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紅斑
石九公性情狡猾，在一個地方被連續釣走好幾個同伴，剩下的自然會警惕，繼而尋找新的藏身之所。
「鐵柱，別釣了，魚走了。」
陳海濤解下那條小魚扔回海里，果斷地開始收杆。
「走了？」
王鐵柱一愣，他正釣得起勁呢。
「這玩意兒精得很，換地方了。咱們得跟著魚走。」
陳海濤說著，已經麻利地將魚竿收好，提起沉甸甸的網袋和水桶。
「好，聽你的！」
王鐵柱對陳海濤如今是百分百的信任，二話不說，立刻收拾東西，兩人抬著裝備，在濕滑的礁石上跳躍，追尋著魚群的蹤跡。
陳海濤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鎖定著那片移動的光點，最終在另一片礁石群的邊緣停下了腳步。
「就這兒！」
新的釣點水更深一些，下面是幾塊巨石交錯形成的複雜結構，正是石九公最喜歡的藏身地。
兩人再次下竿。
這一次，陳海濤的餌鉤剛沉到預定位置，還沒來得及逗弄，竿尖就猛地往下一頓！
又來了！
他手腕發力，一條四兩重的石九公被乾淨利落地飛出水面。
這裡的魚，不僅數量更多，個頭也更大！
王鐵柱那邊也很快有了動靜，興奮的叫喊聲再次在礁石上響起。
接下來一個小時，兩人徹底瘋狂了。
魚口好得令人髮指，幾乎是餌料一到底就有魚咬。
有時候陳海濤這邊剛把魚摘下來，王鐵柱那邊就中魚大叫，此起彼伏，忙得兩人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帶來的兩塊錢活蝦餌料很快見了底，網袋裡的魚獲卻已經沉重到讓王鐵柱一個人提起來都有些費勁。
粗略一數，一個小時左右，兩人合力釣了將近四十條石九公。
太陽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連海風都帶上了灼人的熱度。
陳海濤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網袋，裡面的魚擠在一起，鮮紅的顏色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鐵柱，差不多了，再釣下去天太熱人受不了，魚也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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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柱也是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他看了一眼豐碩的戰果，心滿意足地連連點頭。
「行！今天太爽了！回去就能換錢！」
潮水已經開始緩緩退去，露出了更多濕漉漉的礁石。
陳海濤正準備收拾東西，腦海中卻下意識地用定海神珠最後掃了一圈周圍的水域。
這一掃，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就在他們釣點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的暗礁陰影下，一個前所未見的光點，正散發著熾烈如小太陽般的光芒。
那光芒的強度，遠超之前釣到的任何一條石九公，甚至比那條半斤的還要亮上數倍！
四斤左右的紅斑！
陳海濤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抓起剛剛收好的筏釣竿，飛快地從蝦桶底撈起最後一隻個頭最大的活蝦，掛上鉤。
「海濤，你幹嘛？」
王鐵柱看他動作，有些不解。
陳海濤沒時間解釋，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水域，手臂一甩。
鉛墜帶著飽滿的蝦肉，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無聲地落入那片暗礁陰影之中。
時間仿佛變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枚鉤餌緩緩下沉，越來越接近那個熾烈的光點。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鉤餌即將觸底的瞬間，那個巨大的光點猛地一閃，撲了上來！
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巨力，順著魚線轟然傳遞到他手上！
嗡！
竿子瞬間被拉成一個瀕臨極限的滿月，竿尖幾乎要插進水裡。整根魚竿都在劇烈地震顫，發出的嗡鳴聲讓人頭皮發麻。
巨大的拉力差點將他整個人拖下礁石，陳海濤雙腳死死釘在岩石上，手臂肌肉瞬間墳起，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暗道一聲不好。
這套釣具是專門用來釣石九公這種小型岩礁魚的，線組和竿子的強度，根本不足以應對這種體型的石斑魚！
「我操！海濤！」
王鐵柱也被這驚人的動靜嚇了一跳，看到陳海濤那副拼命的樣子，立馬扔下自己手裡的東西沖了過來。
「頂住！我來幫你！」
他什麼也不問，直接從後面一把抱住陳海濤的腰，用自己的體重幫他穩住重心。
陳海濤咬緊牙關，大腦飛速運轉。
「你放手，魚不重，是魚竿不行。」
王鐵柱聽話放手。
硬拼，只有斷線跑魚一個下場。
唯一的辦法，就是跟它耗！
他手指飛快地在筏釣輪上微調，稍微鬆了一點泄力。
「吱——」
線輪發出一陣尖銳的刺耳聲，魚線被飛速地扯了出去。
那水下的巨物在瘋狂地衝刺，試圖鑽回礁石縫裡。
一旦讓它成功，魚線碰到礁石，必斷無疑。
陳海濤不敢有絲毫怠慢，手臂用力橫向牽引，改變魚竿的角度，強行控制著它衝刺的方向，不讓它靠近礁石。
一人一魚，就這麼僵持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六分鐘，漫長得一個世紀。
