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牛眼蛤
鐵片刮擦岩石。
手腕翻轉。
最後一隻翡翠鮑落入袋中。
陳海濤掂了掂腰間的蛇皮袋。
分量壓手。
這片岩壁的優質貨色已經被清空。
他單手撐住岩角，縱身躍下。
軍膠鞋踩在灘涂上，濺起幾滴泥水。
陳海濤直起腰。
定海神功的感知力向四周輻射。
他需要尋找下一個高價值目標。
賺錢不能停。
前方三米外的一個淺水窪里，一團刺眼的顏色闖入視線。
通體粉紅。
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凸起顆粒。
足有成人小臂長。
陳海濤停下腳步。
「哇！快看那個！」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側後方傳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
兩男兩女越過陳海濤，直奔水窪。
一個穿白襯衣的男生沖在最前面。
他彎腰，雙手直接伸進水裡。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粉紅色的條狀物被他捧了出來。
水珠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
「這顏色絕了！」
「這麼大個頭！」
另外三個同伴圍了上去。
矮個女生湊近看了看。
「這絕對是極品海鮮。」
矮個女生咽了咽口水。
「咱們找個飯店加工一下，中午加餐分著吃。」
旁邊扎著麻花辮的女生連連搖頭。
「吃什麼吃。」
「這麼稀罕的顏色，拿去海鮮市場賣掉。」
「絕對能賣個大價錢！」
白襯衣男生捧著那團粉紅物體，轉過身。
他看向陳海濤。
又看了看旁邊拎著破漏勺的夏漁舟。
「哥們，看到沒？」
白襯衣男生下巴微抬。
「趕海不光靠技術，還得靠運氣。」
「這好東西，偏偏讓我碰上了。」
陳海濤面色平靜。
他連一句話都不想接。
定海神珠的感知網早就覆蓋了那團粉紅物體。
反饋回來的生命波動極其微弱。
這東西根本不值錢。
這種低價值的雜碎，白送他都嫌占地方。
他的目標是那些單價極高的高端海貨。
時間寶貴。
退潮的黃金時間每一秒都意味著進帳。
和這些遊客爭論毫無意義。
夏漁舟拎著半袋玻璃牛走過來。
她瞥了一眼白襯衣男生手裡的東西。
「你認識這東西？」
夏漁舟語氣平淡。
白襯衣男生挺直腰板。
「這還用問，粉紅色的海參！」
「絕對是珍稀品種。」
夏漁舟輕笑一聲。
「粉紅色？」
「你不覺得這顏色很詭異？」
夏漁舟指了指那東西表面的顆粒。
「你見過福壽螺的卵嗎？」
「就是那種爬滿水溝的粉紅色玩意兒。」
矮個女生聽到這話。
她盯著男生手裡的粉紅物體。
臉色瞬間變白。
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雙手抱住胳膊，用力搓了搓。
白襯衣男生臉色漲紅。
他瞪著夏漁舟。
「你胡說什麼！」
「這明明是海參！」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夏漁舟聳聳肩。
「這叫可疑翼手參。」
「學名里就帶『可疑』兩個字。」
「體內有毒素，不能吃。」
「拿去市場，白送都沒人要。」
麻花辮女生瞪大眼睛。
「什麼名字？」
「可疑？」
白襯衣男生咬著牙。
「哪有海鮮叫這種破名字的！」
「別聽她瞎忽悠。」
男生捧著可疑翼手參，招呼同伴。
「走。」
「我們去市場找懂行的人看。」
四個人滿臉不信。
他們加快腳步，朝著遠處走去。
夏漁舟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無語。
陳海濤收回視線。
他看了一眼岩壁。
翡翠鮑已經撬完了。
「走。」
陳海濤邁開腿。
「換個地方。」
夏漁舟拎起蛇皮袋，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繞過回水灣，走向另一片開闊的灘涂。
人聲鼎沸。
到處都是穿著花哨沙灘服的遊客。
