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力破萬法
無線電里的消息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
賽場上，七八條船中有四條聽到廣播後改變了航向，朝深溝區方向駛去。
"錢大海親自報的消息，應該靠譜吧？"
"他說水深四十到五十米，礁石密集，魚群密度高——這可是錢大海啊，去年冠軍。"
"走，去深溝區看看。"
陳帆的船上。
剛拋竿下去，無線電里就傳來了錢大海的那條消息。
周大壯抬起頭："帆哥，你聽到了嗎？西北方向有魚群活躍區域？水深四十到五十米？"
陳帆沒說話。
他閉上眼睛，感知向水下延伸。
感知能力啟動之後，水下世界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洋流的走向、水底的地形起伏、魚群的位置和密度，全部以模糊的光點形式呈現在意識中。
他沿著西北方向掃過去——
水深四十到五十米，有礁石群，魚群密度中等。
但問題在於——這個方向，正是他自己所在的深溝區。
錢大海說的是真的？
不。
不對。
陳帆仔細感知了一下魚群密度的分布。
西北方向的魚群密度確實是中等，但遠沒有錢大海說的"極高"。
而且那個區域的洋流比現在這個位置急得多，普通釣手去了很難站穩釣點。
更關鍵的是——錢大海在淺灘區，他怎麼會知道深溝區西北方向的魚群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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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故意引導。
"西北方向的魚群密度中等，沒有他說的那麼高。"陳帆睜開眼，"洋流也急，普通人去了釣不到幾條。"
周大壯皺眉："那錢大海為什麼——"
"把其他人往深溝區引。"陳帆說，"人多了，魚就少了。
我的效率會降下來。
而他那邊競爭者少了，可以安穩釣魚。"
周大壯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句："這也太不要臉了。"
"無所謂。"陳帆說，"深溝區這麼大，來幾條船分不走多少魚。繼續釣。"
話音剛落，釣竿輕輕顫了一下。
陳帆手腕一抖，迅速收緊魚線，一條四斤左右的石斑被拉出水面。
另一邊，林海同樣沒有上當。
他當時正在東北礁石群作業，聽到廣播後停頓了幾秒。
西北方向——那不是陳帆所在的深溝區嗎？
那確實是一個釣大魚的好地方，但是錢大海在淺灘區，他怎麼可能精準報出深溝區的魚群情況？
林海不動聲色地繼續拋竿。
他對錢大海的手段不意外——被逼到絕境，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但林海心裡清楚，真正的高手對決，靠的是實力，不是這些小動作。
他沒去深溝區。
繼續在東北礁石群作業，效率穩定。
幾艘被誤導的船開到深溝區後，很快發現了問題。
洋流太急，船穩不住。
餌料一入水就被沖走，竿尖半天沒動靜。
"這魚群密度也沒那麼高啊。"
"洋流太大了，餌都定不住。"
"錢大海是不是故意忽悠我們的？"
無線電里開始有怨言。
但消息已經傳回了碼頭。
直播畫面切到了深溝區的幾艘船，解說員儘量中立的語氣描述了情況："幾位選手響應錢大海的建議，前往深溝區作業。
但由于洋流較大，釣點難以穩定，上魚頻率不高。"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錢大海的消息有水分。
至於是不是故意的，大家心裡有數。
錢大海在漁民圈子裡的名聲，從這一刻開始出現了一道裂痕。
但不管怎樣，錢大海的陰謀確實奏效了。
雖然陳帆跟林海都沒有被錢大海的廣播所影響。
但是隨著深溝區不停的過來比賽的船隻，引擎的噪音和船體的震動驚散了部分魚群。
陳帆感知中的光點密度比之前稀疏了不少。
"帆哥，魚好像少了。"周大壯說。
