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金條！這是在海里撿金條啊！
斷頭崖下的海風帶著腥味，吹得人臉頰生疼。
陳昆剛把那桶大響螺塞進礁石縫，拿濕海草蓋好，一扭頭，眼睛都直了。
李浩天已經換上了防水胸背褲，一聲不吭的走進了前面那片冒著白沫的渾水裡。
「浩天！你他媽瘋了！」
陳昆魂都嚇飛了，抓起另一個空桶，手腳並用的追過去，站在岸邊的爛泥里急得跳腳。
「那是『絞肉機』！村里老人都說，掉進去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底下全是尖石頭，水渾得看不見底，你進去找死啊！」
李浩天沒回頭，冰涼的海水已經淹過他的大腿，水下的暗流勁兒很大，扯著他，防水褲被水壓擠得緊緊貼在腿上。
「響螺夠本了！咱們回去！今天賺的錢夠咱倆在村里橫著走了！」
陳昆扯著嗓子吼，但聲音很快就被海浪聲蓋過去了。
「王大媽那幫長舌婦的臉，等會兒你想怎麼抽就怎麼抽！犯不著拿命去換幾個破螃蟹！」
李浩天停下腳步，轉過身。
海浪拍在他大腿上，碎成一片白沫。
他指了指腳下齊腰深的水，大聲喊道。
「那桶響螺，頂多算個路費。好戲在後頭，帶上桶，過來。」
陳昆看著李浩天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咬了咬牙。
從小到大，他都信李浩天。
「媽的，死就死吧！」
陳昆套上自己那件破了幾個洞的舊防水褲，提著空桶，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進水裡。
剛一下水，陳昆就打了個哆嗦。
水溫很低，底下兩股暗流像無形的手，拽著他的腳踝往深處拖。
腳底踩的全是滑膩的爛海帶和尖銳的碎石，根本站不穩。
「浩……浩天，這地方伸手不見五指啊！」
陳昆死死抱著塑料桶，才沒被一個浪卷倒，臉都嚇白了。
「就算底下埋著金元寶，咱們也看不見啊！」
李浩天沒理他。
他腦子裡的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聚集在腳下這片水域的一個凹陷窪地里。
這裡是兩股洋流對撞的死角，水流慢，常年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加上礁石擋著，成了個天然的窩。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浩天閉上眼，憑著感覺向左前方挪了兩步，腳底踩實了一塊平整的岩石。
「站穩了，桶給我。」
陳昆哆哆嗦嗦地把空桶推過去，兩隻手死死扒著桶沿，生怕自己被沖走。
李浩天把整條右臂探入冰冷的渾水裡。
水下漆黑一片。
他的手直接穿過一片厚海草，摸到了窪地底部的淤泥。
手一摸，是個粗糙、布滿肉刺、很有彈性的長條玩意兒。
李浩天五指一抓，手腕發力！
「嘩啦！」
水花四濺。
李浩天手臂抬起，帶出一蓬黑色的泥漿。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條東西，黑乎乎的，粗得趕上他自己的小臂，渾身布滿了尖刺，根根倒豎，跟個狼牙棒似的！
那東西受了驚，正在他手裡劇烈的扭曲收縮。
陳昆整個人都傻了。
他嘴巴張得老大，喉嚨里「咯咯」響，半天才擠出一句破音的吼叫。
「野……野生黑海參？！臥槽！這麼大？！」
他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坐進海水裡，嗆了好幾口又咸又苦的水，連滾帶爬地撲到桶邊。
「咚。」
李浩天隨手一拋，巨大的黑海參砸進塑料桶底，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這品相，這肉刺……」
陳昆伸出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海參的肉刺，又閃電般縮回來，像是被燙到一樣。
「浩天，這他娘的一根就是一根金條啊！」
「別吵，幹活。」
李浩天語氣平淡，好像剛才扔進去的只是一塊石頭。
他再次彎腰，左手探入，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嘩啦！」
又一根「黑金條」破水而出，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入桶。
緊接著。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李浩天彎腰伸手，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抓上來東西。
渾濁的海水對他好像沒影響，他就在水下撈著這個天然的海參窩。
「咚！咚！咚！」
海參不停地被扔進桶里，每一下都砸得陳昆心頭一跳，腦子都空了。
他徹底麻了。
他扔掉了腦子裡二十多年來所有關於趕海的常識，也忘了恐懼，嘴裡開始無意識地數數：「一根金條……兩根金條……浩天，又兩根金條……我的親娘，五根金條了……」
