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陰魂不散
傍晚，周大壯來敲門。
"帆哥，我聽說志強哥在村里說你的壞話？"
"讓他去說。"陳帆淡淡地說，"嘴巴長在他身上，我管不了。"
周大壯有些不平。
"帆哥，你怎麼這麼淡定的？"
陳帆笑了笑。
"大壯，你記住一句話。"
"什麼話？"
"時間會證明一切。"陳帆說，"現在爭辯沒有用。
等我把債還了，把祖屋守住了，那些人自然會閉嘴。"
周大壯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服氣。
"帆哥，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
"習慣就好。"陳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繼續跟我出海，我要攢錢買船。"
周大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陳帆和周大壯再次出海。
兩人劃著名船，來到了離村較近的一片礁石區。
"帆哥，今天來這兒？"
"對，這片礁石多，海螺和螃蟹不少。"
陳帆把船停在礁石群邊上，"今天就抓點海鮮，攢點買船的錢。"
周大壯看著清澈見底的海水，突然說道："帆哥，我能跟你一起下水嗎？"
"下水？"陳帆愣了一下。
"對，我一直想看看水下是什麼樣子。"周大壯撓了撓頭，"但我自己不敢，有你帶著，我就放心了。"
陳帆想了想，點頭道："行，你跟著我，別亂跑。這片礁石結構複雜，有些地方暗流很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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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戴上簡易的潛水鏡，翻身入水。
陳帆入水的瞬間，滄海碑殘片的能力便發揮了作用，他在水下的視野清晰無比，呼吸也毫無障礙。
他放慢速度，帶著周大壯往礁石群深處游去。
"大壯，跟緊了。"
周大壯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帆先帶他來到一處較淺的礁石區。
"這裡，翻開石頭，下面一般都有螃蟹。"他指著一堆亂石。
周大壯點點頭，潛下去，翻開一塊石頭。
果然，一隻青蟹正躲在下面，見有人來，立刻舉起兩隻大鉗子示威。
周大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螃蟹的背殼，拎了起來。
他浮出水面，高興地喊道："帆哥，我抓到了！"
"不錯，繼續。"
兩人又潛回去，繼續在礁石間搜尋。
陳帆發現，周大壯雖然動作沒有他那麼熟練，但水性卻出奇的好。
他在水下的動作很自然，換氣、下潛、轉向，一氣呵成，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下水摸海鮮的人。
"大壯，你以前下過水？"
周大壯浮出水面，喘了口氣："沒有，就是從小在海邊玩，憋氣時間長點。"
"你憋氣能憋多久？"
"不知道，沒算過，感覺挺長時間。"
陳帆心裡有些驚訝。
他示意周大壯繼續，自己則觀察著他的動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周大壯的表現讓他越來越驚訝。
在一處礁石洞穴前，陳帆看到一隻大龍蝦的觸鬚伸出來。
"大壯，這裡有龍蝦。"
周大壯立刻潛下去，趴在洞口觀察。
龍蝦的洞穴很深，直接伸手抓不到。
周大壯想了想，從旁邊的沙子裡抓了一把細沙，往洞穴深處塞進去。
龍蝦被沙子攪得不耐煩，往洞口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周大壯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龍蝦的觸鬚，用力往外一扯！
龍蝦被拽出洞穴，八條腿瘋狂亂蹬，但周大壯的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它的頭胸部，將它牢牢控制住。
"帆哥！你看！"
他浮出水面，手裡舉著那隻足有一斤多重的大龍蝦，臉上滿是興奮。
陳帆看著那隻龍蝦，又看了看周大壯，心裡暗暗吃驚。
這種手法，他也是摸索了好幾次才學會的，周大壯第一次下水就能想到用沙子逼龍蝦出洞？
"大壯，你這水性……真不錯。"
"是嗎？我還以為我不行呢。"周大壯咧嘴笑了笑，"帆哥，我剛才覺得水下特別舒服，好像……好像我本就該待在那裡一樣。"
陳帆看著他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什麼。
村里人都知道，周大壯從小就有個外號叫"水猴子"。
據說他三歲那年掉進海里，被人發現的時候，正趴在一塊浮木上，毫髮無損。
從那以後，他好像就特別喜歡水，經常一個人在海邊泡著，大人們都說他是水裡的命。
"大壯，你……"
陳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周大壯在水裡自由自在的樣子，心裡突然有個猜測——
或許，周大壯的天賦，不僅僅是"喜歡水"那麼簡單。
