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張海燕帶隊歸順，江氏捕撈隊初具雛形
海風夾著腥鹹的水汽，吹得破浪號甲板上的鐵皮「哐哐」響。
江潮站在船頭，西裝下擺被風掀起。
他俯視著底下那艘隨著涌浪起伏的紅漆木船。
張海燕扔了漁網，仰著那張曬得黝黑的臉，脖子上青筋凸起，喊出那聲「潮哥」後，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海燕姐……」
旁邊那個雀斑女人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眶紅了一圈，帶著哭腔。
「咱、咱以後去哪下網啊？家裡的娃還等著魚換米呢。」
張海燕反手拍了雀斑女人的手背，咬著牙。
「嚎啥？技不如人就得認栽。實在不行，咱去更遠的海溝碰碰運氣。」
江潮看著底下這群手足無措的寡婦，嘴角挑起一抹爽朗的笑。
那笑聲從他胸腔里震盪出來，壓過了周圍海浪拍打船舷的白沫聲。
「去哪下網？」
江潮單手撐在長滿鐵鏽的欄杆上，大拇指隨意地摩擦著鏽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誰說這片海，你們不能來了？」
張海燕愣住了，眉頭擰成個疙瘩。
「你啥意思？拿老娘尋開心是不是？」
她手往腰上一叉，「這片海區你包了，俺們要是再下網，那就是偷，你當俺們不懂法？」
江潮沒接話。
他轉身衝著駕駛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胖子，把你屁股底下墊著的那箱子錢拿過來。」
胖子正坐在甲板角落，抱著個黑皮箱直打盹。
聽到喊聲，一個激靈爬起來。
「來嘞潮哥！」
他抱著皮箱，踩著一地的死魚鱗，連滾帶爬地跑到船頭。
「咔噠、咔噠。」
江潮兩指摳開鎖扣，箱蓋一把掀開。
慘白的日光打進去，一箱子嶄新的大團結晃得張海燕一行人下意識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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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女人們傳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這得多少錢啊？」雀斑女人結巴著，連抄網杆都拿不穩了。
江潮從裡面抽出幾沓錢，在手裡隨意地顛了顛。
「底薪兩百塊，外加當月漁獲純利潤的兩成提成。」
他盯著張海燕那張震驚到合不攏嘴的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帶著你的人，還有這四條船，並進我江氏的隊伍。」
他把錢順著船舷扔了下去。
幾沓紙鈔精準地落在張海燕木船的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這些，算你們安家費和修船的定金。」
張海燕盯著腳邊那幾沓綠油油的票子。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吞咽口水的聲音在海風裡格外清晰。
兩百塊底薪！
這年頭，鎮上的工人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才掙個大幾十塊。
加上兩成提成，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餡餅，能把人直接砸暈。
「你、你這不是在拿俺們尋開心？」
張海燕的聲音打著飄，那股子潑辣勁兒全沒了，只剩下難以置信。
「俺們這幾條破船，值、值當的你開這麼高的價？」
江潮扯了下嘴角。
「我這人從不拿錢開玩笑。」
他指了指破浪號甲板上堆成小山的漁獲，眼神里透著股野心勃勃的光。
「我的眼睛能找到魚，但我的船裝不下整片海。」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要的不是幾條破船，是你們這十幾個能在海上跟浪頭拼命的娘子軍。」
江潮掏出那半包被壓扁的迎客松。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火柴劃拉兩下，青色的煙霧噴向海面。
「一句話，跟不跟我干？」
張海燕看著江潮。
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海底的海溝，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魄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拉網，磨出厚厚老繭、甚至開裂流血的手。
再看看身後那些眼巴巴望著她、家裡還有老小要養的姐妹們。
張海燕猛地一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彎腰撿起甲板上的錢，緊緊攥在手裡。
然後，她抬起頭。
右腿往船舷上重重一跨。
「潮哥！從今天起，這四條船，十三個姐妹，全聽你的號令！」
她聲音響亮，帶著股破釜沉舟的豪氣。
「你指哪片海，俺們的網就撒在哪！」
身後的女人們也跟著激動地附和起來。
雀斑女人抹了把眼淚，咧開嘴笑了。
「潮哥，俺們別的沒有，就有一把子力氣，絕不給你丟臉！」
江潮滿意地點頭，夾著煙的手在半空揮了揮。
「行。胖子，下去把她們的漁網換了，拿船上的備用細眼尼龍網給她們。」
胖子樂顛顛地應著，順著木跳板爬了下去。
「李虎，去駕駛室，跟她們的船定個無線電波段。」江潮又吩咐了一句。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白沙鎮這片剛剛易主的海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瘋狂大豐收。
有了江潮那雙全息感知透視眼的指揮。
