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鎮上交易
說干就干！
陳海濤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剛才搏魚的後遺症還在，他的雙臂依舊在微微發顫，肌肉深處傳來陣陣抗議般的酸麻。
但他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腦子飛速運轉。
「鐵柱，把那幾條大的石九公也撈出來，跟紅斑放一個桶里。小的那些扔網袋。」
「好！」
王鐵柱也甩掉滿臉的興奮，神色凝重起來，他知道這事的輕重。
兩人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將那個最大的水桶裝滿海水，小心地把紅斑和幾條最值錢的大石九公放進去。
其餘的漁獲則另外用網袋裝好。
「走！」
陳海濤單手拎起沉甸甸的水桶，另一隻手提著網袋和魚竿，邁開大步就往村子的方向小跑起來。
桶里的水隨著他的跑動劇烈晃蕩，濺濕了他的褲腿，冰涼的海水也無法讓他狂飆的腎上腺素冷卻分毫。
兩人一路疾行，很快就進了村口。
這副急匆匆的模樣，立刻引來了村里閒坐納涼的村民的注意。
「海濤，這麼急幹嘛？被狗攆了？」
「喲，收穫不錯啊，桶里裝的啥好東西？」
陳海濤現在沒工夫搭理這些，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腳下步子更快了。
他的家在村子深處，可他沒有往家的方向跑，而是在一個岔路口猛地一拐，直接沖向了村頭二爺爺陳臨海的家。
「二爺爺！二爺爺在家嗎？」
人還沒到院子，陳海濤的喊聲就先傳了進去。
正在院子裡編織漁網的陳臨海抬起頭，看到氣喘吁吁的陳海濤和王鐵柱，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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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躁躁的，喊什麼！天塌下來了？」
「二爺爺，借您的摩托車用一下！我去鎮上賣魚，急事！」
陳海濤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桶里的水濺了一地。
陳臨海本來還想訓斥兩句，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水桶里那個巨大的紅色身影上時，他手裡的梭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老人家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精光。
他幾步衝到桶邊，探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麼大的野生紅斑！」
這下，他比陳海濤還急。
陳臨海先是狠狠瞪了陳海濤一眼，那眼神裡帶著責備：
「這麼好的魚，就用這破桶裝著？想把它顛死啊！」
罵完，他卻沒半點耽擱，立刻轉身朝屋裡走。
「愣著幹嘛！還不進來拿鑰匙！鑰匙在堂屋桌上！」
陳海濤趕緊跟了進去。
「鐵柱，」
陳臨海又朝院子裡的王鐵柱喊道，
「去把牆角那個帶蓋子的白色大方桶拿出來！裡面涮乾淨了，去冰櫃裡鏟半桶冰塊鋪上！」
他又指了指柴房。
「海濤，拿完鑰匙去柴房，把那個焊死的鐵架子拿出來，再找幾根結實的繩子！」
老人家一番話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臨海叔，啥事啊這麼大動靜？我瞅著海濤這小子拎著桶魚，發什麼財了？」
陳阿牛溜達過來，往地上的網袋裡瞥了一眼，撇撇嘴。
「切，我還以為是啥呢，不就幾條石九公嗎？也值得這麼大驚小怪。」
可當他的視線挪到那個白色大方桶時，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形，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指著桶里那條大紅斑的手指都在哆嗦。
「這……這是紅斑？我的老天爺！」
陳海濤壓根沒理會他的大呼小叫，正和王鐵柱合力將那個沉重的鐵架子往摩托車后座上綁。
繩子一圈圈勒緊，確保萬無一失。
隨後，他們小心地將鋪好冰塊、裝著紅斑的大方桶穩穩地架了上去，另一個裝石九公的小桶則掛在另一邊，保持平衡。
「二爺爺，我們走了！回頭給您帶瓶好酒！」
陳海濤跨上摩托車，對陳臨海喊了一聲。
「路上騎慢點！注意安全！」
陳臨海高聲囑咐。
王鐵柱也跳上了后座，扶穩了兩個桶。
「轟——」
老舊的摩托車發出一聲咆哮，載著兩個年輕人和他們沉甸甸的希望，朝著鎮子的方向絕塵而去。
陳阿牛還愣在原地，他湊到陳臨海身邊，不死心地問：
「臨海叔，那……那真是紅斑？得有四五斤吧？海濤這小子從哪釣的？」
