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滄州通判呂牧,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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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黼傳來的,是個好消息。

  靠著呂牧那十萬貫,他走通了大宦官梁師成的門路,守孝三個多月後起復,比原本歷史上還提前兩個月。

  還從正三品翰林學士承旨,升任正二品尚書左丞,位列四執政之一。

  雖然還不是宰相,但卻可以與宰相一起,合稱宰執了!

  大宋是群相制,雖然官名時有變動,但內核卻幾乎沒變。

  以三公身份兼領宰相的,稱之為公相,位在左右相之上。

  比如年逾七旬三度拜相的蔡京,此時便是以太師身份兼領宰相,為公相。

  其下是左相與右相,藝術家皇帝趙佶特立獨行,將左相改成了太宰,右相改成了少宰。

  而左右相之下,便是四位執政,分別是門下侍郎、中書侍郎、尚書左丞、尚書右丞。

  王黼的新職務尚書左丞,便位列四執政第三,有資格進政事堂,與宰相一起議政。

  值得一提的是,王黼的靠山太宰(左相)鄭居中也同時起復了,讓王黼的底氣更足了。

  至此,王黼自己是宰執之一,兩個靠山一個是宮裡的隱相,一個是左相,自己也越發受天子寵信,可以說又抖起來了。

  就連人老色衰的公相蔡京,都阻撓不了王黼的勢頭。

  一時之間,王黼風頭無兩,登門拜訪錦上添花者比比皆是,開始大量提拔自己的門生黨羽。

  王黼也沒忘了自己新收的門生呂牧,大筆一揮之下,呂牧授官滄州通判的任命書便下來了。

  同時,還以呂牧作為燕地漢人,主動回歸大宋有功為理由,將呂牧官升三級,從從九品將仕郎,升到了正八品承事郎。

  如此一來,有了正八品官身,倒也能勉強匹配正七品滄州通判的職位了。

  得到任命書之後,有一個月的時間到任,加上臨近過年,多了半個月的期限。

  呂牧又在汴梁待了些時日,趕在十二月底,參加了每年年底舉行的,太學外捨生升內捨生的考試。

  正月中旬發完榜,呂牧榜上有名,靠著自己的努力(不是)獲得了上等的成績,成功升為內捨生。

  在以上任就職的理由,保留了內捨生的學籍之後,便在扈三娘的陪伴下,輕騎往滄州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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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汴梁前,扈三娘又給家中父兄寄了一封書信。

  從汴梁到滄州,一千多里路程,呂牧二人趕路用了十來天的時間。

  政和八年正月底,在滄州城外的接官亭,呂牧換上了他滄州通判的綠色官服。

  元豐改制以後,大宋官服顏色精簡為了三等,四品以上穿紫色,五品六品穿紅色,七品到九品統一穿綠色。

  呂牧的本官階是正八品承事郎,差遣是正七品滄州通判,所以官服是綠色。

  在這滄州,也只有一個穿紅色官服的,便是滄州知州。

  滄州知州姓蓋,是個面目和藹的中年人,年紀四旬有餘。

  此人與王黼一樣,都是崇寧年間進士出身,仕途十幾年,以從五品的官階,擔任滄州知州。

  此前呂牧在滄州做柴進門客的時候,蓋知州這樣的一州諸侯,是他仰望都望不到的。

  但是如今這位知州,卻攜同即將離任的通判,以及滄州的判官、推官、錄事參軍、司戶參軍等一眾僚屬,親自到接官亭來迎接呂牧這個新同僚。

  這屬實是給足了呂牧這個新任通判面子!

