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有技術？我李浩天運氣逆天！
清晨，李家村碼頭。
海霧很濃，黏糊糊的。
空氣里一股爛海帶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兒，嗆得人難受。
一艘新漁船停在最顯眼的深水泊位上。
十二米長的鋼船身，刷著亮銀色的漆。
雙層駕駛室頂上架著個大雷達，船尾是兩台液壓起網機。
跟周圍那些破木船一比，這艘鐵傢伙顯得格格不入。
幾十個村民穿著雨靴，踩著滑溜溜的石階，圍在岸邊伸長了脖子看。
王大媽手裡拎著個菜籃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船。
「這鐵疙瘩真是浩天買的？兩百萬？」
旁邊補網的老頭磕了磕菸袋鍋。
「昨天陳昆那手機喊了十萬塊，全村都聽見了！這還能有假？你看船頂上轉悠的那口大鍋，聽說能照見幾十里外的魚群！」
陳昆站在甲板上，手抓著不鏽鋼欄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李浩天推開駕駛室的門。
面前一排屏幕亮著藍光，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德文和跳動的曲線。
他的目光越過玻璃，看著濃霧，腦子裡卻清楚地浮現出三十海里外，那片正在海底旋轉的金色漩渦。
「昆子，檢查地籠和重網，鉛墜加倍。」李浩天推開駕駛室的窗戶喊。
「好嘞！」
陳昆轉身跑向後甲板，開始整理網具。
就在這時，旁邊的泊位傳來一陣轟鳴，一股黑煙噴了出來。
李子昂赤著膀子，站在自家那艘二手木船上，船舷上還沾著洗不掉的油污。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自己那根破桅杆，看見了李浩天船上鋥亮的液壓起網機。
李子昂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把手裡的纜繩狠狠摜在甲板上。
他為了這艘破船，欠了親戚五萬塊，到現在連利息都沒還上。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吃了三年軟飯的廢物，能一下子就起來了！
他三兩步跨過船之間的縫隙，跳到岸上，仰頭衝著李浩天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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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天！買個好船就牛逼了？！」
李浩天走出駕駛室，在高處看著他。
「出海捕魚，靠的是風向、洋流和技術！」李子昂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你三年沒下過海，連潮水漲落都看不准。給你一艘軍艦，你也撈不上來一條小魚仔！」
碼頭上看熱鬧的村民都不說話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陳昆提著個鐵錨衝到船邊，吼了回去：「李子昂，你他媽放什麼屁！浩天哥昨天撈了魚王，你撈著什麼了？撈了一船的海帶吧！」
「那是他踩了狗屎運！」李子昂漲紅了臉，指著李浩天，「沒技術，光靠運氣，能保你一輩子？這海里的水深著呢，淹死你個王八蛋！」
李浩天看著李子昂跳腳的樣子，搖了搖頭。
他轉身走到船尾的冷凍艙門口，拉開厚重的門。
一股零下六十度的寒氣沖了出來，吹得他頭髮都動了一下。
確認製冷沒問題，他「砰」的一聲關上艙門，拍了拍手，才轉頭，看向還在下面叫罵的李子昂。
「你有技術。」
「我運氣好，足矣。」
碼頭邊，幾個年輕漁民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子昂的臉一下就變成了豬肝色。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刻薄話，現在全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你神氣什麼！」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指著李浩天的船頭，發狠道，「靠運氣？行！今天你要是能把出海的本撈回來，我李子昂三個字，倒過來寫！」
說完，他轉身跳回自己的二手木船。
破柴油機噴出一股黑煙。
李子昂猛打方向舵，木船駛出了港口。
李浩天收回目光，走進駕駛室，手握住啟動推桿，緩緩向前一推。
發動機的聲音很穩，船頭破開灰色的海面，幾乎感覺不到晃動，穩穩駛向目標海域。
……