"嗯，換位置吧。"陳帆感知了一下周邊水域，"往南三百米，水深七十米，魚群還在。"
逐浪二號緩緩移動。
新釣點，水深七十米，洋流更急，但魚群密度更高。
陳帆重新拋竿。
不到一分鐘，竿尖動了。
一條六斤的黃花魚出水。
什麼陰謀詭計都沒用，在他這一力破萬法！
第五個小時結束的播報響起——
"第一名，十五號選手陳帆，四十五條魚，總重量兩百零五斤！"
"第二名，十八號選手林海，五十八條魚，總重量一百六十二斤！"
"第三名，三號選手錢大海，五十三條魚，總重量一百五十七斤！"
碼頭上，一片譁然。
"林海超過錢大海了！第二名！"
"差距四十八斤！錢大海跟陳帆的差距還在擴大！"
"但林海追上來了！一百六十二斤對一百五十七斤，超過錢大海五斤！"
錢大海的船上，氣氛凝重得像是要下雨。
他聽著播報，一言不發。
他的陰謀沒有成功——陳帆只是換了個位置，效率幾乎沒有下降。
反而林海趁機追上來了，把他擠到了第三名。
助手站在旁邊，一句話不敢說。
錢大海把釣竿重新握緊。
不管追不追得上，得繼續釣。
這是老漁民的本分。
但他心裡某個地方，已經開始裂了。
從這一刻開始，錢大海的船就開始頻繁換點。
這不是經驗豐富的表現，恰恰相反——這是慌了。
一個真正有底氣的老漁民，認準了魚群位置之後不會輕易移動。
頻繁換點只有一個原因：他心裡沒底了，不知道哪裡還有魚。
偶爾咬鉤的都是兩三斤的小雜魚，連三斤以上的像樣貨都很難遇到。
他換了好幾種餌料，從活蝦到沙丁魚再到魷魚圈，效果一樣差。
問題不在餌料，在於水底已經沒什麼魚了。
不只是錢大海，就連陳帆也察覺到了變化。
深溝區的魚群密度比第四個小時明顯下降。
感知掃過去，光點稀疏了不少，而且大部分集中在更深的區域，水深六十米以下。
他釣上來的魚也變小了——第四個小時還能穩定拉到五到六斤的貨，現在變成了三兩斤的小魚。
"帆哥，魚少了也小了。"周大壯看著剛拉上來的一條兩斤出頭的石斑，眉頭皺了起來。
"正常。"陳帆說，"這個區域的魚被我們釣得差不多了。"
他沒有急著換點。
深溝區的水域很大，六十米以下還有魚群，只是需要更深入。
他調整了釣組，加重了鉛墜，讓餌料能沉到更深的位置。
效率確實降了，但還沒有到需要立刻轉移的地步。
真正讓人意外的不是陳帆效率的下降，而是另一個人的崛起。
林海他也進入了深溝區。
賽場上，七八條船中有四條聽到廣播後改變了航向，朝深溝區方向駛去。
"錢大海親自報的消息，應該靠譜吧？"
"他說水深四十到五十米，礁石密集，魚群密度高——這可是錢大海啊，去年冠軍。"
"走，去深溝區看看。"
陳帆的船上。
剛拋竿下去，無線電里就傳來了錢大海的那條消息。
周大壯抬起頭："帆哥，你聽到了嗎？西北方向有魚群活躍區域？水深四十到五十米？"
陳帆沒說話。
他閉上眼睛，感知向水下延伸。
感知能力啟動之後，水下世界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洋流的走向、水底的地形起伏、魚群的位置和密度，全部以模糊的光點形式呈現在意識中。
他沿著西北方向掃過去——
水深四十到五十米，有礁石群，魚群密度中等。
但問題在於——這個方向，正是他自己所在的深溝區。
錢大海說的是真的？
不。
不對。
陳帆仔細感知了一下魚群密度的分布。
西北方向的魚群密度確實是中等，但遠沒有錢大海說的"極高"。
而且那個區域的洋流比現在這個位置急得多，普通釣手去了很難站穩釣點。
更關鍵的是——錢大海在淺灘區，他怎麼會知道深溝區西北方向的魚群情況？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除非他故意引導。
"西北方向的魚群密度中等，沒有他說的那麼高。"陳帆睜開眼，"洋流也急，普通人去了釣不到幾條。"
周大壯皺眉："那錢大海為什麼——"
"把其他人往深溝區引。"陳帆說，"人多了，魚就少了。
我的效率會降下來。
而他那邊競爭者少了，可以安穩釣魚。"
周大壯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句："這也太不要臉了。"
"無所謂。"陳帆說，"深溝區這麼大，來幾條船分不走多少魚。繼續釣。"