大大小小的水坑被翻得底朝天。
泥沙渾濁。
連一隻指甲蓋大小的小螃蟹都看不到。
趕海資源被嚴重破壞。
夏漁舟看著滿目瘡痍的灘涂。
「這地方能有貨？」
陳海濤沒出聲。
他站在一片泥潭邊緣。
定海神功運轉。
泥層下方的景象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密集的生命波動。
藏在半米深的淤泥里。
是牛眼蛤。
個頭大，肉質肥厚。
市場需求量極大。
陳海濤蹲下身。
他沒有用鐵片，直接挽起袖子。
右手探入黏稠的淤泥中。
精準定位。
手指扣住一個堅硬的橢圓形外殼。
用力一拔。
泥水四濺。
一個拳頭大小的牛眼蛤被拽了出來。
青黑色的外殼帶著泥漿。
陳海濤把它扔進旁邊的蛇皮袋。
夏漁舟蹲在旁邊。
她學著陳海濤的樣子，雙手插進泥里。
摸索了半天。
除了爛泥，什麼都沒有。
陳海濤的手再次探入泥潭。
換了一個位置。
拔出。
又是一個巨大的牛眼蛤。
動作乾脆利落。
一掏一個準。
蛇皮袋裡的牛眼蛤迅速增加。
周圍的遊客停下了動作。
幾十道目光匯聚過來。
他們看了看自己手裡空空如也的小塑料桶。
又看了看陳海濤面前迅速鼓起來的蛇皮袋。
全傻眼了。
一個戴著遮陽帽的中年大叔掏出手機。
鏡頭對準陳海濤。
「這小伙子絕了！」
「別人是在找海鮮，他這是在進貨啊！」
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小兄弟，你這有什麼技巧嗎？」
一個拿著鐵鍬的年輕男人湊近詢問。
「教教我們唄。」
「我們在這挖了半小時，連個蛤蜊殼都沒看見。」
陳海濤頭也沒抬。
右手再次從泥里拽出一個牛眼蛤。
「沒什麼技巧。」
陳海濤語氣平淡。
「手熟。」
他不想引人注目。
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
一旦名氣傳出去，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他現在只想多賺點錢。
眾人聽到這個回答。
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更加驚嘆。
「手熟能熟到這地步？」
「這簡直是透視眼！」
一個大媽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小伙子，你是這島上的原住民吧？」
大叔舉著手機繼續拍。
陳海濤把泥手在旁邊的水窪里洗了洗。
「不算。」
「我是其他島的。」
大叔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
「海邊長大的人，這本事就是不一樣。」
「咱們內陸來的遊客，根本比不上。」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里三層外三層。
夏漁舟原本蹲在陳海濤旁邊。
人群一擠，她被硬生生擠到了外圍。
她皺著眉。
手裡拎著裝滿玻璃牛的蛇皮袋。
試圖重新擠進去。
「讓一下。」
夏漁舟推了推前面的人。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身材高壯的女孩轉過頭。
女孩狠狠瞪了夏漁舟一眼。
「擠什麼擠！」
女孩轉過頭，繼續盯著陳海濤。
眼神發亮。
滿臉花痴。
夏漁舟看著女孩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停下腳步。
往後退了兩步。
站在圈外。
....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逐漸沉悶。
潮水開始往上涌。
陳海濤站起身。
他甩掉手上的泥漿。
單手拎起地上的蛇皮袋。
沉甸甸的重量順著手臂肌肉傳導。
袋子已經完全裝滿。
全是個頭飽滿的牛眼蛤。
他轉過頭，視線掃過周圍的人群。
沒有夏漁舟的影子。
剛才還站在外圍，轉眼就不見了。
麻煩。
陳海濤皺眉。
他邁開腿，準備往回走。
