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宰執門生,太學生呂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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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牧啊,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王黼的門生,滄州通判之位,我許了!」

  王黼笑著指了指呂牧,心情更好了。

  給他送了一大筆錢,未來還能繼續幫他搞錢的門生,誰又會拒絕呢?

  更何況,按照行情價,便是將仕郎的官身和滄州通判的差遣,加在一起也遠遠不值十萬貫。

  甚至連一萬貫都是出多了。

  而呂牧卻一出手便是十萬貫,多出來的錢買的便是王黼的門路和庇護,王黼對此心知肚明。

  他甚至也不拖延,直接取出一道空白告身,填上了呂牧的名字。

  並且寫了一道手書,讓自己府上的都管帶著呂牧去吏部註冊。

  這其間有許多不合規矩的地方,比如按理恩蔭只是資格,並不會直接發放空白告身,需要先去吏部注擬,再得到皇帝批准,才能領到告身。

  但是宋徽宗時期,朝廷中烏煙瘴氣,什麼事情都有,像王黼一樣囤積空白告身買賣的官員,不知道有多少,已經見怪不怪了。

  呂牧跟著走了一趟吏部,事情還算順利。

  雖說王黼丁憂在家,且得罪了蔡京,但一個將仕郎的恩蔭告身,還是沒人使絆子的。

  畢竟大宋整個士大夫階層都靠此得利,沒人願意壞了這個規矩。

  從吏部出來之後,呂牧懷裡便多了一道經過吏部登記的告身,正式有了從九品的官身了。

  至於職位,按慣例還得等分配。

  有的人運道不好,排隊一輩子都輪不上分配職位,那就只能一輩子領些稀薄的從九品俸祿。

  除此以外,和普通百姓沒有什麼區別。

  但呂牧不同,他已經走通了王黼的門路,只待王黼起復之後,便能給他安排。

  而這一天也要不了多久,原本歷史上王黼從丁憂到起復,大約五個多月時間。

  可見蔡京對他的打壓,也沒起到什麼作用,王黼這老小子還是有自己門路的。

  如今有了呂牧兩箱黃金相助,說不定王黼會更早起復。

  走出吏部之後,呂牧掏出一張一百貫的錢引,塞到了王黼家都管的袖中:「今日有勞都管,權當在下請都管喝茶。」

  宰相門前七品官,和王黼的都管家打好關係,也是很有必要的。

  那都管頓時喜的眉開眼笑,要不是年紀大了些,怕是都要和呂牧稱兄道弟起來了。

  呂牧回到客店的時候,只見扈三娘坐在呂牧房間的桌前,已經換回了女裝。

  先前呂牧進入王黼府中之前,便先讓扈三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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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扈三娘玉手托腮,一雙美目灼灼的看著呂牧,把呂牧盯得有些發毛:「怎麼了三娘,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扈三娘展顏一笑,十八歲的少女笑起來,當真是人比花嬌,悅人雙目:「髒東西倒是沒有,只是我忽然發覺,公子可不是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當初在林子裡,是騙我的吧?」

  被扈三娘識破,呂牧這才想起來,今日在界身巷金銀鋪子裡,為了檢驗金子的成色,呂牧可是輕鬆搬起了算上兩個木箱自重,共計得有四百斤的兩箱黃金。

  許是因為穿越時空的時候,受到了什麼影響一般,呂牧早就發現自己穿越後力氣變得很大,記性與學習能力也增強許多。

  此前學這個時代語言和學武的時候,也還算得心應手,進度頗快。

  只是呂牧習慣了藏一手,一直裝作不會武功的樣子。

  若不是為了檢驗金子,呂牧也不會露出破綻。

  當然,便是扈三娘知道了也沒什麼,反正早晚都會是自己的人。

  「三娘說笑了,三四百斤的石頭我搬不動,三四百斤的黃金,我不僅搬得起來,還能抱著就跑。」

  呂牧說了個笑話,試圖遮掩過去,頓時逗得扈三娘樂不可支:「公子真是個妙人,想必天底下沒人能對金子不感興趣。」

  說到這裡,扈三娘美目忽然低垂:「我也看得出來,公子不是尋常之人。

  孤身趕赴汴梁,又出手便是十萬貫錢財,還去翰林學士承旨的府上走動,公子是個有本事有志向的。」

  接下來的話扈三娘沒說,但呂牧卻聽出來了,這是扈三娘擔心自己一鄉村財主的女兒,配不上呂牧。

  並且當初說保護呂牧到汴梁,如今已經到了,扈三娘一個姑娘家,哪有理由再待在呂牧身邊?

  扈三娘卻不知她這顧慮純屬是多餘的,扈三娘既是高挑美人,還很能打,是一大助力,呂牧豈會放過?

  只是呂牧心懷挽救靖康之恥的志向,需要的助力頗多,當不會止於扈三娘一個罷了……

  「三娘這是哪裡話,我雖然有些事情要做,但卻也容易得罪人,正缺人護衛。

  三娘女中豪傑,武藝高強,若是不嫌棄的話,我正欲請三娘長期貼身保護,不知三娘意下如何?」

  呂牧給扈三娘遞了個理由,果然扈三娘眸中神采便亮了起來:「公子放心,三娘的性命都是公子救的,公子但有所需,三娘必然赴湯蹈火。」

  為了表明自己承諾的莊重,扈三娘便起身一禮,英姿颯爽之中,又有幾分峰巒如聚,波濤如怒的風采,讓呂牧賞心悅目。

  扈三娘似乎是察覺到了呂牧的眼神不對,好看的眉眼彎了起來:「公子辛苦一天了,且先休息吧。

  我還要回房給父兄寫封書信,免得他們擔心。」

  一陣香風飄過,青色裙擺從呂牧眼前划走,讓呂牧一時間有些悵然若失。

  但旋即,呂牧搖頭一笑,一塊肥美的羊肉整日擺在眼前,還怕沒有機會吃下嗎?

  況且扈三娘如此守禮,呂牧反倒應當高興才是,一勾搭就上手的,那是潘金蓮潘巧雲之流,又豈能信任?

  日子在等待中一天天過去,其間呂牧還拿著將仕郎的官身,去了太學一趟,註冊了個外捨生的學籍。

  這是屬於有官身之人和官員子弟的福利,可以不用考試便直接入太學外舍。

  當今天子趙佶在崇寧三年的時候,便暫停了天下的科舉,轉而以太學三舍法取士,依次為外舍、內舍、上舍。

  呂牧雖然已經取得了官身,但走的是王黼門生恩蔭的路子,如果能多個太學的身份,日後說起來,也算是有個正經出身。

  在大宋官場,也是有鄙視鏈的,進士出身的人,就是看不起靠恩蔭的,而恩蔭的看不起捐官的,捐官的看不起老百姓……

  呂牧取得太學外捨生身份之後,按時去往太學聽課,還結識了一些年齡相仿的同學,如陳東、歐陽轍、蓋天錫等。

  不上課的時候,便與扈三娘在汴梁各處遊玩,偶爾以跟扈三娘學武功的名義,拉近距離接觸一番,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漸漸地,呂牧在太學中也有了些名聲,與扈三娘的感情也迅速升溫。

  直到三個月之後,政和七年十二月中旬,王黼派人傳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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