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布局初顯崢嶸，天問四號強勢啟航
山體主洞口的防爆大門重新向兩側滑開。
雨霧順著通道湧進來，很快就被洞口上方的強力風幕機吹散。
沉重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幽靜。
十二輛塗著灰綠色偽裝漆的重型廂式貨車，排成一條長龍，順著引洞的斜坡穩穩開了進來。
輪胎碾壓著堅硬的耐磨地坪，發出沙沙的聲響。
徐靜站在卸貨平台的黃線外，手裡攥著對講機，盯著第一輛停穩的貨車。
車廂後門打開，幾個穿著防靜電無塵服的工程師跳下車，熟練地操作液壓尾板。
一個個印著特殊海關編碼的銀色鋁合金防震箱，被電動叉車叉了下來，整齊地碼放在緩衝區。
九天實驗室的硬體架構負責人趙明快步走過來，熬夜讓趙明滿臉疲憊，眼中仍有精神。
他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個箱子的金屬外殼，轉頭看向徐靜。
「徐總，這就是過去大半年咱們在歐美市場掃出來的全部家底了？」
「一共四萬一千張最新架構的頂級算力卡，全都在這兒。」
徐靜翻開手裡的設備清點名冊，拿起紅筆在第一欄簽下名字。
「為了把這批貨拆散了運進國內，海外那七十多家離岸殼公司基本全都廢掉了。」
「有的空殼在歐洲走了幾十道外包租賃與科研採買流程，最後一批尾貨剛離港提走，第二天帳戶就清算註銷。」
「矽谷那幫供貨商現在估計還在查這些卡到底流向了哪個挖礦團伙，絕對想不到全進了雅安的山肚子裡。」
趙明聽得直咧嘴，伸手豎了個大拇指。
「還是顧董有遠見，去年下半年就開始不計成本地滿世界囤貨。」
「現在外面的算力卡價格已經漲了三四成，而且專業卡開始要排隊。」
他招呼身後的二十幾個技術員上前，拿出專用的電動起子開始拆箱。
防震箱蓋板掀開，露出裡面排列整齊、泛著金屬冷光的伺服器刀片。
「一二三組負責A區機櫃，四五六組去B區！」
「所有人注意手上的防靜電手環，插拔光纖的時候都給我仔細點，弄斷一根唯你們是問！」
趙明扯著嗓子喊了兩句，技術員們推著平板車，把一台台沉重的伺服器往機房深處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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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沒有跟著進機房，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目光依然停留在引洞的入口處。
原本已經卸完貨準備倒車出去的重型卡車，突然接到了安保人員的指令，全都貼著洞壁停了下來，讓出了中間寬敞的主車道。
不到三分鐘，三輛沒有任何商業塗裝的黑色全封閉特種恆溫恆濕防靜電車，在四輛安保越野車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主洞室。
剛指揮完分流的趙明看到這三輛車，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徐靜。
「徐總，這又是哪路神仙的貨？怎麼還動用特種恆溫恆濕防靜電車了？」
徐靜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邁步走下卸貨平台。
「前面那些卡只是存糧，這三輛車裡裝的，才是今天真正的硬菜。」
她轉頭對助理交代了一句：
「去把任少卿和林之遠叫出來，讓他們親自來驗貨。」
特種恆溫恆濕防靜電車的密封門從內部開啟，押運負責人快步跳下車，遞過封存嚴密的交接文件袋。
「徐總，首批HBM2高帶寬內存模組，三星原廠TSV堆疊封裝，模組拓撲按九天給的圖紙集成，專機落地後全程恆溫恆濕直達，封條完好，出廠測試報告全在裡面。」
徐靜核驗完鉛封，任少卿和林之遠也快步從機房側門走了出來。
聽到HBM2幾個字，林之遠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車廂後門，目光落在恆溫防潮箱裡的定製伺服器陣列上。
「單堆棧帶寬達每秒二百五十六GB的第二代高帶寬內存？」
林之遠抬頭確認，神情難掩振奮。
押運負責人笑著點頭。
「原廠頂級工藝，顆粒是標準件，模組拓撲按九天給的圖紙集成，全部參數達標。」
任少卿上前俯身查看箱體側面的銘牌，指尖拂過金屬外殼，長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到了。」
「天問四號這輪預訓練，最大的痛點就是顯存帶寬受限，數據在總線搬運上耗了太多時間。」
「這批模塊一就位，困擾業界的內存牆限制直接被打破了。」
趙明看著參數報告，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下算力總算能吃飽了。趕緊卸車上架，把這批集成封裝的整機模塊推入液冷機柜上架，千億參數的訓練集群今天就能開始併網聯調！」
林之遠用力拍了一下巴掌，接過話茬。
「不只是規模變大，訓練速度更是天差地別！」
「同樣規模的模型，放到這套新集群上跑，疊代周期至少能縮短一半以上。」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徐靜，笑呵呵地補充了一句。
「而且徐總最關心的電費問題也解決了。」
「新架構的HBM2功耗控制得極好，配合咱們洞裡這套1.12的液冷系統，單位算力的綜合成本直接砍掉一大截，長期算下來，光是電費就能省出一大筆。」