也許，他天生就該是個漁夫。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又抓了不少海螺和螃蟹。
周大壯越抓越順手，有幾次甚至比陳帆還快一步。
陳帆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暗感慨——
要不是自己有滄海碑殘片的異能，在水下的時間幾乎不受限制，單論水性和技巧，恐怕還真比不過這小子。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漁民！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
陳志強的車還停在村口。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
陳帆沒理會，徑直走過去。
陳志強搖下車窗，喊道："帆弟，聽說你要買船？"
"是。"
"喲，大手筆啊。"陳志強笑了笑，"不過買船可不便宜，你那點錢，夠嗎？"
"夠。"
"夠？"陳志強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我聽說你還欠著趙德發的債呢。
八十萬，還有一周就到期了吧？你把錢都拿去買船，到時候拿什麼還債？"
陳帆停下腳步。
他看著陳志強，眼神平靜。
"這就不勞堂哥操心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陳志強在後面喊："帆弟，別怪堂哥沒提醒你。到時候還不上債，祖屋被收走，可別哭著來求我！"
陳帆沒有回頭。
但陳志強的話，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村。
"聽說了嗎？陳帆欠趙德發八十萬，還剩五天就到期了！"
"他還要買船？那錢夠還債嗎？"
"我看懸。一個趕海的年輕人，哪來那麼多錢？"
"拍賣會的事，誰知道真的假的……"
村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相信陳帆能還清債，有人不相信。
有人站在他這邊，有人等著看笑話。
深夜，陳帆躺在床上，睡不著。
村裡的議論，他沒有放在心上。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次還款，不僅僅是錢的事。
還關係到他在村裡的名聲，關係到母親的臉面，關係到所有相信他的人。
如果還不上，那些幫過他的人——姑姑、老舅、老張頭——都會失望。
那些質疑他的人，會更加囂張。
但如果還上了……
那些議論自然煙消雲散。
等著吧。
還有五天。
五天後，看看誰哭。
"帆哥，我聽說志強哥在村里說你的壞話？"
"讓他去說。"陳帆淡淡地說，"嘴巴長在他身上，我管不了。"
周大壯有些不平。
"帆哥，你怎麼這麼淡定的？"
陳帆笑了笑。
"大壯，你記住一句話。"
"什麼話？"
"時間會證明一切。"陳帆說，"現在爭辯沒有用。
等我把債還了，把祖屋守住了，那些人自然會閉嘴。"
周大壯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服氣。
"帆哥，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
"習慣就好。"陳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繼續跟我出海，我要攢錢買船。"
周大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陳帆和周大壯再次出海。
兩人劃著名船，來到了離村較近的一片礁石區。
"帆哥，今天來這兒？"
"對，這片礁石多，海螺和螃蟹不少。"
陳帆把船停在礁石群邊上，"今天就抓點海鮮，攢點買船的錢。"
周大壯看著清澈見底的海水，突然說道："帆哥，我能跟你一起下水嗎？"
"下水？"陳帆愣了一下。
"對，我一直想看看水下是什麼樣子。"周大壯撓了撓頭，"但我自己不敢，有你帶著，我就放心了。"
陳帆想了想，點頭道："行，你跟著我，別亂跑。這片礁石結構複雜，有些地方暗流很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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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戴上簡易的潛水鏡，翻身入水。
陳帆入水的瞬間，滄海碑殘片的能力便發揮了作用，他在水下的視野清晰無比，呼吸也毫無障礙。
他放慢速度，帶著周大壯往礁石群深處游去。
"大壯，跟緊了。"
周大壯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帆先帶他來到一處較淺的礁石區。
"這裡，翻開石頭，下面一般都有螃蟹。"他指著一堆亂石。
周大壯點點頭，潛下去，翻開一塊石頭。
果然，一隻青蟹正躲在下面，見有人來，立刻舉起兩隻大鉗子示威。
周大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螃蟹的背殼，拎了起來。
他浮出水面，高興地喊道："帆哥，我抓到了！"