陳海濤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手臂的肌肉酸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終於，他感覺到水下那股狂暴的力量，開始出現了一絲力竭的跡象。
就是現在！
他趁著大魚力氣衰減的間隙，立刻開始發力，飛快地轉動搖輪，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線。
收幾圈，魚又開始發力。
他立刻停下，穩住魚竿，跟它周旋。
就這樣，你來我往，他小心翼翼地掌握著節奏，一點點消耗著這條紅斑的體力。
又過了幾分鐘，他終於將那條大魚牽引到了靠近岸邊的淺水區。
「嘩啦！」
一個巨大的紅色身影終於浮出水面，劇烈地拍打著水花。
那是一條通體火紅的大石斑，體型健碩，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快！鐵柱！」
王鐵柱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聞言立刻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到水邊，看準時機，伸手猛地扣住紅斑巨大的下顎，用力一提！
「起來了！」
四斤多重的大紅斑被他硬生生拖上了礁石，兀自在地上生猛地蹦跳著。
「哈哈哈哈！抓到了！海濤！我們抓到了！」
王鐵柱抱著那條比他小臂還長的大魚，興奮得放聲大笑，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燦爛。
陳海濤一屁股坐在滾燙的礁石上，整個人都虛脫了。
他扔下魚竿，雙手激動的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王鐵柱手裡那條價值不菲的紅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條四斤重的紅斑裝進自己那個最大的網袋，然後整個泡進一個天然的海水坑裡，確保它的活性。
一斤以上的紅斑，活魚和死魚的價格天差地別。
這條接近四斤的野生大紅斑，要是能活著賣到鎮上的大酒樓，至少能賣三四千塊錢！
一個可怕的數字，足以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可問題也來了。
他們家裡，根本沒有氧氣泵這種專業的設備，靠水桶里的海水，根本養不到明天早上。
陳海濤看向同樣興奮的王鐵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鐵柱，這魚我們養不活，得馬上出手。」
王鐵柱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用力點頭。
「對！必須馬上賣！海濤，我們現在就去鎮上！」
「鐵柱，別釣了，魚走了。」
陳海濤解下那條小魚扔回海里，果斷地開始收杆。
「走了？」
王鐵柱一愣，他正釣得起勁呢。
「這玩意兒精得很，換地方了。咱們得跟著魚走。」
陳海濤說著，已經麻利地將魚竿收好，提起沉甸甸的網袋和水桶。
「好，聽你的！」
王鐵柱對陳海濤如今是百分百的信任，二話不說，立刻收拾東西，兩人抬著裝備，在濕滑的礁石上跳躍，追尋著魚群的蹤跡。
陳海濤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鎖定著那片移動的光點，最終在另一片礁石群的邊緣停下了腳步。
「就這兒！」
新的釣點水更深一些，下面是幾塊巨石交錯形成的複雜結構，正是石九公最喜歡的藏身地。
兩人再次下竿。
這一次，陳海濤的餌鉤剛沉到預定位置，還沒來得及逗弄，竿尖就猛地往下一頓！
又來了！
他手腕發力，一條四兩重的石九公被乾淨利落地飛出水面。
這裡的魚，不僅數量更多，個頭也更大！
王鐵柱那邊也很快有了動靜，興奮的叫喊聲再次在礁石上響起。
接下來一個小時，兩人徹底瘋狂了。
魚口好得令人髮指，幾乎是餌料一到底就有魚咬。
有時候陳海濤這邊剛把魚摘下來，王鐵柱那邊就中魚大叫，此起彼伏，忙得兩人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帶來的兩塊錢活蝦餌料很快見了底，網袋裡的魚獲卻已經沉重到讓王鐵柱一個人提起來都有些費勁。
粗略一數，一個小時左右，兩人合力釣了將近四十條石九公。
太陽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連海風都帶上了灼人的熱度。
陳海濤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網袋，裡面的魚擠在一起，鮮紅的顏色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鐵柱，差不多了，再釣下去天太熱人受不了，魚也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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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柱也是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他看了一眼豐碩的戰果，心滿意足地連連點頭。
「行！今天太爽了！回去就能換錢！」
潮水已經開始緩緩退去，露出了更多濕漉漉的礁石。
陳海濤正準備收拾東西，腦海中卻下意識地用定海神珠最後掃了一圈周圍的水域。