他雙手也哆哆嗦嗦地伸進水裡，在李浩天腳邊胡亂摸索。
可除了滑膩的石頭和爛泥，他連一根海參毛都沒摸到。
「你找不到。」
李浩天直起腰，把手裡剛抓起的四條海參扔進桶里。
「護好桶，別讓浪給掀了。」
「好！好！我護著！我用命護著！」
陳昆死死抱住那個越來越沉的塑料桶，眼眶通紅，看著桶里快滿了的黑海參，嘿嘿傻笑起來。
這哪裡是趕海？
這他媽分明是在海里印鈔票！
二十分鐘後。
「嘩啦。」
李浩天將最後一條海參扔進桶里，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第二個加厚活水桶，已經裝得滿滿當當，幾百條極品野生黑海參在桶里蠕動、擠壓，黑得發亮。
這隻桶，現在重得像一塊鐵疙瘩。
「滿了。」李浩天說。
陳昆試著去提桶，憋紅了臉，使出全身的勁兒，桶才勉強離開水面一寸。
「太……太他媽重了！」
陳昆喘著粗氣，眼睛放光地盯著桶里的貨，笑得嘴都合不攏。
「浩天，這桶貨，加上那桶響螺，今天咱倆發了！徹底發了！」
他咽了口唾沫，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帳。
「這品相的野生黑參，拉到市里那些大老闆得搶瘋了！這一桶，保守估計，十萬塊！一天十幾萬啊！」
陳昆抬起頭，底氣足得能把天捅個窟窿。
「浩天，撤！趕緊撤！老子要把這兩桶貨抬回村里，擺在王大媽那幫長舌婦面前！讓她們看看，到底誰他媽是空軍！」
李浩天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沒有動。
他忽然感覺到腳下的暗流變快了，一股更強勁的推力從外海傳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又感受了一下水流的速度。
「要漲潮了，我們只有最後十分鐘。」
「什麼？！」
陳昆一聽這話，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人也慌了。
「那還等什麼！快走啊！被困在這兒就死定了！」
李浩天轉過頭，看向更深、更遠的那片海。
他腦子裡的地圖上，那個代表「百萬級」價值的金色光點，突然亮得刺眼。
它動了，正朝著外海的一處深水海溝游過去！
紅點極度明亮，刺眼奪目。
「撤？」
李浩天笑了笑，那笑容看得陳昆心裡發毛。
在陳昆驚恐的注視下，李浩天不慌不忙地從背後那個防水背包里，抽出了一張東西。
一張特製的重型撒網，底部掛著雙倍的鉛墜，網線粗得跟麻繩一樣。
陳昆看著那張網，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沒了。
陳昆剛把那桶大響螺塞進礁石縫，拿濕海草蓋好，一扭頭，眼睛都直了。
李浩天已經換上了防水胸背褲，一聲不吭的走進了前面那片冒著白沫的渾水裡。
「浩天！你他媽瘋了！」
陳昆魂都嚇飛了，抓起另一個空桶，手腳並用的追過去，站在岸邊的爛泥里急得跳腳。
「那是『絞肉機』！村里老人都說，掉進去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底下全是尖石頭，水渾得看不見底，你進去找死啊！」
李浩天沒回頭，冰涼的海水已經淹過他的大腿，水下的暗流勁兒很大，扯著他，防水褲被水壓擠得緊緊貼在腿上。
「響螺夠本了！咱們回去！今天賺的錢夠咱倆在村里橫著走了！」
陳昆扯著嗓子吼，但聲音很快就被海浪聲蓋過去了。
「王大媽那幫長舌婦的臉，等會兒你想怎麼抽就怎麼抽！犯不著拿命去換幾個破螃蟹！」
李浩天停下腳步，轉過身。
海浪拍在他大腿上，碎成一片白沫。
他指了指腳下齊腰深的水，大聲喊道。
「那桶響螺，頂多算個路費。好戲在後頭，帶上桶，過來。」
陳昆看著李浩天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咬了咬牙。
從小到大，他都信李浩天。
「媽的，死就死吧！」
陳昆套上自己那件破了幾個洞的舊防水褲，提著空桶，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進水裡。
剛一下水，陳昆就打了個哆嗦。
水溫很低，底下兩股暗流像無形的手，拽著他的腳踝往深處拖。
腳底踩的全是滑膩的爛海帶和尖銳的碎石，根本站不穩。
「浩……浩天，這地方伸手不見五指啊！」
陳昆死死抱著塑料桶，才沒被一個浪卷倒，臉都嚇白了。
「就算底下埋著金元寶，咱們也看不見啊！」
李浩天沒理他。
他腦子裡的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聚集在腳下這片水域的一個凹陷窪地里。
這裡是兩股洋流對撞的死角，水流慢，常年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加上礁石擋著，成了個天然的窩。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浩天閉上眼，憑著感覺向左前方挪了兩步，腳底踩實了一塊平整的岩石。
「站穩了，桶給我。」
陳昆哆哆嗦嗦地把空桶推過去，兩隻手死死扒著桶沿，生怕自己被沖走。