"不錯，繼續。"
兩人又潛回去，繼續在礁石間搜尋。
陳帆發現，周大壯雖然動作沒有他那麼熟練，但水性卻出奇的好。
他在水下的動作很自然，換氣、下潛、轉向，一氣呵成，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下水摸海鮮的人。
"大壯，你以前下過水？"
周大壯浮出水面，喘了口氣："沒有，就是從小在海邊玩，憋氣時間長點。"
"你憋氣能憋多久？"
"不知道，沒算過，感覺挺長時間。"
陳帆心裡有些驚訝。
他示意周大壯繼續，自己則觀察著他的動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周大壯的表現讓他越來越驚訝。
在一處礁石洞穴前，陳帆看到一隻大龍蝦的觸鬚伸出來。
"大壯，這裡有龍蝦。"
周大壯立刻潛下去，趴在洞口觀察。
龍蝦的洞穴很深，直接伸手抓不到。
周大壯想了想，從旁邊的沙子裡抓了一把細沙，往洞穴深處塞進去。
龍蝦被沙子攪得不耐煩，往洞口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周大壯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龍蝦的觸鬚，用力往外一扯！
龍蝦被拽出洞穴，八條腿瘋狂亂蹬，但周大壯的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它的頭胸部，將它牢牢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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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浮出水面，手裡舉著那隻足有一斤多重的大龍蝦，臉上滿是興奮。
陳帆看著那隻龍蝦，又看了看周大壯，心裡暗暗吃驚。
這種手法，他也是摸索了好幾次才學會的，周大壯第一次下水就能想到用沙子逼龍蝦出洞？
"大壯，你這水性……真不錯。"
"是嗎？我還以為我不行呢。"周大壯咧嘴笑了笑，"帆哥，我剛才覺得水下特別舒服，好像……好像我本就該待在那裡一樣。"
陳帆看著他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什麼。
村里人都知道，周大壯從小就有個外號叫"水猴子"。
據說他三歲那年掉進海里，被人發現的時候，正趴在一塊浮木上，毫髮無損。
從那以後，他好像就特別喜歡水，經常一個人在海邊泡著，大人們都說他是水裡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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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
陳志強的車還停在村口。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
陳帆沒理會，徑直走過去。
陳志強搖下車窗，喊道："帆弟，聽說你要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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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陳志強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我聽說你還欠著趙德發的債呢。
八十萬，還有一周就到期了吧？你把錢都拿去買船，到時候拿什麼還債？"
陳帆停下腳步。
他看著陳志強，眼神平靜。
"這就不勞堂哥操心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陳志強在後面喊："帆弟，別怪堂哥沒提醒你。到時候還不上債，祖屋被收走，可別哭著來求我！"
陳帆沒有回頭。
但陳志強的話，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村。
"聽說了嗎？陳帆欠趙德發八十萬，還剩五天就到期了！"
"他還要買船？那錢夠還債嗎？"
"我看懸。一個趕海的年輕人，哪來那麼多錢？"
"拍賣會的事，誰知道真的假的……"
村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相信陳帆能還清債，有人不相信。
有人站在他這邊，有人等著看笑話。
深夜，陳帆躺在床上，睡不著。
村裡的議論，他沒有放在心上。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次還款，不僅僅是錢的事。
還關係到他在村裡的名聲，關係到母親的臉面，關係到所有相信他的人。
如果還不上，那些幫過他的人——姑姑、老舅、老張頭——都會失望。
那些質疑他的人，會更加囂張。
但如果還上了……
那些議論自然煙消雲散。
等著吧。
還有五天。
五天後，看看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