張海燕的四艘木船，簡直變成了裝了雷達的聯合收割機。
「海燕姐！十點鐘方向，兩百米外那個回水灣，有一群深海黃魚！深度十五米，趕緊去堵！」
江潮拿著無線電對講機，聲音冷靜而果斷。
「收到潮哥！姐妹們，轉舵！滿舵！」
張海燕扯著嗓子大喊。
「下網！給老娘拉穩了！」
十幾分鐘後，伴隨著絞盤的「嘎吱」聲。
滿滿一網活蹦亂跳的黃魚被拉出水面，金光閃閃，在陽光下晃瞎人眼。
「臥槽，又爆網了！這、這也太准了吧！」
雀斑女人激動得直跳，腳底打滑，一屁股坐在死魚堆里，卻樂得合不攏嘴。
這種指哪打哪的捕魚方式，徹底顛覆了她們十幾年的經驗認知。
整個江氏捕撈隊初具雛形。
配合越來越默契，漁獲產量像坐了火箭一樣呈幾何倍數暴增。
中午剛過。
四艘木船和破浪號的甲板，就已經被各種名貴海鮮堆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船身吃水線壓得很低，隨著微小的涌浪晃晃悠悠。
「潮哥，真、真裝不下了。」
胖子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癱坐在駕駛室門檻上，呼哧呼哧喘粗氣。
「這得有小十萬斤了，咱趕緊回港卸貨吧，這太陽一曬，魚該臭了。」
江潮看著滿甲板的戰利品，眼神里沒有半點疲憊。
他正準備下令返航。
就在這時。
遠處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亮點。
亮點迅速放大，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海面上的歡騰。
警笛聲越來越尖銳。
一艘掛著漁政管理所紅藍標誌的白色執法船，正破開海浪，氣勢洶洶地朝破浪號直撲過來。
執法船速度極快，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流。
「不好，是漁政的船！」
張海燕站在不遠處的木船上，臉色瞬間變了。
她抓起對講機，聲音里透著緊張。
「潮哥，那是市里漁政所主任吳德的巡邏船！這老王八蛋最喜歡在這個時候來海上抽油水找茬！」
江潮眉頭一皺，放下手裡的對講機。
那艘白色執法船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直地朝著破浪號的側舷撞了過來。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執法船硬生生靠上了破浪號，兩船相撞，激起一片浪花，鐵皮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江潮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穩住下盤。
李虎像頭被激怒的黑豹，瞬間從駕駛室里竄了出來，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開山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咔噠。」
執法船上，厚重的金屬跳板被人粗暴地放了下來，重重砸在破浪號的甲板上。
江潮站在船頭，西裝下擺被風掀起。
他俯視著底下那艘隨著涌浪起伏的紅漆木船。
張海燕扔了漁網，仰著那張曬得黝黑的臉，脖子上青筋凸起，喊出那聲「潮哥」後，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海燕姐……」
旁邊那個雀斑女人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眶紅了一圈，帶著哭腔。
「咱、咱以後去哪下網啊？家裡的娃還等著魚換米呢。」
張海燕反手拍了雀斑女人的手背，咬著牙。
「嚎啥？技不如人就得認栽。實在不行，咱去更遠的海溝碰碰運氣。」
江潮看著底下這群手足無措的寡婦，嘴角挑起一抹爽朗的笑。
那笑聲從他胸腔里震盪出來，壓過了周圍海浪拍打船舷的白沫聲。
「去哪下網？」
江潮單手撐在長滿鐵鏽的欄杆上，大拇指隨意地摩擦著鏽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誰說這片海，你們不能來了？」
張海燕愣住了，眉頭擰成個疙瘩。
「你啥意思？拿老娘尋開心是不是？」
她手往腰上一叉，「這片海區你包了，俺們要是再下網，那就是偷，你當俺們不懂法？」
江潮沒接話。
他轉身衝著駕駛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胖子，把你屁股底下墊著的那箱子錢拿過來。」
胖子正坐在甲板角落，抱著個黑皮箱直打盹。
聽到喊聲，一個激靈爬起來。
「來嘞潮哥！」
他抱著皮箱，踩著一地的死魚鱗，連滾帶爬地跑到船頭。
「咔噠、咔噠。」
江潮兩指摳開鎖扣，箱蓋一把掀開。
慘白的日光打進去，一箱子嶄新的大團結晃得張海燕一行人下意識地眯起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底下的女人們傳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這得多少錢啊？」雀斑女人結巴著，連抄網杆都拿不穩了。
江潮從裡面抽出幾沓錢，在手裡隨意地顛了顛。
「底薪兩百塊，外加當月漁獲純利潤的兩成提成。」
他盯著張海燕那張震驚到合不攏嘴的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帶著你的人，還有這四條船，並進我江氏的隊伍。」
他把錢順著船舷扔了下去。
幾沓紙鈔精準地落在張海燕木船的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這些，算你們安家費和修船的定金。」
張海燕盯著腳邊那幾沓綠油油的票子。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吞咽口水的聲音在海風裡格外清晰。
兩百塊底薪！
