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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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海濤甩干手上的水珠。

  王鐵柱用力點頭。

  「行,聽你的。」

  陳海濤轉身走向活水桶。

  裡面還有幾十條石九公和一些中等體型的鮸魚。

  他手腳麻利地把這些小魚分類裝箱。

  打上氧氣。

  處理完一切。

  王鐵柱回了鎮上的出租屋。

  陳海濤簡單扒了兩碗米飯。

  沖了個涼水澡。

  躺在床上。

  定海神功自動運轉。

  白天的疲憊被清涼的能量撫平。

  他閉上眼睛。

  進入深度睡眠。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陳海濤準時睜開雙眼。

  雙目清明。

  沒有絲毫熬夜和重體力勞動後的疲態。

  定海神功對體質的強化效果顯著。

  他起身洗漱。

  走到冰櫃前。

  把大鮸魚重新打包。

  用厚實的保溫毯裹緊。

  固定在三輪摩托的車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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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動引擎。

  迎著微涼的晨風。

  直奔鎮子魚市場。

  鎮子魚市場。

  人聲鼎沸。

  魚腥味混雜著各種叫賣聲。

  地面上滿是積水和散落的魚鱗。

  姚海月穿著防水圍裙。

  正彎腰把幾個空塑料筐疊在一起。

  莊筱丹站在攤位前。

  手裡拿著帳本。

  仔細核對昨天的流水。

  姚海月直起腰。

  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她目光掃向市場入口。

  突然發現原本在各個攤位前挑揀海鮮的顧客。

  甚至幾個攤位的老闆。

  全都放下手裡的活。

  朝著市場外面跑去。

  人群涌動。

  腳步聲雜亂。

  姚海月放下手裡的塑料筐。

  探出半個身子。

  「媽,外面怎麼了?」

  莊筱丹頭也沒抬。

  手指在帳本上快速划過。

  「管那麼多幹嘛,幹活。」

  姚海月咬了咬下嘴唇。

  好奇心驅使著她解開腰後的圍裙系帶。

  「我去看看。」

  她快步走出攤位。

  跟著人群往外跑。

  市場外面的空地上。

  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姚海月踮起腳尖。

  從人群的縫隙中擠進去。

  一輛熟悉的三輪摩托停在正中央。

  陳海濤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

  正站在車廂旁。

  他單手掀開厚實的保溫毯。

  一條體型誇張的巨型鮸魚暴露在空氣中。

  魚身修長。

  銀色的鱗片在晨光下依然保留著光澤。

  姚海月睜大眼睛。

  雙手捂住嘴巴。

  她從小在魚市場長大。

  見過不少大魚。

  但這種尺寸的野生鮸魚。

  幾年也難得見一次。

  陳海濤轉頭。

  正好對上姚海月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沖她招了招手。

  姚海月臉頰微紅。

  快步走到三輪車旁。

  「海濤哥。」

  姚海月聲音很輕。

  目光落在巨大的魚身上。

  「你……你從哪弄來這麼大的魚?」

  陳海濤拍了拍車廂邊緣的鐵皮。

  發出砰砰的聲音。

  「昨天在遠海礁石群釣的。」

  「運氣不錯。」

  姚海月仰起頭。

  看著陳海濤。

  「你真厲害。」

  「這種大魚,一般可拉都拉不住。」

  陳海濤下巴微微抬起。

  胸膛挺直。

  聽到姚海月的誇讚。

  他心裡很受用。

  定海神珠賦予他的力量。

  讓他有底氣面對這片深海。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面。

  他圍著三輪車轉了兩圈。

  盯著魚腹的位置。

  「這魚得有一百多斤吧?」

  「看這身段,這魚膠絕對是極品。」

  另一個海鮮販子接話。

  「這貨色,普通人吃不起。」

  「只有那些大老闆,或者高檔酒樓才收得起。」

  「老闆要是知道有這種尖貨,肯定花大價錢拿下。」

  陳海濤靠在車廂上。

  聽著眾人的討論。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造勢。

  只有動靜足夠大。

  才能賣出更高的價錢。

  這也是他沒有直接拉去相熟攤位的原因。

  姚海月湊近了一些。

  距離陳海濤只有半步的距離。

  「海濤哥,昨天釣這條魚,很危險吧?」

  陳海濤看著她。

  「還好。」

  「這傢伙勁很大。」

  「把我的重型船竿都拉成了U型。」

  「線杯出線的聲音,簡直能把人耳朵震聾。」

  「我跟鐵柱兩個人,硬生生跟它耗了幾個小時。」

  「直到太陽落山,才把它拖出水面。」

  陳海濤正說著。

  餘光瞥見市場門口走出一個身影。

  莊筱丹正皺著眉頭朝這邊走來。

  目光凌厲。

  姚海月順著陳海濤的視線看過去。

  臉色一變。