陳臨海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撿起地上的梭子，坐回小板凳上，繼續編他的漁網，直接把陳阿牛當成了空氣。
陳阿牛自覺無趣，乾咳了兩聲，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心裡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個消息，恐怕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海螺灣。
摩托車在鄉間小路上飛馳，不到半小時，鎮子的輪廓就出現在了眼前。
陳海濤將車停在銀沙海鮮大酒樓的氣派門樓前，第一時間不是熄火，而是跳下車，衝到后座掀開了方桶的蓋子。
看到那條紅斑依舊在冰塊上生龍活虎地擺著尾巴，嘴巴一張一合，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王鐵柱也長出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還活著！太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男人正送兩位客人從酒樓里出來。
「兩位慢走，下次再來啊。」
他一轉頭，目光正好和陳海濤對上，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笑容。
正是銀沙酒樓的經理，姜瀚宇。
「小兄弟，又來了？今天有什麼好貨？」
他的目光掃過陳海濤，然後落在了摩托車后座那個顯眼的白色方桶上。
陳海濤也不廢話，直接將桶蓋完全打開。
姜瀚宇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快步走上前，扶了扶金絲眼鏡，探頭向桶里看去。
只一眼，他眼神就變了。
那是一種專業人士看到頂級食材時才會有的光芒。
他甚至沒先問價，而是直接伸手，小心地掀開紅斑的鰓蓋，看了看裡面鮮紅的鰓絲。
接著，他又仔細檢查了魚身，確認沒有任何針孔。
這是行家的手法，檢查魚是否鮮活，有沒有被打過增氧針之類的東西。
「野生的，好貨。」
姜瀚宇直起身，臉上的職業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驚訝。
「小兄弟，這運氣可以啊。在哪搞到的？」
陳海濤實話實說：
「就在我們村前面的礁石坑裡釣的。」
姜瀚宇眼裡的驚訝更濃了。那種地方能釣上這種級別的貨色，簡直是走了天運。
他沉吟片刻，伸出一個巴掌。
「五百塊一斤。這個價，整個鎮上，我給得最高。」
陳海濤笑了。
他搖了搖頭，伸出八根手指。
「姜經理，痛快點，八百一斤。」
姜瀚宇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小兄弟，你這就有點獅子大開口了。鎮上什麼行情你不是不知道，除了我這兒，還有誰能吃得下你這條魚？」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自信。
然而，陳海濤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姜經理，話不是這麼說。這魚的活性你也看到了，我用冰塊鎮著，再養個一兩天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看著姜瀚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且，誰能保證，我以後釣不到更好的貨呢？」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姜瀚宇的目光在陳海濤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和桶里那條生龍活虎的紅斑之間來回移動。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輕輕摩挲著。
他在評估。
評估這條魚的價值，更是在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價值。
幾秒鐘後，他做出了決定。
「七百。」
他吐出兩個字。
「這個價，不能再高了。交個朋友。」
陳海濤臉上露出了笑容。
「成交。」
他知道，這已經是姜瀚宇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姜瀚宇立刻叫來後廚的人，拿來一個精準的電子秤。
他親自把魚撈出來，過秤。
「四斤二兩。」
姜瀚宇看著秤上的數字，報了出來。
「一共是兩千九百四十塊錢。」
他沒有絲毫拖沓，直接從錢包里點出一大疊紅色的鈔票，遞給了陳海濤。
陳海濤接過那厚厚的一沓錢，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笑著對姜瀚宇說：
「姜經理，要天天都能釣上這麼一條，那可就真發了。」
