兩半。
他看向程映雪。
「明天先查東門。」
程映雪把照片袋壓在封存盒下方。
「如果照片是真的，姜文魁還在等人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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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時候離開無線電廠？」
「檔案寫的是病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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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魁轉業後進廠，做過檢修。後來請了兩個月病假，病退手續辦完，單位就把他送進了療養院。」
「哪一家？」
「青河療養院。」
「他為什麼被送去那裡？」
「檔案沒寫病名，只寫長期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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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欄被墨水塗過。
原來的字只剩下一截豎鉤，下面壓著新的簽名。新名字寫得很淺，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陳懷瑾走到桌邊。
「查過療養院嗎？」
「查過。」
許參謀長遞來第二份材料。
「登記簿還在，姜文魁的入院日期也在。可是接收人一欄被改過，介紹單位也從無線電廠改成了地方民政部門。」
「誰改的？」
「沒有改動說明。」
程映雪把兩份材料並排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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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單位不同，接收人簽字也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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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姜文魁也領過特殊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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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雪把兩張紙推到燈下。
兩處塗改不在同一頁，卻有相同的習慣：先削薄紙面，再補寫新字。
療養院登記簿的接收人只剩半個「梁」字，趙連生的發放欄里也有一個被刮去的「梁」。
陳懷瑾按住紙角。
「梁是誰？」
「目前不知道。」
「這算同一條線？」
「只能說手法相似。」
程映雪拿起鉛筆，在兩處塗改旁各寫下日期。
「要查原登記人、接收單位和改動時間。不能因為字跡相似，就把兩個人連在一起。」
許參謀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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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什麼時候出發？」
「明早。」
「讓他先帶回療養院接收簿的完整複印件，再問姜文魁是否真的住過那裡。」
陳懷瑾問：
「如果人已經不在呢？」
「查轉院、病退和家屬接收手續。」
許參謀長撥通了顧行舟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
「顧行舟，青河療養院的事，秦立明早去。」
「我知道。」
「映雪認為，要先拿到完整接收簿，再核實姜文魁的去向。」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按她的順序。」
許參謀長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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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地址在城郊，靠近一片舊鐵路。
姜文魁的最後一張工作照片夾在無線電廠檔案里。
照片上的他穿著深色工裝，右手扶著設備外殼，肩膀比普通人窄。
照片背後沒有日期。
「這張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檔案沒有註明。」
許參謀長取出放大鏡，遞給她。
照片邊緣有一行鉛筆字，已經被橡皮擦過，只留下些許灰線。
程映雪把照片放在玻璃板下。
「這裡有鐵門。」
陳懷瑾俯身看去。
照片裡，姜文魁站在一扇高大的鐵門旁。
門柱上釘著一塊白色牌子，字跡模糊，只能辨出一個「療」字。
「無線電廠有這種門嗎？」
「廠區後門是鐵柵欄，不是這種實心門。」
程映雪把照片重新裝回檔案袋。
「療養院可能拍過接收登記照。」
「照片不一定能證明人還在那裡。」
「我知道。」
許參謀長將材料按回文件袋。
「先等秦立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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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雪將照片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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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面對院內，右手搭在門欄上。
照片上的人看不清臉，可褲腳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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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魁？」
「不能確認。」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青河療養院，東門。去年冬天。
陳懷瑾的手指落在照片邊緣，卻沒有碰到畫面。
「誰送來的？」
「不知道。」
程映雪把照片翻回正面。
鐵門內側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正低頭看登記冊。
男人身後的門柱上，掛著一塊白牌。
這一次，牌子上的字能看清兩筆。
「六號樓。」
許參謀長皺起眉。
「療養院沒有六號樓。」
程映雪抬起頭。
「現在沒有，不代表照片拍攝時沒有。」
「也可能不是青河療養院。」
「所以要先核實照片來源。」
她把照片放入新的材料袋，寫下接收時間和經手人。
許參謀長看著她落筆。
「匿名照片不能直接作為證據。」
「可以作為核查線索。」
「秦立明早去東門。先看鐵門、門柱和六號樓舊址，再拿入院登記簿核對照片裡的人。」
陳懷瑾問：
「如果姜文魁真的在那裡呢？」
程映雪把無線電廠檔案收回盒內。
「先確認他能不能見人。」
許參謀長握著材料袋，走到電話旁。
「我現在通知秦立。」
電話撥通後，那邊傳來顧行舟的聲音。
「說。」
許參謀長把照片上的內容交代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照片交給我保管。」
程映雪伸手按住材料袋。
「先留在調查組。」
顧行舟沒有反駁。
「好。秦立到地方後，先報告門崗和登記情況。」
「還有。」
程映雪對著話筒說道：
「不要單獨帶姜文魁離開療養院。先確認他的身體狀況和接收手續。」
「明白。」
許參謀長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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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程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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