聽到能省下幾個億的電費，徐靜這位人形計算器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來。
「既然東西這麼好用，那就別在這兒干站著誇了。」
徐靜把簽好字的交接單塞回助理手裡，指了指機房最核心的C區液冷機櫃。
「所有技術人員聽令，停止休假，今天晚上通宵完成所有設備的上架和光纖熔接！」
「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整個集群的聯調測試報告！」
「明白！」
任少卿和趙明齊聲應道，甚至連林之遠這個平時斯斯文文的斯坦福學者，都親自擼起袖子，幫著工人們一起往機房裡推叉車。
被掏空的大山內部，成了高速運轉的精密機房。
數不清的伺服器刀片被推進機櫃，咔噠咔噠的鎖扣聲此起彼伏。
穿戴整齊的網絡工程師們坐在小馬紮上，手裡的光纖熔接機閃爍著細微的電弧光，將一根根高速光纜接入主幹交換機。
粗大的冷板式液冷管道開始注水加壓，高山冷泉轉化成的冷卻液在密封管路里無聲流淌，帶走機器預熱產生的熱量。
這一忙，就是整整五天五夜。
外面的山谷經歷了兩場暴雨和三次放晴，而地底深處的機房裡，永遠只有恆定的二十度室溫和機器風扇的低鳴。
七月一日清晨，主控室的環形大屏幕上，最後一塊代表C區高帶寬集群的紅色模塊，跳成了綠色。
滿嘴胡茬、眼窩深陷的任少卿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行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綠色的測試通過字符，集群的整體浮點算力峰值穩穩停在一個驚人的數字上。
「雙路電源負載正常，液冷迴路壓差穩定，節點間RDMA高速通信延遲低於一點五微秒！」
趙明盯著副屏上的監控曲線，嗓子已經啞得快說不出話，但還是扯著喉嚨匯報了出來。
「徐總，任博，雅安山體算力中心，全線聯調成功！」
主控室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幾個年輕的算法工程師直接癱坐在地板上，抱著成箱的紅牛空罐子哈哈大笑。
任少卿扶著桌子站起身，看著屏幕上那片龐大的綠色算力矩陣，長長舒了一口氣。
「顧董之前給我們定下2018年拿出下一代顛覆性模型的死命令，我原本還覺得時間太緊，物理硬體根本跟不上。」
「現在有了這套底座，2018年的那個目標，再也不是空話了。」
站在他身後的徐靜雖然也熬了幾個通宵，但身上的工裝依然整潔利落。
好她看了一眼主控台上的時間，開口下達了新的指令。
「既然聯調通過了，那就別讓機器空轉浪費電。」
「啟動數據遷移程序，把正在研發的天問四號大模型訓練任務，全部遷到這座新機房運行！」
「已經在切了！」
林之遠坐在另一台終端前，手指飛快地操作著權限密鑰。
「主幹內網的百G專線已經打通，天問四號的預訓練數據集和初始權重正在往新集群的HBM2顯存里灌，預計兩個小時內就能正式開始第一輪全量疊代！」
看著屏幕上開始跳動的算力負載百分比，徐靜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喧鬧的主控室。
她穿過兩條僻靜的防爆走廊，來到自己那間沒有任何外窗的獨立辦公室。
關上隔音門，徐靜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經過特殊硬體加密的紅色座機聽筒，撥通了直達錦城總部的內部專線。
與此同時，錦城高新區，蜀光園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顧嶼正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星舟汽車的上市招股書草稿。
桌角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響了起來。
顧嶼放下手裡的鋼筆，伸手拿起聽筒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了徐靜乾脆利落的匯報聲，將雅安山體機房驗收、三萬張算力卡與提早鎖定的首批三星HBM2定製模塊順利入場聯調，以及天問四號已經正式遷移開始運算的消息，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顧嶼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安靜地聽完。
「幹得不錯，這幾天參與通宵聯調的所有技術人員，這個月獎金翻倍。」
「好的顧總，我一會兒就讓財務去辦。」
電話那頭的徐靜應了一聲，但沒有立刻掛斷電話。
顧嶼停下敲擊桌面的手指，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
聽筒里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徐靜壓低了幾分的聲音。
「昨天半夜就已經全部送到了，走的是地下獨立通道，全程由陳寧那邊的人接手押運。」
「連我們基地的內部工程師都不知道那幾輛車裝的是什麼，保密工作做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紙面和電子記錄。」
顧嶼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辛苦了，有事及時聯繫。」
