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破壁之戰
七月初的安徽合肥，梅雨剛過，空氣悶熱，潮氣貼在皮膚上揮之不去。
但在合肥空港經濟示範區深處，合肥智聚集成電路有限公司的核心研發樓里，溫度卻常年維持在恆定的二十二度。
雖然窗外蟬鳴聒噪，但是地下二層的特種保密實驗室里，只聽得見精密通風系統低沉的運轉聲。
研發工程師張昊盯著電子顯微鏡的顯示屏，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他右手握著微調旋鈕，指腹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有些發白。
此刻，屏幕上正顯示著二十納米級DDR4內存顆粒的底層電容陣列剖面圖。
旁邊負責良率分析的陳建國端著一杯濃茶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曲線，輕輕嘆了口氣。
「張工，第三批流片回來的樣品，邊緣位元的漏電率還是壓不下來。」
「三星和海力士在二十納米節點上築起了由三百多項核心專利構成的壁壘，咱們為了繞開他們的字線結構，走了彎路，良率卡在百分之三十八已經快半個月了。」
張昊鬆開旋鈕，摘下防靜電手套扔在實驗台上，伸手用力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繞不開也得硬啃。」
「國內的伺服器和電腦廠商每年花幾百億美金進口內存條，人家那邊隨便搞個工廠起火或者停電，咱們的下游整機廠就得跟著大出血。」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張昊心裡比誰都清楚，存儲晶片這行當，拼的就是真金白銀的良率與代差。
他們這群人憋在合肥的荒地里沒日沒夜地攻關DDR4，可大洋彼岸和日韓的巨頭們，早就在下一代技術上跑出老遠了。
就在實驗室里的氣氛有些沉悶的時候，外面的三級防爆門禁突然發出了清脆的滴聲。
緊接著，厚重的氣密門向兩側滑開。
防靜電帽子遮住了他的頭髮，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實驗室里的十幾個工程師仍認出了他，紛紛起身。
「朱總！」
陳建國趕緊把手裡的茶杯放到遠處的架子上，快步迎了上去。
來人正是兆易創新的掌舵人、如今親自兼任合肥項目最高負責人的朱一明。
作為清華物理系出身的半導體老兵，朱一明平時在研發樓里向來雷厲風行，走路空著手，身後總是跟著一串拿圖紙的副總。
可是今天，朱一明身邊連個助理都沒帶。
他竟然親自抱著三個銀灰色的特種防潮恆溫箱！
那箱子看著就極為沉重，朱一明的手臂肌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愣是沒讓外人搭一把手。
張昊愣了一下，趕緊跑過去想要接手。
「朱總，什麼設備這麼沉，我來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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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小心手滑。」
朱一明側身避開了張昊的手，徑直走到實驗室最中央的無塵拆解台前，謹慎地把三個箱子平放在檯面上。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摘下口罩，露出那張因為連續熬夜而略顯憔悴、卻掩飾不住亢奮的臉龐。
「把門鎖死，切斷這間實驗室與外部主幹網的一切連接，所有監控探頭轉入本地物理存儲模式。」
朱一明扶著實驗台邊緣，聲音沙啞卻極具穿透力。
聽到這道指令，陳建國和張昊對視了一眼。
在合肥智聚，只有接觸到最高機密級別的競品或者核心架構時，才會啟動這種物理斷網的死規矩。
不到兩分鐘，實驗室的物理隔離閘刀落下，厚重的合金門徹底鎖死。
十幾個核心研發骨幹全都圍攏到了拆解台四周，伸長了脖子盯著檯面上的三個銀色箱子。
朱一明沒有賣關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特製的機械鑰匙，挨個打開了箱子側面的密碼鎖扣。
咔噠幾聲脆響，箱蓋緩緩彈開。
冷氣順著縫隙冒了出來，露出了固定在防震卡槽里的幾塊造型奇特的硬體模組。
張昊原本以為裡面裝的是什麼新款的測試晶圓，可當他的目光落定在那塊模組中央的晶片封裝結構上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顧不上禮貌，直接抓起檯面上的高倍放大鏡，趴到箱子邊上仔細看了起來。
「這……這是矽通孔垂直堆疊？」
「四層高密度DRAM顆粒直接摞在基礎邏輯晶圓上，中間連引線鍵合都沒有？」
張昊的聲音都在發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朱一明。
「朱總，這是三星最新量產的第二代高帶寬內存，HBM2？！」
