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李子昂志得意滿，就這你也吹？
夕陽沉到海平面下，把天邊燒成一片鐵鏽紅。
李家村碼頭，爛海帶的咸腥味，柴油的嗆鼻味，還有魚血的鐵鏽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轟——突突突！」
一艘漆皮掉了一大半的二手木船噴著黑煙，蠻橫的擠開兩條小舢板，重重撞在水泥泊位上。
李子昂赤著膀子，一腳踩在船頭，脖子上搭著條看不出原色的毛巾。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朝著岸上吼：「二柱！纜繩！眼瞎了？！」
岸上幾個閒漢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接住油膩的纜繩，手忙腳亂的套在鐵樁上。
「子昂，發財了啊！」王大媽提著個空桶擠到最前面，脖子伸得像只老鵝，拼命往船艙里瞅。
李子昂摸出個全是劃痕的打火機，「咔」一聲點著煙，吸了一大口，把煙霧全噴在王大媽臉上，咧開一口黃牙。
「海神爺賞飯。」他下巴抬得快戳破天，一腳踹在船舷上，「開艙！把貨抬上來，給村里人開開眼！」
兩個幫工應聲掀開活水艙的木板，一股濃重的腥氣沖了出來。
「一、二、起！」
兩人喊著號子，從艙里抬出滿滿一筐黃魚，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一筐，兩筐……足足六個特大號的藍色塑料筐！
筐里塞滿了活蹦亂跳的黃魚，雖然個頭不大，但架不住量多，在夕陽下閃著一片細碎的金光。
周圍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碼頭上一片譁然。
「我的親娘！全是黃魚！」
「這一筐不得有八十斤？六筐……快五百斤了！子昂，你把龍王爺的魚塘給抄了？」
王大媽手裡的空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死死盯著那幾筐魚，眼珠子都紅了。
李子昂從船上跳下來，享受著周圍人的羨慕。
他慢悠悠的走到筐邊，伸手撈起一條最肥的，在手裡掂了掂，又「啪」的扔回去。
「今天運氣確實不錯，在斷頭崖往外十海里的地方，碰上一小群黃魚。」李子昂把魚扔回筐里，說，「我一看水流不對，果斷下網，連著三網，全端了。」
「厲害啊！」旁邊補網的老頭豎起大拇指，「這片海域現在能一趟撈五百斤黃魚，你這技術，李家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那可不！」二柱在旁邊幫腔，「咱們昂哥看水流那是一絕！這批貨，個頭勻稱，全是活口。鎮上海鮮樓的老闆早就打過招呼了，一斤按三百收！」
三百一斤。
五百斤。
人群里有人掰著手指頭哆哆嗦嗦的算，最後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劈了叉：「十……十五萬？！」
這個數字像炸雷一樣在人群里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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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十五萬！俺們出海一年都掙不了個零頭！」
李子昂擺擺手，一臉「這算什麼」的表情：「十五萬毛毛雨。艙里還有些螃蟹八爪魚，今天這趟，二十萬，打底。」
二十萬！
這下，整個碼頭的人都瘋了。
「昂哥！以後出海帶帶兄弟們吧！」
「子昂才是咱們村的真本事！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吃軟飯！」
吹捧聲不絕於耳，李子昂被圍在中間，感覺自己腳都快離地了。
他夾著煙，在碼頭上看了一圈，最後視線停在那個最顯眼的深水泊位上。
空的。
李浩天那艘兩百萬的鐵疙瘩，還沒回來。
李子昂「呸」的吐了口濃痰到旁邊的水窪里。
「各位，早上不是有人挺狂嗎？」他聲音一下拔高，壓住了所有議論，「花兩百萬買個船殼子，就真當自己是海龍王了？」
村民們知道他說的是誰，紛紛閉了嘴，互相交換著眼神。
「李浩天那廢物還沒滾回來？」李子昂走到泊位邊緣，指著空無一物的海面，字字誅心，「一個給女人洗了三年內褲的軟腳蝦，也敢去外海？他知道怎麼看洋流嗎？知道哪有暗礁嗎？」
王大媽立馬跟上，尖著嗓子附和：「就是！我早說了，他晦氣！離了婚的男人，海神爺都嫌棄！開那麼好的船出去，八成是給龍王爺送鐵棺材去了！」
「說得好！」李子昂用力點著自己的腦袋，唾沫橫飛，「趕海，靠的是這裡！」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的吼道：「他李浩天今天要是能把兩百萬的油錢撈回來，我李子昂三個字，倒過來寫！」
就在他把李浩天貶得一文不值，得意洋洋的時候。
「滴——」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汽車喇叭聲，從碼頭後方的土路傳來。
所有人的議論聲都停了，齊刷刷的回頭看去。
一輛黑得發亮的邁巴赫，正緩緩駛入坑窪不平的碼頭。
車頭那個在夕陽下閃著冷光的立標，刺得人眼睛疼。
車後面，還跟著一輛嶄新的白色冷藏貨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了距離人群十幾米外的一塊空地上。
碼頭瞬間安靜了。
村里連寶馬都少見，這車……是啥玩意兒？
