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兩億項目算個屁！老子有魚！
李浩天一把合上黑色水箱的蓋子，「咔噠」一聲脆響，將那晃眼的金色徹底鎖死。
防波堤上一下沒人說話了。
王大媽一屁股癱在地上，張著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周圍的村民，幾十雙眼睛都死死釘在那個黑箱子上，呼吸聲都粗了。
李浩天沒有理會這些人，掏出手機，撥通了老張的電話。
「老張，帶上你最好的增氧設備，再準備好大額轉帳。防波堤，我等你。」
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一輛印著「張記海產」的冷鏈車甩著尾巴，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矮胖的老張急匆匆的跳下車，跑到跟前，汗水濕透了他後背的襯衫。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桶大響螺，又看了一眼那桶黑海參，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浩天兄弟，你這是真把龍王爺的家底給抄了！這海參的品相，絕了！這兩桶貨，我出二十萬，一分不少你的！」
老張掏出手機就要轉帳。
「不急。」李浩天抬手擋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黑色水箱，「先看看這個。」
老張搓了搓手，走上前，小心的掀開一條縫。
陽光照進去，金光反射出來。
老張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手機直接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雙腿發軟，死死扶住水箱邊緣才沒跪下去。
「野……純野生……大黃魚王？！」老張的聲音劈了叉，帶著哭腔，「這體型……五斤往上！絕對五斤往上！」
李浩天點了下頭。
老張趕緊合上蓋子，退後兩步，連連擺手。
「浩天兄弟，這玩意兒我吃不下。真吃不下。這已經不是海鮮了，這是寶貝！鎮上沒人出得起價，就算有，也沒人敢收。你得去市里，去最頂級的酒店或者會所，找那些真正的大老闆。」
李浩天轉頭，看向還在旁邊發愣的陳昆。
「昆子，皮卡借我。」
陳昆木訥的點著頭，從兜里掏出一把帶著鐵鏽的車鑰匙遞過去。
李浩天接過鑰匙，單手提起那桶黑海參，嘩啦一下倒出一半到另一個空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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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螺和海參賣給老張，錢讓他打你卡上。」
說完，他提著黑色水箱，大步走向村口那輛破舊的五菱皮卡。
「浩天！」陳昆急了，赤著腳追上去，「錢是你賺的，我不能要！」
「車費。」
李浩天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拉開車門，發動了這台老夥計。
破舊的五菱皮卡發出一聲轟鳴，在村民們複雜的目光中，捲起一陣塵土，衝出漁村，直奔江南市。
……
江南市中心，君悅大酒店。
二樓，天際包間。
這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空氣里的焦躁。
趙泰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唐裝，手裡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百年核桃。
核桃摩擦發出「咔咔」的聲響，一下，一下，在包間裡聽得很清楚。
林嫣然坐在左側。
她穿著一套剪裁極佳的黑色高定職業裝，長發盤起，妝容精緻，脊背挺得很直。
為了今天這場談判，她準備了整整三個月。
林嫣然將面前一份厚厚的商業計劃書往前推了推。
「趙總，這是嫣然集團的誠意。我們在利潤讓步上，比同行高出三個百分點。並且，後期的宣發渠道，我們全包。」
趙泰沒看那份計劃書，手裡的核桃繼續轉動。
坐在右側的陳思彤輕笑一聲。
陳思彤穿著一身純白色的修身西裝，長髮披肩，氣質溫婉。
她是天彤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林嫣然在江南市最大的死對頭。
「林董，三個百分點的讓步，是在犧牲工程質量的前提下做出來的吧？」陳思彤聲音不大，卻一下說到了點子上，「趙總的項目，要的是口碑，不是你們那種偷工減料的短期利益。」
「陳思彤！」林嫣然臉色一沉，「說話要有證據！」
「我的實力就是證據。」陳思彤毫不退讓，同樣遞上文件，「趙總，天彤集團不玩虛的，利潤對半，我們用最好的團隊。」
兩女目光交匯，火藥味十足。
「行了。」
趙泰停下手裡盤動的核桃。
包間裡一下安靜了。
林嫣然和陳思彤同時坐直身體，看向主位。
趙泰端起茶杯，撇了撇浮葉，抿了一口。
「你們兩家的計劃書，我都看過了。說實話，大差不差。」趙泰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兩女，「我趙泰做生意，不差錢，也不差渠道。」
林嫣然雙手交握，手心滲出細汗。
「那趙總看重什麼？」陳思彤問。
趙泰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愛吃魚。尤其是野生的海貨。」趙泰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我這次來江南市，就是衝著一口吃的來的。」
林嫣然馬上接話：「趙總想吃什麼？江南市最大的海鮮市場，林家有股份。不管是澳洲鮑魚還是帝王蟹，我馬上讓人空運過來。」