「那個……帥哥，等一下！」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孩跑了過來。
就是剛才因為圍觀位置瞪了夏漁舟一眼的高壯女孩。
她現在滿臉堆笑。
笑容甜膩。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海濤的臉。
「你這牛眼蛤賣嗎？」
女孩指著地上的蛇皮袋。
「我想買兩斤，五十塊錢一斤行不行？」
陳海濤停下腳步。
他盯著女孩。
五十塊買一斤？
這價格遠超海鮮市場的正常零售價。
遊客區的海鮮通常溢價嚴重，但這女孩主動報出這種高價。
「你知道市場價多少嗎？」
陳海濤語氣平淡。
他不介意多賺錢。
但他絕不坑人。
價格必須提前說清楚。
女孩連連點頭。
「我知道呀！」
「市場上的都不新鮮，有的還摻沙子騙秤。」
「你這是剛從泥里挖出來的，絕對野生新鮮。」
「五十塊一斤，我願意買。」
陳海濤沒再多說。
送上門的錢，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我沒秤。」
陳海濤看著女孩空空的手。
女孩眼睛一亮。
她迅速拉開隨身的帆布包拉鏈。
一個粉色的手提電子秤被她掏了出來。
接著，她又扯出幾個透明塑膠袋。
「我帶了！」
女孩把塑膠袋遞過去。
「你幫我挑幾個大的好不好？」
陳海濤看著她手裡的裝備。
準備得真齊全。
他接過塑膠袋，蹲下身。
右手探進蛇皮袋。
精準挑出幾個個頭最大的牛眼蛤，裝進塑膠袋。
掛在電子秤的掛鉤上。
數字跳動。
兩斤一兩。
「兩斤多一點，算你一百。」
陳海濤把塑膠袋遞給女孩。
女孩舉起手機，掃過陳海濤亮出的收款碼。
「微信收款，一百元。」
清脆的電子音響起。
周圍的遊客看到了這一幕。
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群瞬間沸騰。
「小伙子，給我也來兩斤！」
「我要五斤！！」
「別擠別擠，我先來的！」
十幾個人圍了上來。
手機二維碼紛紛亮起。
陳海濤站在原地。
他直接借用女孩手裡的電子秤。
「排隊。」
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人群安靜了一秒。
隨後迅速排成一列。
陳海濤動作麻利。
裝袋。
稱重。
遞貨。
收款。
「微信收款，一百元。」
「支付寶到帳，三百元。」
提示音接連不斷。
伴隨著每一次交易成功，定海神珠都會汲取一縷海洋精粹。
暖流在陳海濤的四肢百骸遊走。
體力快速恢復。
不到十分鐘。
大半袋牛眼蛤見了底。
只剩下最後幾個零星的散落在袋底。
「老闆，你那個蛇皮袋裡裝的是什麼？」
一個戴金項鍊的中年男人指了指陳海濤旁邊的蛇皮袋。
裡面裝的是翡翠鮑。
青綠色的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陳海濤瞥了一眼。
「翡翠鮑。」
「賣嗎？多少錢一斤？」
男人掏出錢包，抽出一沓百元大鈔。
陳海濤報出一個數字。
「五百。」
人群瞬間安靜。
金項鍊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網兜，又看了看陳海濤。
「五百？你怎麼不去搶！」
男人把錢塞回錢包。
轉身就走。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散去。
陳海濤面色平靜。
翡翠鮑是稀缺貨。
單價極高。
這些遊客只圖便宜新鮮，根本不懂行。
五百隻是他隨口報的勸退價。
他的目標客戶一直都很明確。
「五百一斤你也敢喊，真不怕把人嚇跑。」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夏漁舟湊了過來。
她手裡拎著那個裝滿玻璃牛的蛇皮袋。
額頭上滲著細汗。
「你真會做生意。」
夏漁舟看著陳海濤手裡空了大半的袋子。
「就這麼一會，賺了不少吧。」
陳海濤把電子秤還給那個高壯女孩。
女孩依依不捨地走開。
陳海濤轉頭看向夏漁舟。
「你剛才去哪了？」
目光銳利。
夏漁舟眼神躲閃。
她把蛇皮袋往身後藏了藏。
手指在袋口絞緊。
「沒去哪。」