此話一出，周圍的十幾個工程師頓時一片譁然，好幾個人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建國更是擠到前面，隔著防靜電袋緊盯著那塊泛著暗金色澤的晶片。
「不可能啊！三星的HBM2今年年初才剛剛攻克良率難關，產能少得可憐，全被矽谷那幾家搞人工智慧的巨頭給包圓了！」
「咱們連買幾片樣品做參考都要經過好幾道海外貿易商的審查，這整整三箱子全新未拆封的模組，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實驗室里炸開了鍋，這群平時跟石頭和電路打交道的理工男，此刻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眼神比看到絕世美女還要火熱。
朱一明雙手撐在實驗台上，看著手底下這幫滿臉期待的骨幹，朱一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僅是從三星原廠剛下線的全新HBM2，你們再仔細看看它的底座拓撲和接口定義。」
張昊聞言，趕緊把放大鏡往模組邊緣的接口處挪了挪。
看了不到十秒鐘，他便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這不是標準顯卡或者超算刀片的公版接口！」
「它的微凸塊陣列排布完全重寫了，電源管理模塊也是特製的，這根本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標準品！」
「好眼力。」
朱一明讚許地拍了拍張昊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傲氣。
「這是三星專門調用了最頂級的生產線，按照國內迴響科技九天實驗室提供的圖紙，獨家定製出來的專屬算力模組！」
「就在昨天半夜，這批貨剛運進川西深山，我們的戰略合作夥伴，順手就給咱們分了三箱過來！」
聽到「迴響科技」和「九天實驗室」這幾個字，實驗室里的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年初元旦發布會上那個震驚全球的通用人工智慧「傻妞」，這群搞半導體的工程師們自然全都用過。
他們之前還在私底下爭論，迴響科技到底用了多少張頂級顯卡才能撐起那麼恐怖的並發算力。
沒想到，人家早就已經不聲不響地把手伸到了全球存儲晶片的最頂端，甚至逼著三星原廠按照中國人的標準去定製HBM2！
朱一明環視一圈震驚的下屬，手指在箱體上重重敲了兩下。
「同志們，咱們以前總覺得，把二十納米的DDR4啃下來，能給國內的電腦和普通伺服器做國產替代，就已經算是完成歷史使命了。」
「但時代變了，人工智慧的風暴已經來了，傳統的DDR架構根本餵不飽未來的算力巨獸！」
「九天實驗室那邊把話放在這兒了，未來的大模型訓練，拼的就是顯存帶寬，拼的就是這顆小小的HBM！」
「三星現在雖然賺著代工的錢，但難保哪天大洋彼岸一聲令下，就把咱們的脖子給卡死！」
朱一明說到這裡，目光變得凌厲，語氣也更加堅決。
「咱們的那位合作方，不僅把這批價值連城的定製模組送到了咱們手上，更是直接給咱們簽下了百億級別的保底採購長單！」
「人家把飯都餵到咱們嘴邊了，要是咱們合肥智聚還造不出中國人自己的HBM，我朱一明第一個沒臉在半導體圈子裡混！」
這番話在密閉的實驗室里迴蕩。
張昊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握著放大鏡的手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
搞研發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怕吃苦熬夜，而是怕辛辛苦苦造出來的東西沒有市場，怕沒有資金支撐後續的流片疊代！
現在有國內頂尖科技企業在前面定義標準，還有百億訂單兜底，這正是工程師們最期待的局面！
「朱總，您下命令吧，怎麼幹我們都聽您的！」
朱一明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當場開始點將排兵。
「從現在開始，成立絕密級的『破壁』專項組，我親自掛帥！」
「原本負責DDR4攻關的團隊，抽調三分之一的精銳骨幹併入專項組，兩條線同步推進！」
「張昊，你帶結構組的人，今天就開始對這批模組進行全方位的物理切片和逆向工程！」
「給我用原子力顯微鏡一層一層地剝！從TSV矽通孔的深寬比、銅填充的電鍍工藝，到底部填充膠的材料配比，哪怕是一納米的公差，都必須給我完完全全地摸透！」
「是！保證完成任務！」張昊大聲應道。
朱一明轉過頭，看向分管設備採購的副手陳建國，語速極快地交代道：
「老陳，逆向工程只是第一步，想要把多層晶片疊在一起還不散熱失效，最核心的命門在於後端的先進封裝設備。」
「三星和海力士能做出來，是因為他們手裡握著日本和歐洲最頂尖的晶圓減薄機、高精度熱壓鍵合機，還有深反應離子刻蝕設備。」
「你今天下午就帶隊飛日本和歐洲！」
「別走常規企業直采通道，啟動咱們在荷蘭和日本掛靠的離岸聯合實驗室殼子。凡是涉及到矽通孔刻蝕、超薄晶圓臨時鍵合、微凸塊植球的核心機台，無論是原廠展示機、二手翻新線，還是願意私下轉讓訂單排期的海外代工廠，溢價30%到50%直接截胡！錢管夠，哪怕多倒手幾道離岸貿易，三個月內也必須把首條試驗線的核心機台給我拆運回國！」
