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迎春禮花
「別喊了，上車再說。」
張紅旗快步走下版權局台階，伸手拉開大切諾基的副駕駛車門。
單楹秋動作利落地收起皮包，跟著鑽進了後排座。
「砰！」
車門緊緊扣上，車廂里瀰漫著嗆鼻的紅梅煙味與熱氣。
趙鐵柱狠踩了一腳油門，越野車轟鳴著躥出朝陽門內大街，捲起一片半融的泥雪。
「到底怎麼回事？」他側頭問。
「這幫買辦做賊心虛！」
趙鐵柱猛拍方向盤，扯著大嗓門嚷道：「華盛那十三家加盟影院，前幾天被逼著簽了斷供排他協議！」
「結果呢？」單楹秋在後排問。
「結果華盛放洋片根本沒人看！十三家影院連取暖費都賠進去了！」
趙鐵柱咧嘴冷笑：「那幫掌柜的聽說地質禮堂天天爆滿，今天結伴殺到華盛總部退網解約！」
十五分鐘後，越野車穩穩停在朝陽門外華盛總部大廈樓下。
大堂旋轉門外，十幾個頭戴羊剪絨棉帽的老掌柜，將旋轉門圍得水泄不通。
「退錢！把保底押金全退了！」
為首的一位老掌柜揮舞著合同，嗓門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洋人說斷供就斷供，拿我們當猴耍呢？！」
華盛的七八名保安手挽手築成人牆，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大堂經理滿頭大汗從人縫裡擠出來：「各位經理冷靜點！史密斯先生剛從版權局回來……」
「去他媽的史密斯！」
老掌柜啐了一口唾沫，當場把厚厚一疊英文加盟協議刺啦一聲撕成兩半！
漫天雪白的紙片如雪花般飄散在華盛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老子不伺候了！」
老掌柜指著大堂經理的鼻子厲聲喝道：「全城老百姓都搶著看際華的修復大片，誰跟著你們喝西北風！」
「當初逼著我們交三萬塊排他管理費，純粹是喝血！」
另一位戴厚氈帽的經理把名片摔在地上：「今天不給退，我們天天堵這兒！」
「退網！集體退網！」十幾個影院經理齊聲怒吼，群情激憤。
張紅旗坐在車裡，靜靜看著大堂里亂作一團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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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頭的喧囂與嘈雜。
「單姐，讓宣發組派兩個人過去。」
他神色平靜：「按規矩辦，凡是願意加入際華數字放映聯盟的，一律按反向分帳簽署新約。」
「明白。」
單楹秋推門下車：「龍芯微的技術隊已在庫房待命，十三套水冷光閥隨時能進場換裝。」
「去吧，在大堂茶几上當場給他們簽，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好！」單楹秋理了理大衣，快步走向人群。
「鐵柱，回樂春坊。」他吩咐道。
「好嘞！」
傍晚五點，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落在東城樂春坊上空。
青磚灰瓦的四合院兩進跨院裡，積雪早被掃出一條乾淨的小道。
垂花門廊檐下掛著兩盞新換的大紅緞子八角燈籠，在風雪裡映照出暖融融的橘紅光暈。
「爸爸回來了！」
屋裡傳來孩子清脆的笑聲。
推開虛掩的黑漆院門，張紅旗大步走進正院。
正房雕花格窗透出橘黃色的溫暖燈光，窗玻璃上貼著精巧的「連年有餘」大紅剪紙。
「回來了？」
林彩英掀開厚重的棉門帘迎出來，溫潤的眉眼間滿是柔和笑意。