話音剛落，釣竿輕輕顫了一下。
陳帆手腕一抖，迅速收緊魚線，一條四斤左右的石斑被拉出水面。
另一邊，林海同樣沒有上當。
他當時正在東北礁石群作業，聽到廣播後停頓了幾秒。
西北方向——那不是陳帆所在的深溝區嗎？
那確實是一個釣大魚的好地方，但是錢大海在淺灘區，他怎麼可能精準報出深溝區的魚群情況？
林海不動聲色地繼續拋竿。
他對錢大海的手段不意外——被逼到絕境，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但林海心裡清楚，真正的高手對決，靠的是實力，不是這些小動作。
他沒去深溝區。
繼續在東北礁石群作業，效率穩定。
幾艘被誤導的船開到深溝區後，很快發現了問題。
洋流太急，船穩不住。
餌料一入水就被沖走，竿尖半天沒動靜。
"這魚群密度也沒那麼高啊。"
"洋流太大了，餌都定不住。"
"錢大海是不是故意忽悠我們的？"
無線電里開始有怨言。
但消息已經傳回了碼頭。
直播畫面切到了深溝區的幾艘船，解說員儘量中立的語氣描述了情況："幾位選手響應錢大海的建議，前往深溝區作業。
但由于洋流較大，釣點難以穩定，上魚頻率不高。"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錢大海的消息有水分。
至於是不是故意的，大家心裡有數。
錢大海在漁民圈子裡的名聲，從這一刻開始出現了一道裂痕。
但不管怎樣，錢大海的陰謀確實奏效了。
雖然陳帆跟林海都沒有被錢大海的廣播所影響。
但是隨著深溝區不停的過來比賽的船隻，引擎的噪音和船體的震動驚散了部分魚群。
陳帆感知中的光點密度比之前稀疏了不少。
"帆哥，魚好像少了。"周大壯說。
"嗯，換位置吧。"陳帆感知了一下周邊水域，"往南三百米，水深七十米，魚群還在。"
逐浪二號緩緩移動。
新釣點，水深七十米，洋流更急，但魚群密度更高。
陳帆重新拋竿。
不到一分鐘，竿尖動了。
一條六斤的黃花魚出水。
什麼陰謀詭計都沒用，在他這一力破萬法！
第五個小時結束的播報響起——
"第一名，十五號選手陳帆，四十五條魚，總重量兩百零五斤！"
"第二名，十八號選手林海，五十八條魚，總重量一百六十二斤！"
"第三名，三號選手錢大海，五十三條魚，總重量一百五十七斤！"
碼頭上，一片譁然。
"林海超過錢大海了！第二名！"
"差距四十八斤！錢大海跟陳帆的差距還在擴大！"
"但林海追上來了！一百六十二斤對一百五十七斤，超過錢大海五斤！"
錢大海的船上，氣氛凝重得像是要下雨。
他聽著播報，一言不發。
他的陰謀沒有成功——陳帆只是換了個位置，效率幾乎沒有下降。
反而林海趁機追上來了，把他擠到了第三名。
助手站在旁邊，一句話不敢說。
錢大海把釣竿重新握緊。
不管追不追得上，得繼續釣。
這是老漁民的本分。
但他心裡某個地方，已經開始裂了。
從這一刻開始，錢大海的船就開始頻繁換點。
這不是經驗豐富的表現，恰恰相反——這是慌了。
一個真正有底氣的老漁民，認準了魚群位置之後不會輕易移動。
頻繁換點只有一個原因：他心裡沒底了，不知道哪裡還有魚。
偶爾咬鉤的都是兩三斤的小雜魚，連三斤以上的像樣貨都很難遇到。
他換了好幾種餌料，從活蝦到沙丁魚再到魷魚圈，效果一樣差。
問題不在餌料，在於水底已經沒什麼魚了。
不只是錢大海，就連陳帆也察覺到了變化。
深溝區的魚群密度比第四個小時明顯下降。
感知掃過去，光點稀疏了不少，而且大部分集中在更深的區域，水深六十米以下。
他釣上來的魚也變小了——第四個小時還能穩定拉到五到六斤的貨，現在變成了三兩斤的小魚。
"帆哥，魚少了也小了。"周大壯看著剛拉上來的一條兩斤出頭的石斑，眉頭皺了起來。
"正常。"陳帆說，"這個區域的魚被我們釣得差不多了。"
他沒有急著換點。
深溝區的水域很大，六十米以下還有魚群，只是需要更深入。
他調整了釣組，加重了鉛墜，讓餌料能沉到更深的位置。
效率確實降了，但還沒有到需要立刻轉移的地步。
真正讓人意外的不是陳帆效率的下降，而是另一個人的崛起。
林海他也進入了深溝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