這一掃，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就在他們釣點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的暗礁陰影下，一個前所未見的光點，正散發著熾烈如小太陽般的光芒。
那光芒的強度，遠超之前釣到的任何一條石九公，甚至比那條半斤的還要亮上數倍！
四斤左右的紅斑！
陳海濤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抓起剛剛收好的筏釣竿，飛快地從蝦桶底撈起最後一隻個頭最大的活蝦，掛上鉤。
「海濤，你幹嘛？」
王鐵柱看他動作，有些不解。
陳海濤沒時間解釋，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水域，手臂一甩。
鉛墜帶著飽滿的蝦肉，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無聲地落入那片暗礁陰影之中。
時間仿佛變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枚鉤餌緩緩下沉，越來越接近那個熾烈的光點。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鉤餌即將觸底的瞬間，那個巨大的光點猛地一閃，撲了上來！
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巨力，順著魚線轟然傳遞到他手上！
嗡！
竿子瞬間被拉成一個瀕臨極限的滿月，竿尖幾乎要插進水裡。整根魚竿都在劇烈地震顫，發出的嗡鳴聲讓人頭皮發麻。
巨大的拉力差點將他整個人拖下礁石，陳海濤雙腳死死釘在岩石上，手臂肌肉瞬間墳起，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暗道一聲不好。
這套釣具是專門用來釣石九公這種小型岩礁魚的，線組和竿子的強度，根本不足以應對這種體型的石斑魚！
「我操！海濤！」
王鐵柱也被這驚人的動靜嚇了一跳，看到陳海濤那副拼命的樣子，立馬扔下自己手裡的東西沖了過來。
「頂住！我來幫你！」
他什麼也不問，直接從後面一把抱住陳海濤的腰，用自己的體重幫他穩住重心。
陳海濤咬緊牙關，大腦飛速運轉。
「你放手，魚不重，是魚竿不行。」
王鐵柱聽話放手。
硬拼，只有斷線跑魚一個下場。
唯一的辦法，就是跟它耗！
他手指飛快地在筏釣輪上微調，稍微鬆了一點泄力。
「吱——」
線輪發出一陣尖銳的刺耳聲，魚線被飛速地扯了出去。
那水下的巨物在瘋狂地衝刺，試圖鑽回礁石縫裡。
一旦讓它成功，魚線碰到礁石，必斷無疑。
陳海濤不敢有絲毫怠慢，手臂用力橫向牽引，改變魚竿的角度，強行控制著它衝刺的方向，不讓它靠近礁石。
一人一魚，就這麼僵持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六分鐘，漫長得一個世紀。
陳海濤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手臂的肌肉酸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終於，他感覺到水下那股狂暴的力量，開始出現了一絲力竭的跡象。
就是現在！
他趁著大魚力氣衰減的間隙，立刻開始發力，飛快地轉動搖輪，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線。
收幾圈，魚又開始發力。
他立刻停下，穩住魚竿，跟它周旋。
就這樣，你來我往，他小心翼翼地掌握著節奏，一點點消耗著這條紅斑的體力。
又過了幾分鐘，他終於將那條大魚牽引到了靠近岸邊的淺水區。
「嘩啦！」
一個巨大的紅色身影終於浮出水面，劇烈地拍打著水花。
那是一條通體火紅的大石斑，體型健碩，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快！鐵柱！」
王鐵柱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聞言立刻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到水邊，看準時機，伸手猛地扣住紅斑巨大的下顎，用力一提！
「起來了！」
四斤多重的大紅斑被他硬生生拖上了礁石，兀自在地上生猛地蹦跳著。
「哈哈哈哈！抓到了！海濤！我們抓到了！」
王鐵柱抱著那條比他小臂還長的大魚，興奮得放聲大笑，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燦爛。
陳海濤一屁股坐在滾燙的礁石上，整個人都虛脫了。
他扔下魚竿，雙手激動的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王鐵柱手裡那條價值不菲的紅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條四斤重的紅斑裝進自己那個最大的網袋，然後整個泡進一個天然的海水坑裡，確保它的活性。
一斤以上的紅斑，活魚和死魚的價格天差地別。
這條接近四斤的野生大紅斑，要是能活著賣到鎮上的大酒樓，至少能賣三四千塊錢！
一個可怕的數字，足以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可問題也來了。
他們家裡，根本沒有氧氣泵這種專業的設備，靠水桶里的海水，根本養不到明天早上。
陳海濤看向同樣興奮的王鐵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鐵柱，這魚我們養不活，得馬上出手。」
王鐵柱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用力點頭。
「對！必須馬上賣！海濤，我們現在就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