李子昂也看傻了，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頭，燙得他一哆嗦。
「嘶啦——」
邁巴赫的電動側滑門緩緩打開。
一雙裹著黑絲、踩著細高跟的修長美腿先邁了出來。
秦瑤下了車，一身黑色職業套裙，頭髮盤得整整齊齊，她拿著平板，看到滿地的魚鱗和污水，皺了下眉頭。
副駕駛門推開，陳思聰跳了下來，捂著鼻子扇風：「姐，這什麼味兒啊，臭死了！」
最後，陳思彤從車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純白風衣，長髮披肩，明明沒化妝，臉卻白得發光。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高貴的氣質和這髒亂的碼頭格格不入。
碼頭上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死死釘在她身上。
「乖乖……這女人是天上下來的仙女吧？」
「看那車，看那派頭，還有後面的冷藏車，絕對是來收頂級好貨的大老闆！」
陳思彤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昨晚靠著李浩天那條魚王，她成功簽下了趙泰的大合同。
今晚的慶功宴，趙泰點名要吃最頂級的野生海貨，她第一個就想到了李浩天。
可她在碼頭上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李浩天。
心裡有點失望。
此時，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李子昂眼睛徹底亮了。
豪車！美女總裁！
這絕對是城裡來的頂級海鮮收購商！
李子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那六筐滿滿當當的黃魚，心跳都快了。
他今天這二十萬的貨，在李家村絕對是獨一份！
這女老闆，肯定是衝著高端貨來的。
只要把這批黃魚高價賣給她，搭上這條線，以後他李子昂就不只是李家村第一，而是整個江南市的海鮮大戶！
「昂哥，這老闆是不是沖你來的？」二柱在旁邊小聲嘀咕。
「廢話！」李子昂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全村今天就我這批貨最頂！她不找我找誰？」
他扔掉菸頭，用腳狠狠碾滅，又在沾滿魚腥味的褲子上擦了擦手，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專業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李子昂激動地攥緊了拳頭。
李浩天，你個廢物！看到了嗎？
城裡最頂尖的美女老總，開著幾百萬的豪車來搶我的貨！
今天，我李子昂，揚名立萬！
李家村碼頭，爛海帶的咸腥味，柴油的嗆鼻味，還有魚血的鐵鏽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轟——突突突！」
一艘漆皮掉了一大半的二手木船噴著黑煙，蠻橫的擠開兩條小舢板，重重撞在水泥泊位上。
李子昂赤著膀子，一腳踩在船頭，脖子上搭著條看不出原色的毛巾。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朝著岸上吼：「二柱！纜繩！眼瞎了？！」
岸上幾個閒漢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接住油膩的纜繩，手忙腳亂的套在鐵樁上。
「子昂，發財了啊！」王大媽提著個空桶擠到最前面，脖子伸得像只老鵝，拼命往船艙里瞅。
李子昂摸出個全是劃痕的打火機，「咔」一聲點著煙，吸了一大口，把煙霧全噴在王大媽臉上，咧開一口黃牙。
「海神爺賞飯。」他下巴抬得快戳破天，一腳踹在船舷上，「開艙！把貨抬上來，給村里人開開眼！」
兩個幫工應聲掀開活水艙的木板，一股濃重的腥氣沖了出來。
「一、二、起！」
兩人喊著號子，從艙里抬出滿滿一筐黃魚，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一筐，兩筐……足足六個特大號的藍色塑料筐！
筐里塞滿了活蹦亂跳的黃魚，雖然個頭不大，但架不住量多，在夕陽下閃著一片細碎的金光。
周圍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碼頭上一片譁然。
「我的親娘！全是黃魚！」
「這一筐不得有八十斤？六筐……快五百斤了！子昂，你把龍王爺的魚塘給抄了？」
王大媽手裡的空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死死盯著那幾筐魚，眼珠子都紅了。
李子昂從船上跳下來，享受著周圍人的羨慕。
他慢悠悠的走到筐邊，伸手撈起一條最肥的，在手裡掂了掂，又「啪」的扔回去。
「今天運氣確實不錯，在斷頭崖往外十海里的地方，碰上一小群黃魚。」李子昂把魚扔回筐里，說，「我一看水流不對，果斷下網，連著三網，全端了。」
「厲害啊！」旁邊補網的老頭豎起大拇指，「這片海域現在能一趟撈五百斤黃魚，你這技術，李家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那可不！」二柱在旁邊幫腔，「咱們昂哥看水流那是一絕！這批貨，個頭勻稱，全是活口。鎮上海鮮樓的老闆早就打過招呼了，一斤按三百收！」
三百一斤。
五百斤。
人群里有人掰著手指頭哆哆嗦嗦的算，最後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劈了叉：「十……十五萬？！」
