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名氣來了
第二天一早，陳帆是被手機吵醒的。
他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十七個未接來電，三十四條未讀消息。
陌生號碼占了大半。
閩南日報、東海晚報、省電視台、幾個自媒體帳號，還有各種不認識的人。
消息內容大同小異——採訪、合作、供貨協議、代言邀請。
"陳先生您好，我們是閩南日報的記者，想採訪您關於省海釣大賽奪冠的事——"
"陳帆先生您好，我們是海鮮批發商，看到新聞後想跟您談談獨家供貨——"
"陳帆先生，我們是XX釣具品牌，想邀請您做產品代言——"
陳帆把手機扔到床上，靠在床頭髮了會兒呆。
名氣來了。
來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
下午兩點，陳帆去了縣城的茶樓。
閩南日報的記者約了他採訪。
他本不想去，但想了想，既然拿了冠軍，既然媒體找上門，配合一下也沒什麼壞處。
至少能給自己攢點正面名聲，而且這不也正是他參加這次比賽的目的嘛，給自己攢點資源。
茶樓叫福滿樓，二樓包廂。
記者姓林，三十出頭，戴一副細框眼鏡，穿著樸素，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錄音筆。
不像那種追明星八卦的娛樂記者，更像是做深度報導的。
"陳先生，首先祝賀您。"林記者倒了杯茶推過來，"省海釣大賽辦了十五屆，您是第一個三冠王。"
"運氣好。"陳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記者笑了。"陳先生太謙虛了。
我做這行十年了，見過不少'運氣好'的人。
但運氣不會讓人十二個小時釣四百八十七斤魚，更不會讓人釣到八十二斤的龍紋石斑。"
陳帆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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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您自己吧。"林記者翻開筆記本，"據我了解，您幾個月前還欠著八十萬的債務？"
"對。是我父親走後留下的。"
"抱歉，那冒昧的問一句，您是怎麼還清的？"
"就是靠出海捕魚。"
"從負債八十萬到省賽三冠王——"林記者頓了頓，"陳先生，這個故事傳出去，會激勵很多人。
您知道嗎，現在網上已經有人在傳您的事了。"
陳帆皺了皺眉。"網上？"
"抖音、微博、今日頭條，都有人發了。
八十二斤龍紋石斑的視頻，拍得特別清楚。
轉發量已經過萬了。"
陳帆沒想到這麼快。
"你看了那些評論嗎？"
"看了。"林記者說，"大部分是正面的。
有人說您是勵志典型，有人說您是天選之子，還有人說漁民也能出省冠軍，打破了很多人對漁民的刻板印象。"
陳帆沉默了一會兒。
"林記者，採訪可以。但我有個要求——不要寫得太誇張。
我就是一漁民，釣魚、賣魚、還債，沒什麼傳奇色彩。"
林記者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我會如實寫。"
採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林記者問得很細——家庭背景、還債經歷、比賽過程中的關鍵決策、對龍紋石斑的看法、未來的打算。
陳帆一一回答，但始終保持著平淡的語氣。
他不習慣被人關注，也不想在鏡頭前表演什麼悲情勵志。
事實就是事實——父親走了，債留下了，他出海捕魚，釣到了大魚，贏了比賽。
就這樣。
第三天，報導出來了。
《從負債八十萬到省賽三冠王——漁民陳帆的逆襲之路》
閩南日報頭版，配了陳帆在領獎台上的照片——穿著簡單的白T恤，手裡捧著三個獎盃，表情不算興奮，但嘴角有一絲笑意。
文章寫得克制，沒有煽情，沒有誇張，就是老老實實地講述了一個漁民的故事。
但網際網路不需要克制。
報導發出不到半天，就被各大自媒體轉載、改寫、二次加工。
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負債漁民一年逆襲省冠軍！八十二斤龍紋石斑震驚全場！》
《他釣到了一條價值三十萬的魚，從此改寫命運！》
《從被人看不起到三冠王，這個年輕人憑什麼？》
抖音上，有人把比賽的直播片段剪成了短視頻。
陳帆釣龍紋石斑時搏鬥的片段，配上激昂的背景音樂，播放量一天突破了五十萬。
微博上，#省海釣大賽三冠王#的話題衝上了同城熱搜。
評論區里清一色的正面聲音：
"這才是真正的勵志故事！比那些靠包裝紅的人強一萬倍！"
"八十二斤的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石斑！"
"漁民怎麼了？漁民也能拿冠軍！"
"三冠王！還是第一次參賽！這是什麼天賦？"
陳帆在家裡刷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些關於自己的評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幾個月前，他還是被人追債的"窮光蛋"，村里人見了他都繞著走。
現在，他成了網絡上的"勵志典型"。
這種變化太快，快到他還沒完全適應。
"保持清醒，別飄。"他對自己說。
村里也炸了。
"陳帆上報紙了！頭版！"
"我早就說這孩子有出息！小時候我就覺得他跟別人不一樣！"
"你什麼時候說過？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反正現在陳帆是咱們村最有名的人！"