「就在附近轉了轉。」
語氣透著明顯的心虛。
陳海濤沒有追問。
陳海濤拎起剩下的牛眼蛤。
「去賣貨。」
兩人離開灘涂。
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
回到民宿。
夏漁舟推門走進去。
「小姨！」
櫃檯後坐著一個女人。
沈海棠。
她抬起頭。
視線越過夏漁舟，直接落在陳海濤身上。
更確切地說，是落在蛇皮袋上。
「好東西。」
沈海棠站起身。
她快步走出櫃檯。
陳海濤把蛇皮袋，放在電子秤上。
沈海棠戴上橡膠手套。
她翻看著網兜里的翡翠鮑。
手指在青綠色的外殼上敲了敲。
聽著聲音。
「個頭勻稱，肉質緊實。」
「殼面沒有破損，裙邊完整。」
沈海棠抬頭看著陳海濤。
眼中滿是讚賞。
「這批貨質量極高。」
「兩百一斤，我全收了。」
陳海濤腦中快速盤算。
兩百一斤。
高於市場高端貨的收購價。
沒有壓價。
他點點頭。
「可以。」
沈海棠按下電子秤的去皮鍵。
數字顯示：二十五斤。
「五千整。」
沈海棠拉開抽屜。
拿出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放進點鈔機。
機器快速運轉。
紅色的數字跳動。
五十張。
沈海棠把錢遞給陳海濤。
陳海濤接過錢。
陳海濤把錢揣進口袋。
他掏出手機。
打開收款記錄。
剛才在海灘上賣牛眼蛤。
零零總總加起來。
一千八百五十元。
加上這五千現金。
半天的收入接近七千。
他把蛇皮袋裡剩下不到一斤的牛眼蛤倒進旁邊的塑料盆里。
「這些送你了。」
陳海濤對著沈海棠說道。
沈海棠笑了笑。
「謝了，小帥哥。」
夏漁舟見狀，趕緊把自己的蛇皮袋拎上前。
「小姨，看看我的！」
她解開袋口。
滿滿一袋玻璃牛。
沈海棠看了一眼。
「五十塊一斤。」
她把袋子放上秤。
三十斤。
「一千五。」
沈海棠直接掃碼轉帳。
夏漁舟看著手機上的到帳提示。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她轉頭看向陳海濤。
跟著這男人趕海。
果然能發財。
手腕翻轉。
最後一隻翡翠鮑落入袋中。
陳海濤掂了掂腰間的蛇皮袋。
分量壓手。
這片岩壁的優質貨色已經被清空。
他單手撐住岩角，縱身躍下。
軍膠鞋踩在灘涂上，濺起幾滴泥水。
陳海濤直起腰。
定海神功的感知力向四周輻射。
他需要尋找下一個高價值目標。
賺錢不能停。
前方三米外的一個淺水窪里，一團刺眼的顏色闖入視線。
通體粉紅。
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凸起顆粒。
足有成人小臂長。
陳海濤停下腳步。
「哇！快看那個！」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側後方傳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
兩男兩女越過陳海濤，直奔水窪。
一個穿白襯衣的男生沖在最前面。
他彎腰，雙手直接伸進水裡。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粉紅色的條狀物被他捧了出來。
水珠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
「這顏色絕了！」
「這麼大個頭！」
另外三個同伴圍了上去。
矮個女生湊近看了看。
「這絕對是極品海鮮。」
矮個女生咽了咽口水。
「咱們找個飯店加工一下，中午加餐分著吃。」
旁邊扎著麻花辮的女生連連搖頭。
「吃什麼吃。」
「這麼稀罕的顏色，拿去海鮮市場賣掉。」
「絕對能賣個大價錢！」
白襯衣男生捧著那團粉紅物體，轉過身。
他看向陳海濤。
又看了看旁邊拎著破漏勺的夏漁舟。
「哥們，看到沒？」
白襯衣男生下巴微抬。
「趕海不光靠技術，還得靠運氣。」
「這好東西，偏偏讓我碰上了。」
陳海濤面色平靜。
他連一句話都不想接。
定海神珠的感知網早就覆蓋了那團粉紅物體。
反饋回來的生命波動極其微弱。
這東西根本不值錢。
這種低價值的雜碎，白送他都嫌占地方。