這個數字像炸雷一樣在人群里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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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十五萬！俺們出海一年都掙不了個零頭！」
李子昂擺擺手，一臉「這算什麼」的表情：「十五萬毛毛雨。艙里還有些螃蟹八爪魚，今天這趟，二十萬，打底。」
二十萬！
這下，整個碼頭的人都瘋了。
「昂哥！以後出海帶帶兄弟們吧！」
「子昂才是咱們村的真本事！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吃軟飯！」
吹捧聲不絕於耳，李子昂被圍在中間，感覺自己腳都快離地了。
他夾著煙，在碼頭上看了一圈，最後視線停在那個最顯眼的深水泊位上。
空的。
李浩天那艘兩百萬的鐵疙瘩，還沒回來。
李子昂「呸」的吐了口濃痰到旁邊的水窪里。
「各位，早上不是有人挺狂嗎？」他聲音一下拔高，壓住了所有議論，「花兩百萬買個船殼子，就真當自己是海龍王了？」
村民們知道他說的是誰，紛紛閉了嘴，互相交換著眼神。
「李浩天那廢物還沒滾回來？」李子昂走到泊位邊緣，指著空無一物的海面，字字誅心，「一個給女人洗了三年內褲的軟腳蝦，也敢去外海？他知道怎麼看洋流嗎？知道哪有暗礁嗎？」
王大媽立馬跟上，尖著嗓子附和：「就是！我早說了，他晦氣！離了婚的男人，海神爺都嫌棄！開那麼好的船出去，八成是給龍王爺送鐵棺材去了！」
「說得好！」李子昂用力點著自己的腦袋，唾沫橫飛，「趕海，靠的是這裡！」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的吼道：「他李浩天今天要是能把兩百萬的油錢撈回來，我李子昂三個字，倒過來寫！」
就在他把李浩天貶得一文不值，得意洋洋的時候。
「滴——」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汽車喇叭聲，從碼頭後方的土路傳來。
所有人的議論聲都停了，齊刷刷的回頭看去。
一輛黑得發亮的邁巴赫，正緩緩駛入坑窪不平的碼頭。
車頭那個在夕陽下閃著冷光的立標，刺得人眼睛疼。
車後面，還跟著一輛嶄新的白色冷藏貨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了距離人群十幾米外的一塊空地上。
碼頭瞬間安靜了。
村里連寶馬都少見，這車……是啥玩意兒？
李子昂也看傻了，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頭，燙得他一哆嗦。
「嘶啦——」
邁巴赫的電動側滑門緩緩打開。
一雙裹著黑絲、踩著細高跟的修長美腿先邁了出來。
秦瑤下了車，一身黑色職業套裙，頭髮盤得整整齊齊，她拿著平板，看到滿地的魚鱗和污水，皺了下眉頭。
副駕駛門推開，陳思聰跳了下來，捂著鼻子扇風：「姐，這什麼味兒啊，臭死了！」
最後，陳思彤從車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純白風衣，長髮披肩，明明沒化妝，臉卻白得發光。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高貴的氣質和這髒亂的碼頭格格不入。
碼頭上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死死釘在她身上。
「乖乖……這女人是天上下來的仙女吧？」
「看那車，看那派頭，還有後面的冷藏車，絕對是來收頂級好貨的大老闆！」
陳思彤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昨晚靠著李浩天那條魚王，她成功簽下了趙泰的大合同。
今晚的慶功宴，趙泰點名要吃最頂級的野生海貨，她第一個就想到了李浩天。
可她在碼頭上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李浩天。
心裡有點失望。
此時，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李子昂眼睛徹底亮了。
豪車！美女總裁！
這絕對是城裡來的頂級海鮮收購商！
李子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那六筐滿滿當當的黃魚，心跳都快了。
他今天這二十萬的貨，在李家村絕對是獨一份！
這女老闆，肯定是衝著高端貨來的。
只要把這批黃魚高價賣給她，搭上這條線，以後他李子昂就不只是李家村第一，而是整個江南市的海鮮大戶！
「昂哥，這老闆是不是沖你來的？」二柱在旁邊小聲嘀咕。
「廢話！」李子昂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全村今天就我這批貨最頂！她不找我找誰？」
他扔掉菸頭，用腳狠狠碾滅，又在沾滿魚腥味的褲子上擦了擦手，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專業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李子昂激動地攥緊了拳頭。
李浩天，你個廢物！看到了嗎？
城裡最頂尖的美女老總，開著幾百萬的豪車來搶我的貨！
今天，我李子昂，揚名立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