「外頭雪下得真大。」
林彩英伸手接過他落滿積雪的深灰呢子大衣，替他拂去肩頭的雪沫。
「快進屋暖和暖和，剛熬好的生薑紅棗茶，熱著呢。」
林彩英端過一隻白瓷大碗遞到他手裡。
他雙手捧著瓷碗抿了一口滾燙的熱湯，頓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湧入胸膛。
正房的大方桌旁，柳虎妞正拿著剪刀教幾個孩子裁紅紙，滿桌都是碎紅紙屑。
「紅旗哥！」
柳虎妞豪爽地抬起頭：「百貨大樓的年貨全拉回來了，兩口大水缸里全凍上了大鯉魚和肥豬肉！」
「後院煤棚里的優質無煙煤堆得冒尖，足夠燒到開春！」
屋角的鐵皮煤火爐燒得通紅，爐蓋上烤著金黃的紅薯與焦香的栗子，滿堂都是濃郁溫馨的年味。
「咚咚咚！」
前院門環突然傳來一陣節奏歡快的拍擊聲。
「誰啊這是？」柳虎妞放下剪刀擦著手去開門。
不一會兒，前院傳來一陣喧鬧的笑罵與踏雪聲。
劉主任裹著一身厚棉襖，領著三位頭髮花白的老掌柜，抬著兩隻沉甸甸的竹條大筐大步走進屋。
「張總！林大夫！給您各位拜個早年啦！」
劉主任進門就摘下雷鋒帽，滿頭冒著騰騰熱氣。
「老劉，怎麼抬了這麼兩大筐東西過來？」張紅旗放下茶碗起身相迎。
「煙臺剛運過來的特級紅富士！還有房山老鄉手打的黃米年糕！」
劉主任拍著胸膛笑得合不攏嘴：「這是大伙兒的一點心意，您可千萬不能推脫！」
「張總，多虧了際華啊！」
身後一位老經理眼眶微紅，緊緊握住張紅旗的手。
「整整一周！全城三十家影院票房突破四千五百萬！」
老經理聲音發顫：「連大興和通州的鄉親都坐長途車進城排隊看4K大俠，我們頭一回在臘月門裡挺直了腰杆數錢！」
「地質禮堂天天爆滿，有位老退伍軍人看《少林寺》，散場了還站著敬禮不肯走！」
劉主任在旁抹著眼角笑嘆。
「大伙兒有飯吃，心氣順了，比什麼都強。」
張紅旗微笑著拍了拍老經理的手背：「單姐，把我車後備箱那幾箱定製茅台搬進來，給幾位老哥帶回去過年。」
「哎！這哪使得啊！」幾位老掌柜連連擺手，臉上樂開了花。
「拿著吧，除夕夜跟家裡人喝口好的。」張紅旗溫和說道。
送走了歡天喜地的老掌柜們，夜幕已徹底籠罩了四九城。
正房東側案頭上，那部沉寂的紅色內部專線電話機，突然發出一陣清脆急促的鈴聲。
張紅旗走過去，穩穩抓起聽筒。
「紅旗啊！」
聽筒里立刻傳來李建國開懷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
「建國同志。」張紅旗平靜打了個招呼。
「你這套反向分帳加影網聯動，打得太漂亮了！」
李建國在電話那頭朗聲笑道：「連版權局老王都特意給我打電話，誇你們際華的法務滴水不漏！」
「外資托拉斯想在賀歲檔卡我們的脖子，這回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都是按既定規矩辦，不給洋人鑽空子的機會。」張紅旗淡然回應。
「好一個按規矩辦！」
李建國語氣格外鄭重：「亞洲電影大賞的部里正式批文，常委會全票通過，正式大印已經蓋下了！」
「踏踏實實陪彩英過個舒心年！」
李建國笑呵呵交代道：「大年三十除夕那天上午，我帶上紅頭文件，親自去樂春坊給你拜年！」
「好，樂春坊備好熱茶等您。」張紅旗溫和答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除夕見！」
電話里傳來清脆的盲音。
張紅旗扣上聽筒。
林彩英端著熱茶走過來：「是李部長吧？」
「是他。」張紅旗溫和一笑，「說是除夕上午過來給咱們拜年。」
「那感情好，我讓虎妞多備幾樣拿手的京八件。」林彩英眉眼帶笑。
張紅旗走到正房門前，伸手推開雕花木門。
庭院裡的風雪迎面吹拂，遠方夜空冷不丁騰起一朵璀璨的迎春禮花！