  她立刻縮起肩膀。

  腳步往後退。

  迅速鑽進旁邊的人群里。

  消失在陳海濤的視線中。

  莊筱丹目光凌厲,掃過三輪摩托旁邊的人群,眉頭擰成個疙瘩。

  剛才明明看到這死丫頭往這邊跑,一轉眼就沒了人影。

  「姚海月!」

  莊筱丹嗓門極大,震得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縮了縮脖子。

  陳海濤靠在車廂上,眼皮都沒抬,手裡把玩著一根綁魚的尼龍繩。

  「媽,你喊什麼呀。」

  姚海月從莊筱丹身後右側的人堆里擠出來。

  她手裡還抓著半截沒解開的圍裙帶子,頭髮有些凌亂。

  莊筱丹轉身,上下打量女兒。

  「你跑這湊什麼熱鬧?魚呢?看清楚沒?」

  姚海月低著頭,腳尖蹭著地面的積水。

  「人太多,沒擠進去,連個魚尾巴都沒看到。」

  莊筱丹冷哼一聲,沒再追究。

  她擠進人群看向陳海濤的三輪車廂。

  只一眼,莊筱丹的瞳孔瞬間放大。

  那條鮸魚太大了,銀亮的鱗片晃人眼睛。

  即使隔著幾步遠,她也能聞到那股純正的野生海魚特有的腥鮮味。

  姚海月湊到莊筱丹耳邊,壓低聲音。

  「媽,這魚能賣多少錢?」

  莊筱丹盯著魚腹的弧度,手指在水管上無意識地敲擊。

  「這體型,百斤往上走,魚膠絕對厚實。要是遇到懂行的,價格低不了。鎮上這幾個小販子,怕是吃不下。」

  姚海月咬了咬嘴唇,目光越過人群看向陳海濤。

  陳海濤正低頭整理水箱,神色平靜。

  「海濤哥老實,這市場裡的人多精啊,萬一他被人忽悠賤賣了怎麼辦?」

  姚海月拽了拽莊筱丹的袖子。

  「媽,要是別人壓價,你可得幫幫他。」

  莊筱丹甩開女兒的手,瞪了她一眼。

  「我幫他?非親非故的,我憑什麼幫他?」

  嘴上這麼說,莊筱丹心裡卻打起了算盤。

  陳海濤最近勢頭猛,連著弄來好貨。

  要是真被那幾個老油條坑了,以後誰還願意把好貨往鎮上拉。

  真到了關鍵時刻,她出個聲,權當賣個人情。

  把陳海濤這條線穩住,對她的魚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陳海濤要是敢借著這事打海月的主意,門都沒有。

  一個趕海的窮小子,就算運氣好弄到幾條大魚,底子還是太薄。

  想做姚家的女婿,做夢。

  人群里擠出一個乾瘦的男人。

  栗三夫,鎮上有名的海鮮二道販子。

  他搓著手,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車廂里的鮸魚,泛著貪婪的光。

  「這魚不錯。」

  栗三夫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我收了。這價格在這鎮上,除了我沒人給得起。」

  周圍瞬間安靜。

  三萬塊,對普通漁民來說是一筆巨款。

  陳海濤沒有接話。

  他站直身體,隨手將手裡的尼龍繩扔進水桶。

  接著,他抓住覆蓋在魚身上的厚實保溫毯的一角。

  用力一掀。

  嘩啦。

  整條巨型鮸魚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晨光下。

  超過一米五的體長,粗壯的軀幹,銀白交織著暗金色的鱗片。

  視覺衝擊力極其強烈。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老栗,你這心也太黑了!」

  旁邊一個賣蝦的老闆扯著嗓子喊。

  「這麼大的野生大鮸,三萬塊錢你就想拿走?你當這是養殖的鱸魚呢!」

  「就是,這魚光魚膠就值兩萬!」

  眾人紛紛指責。

  栗三夫臉色漲紅,梗著脖子反駁。

  「你們懂什麼!這魚這麼大,誰家酒樓能一口氣吃下?砸手裡算誰的?」

  「你吃不下,不代表別人吃不下。」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外圈傳來。

  溫守誠挺著大肚子,擠開人群走到前面。

  他手裡夾著個皮包,脖子上的金項鍊隨著動作晃蕩。

  溫守誠看都沒看栗三夫,直接對著陳海濤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這魚我要了。」

  栗三夫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著溫守誠的鼻子。

  「老溫,你什麼意思?截胡是不是?懂不懂規矩!」

  溫守誠冷笑一聲,拍開栗三夫的手。

  「買賣憑實力,你出不起價就邊兒待著去。三萬塊錢買百斤大鮸,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這魚要是讓你三萬拿走,你轉手就能賺三萬。」

  栗三夫咬緊牙關,猛地跺腳。

  「五萬五!」

  溫守誠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六萬。」

  栗三夫眼睛發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六萬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價格節節攀升。

  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全盯著這兩人競價。

  陳海濤靠在車廂上,雙手抱胸。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爭吵,嘴角連半點弧度都沒有。