他的目標是那些單價極高的高端海貨。
時間寶貴。
退潮的黃金時間每一秒都意味著進帳。
和這些遊客爭論毫無意義。
夏漁舟拎著半袋玻璃牛走過來。
她瞥了一眼白襯衣男生手裡的東西。
「你認識這東西？」
夏漁舟語氣平淡。
白襯衣男生挺直腰板。
「這還用問，粉紅色的海參！」
「絕對是珍稀品種。」
夏漁舟輕笑一聲。
「粉紅色？」
「你不覺得這顏色很詭異？」
夏漁舟指了指那東西表面的顆粒。
「你見過福壽螺的卵嗎？」
「就是那種爬滿水溝的粉紅色玩意兒。」
矮個女生聽到這話。
她盯著男生手裡的粉紅物體。
臉色瞬間變白。
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雙手抱住胳膊，用力搓了搓。
白襯衣男生臉色漲紅。
他瞪著夏漁舟。
「你胡說什麼！」
「這明明是海參！」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夏漁舟聳聳肩。
「這叫可疑翼手參。」
「學名里就帶『可疑』兩個字。」
「體內有毒素，不能吃。」
「拿去市場，白送都沒人要。」
麻花辮女生瞪大眼睛。
「什麼名字？」
「可疑？」
白襯衣男生咬著牙。
「哪有海鮮叫這種破名字的！」
「別聽她瞎忽悠。」
男生捧著可疑翼手參，招呼同伴。
「走。」
「我們去市場找懂行的人看。」
四個人滿臉不信。
他們加快腳步，朝著遠處走去。
夏漁舟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無語。
陳海濤收回視線。
他看了一眼岩壁。
翡翠鮑已經撬完了。
「走。」
陳海濤邁開腿。
「換個地方。」
夏漁舟拎起蛇皮袋，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繞過回水灣，走向另一片開闊的灘涂。
人聲鼎沸。
到處都是穿著花哨沙灘服的遊客。
大大小小的水坑被翻得底朝天。
泥沙渾濁。
連一隻指甲蓋大小的小螃蟹都看不到。
趕海資源被嚴重破壞。
夏漁舟看著滿目瘡痍的灘涂。
「這地方能有貨？」
陳海濤沒出聲。
他站在一片泥潭邊緣。
定海神功運轉。
泥層下方的景象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密集的生命波動。
藏在半米深的淤泥里。
是牛眼蛤。
個頭大，肉質肥厚。
市場需求量極大。
陳海濤蹲下身。
他沒有用鐵片，直接挽起袖子。
右手探入黏稠的淤泥中。
精準定位。
手指扣住一個堅硬的橢圓形外殼。
用力一拔。
泥水四濺。
一個拳頭大小的牛眼蛤被拽了出來。
青黑色的外殼帶著泥漿。
陳海濤把它扔進旁邊的蛇皮袋。
夏漁舟蹲在旁邊。
她學著陳海濤的樣子，雙手插進泥里。
摸索了半天。
除了爛泥，什麼都沒有。
陳海濤的手再次探入泥潭。
換了一個位置。
拔出。
又是一個巨大的牛眼蛤。
動作乾脆利落。
一掏一個準。
蛇皮袋裡的牛眼蛤迅速增加。
周圍的遊客停下了動作。
幾十道目光匯聚過來。
他們看了看自己手裡空空如也的小塑料桶。
又看了看陳海濤面前迅速鼓起來的蛇皮袋。
全傻眼了。
一個戴著遮陽帽的中年大叔掏出手機。
鏡頭對準陳海濤。
「這小伙子絕了！」
「別人是在找海鮮，他這是在進貨啊！」
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小兄弟，你這有什麼技巧嗎？」
一個拿著鐵鍬的年輕男人湊近詢問。
「教教我們唄。」
「我們在這挖了半小時，連個蛤蜊殼都沒看見。」
陳海濤頭也沒抬。
右手再次從泥里拽出一個牛眼蛤。
「沒什麼技巧。」
陳海濤語氣平淡。
「手熟。」
他不想引人注目。
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
一旦名氣傳出去，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他現在只想多賺點錢。
眾人聽到這個回答。
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更加驚嘆。