張紅旗快步走下版權局台階，伸手拉開大切諾基的副駕駛車門。
單楹秋動作利落地收起皮包，跟著鑽進了後排座。
「砰！」
車門緊緊扣上，車廂里瀰漫著嗆鼻的紅梅煙味與熱氣。
趙鐵柱狠踩了一腳油門，越野車轟鳴著躥出朝陽門內大街，捲起一片半融的泥雪。
「到底怎麼回事？」他側頭問。
「這幫買辦做賊心虛！」
趙鐵柱猛拍方向盤，扯著大嗓門嚷道：「華盛那十三家加盟影院，前幾天被逼著簽了斷供排他協議！」
「結果呢？」單楹秋在後排問。
「結果華盛放洋片根本沒人看！十三家影院連取暖費都賠進去了！」
趙鐵柱咧嘴冷笑：「那幫掌柜的聽說地質禮堂天天爆滿，今天結伴殺到華盛總部退網解約！」
十五分鐘後，越野車穩穩停在朝陽門外華盛總部大廈樓下。
大堂旋轉門外，十幾個頭戴羊剪絨棉帽的老掌柜，將旋轉門圍得水泄不通。
「退錢！把保底押金全退了！」
為首的一位老掌柜揮舞著合同，嗓門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洋人說斷供就斷供，拿我們當猴耍呢？！」
華盛的七八名保安手挽手築成人牆，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大堂經理滿頭大汗從人縫裡擠出來：「各位經理冷靜點！史密斯先生剛從版權局回來……」
「去他媽的史密斯！」
老掌柜啐了一口唾沫，當場把厚厚一疊英文加盟協議刺啦一聲撕成兩半！
漫天雪白的紙片如雪花般飄散在華盛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老子不伺候了！」
老掌柜指著大堂經理的鼻子厲聲喝道：「全城老百姓都搶著看際華的修復大片，誰跟著你們喝西北風！」
「當初逼著我們交三萬塊排他管理費，純粹是喝血！」
另一位戴厚氈帽的經理把名片摔在地上：「今天不給退，我們天天堵這兒！」
「退網！集體退網！」十幾個影院經理齊聲怒吼，群情激憤。
張紅旗坐在車裡，靜靜看著大堂里亂作一團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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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頭的喧囂與嘈雜。
「單姐，讓宣發組派兩個人過去。」
他神色平靜：「按規矩辦，凡是願意加入際華數字放映聯盟的，一律按反向分帳簽署新約。」
「明白。」
單楹秋推門下車：「龍芯微的技術隊已在庫房待命，十三套水冷光閥隨時能進場換裝。」
「去吧，在大堂茶几上當場給他們簽，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好！」單楹秋理了理大衣，快步走向人群。
「鐵柱，回樂春坊。」他吩咐道。
「好嘞！」
傍晚五點，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落在東城樂春坊上空。
青磚灰瓦的四合院兩進跨院裡，積雪早被掃出一條乾淨的小道。
垂花門廊檐下掛著兩盞新換的大紅緞子八角燈籠，在風雪裡映照出暖融融的橘紅光暈。
「爸爸回來了！」
屋裡傳來孩子清脆的笑聲。
推開虛掩的黑漆院門，張紅旗大步走進正院。
正房雕花格窗透出橘黃色的溫暖燈光，窗玻璃上貼著精巧的「連年有餘」大紅剪紙。
「回來了？」
林彩英掀開厚重的棉門帘迎出來，溫潤的眉眼間滿是柔和笑意。
「外頭雪下得真大。」
林彩英伸手接過他落滿積雪的深灰呢子大衣，替他拂去肩頭的雪沫。
「快進屋暖和暖和，剛熬好的生薑紅棗茶，熱著呢。」