說完，顧嶼直接扣上了電話聽筒。
雨霧順著通道湧進來，很快就被洞口上方的強力風幕機吹散。
沉重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幽靜。
十二輛塗著灰綠色偽裝漆的重型廂式貨車，排成一條長龍，順著引洞的斜坡穩穩開了進來。
輪胎碾壓著堅硬的耐磨地坪，發出沙沙的聲響。
徐靜站在卸貨平台的黃線外，手裡攥著對講機，盯著第一輛停穩的貨車。
車廂後門打開，幾個穿著防靜電無塵服的工程師跳下車，熟練地操作液壓尾板。
一個個印著特殊海關編碼的銀色鋁合金防震箱，被電動叉車叉了下來，整齊地碼放在緩衝區。
九天實驗室的硬體架構負責人趙明快步走過來，熬夜讓趙明滿臉疲憊，眼中仍有精神。
他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個箱子的金屬外殼，轉頭看向徐靜。
「徐總，這就是過去大半年咱們在歐美市場掃出來的全部家底了？」
「一共四萬一千張最新架構的頂級算力卡，全都在這兒。」
徐靜翻開手裡的設備清點名冊，拿起紅筆在第一欄簽下名字。
「為了把這批貨拆散了運進國內，海外那七十多家離岸殼公司基本全都廢掉了。」
「有的空殼在歐洲走了幾十道外包租賃與科研採買流程，最後一批尾貨剛離港提走，第二天帳戶就清算註銷。」
「矽谷那幫供貨商現在估計還在查這些卡到底流向了哪個挖礦團伙，絕對想不到全進了雅安的山肚子裡。」
趙明聽得直咧嘴，伸手豎了個大拇指。
「還是顧董有遠見，去年下半年就開始不計成本地滿世界囤貨。」
「現在外面的算力卡價格已經漲了三四成，而且專業卡開始要排隊。」
他招呼身後的二十幾個技術員上前，拿出專用的電動起子開始拆箱。
防震箱蓋板掀開，露出裡面排列整齊、泛著金屬冷光的伺服器刀片。
「一二三組負責A區機櫃，四五六組去B區！」
「所有人注意手上的防靜電手環，插拔光纖的時候都給我仔細點，弄斷一根唯你們是問！」
趙明扯著嗓子喊了兩句，技術員們推著平板車，把一台台沉重的伺服器往機房深處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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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沒有跟著進機房，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目光依然停留在引洞的入口處。
原本已經卸完貨準備倒車出去的重型卡車，突然接到了安保人員的指令，全都貼著洞壁停了下來，讓出了中間寬敞的主車道。
不到三分鐘，三輛沒有任何商業塗裝的黑色全封閉特種恆溫恆濕防靜電車，在四輛安保越野車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主洞室。
剛指揮完分流的趙明看到這三輛車，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徐靜。
「徐總，這又是哪路神仙的貨？怎麼還動用特種恆溫恆濕防靜電車了？」
徐靜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邁步走下卸貨平台。
「前面那些卡只是存糧，這三輛車裡裝的，才是今天真正的硬菜。」
她轉頭對助理交代了一句：
「去把任少卿和林之遠叫出來，讓他們親自來驗貨。」
特種恆溫恆濕防靜電車的密封門從內部開啟，押運負責人快步跳下車，遞過封存嚴密的交接文件袋。
「徐總，首批HBM2高帶寬內存模組，三星原廠TSV堆疊封裝，模組拓撲按九天給的圖紙集成，專機落地後全程恆溫恆濕直達，封條完好，出廠測試報告全在裡面。」
徐靜核驗完鉛封，任少卿和林之遠也快步從機房側門走了出來。
聽到HBM2幾個字，林之遠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車廂後門，目光落在恆溫防潮箱裡的定製伺服器陣列上。
「單堆棧帶寬達每秒二百五十六GB的第二代高帶寬內存？」
林之遠抬頭確認，神情難掩振奮。
押運負責人笑著點頭。
「原廠頂級工藝，顆粒是標準件，模組拓撲按九天給的圖紙集成，全部參數達標。」
任少卿上前俯身查看箱體側面的銘牌，指尖拂過金屬外殼，長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到了。」
「天問四號這輪預訓練，最大的痛點就是顯存帶寬受限，數據在總線搬運上耗了太多時間。」
「這批模塊一就位，困擾業界的內存牆限制直接被打破了。」
趙明看著參數報告，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下算力總算能吃飽了。趕緊卸車上架，把這批集成封裝的整機模塊推入液冷機柜上架，千億參數的訓練集群今天就能開始併網聯調！」
林之遠用力拍了一下巴掌，接過話茬。
「不只是規模變大，訓練速度更是天差地別！」
「同樣規模的模型，放到這套新集群上跑，疊代周期至少能縮短一半以上。」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徐靜，笑呵呵地補充了一句。
「而且徐總最關心的電費問題也解決了。」
「新架構的HBM2功耗控制得極好，配合咱們洞裡這套1.12的液冷系統，單位算力的綜合成本直接砍掉一大截，長期算下來，光是電費就能省出一大筆。」
聽到能省下幾個億的電費，徐靜這位人形計算器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來。