「手熟能熟到這地步？」
「這簡直是透視眼！」
一個大媽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小伙子，你是這島上的原住民吧？」
大叔舉著手機繼續拍。
陳海濤把泥手在旁邊的水窪里洗了洗。
「不算。」
「我是其他島的。」
大叔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
「海邊長大的人，這本事就是不一樣。」
「咱們內陸來的遊客，根本比不上。」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里三層外三層。
夏漁舟原本蹲在陳海濤旁邊。
人群一擠，她被硬生生擠到了外圍。
她皺著眉。
手裡拎著裝滿玻璃牛的蛇皮袋。
試圖重新擠進去。
「讓一下。」
夏漁舟推了推前面的人。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身材高壯的女孩轉過頭。
女孩狠狠瞪了夏漁舟一眼。
「擠什麼擠！」
女孩轉過頭，繼續盯著陳海濤。
眼神發亮。
滿臉花痴。
夏漁舟看著女孩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停下腳步。
往後退了兩步。
站在圈外。
....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逐漸沉悶。
潮水開始往上涌。
陳海濤站起身。
他甩掉手上的泥漿。
單手拎起地上的蛇皮袋。
沉甸甸的重量順著手臂肌肉傳導。
袋子已經完全裝滿。
全是個頭飽滿的牛眼蛤。
他轉過頭，視線掃過周圍的人群。
沒有夏漁舟的影子。
剛才還站在外圍，轉眼就不見了。
麻煩。
陳海濤皺眉。
他邁開腿，準備往回走。
「那個……帥哥，等一下！」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孩跑了過來。
就是剛才因為圍觀位置瞪了夏漁舟一眼的高壯女孩。
她現在滿臉堆笑。
笑容甜膩。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海濤的臉。
「你這牛眼蛤賣嗎？」
女孩指著地上的蛇皮袋。
「我想買兩斤，五十塊錢一斤行不行？」
陳海濤停下腳步。
他盯著女孩。
五十塊買一斤？
這價格遠超海鮮市場的正常零售價。
遊客區的海鮮通常溢價嚴重，但這女孩主動報出這種高價。
「你知道市場價多少嗎？」
陳海濤語氣平淡。
他不介意多賺錢。
但他絕不坑人。
價格必須提前說清楚。
女孩連連點頭。
「我知道呀！」
「市場上的都不新鮮，有的還摻沙子騙秤。」
「你這是剛從泥里挖出來的，絕對野生新鮮。」
「五十塊一斤，我願意買。」
陳海濤沒再多說。
送上門的錢，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我沒秤。」
陳海濤看著女孩空空的手。
女孩眼睛一亮。
她迅速拉開隨身的帆布包拉鏈。
一個粉色的手提電子秤被她掏了出來。
接著，她又扯出幾個透明塑膠袋。
「我帶了！」
女孩把塑膠袋遞過去。
「你幫我挑幾個大的好不好？」
陳海濤看著她手裡的裝備。
準備得真齊全。
他接過塑膠袋，蹲下身。
右手探進蛇皮袋。
精準挑出幾個個頭最大的牛眼蛤，裝進塑膠袋。
掛在電子秤的掛鉤上。
數字跳動。
兩斤一兩。
「兩斤多一點，算你一百。」
陳海濤把塑膠袋遞給女孩。
女孩舉起手機，掃過陳海濤亮出的收款碼。
「微信收款，一百元。」
清脆的電子音響起。
周圍的遊客看到了這一幕。
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群瞬間沸騰。
「小伙子，給我也來兩斤！」
「我要五斤！！」
「別擠別擠，我先來的！」
十幾個人圍了上來。
手機二維碼紛紛亮起。
陳海濤站在原地。
他直接借用女孩手裡的電子秤。
「排隊。」
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人群安靜了一秒。