陳建國點點頭。
「明白！朱總，我今天就走！」
看著迅速運轉起來的團隊，朱一明站在拆解台前，低頭看著箱子裡那塊閃爍著幽暗光澤的定製晶片，緩緩吐出一口氣。
中國半導體的漫長黑夜裡，終於有了一束能夠照亮前路的火光。
而他們這群人要做的，就是添柴加薪，把這束火光徹底燒成燎原烈火！
但在合肥空港經濟示範區深處，合肥智聚集成電路有限公司的核心研發樓里，溫度卻常年維持在恆定的二十二度。
雖然窗外蟬鳴聒噪，但是地下二層的特種保密實驗室里，只聽得見精密通風系統低沉的運轉聲。
研發工程師張昊盯著電子顯微鏡的顯示屏，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他右手握著微調旋鈕，指腹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有些發白。
此刻，屏幕上正顯示著二十納米級DDR4內存顆粒的底層電容陣列剖面圖。
旁邊負責良率分析的陳建國端著一杯濃茶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曲線，輕輕嘆了口氣。
「張工，第三批流片回來的樣品，邊緣位元的漏電率還是壓不下來。」
「三星和海力士在二十納米節點上築起了由三百多項核心專利構成的壁壘，咱們為了繞開他們的字線結構，走了彎路，良率卡在百分之三十八已經快半個月了。」
張昊鬆開旋鈕，摘下防靜電手套扔在實驗台上，伸手用力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繞不開也得硬啃。」
「國內的伺服器和電腦廠商每年花幾百億美金進口內存條，人家那邊隨便搞個工廠起火或者停電，咱們的下游整機廠就得跟著大出血。」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張昊心裡比誰都清楚，存儲晶片這行當，拼的就是真金白銀的良率與代差。
他們這群人憋在合肥的荒地里沒日沒夜地攻關DDR4，可大洋彼岸和日韓的巨頭們，早就在下一代技術上跑出老遠了。
就在實驗室里的氣氛有些沉悶的時候，外面的三級防爆門禁突然發出了清脆的滴聲。
緊接著，厚重的氣密門向兩側滑開。
防靜電帽子遮住了他的頭髮，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實驗室里的十幾個工程師仍認出了他，紛紛起身。
「朱總！」
陳建國趕緊把手裡的茶杯放到遠處的架子上，快步迎了上去。
來人正是兆易創新的掌舵人、如今親自兼任合肥項目最高負責人的朱一明。
作為清華物理系出身的半導體老兵，朱一明平時在研發樓里向來雷厲風行，走路空著手，身後總是跟著一串拿圖紙的副總。
可是今天，朱一明身邊連個助理都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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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箱子看著就極為沉重，朱一明的手臂肌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愣是沒讓外人搭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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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氣順著縫隙冒了出來，露出了固定在防震卡槽里的幾塊造型奇特的硬體模組。
張昊原本以為裡面裝的是什麼新款的測試晶圓，可當他的目光落定在那塊模組中央的晶片封裝結構上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顧不上禮貌，直接抓起檯面上的高倍放大鏡，趴到箱子邊上仔細看了起來。
「這……這是矽通孔垂直堆疊？」
「四層高密度DRAM顆粒直接摞在基礎邏輯晶圓上，中間連引線鍵合都沒有？」
張昊的聲音都在發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朱一明。
「朱總，這是三星最新量產的第二代高帶寬內存，HBM2？！」
此話一出，周圍的十幾個工程師頓時一片譁然，好幾個人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建國更是擠到前面，隔著防靜電袋緊盯著那塊泛著暗金色澤的晶片。
「不可能啊！三星的HBM2今年年初才剛剛攻克良率難關，產能少得可憐，全被矽谷那幾家搞人工智慧的巨頭給包圓了！」
「咱們連買幾片樣品做參考都要經過好幾道海外貿易商的審查，這整整三箱子全新未拆封的模組，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實驗室里炸開了鍋，這群平時跟石頭和電路打交道的理工男，此刻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眼神比看到絕世美女還要火熱。