上午十點，嫣然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嫣然將一份財務報表「啪」的合上，揉了揉眉心。
兩億的項目丟了，董事會那幫老傢伙今天早上差點把會議室的桌子掀了。
這時，門被敲響。
助理梁艷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
「林董，這是下午開會要用的材料。」
梁艷放下文件，遲疑了一下沒走。
「還有事？」林嫣然抬起眼，有點不耐煩。
「林董。」梁艷猶豫了一下，「李哥他……真的不管公司了嗎？」
林嫣然眉頭一皺：「提他幹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
「不是。」梁艷拿出手機，走到辦公桌前遞過去，「我剛刷朋友圈，看到李哥發了一條動態。」
林嫣然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那是一張自拍。
照片裡，李浩天穿著普通的休閒裝，站在一艘大鐵船的甲板上。
背景是茫茫大海。
照片下配著一行字：「新船下水，目標深海。」
林嫣然握著鋼筆的手頓了一下，筆尖在文件上洇開一個墨點。
「我找江南船廠那邊的朋友問了，」梁艷壓低聲音，「這艘船，兩百萬。」
林嫣然胸口一悶。
兩百萬。
他昨天剛到手的兩百萬捂都沒捂熱，就全扔了出去。
一分沒留。
「出去。」林嫣然的聲音有點冷。
梁艷趕緊收起手機，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嫣然一個人。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不信。
她不信李浩天真的要去當一個漁民。
那個連殺魚都要皺眉頭的男人，怎麼可能受得了海上的風浪。
這一定是在賭氣。
他故意用這種最蠢的方式，把錢敗光。
他想幹什麼？
用這種自暴自棄的行為，來博取她的同情？讓她內疚？
林嫣然冷笑一聲。
幼稚。
她還以為他會拿著那兩百萬去開個公司，或者買套房子，來向她證明什麼。
結果，他選了最可笑的一種。
用兩百萬買個鐵疙瘩，就為了吸引她的注意。
林嫣然很失望，覺得他真是扶不上牆。
也好。
等海上的風浪把他那點可笑的自尊拍得粉碎，等他連船的油錢都加不起的時候，他就會明白。
他，離不開自己！
林嫣然走回辦公桌，重新拿起筆。
她決定了，不再看任何關於那個男人的消息。
她要等。
等著他把錢敗光，走投無路，哭著回來求她的那一天。
海霧很濃，黏糊糊的。
空氣里一股爛海帶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兒，嗆得人難受。
一艘新漁船停在最顯眼的深水泊位上。
十二米長的鋼船身，刷著亮銀色的漆。
雙層駕駛室頂上架著個大雷達，船尾是兩台液壓起網機。
跟周圍那些破木船一比，這艘鐵傢伙顯得格格不入。
幾十個村民穿著雨靴，踩著滑溜溜的石階，圍在岸邊伸長了脖子看。
王大媽手裡拎著個菜籃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船。
「這鐵疙瘩真是浩天買的？兩百萬？」
旁邊補網的老頭磕了磕菸袋鍋。
「昨天陳昆那手機喊了十萬塊，全村都聽見了！這還能有假？你看船頂上轉悠的那口大鍋，聽說能照見幾十里外的魚群！」
陳昆站在甲板上，手抓著不鏽鋼欄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李浩天推開駕駛室的門。
面前一排屏幕亮著藍光，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德文和跳動的曲線。
他的目光越過玻璃，看著濃霧，腦子裡卻清楚地浮現出三十海里外，那片正在海底旋轉的金色漩渦。
「昆子，檢查地籠和重網，鉛墜加倍。」李浩天推開駕駛室的窗戶喊。
「好嘞！」
陳昆轉身跑向後甲板，開始整理網具。
就在這時，旁邊的泊位傳來一陣轟鳴，一股黑煙噴了出來。
李子昂赤著膀子，站在自家那艘二手木船上，船舷上還沾著洗不掉的油污。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自己那根破桅杆，看見了李浩天船上鋥亮的液壓起網機。
李子昂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把手裡的纜繩狠狠摜在甲板上。
他為了這艘破船，欠了親戚五萬塊，到現在連利息都沒還上。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吃了三年軟飯的廢物，能一下子就起來了！
他三兩步跨過船之間的縫隙，跳到岸上，仰頭衝著李浩天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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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天！買個好船就牛逼了？！」