陳海濤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剛才搏魚的後遺症還在，他的雙臂依舊在微微發顫，肌肉深處傳來陣陣抗議般的酸麻。
但他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腦子飛速運轉。
「鐵柱，把那幾條大的石九公也撈出來，跟紅斑放一個桶里。小的那些扔網袋。」
「好！」
王鐵柱也甩掉滿臉的興奮，神色凝重起來，他知道這事的輕重。
兩人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將那個最大的水桶裝滿海水，小心地把紅斑和幾條最值錢的大石九公放進去。
其餘的漁獲則另外用網袋裝好。
「走！」
陳海濤單手拎起沉甸甸的水桶，另一隻手提著網袋和魚竿，邁開大步就往村子的方向小跑起來。
桶里的水隨著他的跑動劇烈晃蕩，濺濕了他的褲腿，冰涼的海水也無法讓他狂飆的腎上腺素冷卻分毫。
兩人一路疾行，很快就進了村口。
這副急匆匆的模樣，立刻引來了村里閒坐納涼的村民的注意。
「海濤，這麼急幹嘛？被狗攆了？」
「喲，收穫不錯啊，桶里裝的啥好東西？」
陳海濤現在沒工夫搭理這些，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腳下步子更快了。
他的家在村子深處，可他沒有往家的方向跑，而是在一個岔路口猛地一拐，直接沖向了村頭二爺爺陳臨海的家。
「二爺爺！二爺爺在家嗎？」
人還沒到院子，陳海濤的喊聲就先傳了進去。
正在院子裡編織漁網的陳臨海抬起頭，看到氣喘吁吁的陳海濤和王鐵柱，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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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躁躁的，喊什麼！天塌下來了？」
「二爺爺，借您的摩托車用一下！我去鎮上賣魚，急事！」
陳海濤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桶里的水濺了一地。
陳臨海本來還想訓斥兩句，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水桶里那個巨大的紅色身影上時，他手裡的梭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老人家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精光。
他幾步衝到桶邊，探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麼大的野生紅斑！」
這下，他比陳海濤還急。
陳臨海先是狠狠瞪了陳海濤一眼，那眼神裡帶著責備：
「這麼好的魚，就用這破桶裝著？想把它顛死啊！」
罵完，他卻沒半點耽擱，立刻轉身朝屋裡走。
「愣著幹嘛！還不進來拿鑰匙！鑰匙在堂屋桌上！」
陳海濤趕緊跟了進去。
「鐵柱，」
陳臨海又朝院子裡的王鐵柱喊道，
「去把牆角那個帶蓋子的白色大方桶拿出來！裡面涮乾淨了，去冰櫃裡鏟半桶冰塊鋪上！」
他又指了指柴房。
「海濤，拿完鑰匙去柴房，把那個焊死的鐵架子拿出來，再找幾根結實的繩子！」
老人家一番話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臨海叔，啥事啊這麼大動靜？我瞅著海濤這小子拎著桶魚，發什麼財了？」
陳阿牛溜達過來，往地上的網袋裡瞥了一眼，撇撇嘴。
「切，我還以為是啥呢，不就幾條石九公嗎？也值得這麼大驚小怪。」
可當他的視線挪到那個白色大方桶時，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形，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指著桶里那條大紅斑的手指都在哆嗦。
「這……這是紅斑？我的老天爺！」
陳海濤壓根沒理會他的大呼小叫，正和王鐵柱合力將那個沉重的鐵架子往摩托車后座上綁。
繩子一圈圈勒緊，確保萬無一失。
隨後，他們小心地將鋪好冰塊、裝著紅斑的大方桶穩穩地架了上去，另一個裝石九公的小桶則掛在另一邊，保持平衡。
「二爺爺，我們走了！回頭給您帶瓶好酒！」
陳海濤跨上摩托車，對陳臨海喊了一聲。
「路上騎慢點！注意安全！」
陳臨海高聲囑咐。
王鐵柱也跳上了后座，扶穩了兩個桶。
「轟——」
老舊的摩托車發出一聲咆哮，載著兩個年輕人和他們沉甸甸的希望，朝著鎮子的方向絕塵而去。
陳阿牛還愣在原地，他湊到陳臨海身邊，不死心地問：
「臨海叔，那……那真是紅斑？得有四五斤吧？海濤這小子從哪釣的？」
陳臨海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撿起地上的梭子，坐回小板凳上，繼續編他的漁網，直接把陳阿牛當成了空氣。