  按理,蓋知州作為上司,是可以在州衙里等著新任通判前來拜見的。

  但他卻和下面的僚屬一樣,親自來接官亭迎接,便是表明了自身的友好態度。

  能做到一州知州,多少都有些朝中的人脈消息,當然知道呂牧是新任宰執王黼的門生,不好怠慢。

  「有勞太守與諸位同僚遠迎,下官不勝惶恐。」

  呂牧笑著拱手見禮,年輕的面龐上春風和煦,再加上剪裁得體的綠色官服與黑色長翅官帽,更襯得人顯白,端的是面如冠玉,令眾人眼前一亮。

  至少蓋知州與滄州的僚屬們覺得,這位新任的呂通判看起來,倒不像個跋扈難相處的。

  雖然呂牧穿越以來便在滄州,但此前不是待在柴進莊上,便是去外地為柴進開拓生意,更沒與滄州本地的官吏打過交道。

  因此雙方之間,還是第一次見面。

  略作寒暄之後,前任通判便在這接官亭中,當著蓋知州等眾人的面,與新任通判呂牧交接了官印、文書等。

  然後這位前任便帶著車馬家眷,匆匆啟程離去。

  對方已經擔任過兩個州的通判,此次回汴梁述職之後,便要升遷為別處的知州了。

  從此綠袍換朱袍,躋身六品以上,也難怪這麼歸心似箭。

  接著,呂牧便隨蓋知州進城,到了通判廳中坐定。

  通判廳也叫通判廨舍,是通判的獨立辦公居住場所,與知州的州衙是分開的。

  那些州衙和通判廳的大小僚屬,以及滄州州治清池縣的知縣、縣丞等,都來例行拜見。

  至此,呂牧便正式就任滄州通判了,全稱是權通判滄州軍州事。

  與滄州知州的全稱,權知滄州軍州事,只差一個字。

  所以,通判也被稱之為監州,名為知州的副手,實際上承擔替朝廷監督知州的職責。

  凡是知州能管的事,通判都能插手。

  一些強勢些的通判,甚至能架空知州,權柄極大。

  這也是蓋知州出城親自迎接呂牧的原因之一,搞好同僚關係,才好開展工作。

  呂牧也是一樣的想法,於是欣然參與了蓋知州組織的接風宴,並在宴上送上了他從汴梁帶來的禮物,一塊上好的端硯。

  另外還有幾匹汴梁時興的蜀錦樣式,送給蓋知州的夫人,就連蓋知州四歲的幼子,也都有一塊汴梁能工巧匠打造的鏤金長命鎖。

  「呂通判怎知我最愛端硯,這方端硯如此精美,頗為難得。

  還有這蜀錦與金鎖,都讓你破費了。」

  蓋知州捋著鬍鬚,笑的發自肺腑,只覺得呂牧就像能看透他的喜好一樣。

  「今日在州衙中例行交接,未曾與太守細談。

  實不相瞞,下官在太學的時候,與令公子恰好是同窗,頗為親近。

  我也是來上任之前,與天錫兄告別,才知道太守竟是天錫兄的父親。

  是以,略備薄禮,便當是小侄孝敬伯父了。」

  呂牧一臉真誠的敬了蓋知州一杯酒,雖然有演戲的成分,但這一聲伯父倒也該叫。

  蓋知州有兩個兒子,除了帶在身邊的四歲幼子以外,長子蓋天錫,今年二十歲,正在太學讀書,便是呂牧在太學結識的同學之一。

  所以,呂牧私下裡稱蓋知州一句伯父,倒也不為過。

  「竟有如此巧合?賢侄如此年輕,便已是一州通判,來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來,我敬賢侄一杯!」

  蓋知州心花怒放,二人之間有如此淵源,接下來的工作,應當也好開展了。

  這一晚,呂牧與蓋知州賓主盡歡,便是那些作陪的僚屬,也都得了呂牧從汴梁帶的小禮物,笑容滿面。

  對呂牧這個新任上司,觀感更好了幾分。

  呂牧穿越來的那年二十歲,近兩年過去,如今二十二歲。

  在後世,如果呂牧考上的是本科的話,可能也就剛本科畢業步入社會。

  但在這個時代,卻年紀輕輕就混到了一州通判的位置上,也算得上是少年得意,功成名就了。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喜幾家愁。

  呂牧這邊是新官上任春風得意,宋江那邊,卻是遇到了一件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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