「既然東西這麼好用，那就別在這兒干站著誇了。」
徐靜把簽好字的交接單塞回助理手裡，指了指機房最核心的C區液冷機櫃。
「所有技術人員聽令，停止休假，今天晚上通宵完成所有設備的上架和光纖熔接！」
「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整個集群的聯調測試報告！」
「明白！」
任少卿和趙明齊聲應道，甚至連林之遠這個平時斯斯文文的斯坦福學者，都親自擼起袖子，幫著工人們一起往機房裡推叉車。
被掏空的大山內部，成了高速運轉的精密機房。
數不清的伺服器刀片被推進機櫃，咔噠咔噠的鎖扣聲此起彼伏。
穿戴整齊的網絡工程師們坐在小馬紮上，手裡的光纖熔接機閃爍著細微的電弧光，將一根根高速光纜接入主幹交換機。
粗大的冷板式液冷管道開始注水加壓，高山冷泉轉化成的冷卻液在密封管路里無聲流淌，帶走機器預熱產生的熱量。
這一忙，就是整整五天五夜。
外面的山谷經歷了兩場暴雨和三次放晴，而地底深處的機房裡，永遠只有恆定的二十度室溫和機器風扇的低鳴。
七月一日清晨，主控室的環形大屏幕上，最後一塊代表C區高帶寬集群的紅色模塊，跳成了綠色。
滿嘴胡茬、眼窩深陷的任少卿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行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綠色的測試通過字符，集群的整體浮點算力峰值穩穩停在一個驚人的數字上。
「雙路電源負載正常，液冷迴路壓差穩定，節點間RDMA高速通信延遲低於一點五微秒！」
趙明盯著副屏上的監控曲線，嗓子已經啞得快說不出話，但還是扯著喉嚨匯報了出來。
「徐總，任博，雅安山體算力中心，全線聯調成功！」
主控室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幾個年輕的算法工程師直接癱坐在地板上，抱著成箱的紅牛空罐子哈哈大笑。
任少卿扶著桌子站起身，看著屏幕上那片龐大的綠色算力矩陣，長長舒了一口氣。
「顧董之前給我們定下2018年拿出下一代顛覆性模型的死命令，我原本還覺得時間太緊，物理硬體根本跟不上。」
「現在有了這套底座，2018年的那個目標，再也不是空話了。」
站在他身後的徐靜雖然也熬了幾個通宵，但身上的工裝依然整潔利落。
好她看了一眼主控台上的時間，開口下達了新的指令。
「既然聯調通過了，那就別讓機器空轉浪費電。」
「啟動數據遷移程序，把正在研發的天問四號大模型訓練任務，全部遷到這座新機房運行！」
「已經在切了！」
林之遠坐在另一台終端前，手指飛快地操作著權限密鑰。
「主幹內網的百G專線已經打通，天問四號的預訓練數據集和初始權重正在往新集群的HBM2顯存里灌，預計兩個小時內就能正式開始第一輪全量疊代！」
看著屏幕上開始跳動的算力負載百分比，徐靜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喧鬧的主控室。
她穿過兩條僻靜的防爆走廊，來到自己那間沒有任何外窗的獨立辦公室。
關上隔音門，徐靜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經過特殊硬體加密的紅色座機聽筒，撥通了直達錦城總部的內部專線。
與此同時，錦城高新區，蜀光園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顧嶼正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星舟汽車的上市招股書草稿。
桌角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響了起來。
顧嶼放下手裡的鋼筆，伸手拿起聽筒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了徐靜乾脆利落的匯報聲，將雅安山體機房驗收、三萬張算力卡與提早鎖定的首批三星HBM2定製模塊順利入場聯調，以及天問四號已經正式遷移開始運算的消息，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顧嶼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安靜地聽完。
「幹得不錯，這幾天參與通宵聯調的所有技術人員，這個月獎金翻倍。」
「好的顧總，我一會兒就讓財務去辦。」
電話那頭的徐靜應了一聲，但沒有立刻掛斷電話。
顧嶼停下敲擊桌面的手指，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
聽筒里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徐靜壓低了幾分的聲音。
「昨天半夜就已經全部送到了，走的是地下獨立通道，全程由陳寧那邊的人接手押運。」
「連我們基地的內部工程師都不知道那幾輛車裝的是什麼，保密工作做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紙面和電子記錄。」
顧嶼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辛苦了，有事及時聯繫。」
說完，顧嶼直接扣上了電話聽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