這年頭，鎮上的工人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才掙個大幾十塊。
加上兩成提成，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餡餅，能把人直接砸暈。
「你、你這不是在拿俺們尋開心？」
張海燕的聲音打著飄，那股子潑辣勁兒全沒了，只剩下難以置信。
「俺們這幾條破船，值、值當的你開這麼高的價？」
江潮扯了下嘴角。
「我這人從不拿錢開玩笑。」
他指了指破浪號甲板上堆成小山的漁獲，眼神里透著股野心勃勃的光。
「我的眼睛能找到魚，但我的船裝不下整片海。」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要的不是幾條破船，是你們這十幾個能在海上跟浪頭拼命的娘子軍。」
江潮掏出那半包被壓扁的迎客松。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火柴劃拉兩下，青色的煙霧噴向海面。
「一句話，跟不跟我干？」
張海燕看著江潮。
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海底的海溝，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魄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拉網，磨出厚厚老繭、甚至開裂流血的手。
再看看身後那些眼巴巴望著她、家裡還有老小要養的姐妹們。
張海燕猛地一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彎腰撿起甲板上的錢，緊緊攥在手裡。
然後，她抬起頭。
右腿往船舷上重重一跨。
「潮哥！從今天起，這四條船，十三個姐妹，全聽你的號令！」
她聲音響亮，帶著股破釜沉舟的豪氣。
「你指哪片海，俺們的網就撒在哪！」
身後的女人們也跟著激動地附和起來。
雀斑女人抹了把眼淚，咧開嘴笑了。
「潮哥，俺們別的沒有，就有一把子力氣，絕不給你丟臉！」
江潮滿意地點頭，夾著煙的手在半空揮了揮。
「行。胖子，下去把她們的漁網換了，拿船上的備用細眼尼龍網給她們。」
胖子樂顛顛地應著，順著木跳板爬了下去。
「李虎，去駕駛室，跟她們的船定個無線電波段。」江潮又吩咐了一句。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白沙鎮這片剛剛易主的海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瘋狂大豐收。
有了江潮那雙全息感知透視眼的指揮。
張海燕的四艘木船，簡直變成了裝了雷達的聯合收割機。
「海燕姐！十點鐘方向，兩百米外那個回水灣，有一群深海黃魚！深度十五米，趕緊去堵！」
江潮拿著無線電對講機，聲音冷靜而果斷。
「收到潮哥！姐妹們，轉舵！滿舵！」
張海燕扯著嗓子大喊。
「下網！給老娘拉穩了！」
十幾分鐘後，伴隨著絞盤的「嘎吱」聲。
滿滿一網活蹦亂跳的黃魚被拉出水面，金光閃閃，在陽光下晃瞎人眼。
「臥槽，又爆網了！這、這也太准了吧！」
雀斑女人激動得直跳，腳底打滑，一屁股坐在死魚堆里，卻樂得合不攏嘴。
這種指哪打哪的捕魚方式，徹底顛覆了她們十幾年的經驗認知。
整個江氏捕撈隊初具雛形。
配合越來越默契，漁獲產量像坐了火箭一樣呈幾何倍數暴增。
中午剛過。
四艘木船和破浪號的甲板，就已經被各種名貴海鮮堆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船身吃水線壓得很低，隨著微小的涌浪晃晃悠悠。
「潮哥，真、真裝不下了。」
胖子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癱坐在駕駛室門檻上，呼哧呼哧喘粗氣。
「這得有小十萬斤了，咱趕緊回港卸貨吧，這太陽一曬，魚該臭了。」
江潮看著滿甲板的戰利品，眼神里沒有半點疲憊。
他正準備下令返航。
就在這時。
遠處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亮點。
亮點迅速放大，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海面上的歡騰。
警笛聲越來越尖銳。
一艘掛著漁政管理所紅藍標誌的白色執法船，正破開海浪，氣勢洶洶地朝破浪號直撲過來。
執法船速度極快，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流。
「不好，是漁政的船！」
張海燕站在不遠處的木船上，臉色瞬間變了。
她抓起對講機，聲音里透著緊張。
「潮哥，那是市里漁政所主任吳德的巡邏船！這老王八蛋最喜歡在這個時候來海上抽油水找茬！」
江潮眉頭一皺，放下手裡的對講機。
那艘白色執法船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直地朝著破浪號的側舷撞了過來。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執法船硬生生靠上了破浪號，兩船相撞，激起一片浪花，鐵皮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江潮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穩住下盤。
李虎像頭被激怒的黑豹，瞬間從駕駛室里竄了出來，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開山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咔噠。」
執法船上，厚重的金屬跳板被人粗暴地放了下來，重重砸在破浪號的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