李浩天走出駕駛室，在高處看著他。
「出海捕魚，靠的是風向、洋流和技術！」李子昂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你三年沒下過海，連潮水漲落都看不准。給你一艘軍艦，你也撈不上來一條小魚仔！」
碼頭上看熱鬧的村民都不說話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陳昆提著個鐵錨衝到船邊，吼了回去：「李子昂，你他媽放什麼屁！浩天哥昨天撈了魚王，你撈著什麼了？撈了一船的海帶吧！」
「那是他踩了狗屎運！」李子昂漲紅了臉，指著李浩天，「沒技術，光靠運氣，能保你一輩子？這海里的水深著呢，淹死你個王八蛋！」
李浩天看著李子昂跳腳的樣子，搖了搖頭。
他轉身走到船尾的冷凍艙門口，拉開厚重的門。
一股零下六十度的寒氣沖了出來，吹得他頭髮都動了一下。
確認製冷沒問題，他「砰」的一聲關上艙門，拍了拍手，才轉頭，看向還在下面叫罵的李子昂。
「你有技術。」
「我運氣好，足矣。」
碼頭邊，幾個年輕漁民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子昂的臉一下就變成了豬肝色。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刻薄話，現在全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你神氣什麼！」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指著李浩天的船頭，發狠道，「靠運氣？行！今天你要是能把出海的本撈回來，我李子昂三個字，倒過來寫！」
說完，他轉身跳回自己的二手木船。
破柴油機噴出一股黑煙。
李子昂猛打方向舵，木船駛出了港口。
李浩天收回目光，走進駕駛室，手握住啟動推桿，緩緩向前一推。
發動機的聲音很穩，船頭破開灰色的海面，幾乎感覺不到晃動，穩穩駛向目標海域。
……
上午十點，嫣然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嫣然將一份財務報表「啪」的合上，揉了揉眉心。
兩億的項目丟了，董事會那幫老傢伙今天早上差點把會議室的桌子掀了。
這時，門被敲響。
助理梁艷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
「林董，這是下午開會要用的材料。」
梁艷放下文件，遲疑了一下沒走。
「還有事？」林嫣然抬起眼，有點不耐煩。
「林董。」梁艷猶豫了一下，「李哥他……真的不管公司了嗎？」
林嫣然眉頭一皺：「提他幹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
「不是。」梁艷拿出手機，走到辦公桌前遞過去，「我剛刷朋友圈，看到李哥發了一條動態。」
林嫣然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那是一張自拍。
照片裡，李浩天穿著普通的休閒裝，站在一艘大鐵船的甲板上。
背景是茫茫大海。
照片下配著一行字：「新船下水，目標深海。」
林嫣然握著鋼筆的手頓了一下，筆尖在文件上洇開一個墨點。
「我找江南船廠那邊的朋友問了，」梁艷壓低聲音，「這艘船，兩百萬。」
林嫣然胸口一悶。
兩百萬。
他昨天剛到手的兩百萬捂都沒捂熱，就全扔了出去。
一分沒留。
「出去。」林嫣然的聲音有點冷。
梁艷趕緊收起手機，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嫣然一個人。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不信。
她不信李浩天真的要去當一個漁民。
那個連殺魚都要皺眉頭的男人，怎麼可能受得了海上的風浪。
這一定是在賭氣。
他故意用這種最蠢的方式，把錢敗光。
他想幹什麼？
用這種自暴自棄的行為，來博取她的同情？讓她內疚？
林嫣然冷笑一聲。
幼稚。
她還以為他會拿著那兩百萬去開個公司，或者買套房子，來向她證明什麼。
結果，他選了最可笑的一種。
用兩百萬買個鐵疙瘩，就為了吸引她的注意。
林嫣然很失望，覺得他真是扶不上牆。
也好。
等海上的風浪把他那點可笑的自尊拍得粉碎，等他連船的油錢都加不起的時候，他就會明白。
他，離不開自己！
林嫣然走回辦公桌，重新拿起筆。
她決定了，不再看任何關於那個男人的消息。
她要等。
等著他把錢敗光，走投無路，哭著回來求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