林彩英端過一隻白瓷大碗遞到他手裡。
他雙手捧著瓷碗抿了一口滾燙的熱湯，頓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湧入胸膛。
正房的大方桌旁，柳虎妞正拿著剪刀教幾個孩子裁紅紙，滿桌都是碎紅紙屑。
「紅旗哥！」
柳虎妞豪爽地抬起頭：「百貨大樓的年貨全拉回來了，兩口大水缸里全凍上了大鯉魚和肥豬肉！」
「後院煤棚里的優質無煙煤堆得冒尖，足夠燒到開春！」
屋角的鐵皮煤火爐燒得通紅，爐蓋上烤著金黃的紅薯與焦香的栗子，滿堂都是濃郁溫馨的年味。
「咚咚咚！」
前院門環突然傳來一陣節奏歡快的拍擊聲。
「誰啊這是？」柳虎妞放下剪刀擦著手去開門。
不一會兒，前院傳來一陣喧鬧的笑罵與踏雪聲。
劉主任裹著一身厚棉襖，領著三位頭髮花白的老掌柜，抬著兩隻沉甸甸的竹條大筐大步走進屋。
「張總！林大夫！給您各位拜個早年啦！」
劉主任進門就摘下雷鋒帽，滿頭冒著騰騰熱氣。
「老劉，怎麼抬了這麼兩大筐東西過來？」張紅旗放下茶碗起身相迎。
「煙臺剛運過來的特級紅富士！還有房山老鄉手打的黃米年糕！」
劉主任拍著胸膛笑得合不攏嘴：「這是大伙兒的一點心意，您可千萬不能推脫！」
「張總，多虧了際華啊！」
身後一位老經理眼眶微紅，緊緊握住張紅旗的手。
「整整一周！全城三十家影院票房突破四千五百萬！」
老經理聲音發顫：「連大興和通州的鄉親都坐長途車進城排隊看4K大俠，我們頭一回在臘月門裡挺直了腰杆數錢！」
「地質禮堂天天爆滿，有位老退伍軍人看《少林寺》，散場了還站著敬禮不肯走！」
劉主任在旁抹著眼角笑嘆。
「大伙兒有飯吃，心氣順了，比什麼都強。」
張紅旗微笑著拍了拍老經理的手背：「單姐，把我車後備箱那幾箱定製茅台搬進來，給幾位老哥帶回去過年。」
「哎！這哪使得啊！」幾位老掌柜連連擺手，臉上樂開了花。
「拿著吧，除夕夜跟家裡人喝口好的。」張紅旗溫和說道。
送走了歡天喜地的老掌柜們，夜幕已徹底籠罩了四九城。
正房東側案頭上，那部沉寂的紅色內部專線電話機，突然發出一陣清脆急促的鈴聲。
張紅旗走過去，穩穩抓起聽筒。
「紅旗啊！」
聽筒里立刻傳來李建國開懷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
「建國同志。」張紅旗平靜打了個招呼。
「你這套反向分帳加影網聯動，打得太漂亮了！」
李建國在電話那頭朗聲笑道：「連版權局老王都特意給我打電話，誇你們際華的法務滴水不漏！」
「外資托拉斯想在賀歲檔卡我們的脖子，這回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都是按既定規矩辦，不給洋人鑽空子的機會。」張紅旗淡然回應。
「好一個按規矩辦！」
李建國語氣格外鄭重：「亞洲電影大賞的部里正式批文，常委會全票通過，正式大印已經蓋下了！」
「踏踏實實陪彩英過個舒心年！」
李建國笑呵呵交代道：「大年三十除夕那天上午，我帶上紅頭文件，親自去樂春坊給你拜年！」
「好，樂春坊備好熱茶等您。」張紅旗溫和答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除夕見！」
電話里傳來清脆的盲音。
張紅旗扣上聽筒。
林彩英端著熱茶走過來：「是李部長吧？」
「是他。」張紅旗溫和一笑，「說是除夕上午過來給咱們拜年。」
「那感情好，我讓虎妞多備幾樣拿手的京八件。」林彩英眉眼帶笑。
張紅旗走到正房門前，伸手推開雕花木門。
庭院裡的風雪迎面吹拂，遠方夜空冷不丁騰起一朵璀璨的迎春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