朱一明雙手撐在實驗台上，看著手底下這幫滿臉期待的骨幹，朱一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僅是從三星原廠剛下線的全新HBM2，你們再仔細看看它的底座拓撲和接口定義。」
張昊聞言，趕緊把放大鏡往模組邊緣的接口處挪了挪。
看了不到十秒鐘，他便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這不是標準顯卡或者超算刀片的公版接口！」
「它的微凸塊陣列排布完全重寫了，電源管理模塊也是特製的，這根本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標準品！」
「好眼力。」
朱一明讚許地拍了拍張昊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傲氣。
「這是三星專門調用了最頂級的生產線，按照國內迴響科技九天實驗室提供的圖紙，獨家定製出來的專屬算力模組！」
「就在昨天半夜，這批貨剛運進川西深山，我們的戰略合作夥伴，順手就給咱們分了三箱過來！」
聽到「迴響科技」和「九天實驗室」這幾個字，實驗室里的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年初元旦發布會上那個震驚全球的通用人工智慧「傻妞」，這群搞半導體的工程師們自然全都用過。
他們之前還在私底下爭論，迴響科技到底用了多少張頂級顯卡才能撐起那麼恐怖的並發算力。
沒想到，人家早就已經不聲不響地把手伸到了全球存儲晶片的最頂端，甚至逼著三星原廠按照中國人的標準去定製HBM2！
朱一明環視一圈震驚的下屬，手指在箱體上重重敲了兩下。
「同志們，咱們以前總覺得，把二十納米的DDR4啃下來，能給國內的電腦和普通伺服器做國產替代，就已經算是完成歷史使命了。」
「但時代變了，人工智慧的風暴已經來了，傳統的DDR架構根本餵不飽未來的算力巨獸！」
「九天實驗室那邊把話放在這兒了，未來的大模型訓練，拼的就是顯存帶寬，拼的就是這顆小小的HBM！」
「三星現在雖然賺著代工的錢，但難保哪天大洋彼岸一聲令下，就把咱們的脖子給卡死！」
朱一明說到這裡，目光變得凌厲，語氣也更加堅決。
「咱們的那位合作方，不僅把這批價值連城的定製模組送到了咱們手上，更是直接給咱們簽下了百億級別的保底採購長單！」
「人家把飯都餵到咱們嘴邊了，要是咱們合肥智聚還造不出中國人自己的HBM，我朱一明第一個沒臉在半導體圈子裡混！」
這番話在密閉的實驗室里迴蕩。
張昊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握著放大鏡的手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
搞研發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怕吃苦熬夜，而是怕辛辛苦苦造出來的東西沒有市場，怕沒有資金支撐後續的流片疊代！
現在有國內頂尖科技企業在前面定義標準，還有百億訂單兜底，這正是工程師們最期待的局面！
「朱總，您下命令吧，怎麼幹我們都聽您的！」
朱一明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當場開始點將排兵。
「從現在開始，成立絕密級的『破壁』專項組，我親自掛帥！」
「原本負責DDR4攻關的團隊，抽調三分之一的精銳骨幹併入專項組，兩條線同步推進！」
「張昊，你帶結構組的人，今天就開始對這批模組進行全方位的物理切片和逆向工程！」
「給我用原子力顯微鏡一層一層地剝！從TSV矽通孔的深寬比、銅填充的電鍍工藝，到底部填充膠的材料配比，哪怕是一納米的公差，都必須給我完完全全地摸透！」
「是！保證完成任務！」張昊大聲應道。
朱一明轉過頭，看向分管設備採購的副手陳建國，語速極快地交代道：
「老陳，逆向工程只是第一步，想要把多層晶片疊在一起還不散熱失效，最核心的命門在於後端的先進封裝設備。」
「三星和海力士能做出來，是因為他們手裡握著日本和歐洲最頂尖的晶圓減薄機、高精度熱壓鍵合機，還有深反應離子刻蝕設備。」
「你今天下午就帶隊飛日本和歐洲！」
「別走常規企業直采通道，啟動咱們在荷蘭和日本掛靠的離岸聯合實驗室殼子。凡是涉及到矽通孔刻蝕、超薄晶圓臨時鍵合、微凸塊植球的核心機台，無論是原廠展示機、二手翻新線，還是願意私下轉讓訂單排期的海外代工廠，溢價30%到50%直接截胡！錢管夠，哪怕多倒手幾道離岸貿易，三個月內也必須把首條試驗線的核心機台給我拆運回國！」
陳建國點點頭。
「明白！朱總，我今天就走！」
看著迅速運轉起來的團隊，朱一明站在拆解台前，低頭看著箱子裡那塊閃爍著幽暗光澤的定製晶片，緩緩吐出一口氣。
中國半導體的漫長黑夜裡，終於有了一束能夠照亮前路的火光。
而他們這群人要做的，就是添柴加薪，把這束火光徹底燒成燎原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