議論聲中，有羨慕，有嫉妒，有巴結，也有真心的祝賀。
陳國富家。
張桂芬拿著報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陳，你看看這個！"她把報紙拍在桌上，"從負債八十萬到省賽三冠王……
這個孽障，還真讓他翻身了。"
陳國富接過報紙，看到頭版上那張照片，嘴角抽動了一下。
"當初要是低價買了他的祖屋，現在——"張桂芬還想說什麼。
"別說了。"陳國富把報紙扔回桌上，臉色難看。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村里另一邊，二姨王秀芬也在議論。
"哎呀，當初我說那些話，也不知道陳帆記不記得。"她對丈夫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安。
"誰讓你當初嘴碎的？"丈夫沒好氣地說，"現在後悔也晚了。"
"那我該怎麼辦？"
"去道個歉唄。陳帆這孩子我了解，不會太記仇。你誠懇一點，應該沒事。"
王秀芬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去了。
傍晚，陳帆在院子裡收拾漁網。門被敲響了。
"二姨？"陳帆開門看到王秀芬，有些意外。
"帆兒啊，二姨來看看你。"王秀芬臉上堆著笑，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聽說你拿了冠軍，二姨替你高興！"
"謝謝二姨。進來坐吧。"
王秀芬坐在院子的竹椅上，寒暄了幾句，終於說到了正題。
"那個……帆兒啊，二姨以前有些話說得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陳帆看著她，語氣平淡。"二姨，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王秀芬鬆了口氣，匆匆起身走了。
陳帆站在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確實沒有波瀾。
那些人，不值得他花心思。
他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十七個未接來電，三十四條未讀消息。
陌生號碼占了大半。
閩南日報、東海晚報、省電視台、幾個自媒體帳號，還有各種不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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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先生您好，我們是海鮮批發商，看到新聞後想跟您談談獨家供貨——"
"陳帆先生，我們是XX釣具品牌，想邀請您做產品代言——"
陳帆把手機扔到床上，靠在床頭髮了會兒呆。
名氣來了。
來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
下午兩點，陳帆去了縣城的茶樓。
閩南日報的記者約了他採訪。
他本不想去，但想了想，既然拿了冠軍，既然媒體找上門，配合一下也沒什麼壞處。
至少能給自己攢點正面名聲，而且這不也正是他參加這次比賽的目的嘛，給自己攢點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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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姓林，三十出頭，戴一副細框眼鏡，穿著樸素，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錄音筆。
不像那種追明星八卦的娛樂記者，更像是做深度報導的。
"陳先生，首先祝賀您。"林記者倒了杯茶推過來，"省海釣大賽辦了十五屆，您是第一個三冠王。"
"運氣好。"陳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記者笑了。"陳先生太謙虛了。
我做這行十年了，見過不少'運氣好'的人。
但運氣不會讓人十二個小時釣四百八十七斤魚，更不會讓人釣到八十二斤的龍紋石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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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我父親走後留下的。"
"抱歉，那冒昧的問一句，您是怎麼還清的？"
"就是靠出海捕魚。"
"從負債八十萬到省賽三冠王——"林記者頓了頓，"陳先生，這個故事傳出去，會激勵很多人。
您知道嗎，現在網上已經有人在傳您的事了。"
陳帆皺了皺眉。"網上？"
"抖音、微博、今日頭條，都有人發了。
八十二斤龍紋石斑的視頻，拍得特別清楚。
轉發量已經過萬了。"
陳帆沒想到這麼快。
"你看了那些評論嗎？"
"看了。"林記者說，"大部分是正面的。
有人說您是勵志典型，有人說您是天選之子，還有人說漁民也能出省冠軍，打破了很多人對漁民的刻板印象。"
陳帆沉默了一會兒。
"林記者，採訪可以。但我有個要求——不要寫得太誇張。
我就是一漁民，釣魚、賣魚、還債，沒什麼傳奇色彩。"
林記者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我會如實寫。"