李浩天把整條右臂探入冰冷的渾水裡。
水下漆黑一片。
他的手直接穿過一片厚海草，摸到了窪地底部的淤泥。
手一摸，是個粗糙、布滿肉刺、很有彈性的長條玩意兒。
李浩天五指一抓，手腕發力！
「嘩啦！」
水花四濺。
李浩天手臂抬起，帶出一蓬黑色的泥漿。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條東西，黑乎乎的，粗得趕上他自己的小臂，渾身布滿了尖刺，根根倒豎，跟個狼牙棒似的！
那東西受了驚，正在他手裡劇烈的扭曲收縮。
陳昆整個人都傻了。
他嘴巴張得老大，喉嚨里「咯咯」響，半天才擠出一句破音的吼叫。
「野……野生黑海參？！臥槽！這麼大？！」
他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坐進海水裡，嗆了好幾口又咸又苦的水，連滾帶爬地撲到桶邊。
「咚。」
李浩天隨手一拋，巨大的黑海參砸進塑料桶底，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這品相，這肉刺……」
陳昆伸出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海參的肉刺，又閃電般縮回來，像是被燙到一樣。
「浩天，這他娘的一根就是一根金條啊！」
「別吵，幹活。」
李浩天語氣平淡，好像剛才扔進去的只是一塊石頭。
他再次彎腰，左手探入，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嘩啦！」
又一根「黑金條」破水而出，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入桶。
緊接著。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李浩天彎腰伸手，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抓上來東西。
渾濁的海水對他好像沒影響，他就在水下撈著這個天然的海參窩。
「咚！咚！咚！」
海參不停地被扔進桶里，每一下都砸得陳昆心頭一跳，腦子都空了。
他徹底麻了。
他扔掉了腦子裡二十多年來所有關於趕海的常識，也忘了恐懼，嘴裡開始無意識地數數：「一根金條……兩根金條……浩天，又兩根金條……我的親娘，五根金條了……」
他雙手也哆哆嗦嗦地伸進水裡，在李浩天腳邊胡亂摸索。
可除了滑膩的石頭和爛泥，他連一根海參毛都沒摸到。
「你找不到。」
李浩天直起腰，把手裡剛抓起的四條海參扔進桶里。
「護好桶，別讓浪給掀了。」
「好！好！我護著！我用命護著！」
陳昆死死抱住那個越來越沉的塑料桶，眼眶通紅，看著桶里快滿了的黑海參，嘿嘿傻笑起來。
這哪裡是趕海？
這他媽分明是在海里印鈔票！
二十分鐘後。
「嘩啦。」
李浩天將最後一條海參扔進桶里，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第二個加厚活水桶，已經裝得滿滿當當，幾百條極品野生黑海參在桶里蠕動、擠壓，黑得發亮。
這隻桶，現在重得像一塊鐵疙瘩。
「滿了。」李浩天說。
陳昆試著去提桶，憋紅了臉，使出全身的勁兒，桶才勉強離開水面一寸。
「太……太他媽重了！」
陳昆喘著粗氣，眼睛放光地盯著桶里的貨，笑得嘴都合不攏。
「浩天，這桶貨，加上那桶響螺，今天咱倆發了！徹底發了！」
他咽了口唾沫，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帳。
「這品相的野生黑參，拉到市里那些大老闆得搶瘋了！這一桶，保守估計，十萬塊！一天十幾萬啊！」
陳昆抬起頭，底氣足得能把天捅個窟窿。
「浩天，撤！趕緊撤！老子要把這兩桶貨抬回村里，擺在王大媽那幫長舌婦面前！讓她們看看，到底誰他媽是空軍！」
李浩天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沒有動。
他忽然感覺到腳下的暗流變快了，一股更強勁的推力從外海傳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又感受了一下水流的速度。
「要漲潮了，我們只有最後十分鐘。」
「什麼？！」
陳昆一聽這話，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人也慌了。
「那還等什麼！快走啊！被困在這兒就死定了！」
李浩天轉過頭，看向更深、更遠的那片海。
他腦子裡的地圖上，那個代表「百萬級」價值的金色光點，突然亮得刺眼。
它動了，正朝著外海的一處深水海溝游過去！
紅點極度明亮，刺眼奪目。
「撤？」
李浩天笑了笑，那笑容看得陳昆心裡發毛。
在陳昆驚恐的注視下，李浩天不慌不忙地從背後那個防水背包里，抽出了一張東西。
一張特製的重型撒網，底部掛著雙倍的鉛墜，網線粗得跟麻繩一樣。
陳昆看著那張網，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