趙泰搖了搖頭。
「那些養殖場出來的垃圾，也配上我的桌？」
趙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我要一條極品野生大黃魚。必須是純野生，三斤以上，活的。」
趙泰轉過身，看著林嫣然和陳思彤。
「你們誰今天能把這條魚擺在我面前，這個兩億的項目，我當場簽字蓋章！」
包間裡一下沒人說話了。
林嫣然愣住了。
陳思彤也皺起了眉頭。
極品野生大黃魚？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現在的近海早就被捕撈空了，野生大黃魚絕跡多年。
偶爾有一兩條一斤左右的幼魚現世，都會立刻被頂級富豪高價買走。
三斤以上？
還要活的？
這太難了。
林嫣然咬著牙，拿出手機，快速發了幾條信息給自己的助理。
兩分鐘後，助理回覆：「林董，問遍了全市所有的海鮮大王和遠洋捕撈隊，別說三斤的，連半斤的野生大黃魚都沒有。這東西有價無市，臨時根本找不到。」
林嫣然看著手機屏幕，臉色不太好看。
她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那麼多，甚至不惜和李浩天離婚來斬斷最後的牽絆，讓自己全心全意投入事業。
眼看就要成功，卻被一條魚卡住了脖子。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陳思彤。
陳思彤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眉頭緊鎖，顯然也沒什麼進展。
趙泰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核桃繼續盤。
「兩位女總裁，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後，如果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就訂機票回京城。這個項目，作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嫣然不停地撥打電話，動用了林家所有的人脈。
開出的懸賞價格從五十萬一路飆升到兩百萬，依然石沉大海。
陳思彤放下了手機，臉色也不好看。
天彤集團的渠道更廣，但同樣找不到符合要求的野生大黃魚。
包間裡的氣氛有些僵。
林嫣然絕望的閉上眼睛。
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
……
就在樓上包間焦頭爛額之際。
一輛沾滿泥土和海鹽的破舊五菱皮卡，在君悅大酒店門口的豪車堆里，顯得格格不入。
皮卡停穩。
李浩天推開車門走下來。
他身上還穿著那套休閒裝，褲腿上沾著乾涸的黑色海泥，腳下的運動鞋也有些髒。
他走到車斗後方，單手提起那個沉重的黑色特製恆溫水箱。
水箱裡，那條五斤重的極品野生大黃魚王，正安靜地吐著泡泡。
李浩天提著水箱，大步朝君悅大酒店的旋轉大門走去。
防波堤上一下沒人說話了。
王大媽一屁股癱在地上，張著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周圍的村民，幾十雙眼睛都死死釘在那個黑箱子上，呼吸聲都粗了。
李浩天沒有理會這些人，掏出手機，撥通了老張的電話。
「老張，帶上你最好的增氧設備，再準備好大額轉帳。防波堤，我等你。」
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一輛印著「張記海產」的冷鏈車甩著尾巴，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矮胖的老張急匆匆的跳下車，跑到跟前，汗水濕透了他後背的襯衫。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桶大響螺，又看了一眼那桶黑海參，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浩天兄弟，你這是真把龍王爺的家底給抄了！這海參的品相，絕了！這兩桶貨，我出二十萬，一分不少你的！」
老張掏出手機就要轉帳。
「不急。」李浩天抬手擋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黑色水箱，「先看看這個。」
老張搓了搓手，走上前，小心的掀開一條縫。
陽光照進去，金光反射出來。
老張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手機直接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雙腿發軟，死死扶住水箱邊緣才沒跪下去。
「野……純野生……大黃魚王？！」老張的聲音劈了叉，帶著哭腔，「這體型……五斤往上！絕對五斤往上！」
李浩天點了下頭。
老張趕緊合上蓋子，退後兩步，連連擺手。
「浩天兄弟，這玩意兒我吃不下。真吃不下。這已經不是海鮮了，這是寶貝！鎮上沒人出得起價，就算有，也沒人敢收。你得去市里，去最頂級的酒店或者會所，找那些真正的大老闆。」
李浩天轉頭，看向還在旁邊發愣的陳昆。
「昆子，皮卡借我。」
陳昆木訥的點著頭，從兜里掏出一把帶著鐵鏽的車鑰匙遞過去。
李浩天接過鑰匙，單手提起那桶黑海參，嘩啦一下倒出一半到另一個空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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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螺和海參賣給老張，錢讓他打你卡上。」
說完，他提著黑色水箱，大步走向村口那輛破舊的五菱皮卡。
「浩天！」陳昆急了，赤著腳追上去，「錢是你賺的，我不能要！」