採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林記者問得很細——家庭背景、還債經歷、比賽過程中的關鍵決策、對龍紋石斑的看法、未來的打算。
陳帆一一回答，但始終保持著平淡的語氣。
他不習慣被人關注，也不想在鏡頭前表演什麼悲情勵志。
事實就是事實——父親走了，債留下了，他出海捕魚，釣到了大魚，贏了比賽。
就這樣。
第三天，報導出來了。
《從負債八十萬到省賽三冠王——漁民陳帆的逆襲之路》
閩南日報頭版，配了陳帆在領獎台上的照片——穿著簡單的白T恤，手裡捧著三個獎盃，表情不算興奮，但嘴角有一絲笑意。
文章寫得克制，沒有煽情，沒有誇張，就是老老實實地講述了一個漁民的故事。
但網際網路不需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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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負債漁民一年逆襲省冠軍！八十二斤龍紋石斑震驚全場！》
《他釣到了一條價值三十萬的魚，從此改寫命運！》
《從被人看不起到三冠王，這個年輕人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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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釣龍紋石斑時搏鬥的片段，配上激昂的背景音樂，播放量一天突破了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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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里清一色的正面聲音：
"這才是真正的勵志故事！比那些靠包裝紅的人強一萬倍！"
"八十二斤的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石斑！"
"漁民怎麼了？漁民也能拿冠軍！"
"三冠王！還是第一次參賽！這是什麼天賦？"
陳帆在家裡刷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些關於自己的評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幾個月前，他還是被人追債的"窮光蛋"，村里人見了他都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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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太快，快到他還沒完全適應。
"保持清醒，別飄。"他對自己說。
村里也炸了。
"陳帆上報紙了！頭版！"
"我早就說這孩子有出息！小時候我就覺得他跟別人不一樣！"
"你什麼時候說過？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反正現在陳帆是咱們村最有名的人！"
議論聲中，有羨慕，有嫉妒，有巴結，也有真心的祝賀。
陳國富家。
張桂芬拿著報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陳，你看看這個！"她把報紙拍在桌上，"從負債八十萬到省賽三冠王……
這個孽障，還真讓他翻身了。"
陳國富接過報紙，看到頭版上那張照片，嘴角抽動了一下。
"當初要是低價買了他的祖屋，現在——"張桂芬還想說什麼。
"別說了。"陳國富把報紙扔回桌上，臉色難看。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村里另一邊，二姨王秀芬也在議論。
"哎呀，當初我說那些話，也不知道陳帆記不記得。"她對丈夫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安。
"誰讓你當初嘴碎的？"丈夫沒好氣地說，"現在後悔也晚了。"
"那我該怎麼辦？"
"去道個歉唄。陳帆這孩子我了解，不會太記仇。你誠懇一點，應該沒事。"
王秀芬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去了。
傍晚，陳帆在院子裡收拾漁網。門被敲響了。
"二姨？"陳帆開門看到王秀芬，有些意外。
"帆兒啊，二姨來看看你。"王秀芬臉上堆著笑，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聽說你拿了冠軍，二姨替你高興！"
"謝謝二姨。進來坐吧。"
王秀芬坐在院子的竹椅上，寒暄了幾句，終於說到了正題。
"那個……帆兒啊，二姨以前有些話說得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陳帆看著她，語氣平淡。"二姨，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王秀芬鬆了口氣，匆匆起身走了。
陳帆站在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確實沒有波瀾。
那些人，不值得他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