  六萬二。

  這還遠沒達到他心裡的底線。

  鎮上的市場,購買力終究有限。

  栗三夫和溫守誠不過是二道販子,他們收了魚,還要轉手賣給更大的老闆賺差價。

  他不需要中間商。

  他現在的目標很明確,利用這兩個販子的爭搶,把這條鮸魚的名氣打出去。

  「六萬五!」

  溫守誠喊出這個數字時,聲音已經有些變調。

  栗三夫喘著粗氣,死死攥著拳頭,半天沒憋出下一個數字。

  溫守誠得意地看著陳海濤。

  「海濤,六萬五,這可是天價了。」

  陳海濤站直身體。

  他伸手抓起保溫毯。

  手腕一抖,厚實的毯子重新蓋住了大鮸魚。

  「不賣了。」

  陳海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周圍瞬間死寂。

  溫守誠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

  栗三夫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以為陳海濤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海濤兄弟,做生意不能太貪。」

  溫守誠板起臉。

  「六萬五已經到頂了,你再端著,可就真砸手裡了。」

  陳海濤沒有理會他。

  他轉身跨上三輪摩托的駕駛座。

  擰動鑰匙。

  引擎發出突突突的轟鳴聲。

  他掛上擋,鬆開離合。

  三輪摩托猛地向前竄出半米。

  溫守誠和栗三夫這才慌了。

  陳海濤來真的!

  兩人趕緊撲上去,一左一右扒住車廂邊緣。

  「別走啊!」

  栗三夫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海濤,有話好說,價格咱們還能商量!」

  溫守誠的胸口劇烈起伏,跟著大喊。

  「你把魚拉回去幹什麼?這玩意兒留著又不能當飯吃!」

  「六萬五啊!賣了這魚,你在村里蓋三間大瓦房,再買輛車,剩下的錢還能娶個漂亮媳婦!」

  「你拉回去萬一臭了,一分錢都不值!」

  陳海濤捏住剎車,轉頭看著兩人。

  「這魚,我不急著賣。」

  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動。

  人群外圍。

  莊筱丹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陳海濤精明得很。

  他根本不是不想賣,而是在拿捏這倆老油條。

  六萬五絕對不是這條魚的極限。

  他這麼一鬧,溫守誠和栗三夫為了搶貨,肯定還得往上加。

  就算他們不加,這消息傳出去,自然有更有實力的大老闆來找他。

  這招以退為進,玩得漂亮。

  莊筱丹轉頭看了一眼女兒。

  姚海月正踮著腳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海濤。

  眼神里滿是欽佩和歡喜。

  「海濤哥真聰明。」

  姚海月小聲嘀咕。

  莊筱丹眉頭一皺,伸手在女兒胳膊上掐了一把。

  「幹活去!看什麼看!」

  市場入口處。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

  姜瀚宇穿著筆挺的西裝,皮鞋踩在滿是積水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皺著眉頭,避開地上的魚鱗和污水,徑直走向莊筱丹的攤位。

  銀沙海鮮大酒樓最近急需一批高檔海貨撐場面。

  他今天來,就是想找莊筱丹談談長期收購的事。

  走到攤位前,卻發現空無一人。

  不僅莊筱丹不在,周圍幾個攤位的老闆也都沒了蹤影。

  姜瀚宇順著喧鬧聲看過去。

  市場外面的空地上,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吵鬧聲震天。

  他快步走過去,拍了拍最外圍一個看熱鬧的漁民的肩膀。

  「師傅,前面出什麼事了?」

  漁民頭也沒回,興奮地指著裡面。

  「賣魚呢!百年難得一見的大貨!」

  姜瀚宇眉頭微挑。

  「什麼魚?」

  「野生大鮸魚!一百多斤!」

  漁民唾沫橫飛。

  「那個叫陳海濤的年輕人釣上來的。」

  聽到陳海濤的名字,姜瀚宇眼神一凝。

  陳海濤又弄到好東西了。

  「賣了多少錢?」

  姜瀚宇追問。

  漁民砸吧砸吧嘴。

  「溫老闆和栗老闆正在搶呢。」

  「一路從三萬喊到了六萬五。」

  「結果你猜怎麼著?」

  漁民一拍大腿。

  「那陳海濤說不賣了!連車都發動了,溫老闆和栗老闆正扒著車廂求他呢!」

  姜瀚宇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向正中央的三輪摩托。

  陳海濤坐在駕駛座上,神色冷峻。

  溫守誠和栗三夫滿臉焦急地圍在車旁。

  姜瀚宇嘴角微微上揚。

  六萬五就不賣了。

  陳海濤胃口不小。

  這小子不僅運氣好,商業頭腦也一流。

  他知道怎麼利用市場的心理,把一件普通的海貨炒成搶手的尖貨。

  不過,一百多斤的野生大鮸魚。

  確實值得他親自走一趟。

  銀沙海鮮大酒樓下周要接待幾位重要的貴賓。

  正缺一道能鎮得住場子的主菜。

  這條鮸魚,來得正是時候。

  姜瀚宇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邁步擠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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