隨後迅速排成一列。
陳海濤動作麻利。
裝袋。
稱重。
遞貨。
收款。
「微信收款，一百元。」
「支付寶到帳，三百元。」
提示音接連不斷。
伴隨著每一次交易成功，定海神珠都會汲取一縷海洋精粹。
暖流在陳海濤的四肢百骸遊走。
體力快速恢復。
不到十分鐘。
大半袋牛眼蛤見了底。
只剩下最後幾個零星的散落在袋底。
「老闆，你那個蛇皮袋裡裝的是什麼？」
一個戴金項鍊的中年男人指了指陳海濤旁邊的蛇皮袋。
裡面裝的是翡翠鮑。
青綠色的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陳海濤瞥了一眼。
「翡翠鮑。」
「賣嗎？多少錢一斤？」
男人掏出錢包，抽出一沓百元大鈔。
陳海濤報出一個數字。
「五百。」
人群瞬間安靜。
金項鍊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網兜，又看了看陳海濤。
「五百？你怎麼不去搶！」
男人把錢塞回錢包。
轉身就走。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散去。
陳海濤面色平靜。
翡翠鮑是稀缺貨。
單價極高。
這些遊客只圖便宜新鮮，根本不懂行。
五百隻是他隨口報的勸退價。
他的目標客戶一直都很明確。
「五百一斤你也敢喊，真不怕把人嚇跑。」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夏漁舟湊了過來。
她手裡拎著那個裝滿玻璃牛的蛇皮袋。
額頭上滲著細汗。
「你真會做生意。」
夏漁舟看著陳海濤手裡空了大半的袋子。
「就這麼一會，賺了不少吧。」
陳海濤把電子秤還給那個高壯女孩。
女孩依依不捨地走開。
陳海濤轉頭看向夏漁舟。
「你剛才去哪了？」
目光銳利。
夏漁舟眼神躲閃。
她把蛇皮袋往身後藏了藏。
手指在袋口絞緊。
「沒去哪。」
「就在附近轉了轉。」
語氣透著明顯的心虛。
陳海濤沒有追問。
陳海濤拎起剩下的牛眼蛤。
「去賣貨。」
兩人離開灘涂。
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
回到民宿。
夏漁舟推門走進去。
「小姨！」
櫃檯後坐著一個女人。
沈海棠。
她抬起頭。
視線越過夏漁舟，直接落在陳海濤身上。
更確切地說，是落在蛇皮袋上。
「好東西。」
沈海棠站起身。
她快步走出櫃檯。
陳海濤把蛇皮袋，放在電子秤上。
沈海棠戴上橡膠手套。
她翻看著網兜里的翡翠鮑。
手指在青綠色的外殼上敲了敲。
聽著聲音。
「個頭勻稱，肉質緊實。」
「殼面沒有破損，裙邊完整。」
沈海棠抬頭看著陳海濤。
眼中滿是讚賞。
「這批貨質量極高。」
「兩百一斤，我全收了。」
陳海濤腦中快速盤算。
兩百一斤。
高於市場高端貨的收購價。
沒有壓價。
他點點頭。
「可以。」
沈海棠按下電子秤的去皮鍵。
數字顯示：二十五斤。
「五千整。」
沈海棠拉開抽屜。
拿出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放進點鈔機。
機器快速運轉。
紅色的數字跳動。
五十張。
沈海棠把錢遞給陳海濤。
陳海濤接過錢。
陳海濤把錢揣進口袋。
他掏出手機。
打開收款記錄。
剛才在海灘上賣牛眼蛤。
零零總總加起來。
一千八百五十元。
加上這五千現金。
半天的收入接近七千。
他把蛇皮袋裡剩下不到一斤的牛眼蛤倒進旁邊的塑料盆里。
「這些送你了。」
陳海濤對著沈海棠說道。
沈海棠笑了笑。
「謝了，小帥哥。」
夏漁舟見狀，趕緊把自己的蛇皮袋拎上前。
「小姨，看看我的！」
她解開袋口。
滿滿一袋玻璃牛。
沈海棠看了一眼。
「五十塊一斤。」
她把袋子放上秤。
三十斤。
「一千五。」
沈海棠直接掃碼轉帳。
夏漁舟看著手機上的到帳提示。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她轉頭看向陳海濤。
跟著這男人趕海。
果然能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