「車費。」
李浩天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拉開車門，發動了這台老夥計。
破舊的五菱皮卡發出一聲轟鳴，在村民們複雜的目光中，捲起一陣塵土，衝出漁村，直奔江南市。
……
江南市中心，君悅大酒店。
二樓，天際包間。
這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空氣里的焦躁。
趙泰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唐裝，手裡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百年核桃。
核桃摩擦發出「咔咔」的聲響，一下，一下，在包間裡聽得很清楚。
林嫣然坐在左側。
她穿著一套剪裁極佳的黑色高定職業裝，長發盤起，妝容精緻，脊背挺得很直。
為了今天這場談判，她準備了整整三個月。
林嫣然將面前一份厚厚的商業計劃書往前推了推。
「趙總，這是嫣然集團的誠意。我們在利潤讓步上，比同行高出三個百分點。並且，後期的宣發渠道，我們全包。」
趙泰沒看那份計劃書，手裡的核桃繼續轉動。
坐在右側的陳思彤輕笑一聲。
陳思彤穿著一身純白色的修身西裝，長髮披肩，氣質溫婉。
她是天彤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林嫣然在江南市最大的死對頭。
「林董，三個百分點的讓步，是在犧牲工程質量的前提下做出來的吧？」陳思彤聲音不大，卻一下說到了點子上，「趙總的項目，要的是口碑，不是你們那種偷工減料的短期利益。」
「陳思彤！」林嫣然臉色一沉，「說話要有證據！」
「我的實力就是證據。」陳思彤毫不退讓，同樣遞上文件，「趙總，天彤集團不玩虛的，利潤對半，我們用最好的團隊。」
兩女目光交匯，火藥味十足。
「行了。」
趙泰停下手裡盤動的核桃。
包間裡一下安靜了。
林嫣然和陳思彤同時坐直身體，看向主位。
趙泰端起茶杯，撇了撇浮葉，抿了一口。
「你們兩家的計劃書，我都看過了。說實話，大差不差。」趙泰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兩女，「我趙泰做生意，不差錢，也不差渠道。」
林嫣然雙手交握，手心滲出細汗。
「那趙總看重什麼？」陳思彤問。
趙泰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愛吃魚。尤其是野生的海貨。」趙泰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我這次來江南市，就是衝著一口吃的來的。」
林嫣然馬上接話：「趙總想吃什麼？江南市最大的海鮮市場，林家有股份。不管是澳洲鮑魚還是帝王蟹，我馬上讓人空運過來。」
趙泰搖了搖頭。
「那些養殖場出來的垃圾，也配上我的桌？」
趙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我要一條極品野生大黃魚。必須是純野生，三斤以上，活的。」
趙泰轉過身，看著林嫣然和陳思彤。
「你們誰今天能把這條魚擺在我面前，這個兩億的項目，我當場簽字蓋章！」
包間裡一下沒人說話了。
林嫣然愣住了。
陳思彤也皺起了眉頭。
極品野生大黃魚？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現在的近海早就被捕撈空了，野生大黃魚絕跡多年。
偶爾有一兩條一斤左右的幼魚現世，都會立刻被頂級富豪高價買走。
三斤以上？
還要活的？
這太難了。
林嫣然咬著牙，拿出手機，快速發了幾條信息給自己的助理。
兩分鐘後，助理回覆：「林董，問遍了全市所有的海鮮大王和遠洋捕撈隊，別說三斤的，連半斤的野生大黃魚都沒有。這東西有價無市，臨時根本找不到。」
林嫣然看著手機屏幕，臉色不太好看。
她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那麼多，甚至不惜和李浩天離婚來斬斷最後的牽絆，讓自己全心全意投入事業。
眼看就要成功，卻被一條魚卡住了脖子。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陳思彤。
陳思彤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眉頭緊鎖，顯然也沒什麼進展。
趙泰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核桃繼續盤。
「兩位女總裁，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後，如果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就訂機票回京城。這個項目，作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嫣然不停地撥打電話，動用了林家所有的人脈。
開出的懸賞價格從五十萬一路飆升到兩百萬，依然石沉大海。
陳思彤放下了手機，臉色也不好看。
天彤集團的渠道更廣，但同樣找不到符合要求的野生大黃魚。
包間裡的氣氛有些僵。
林嫣然絕望的閉上眼睛。
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
……
就在樓上包間焦頭爛額之際。
一輛沾滿泥土和海鹽的破舊五菱皮卡，在君悅大酒店門口的豪車堆里，顯得格格不入。
皮卡停穩。
李浩天推開車門走下來。
他身上還穿著那套休閒裝，褲腿上沾著乾涸的黑色海泥，腳下的運動鞋也有些髒。
他走到車斗後方，單手提起那個沉重的黑色特製恆溫水箱。
水箱裡，那條五斤重的極品野生大黃魚王，正安靜地吐著泡泡。
李浩天提著水箱，大步朝君悅大酒店的旋轉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