陳阿牛自覺無趣，乾咳了兩聲，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心裡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個消息，恐怕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海螺灣。
摩托車在鄉間小路上飛馳，不到半小時，鎮子的輪廓就出現在了眼前。
陳海濤將車停在銀沙海鮮大酒樓的氣派門樓前，第一時間不是熄火，而是跳下車，衝到后座掀開了方桶的蓋子。
看到那條紅斑依舊在冰塊上生龍活虎地擺著尾巴，嘴巴一張一合，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王鐵柱也長出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還活著！太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男人正送兩位客人從酒樓里出來。
「兩位慢走，下次再來啊。」
他一轉頭，目光正好和陳海濤對上，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笑容。
正是銀沙酒樓的經理，姜瀚宇。
「小兄弟，又來了？今天有什麼好貨？」
他的目光掃過陳海濤，然後落在了摩托車后座那個顯眼的白色方桶上。
陳海濤也不廢話，直接將桶蓋完全打開。
姜瀚宇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快步走上前，扶了扶金絲眼鏡，探頭向桶里看去。
只一眼，他眼神就變了。
那是一種專業人士看到頂級食材時才會有的光芒。
他甚至沒先問價，而是直接伸手，小心地掀開紅斑的鰓蓋，看了看裡面鮮紅的鰓絲。
接著，他又仔細檢查了魚身，確認沒有任何針孔。
這是行家的手法，檢查魚是否鮮活，有沒有被打過增氧針之類的東西。
「野生的，好貨。」
姜瀚宇直起身，臉上的職業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驚訝。
「小兄弟，這運氣可以啊。在哪搞到的？」
陳海濤實話實說：
「就在我們村前面的礁石坑裡釣的。」
姜瀚宇眼裡的驚訝更濃了。那種地方能釣上這種級別的貨色，簡直是走了天運。
他沉吟片刻，伸出一個巴掌。
「五百塊一斤。這個價，整個鎮上，我給得最高。」
陳海濤笑了。
他搖了搖頭，伸出八根手指。
「姜經理，痛快點，八百一斤。」
姜瀚宇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小兄弟，你這就有點獅子大開口了。鎮上什麼行情你不是不知道，除了我這兒，還有誰能吃得下你這條魚？」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自信。
然而，陳海濤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姜經理，話不是這麼說。這魚的活性你也看到了，我用冰塊鎮著，再養個一兩天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看著姜瀚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且，誰能保證，我以後釣不到更好的貨呢？」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姜瀚宇的目光在陳海濤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和桶里那條生龍活虎的紅斑之間來回移動。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輕輕摩挲著。
他在評估。
評估這條魚的價值，更是在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價值。
幾秒鐘後，他做出了決定。
「七百。」
他吐出兩個字。
「這個價，不能再高了。交個朋友。」
陳海濤臉上露出了笑容。
「成交。」
他知道，這已經是姜瀚宇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姜瀚宇立刻叫來後廚的人，拿來一個精準的電子秤。
他親自把魚撈出來，過秤。
「四斤二兩。」
姜瀚宇看著秤上的數字，報了出來。
「一共是兩千九百四十塊錢。」
他沒有絲毫拖沓，直接從錢包里點出一大疊紅色的鈔票，遞給了陳海濤。
陳海濤接過那厚厚的一沓錢，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笑著對姜瀚宇說：
「姜經理，要天天都能釣上這麼一條，那可就真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