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隔壁村女子捕魚隊挑釁?用技術贏到她們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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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潮站在吉普車頂,海風把他的藏青色西裝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眼皮一撩。

  順著那大喇叭的潑辣叫罵聲,目光越過防波堤,直直扎向幾百米外的海面。

  四艘掛著紅布條的木殼機動船,正排著一字長蛇陣。

  像幾隻不知死活的水鴨子,突突突地碾著海浪,蠻橫地闖進了白沙鎮的海域界線。

  打頭那艘船的船頭上。

  站著個一頭齊耳短髮的女人。

  皮膚曬得像塊黑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袖子挽到大臂,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她腳踩著船幫,一手叉著腰,一手舉著個掉漆的紅白大喇叭。

  「白沙鎮的縮頭烏龜們,聽真著點!」

  那女人扯著嗓門,大喇叭里的電流聲「滋啦滋啦」響。

  「俺們海燕村的船,今天就在這片下網了。誰敢攔,老娘拿魚叉給他褲襠戳幾個透明窟窿!」

  碼頭底下的村民們面面相覷。

  剛才還被江潮那一百萬震得大氣不敢喘,這會兒全縮在爛泥地里看熱鬧。

  孫建國癱在條凳上,用袖口抹了把鼻涕,三角眼滴溜溜一轉,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嘿,張海燕這母老虎來了。」他嘟囔著,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胖子在車底下急得直跺腳,大象腿踩得泥水四濺。

  「潮哥,這、這哪來的瘋婆娘?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俺去抽她幾個大嘴巴子!」

  胖子擼起袖子就要往碼頭沖。

  「滾回來。」

  江潮從車頂跳下來,軍綠膠鞋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吧嗒」響。

  他伸手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從兜里摸出那半包壓扁的迎客松。

  抽出一根,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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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幹咬在嘴裡,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舌尖化開。

  「海燕村的女子捕魚隊。」

  江潮眼神微眯,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幾艘紅漆木船。

  「這幫娘們在海上比男人還狠。搶地盤、奪漁區,手裡可是真見過血的。」

  他上一世在海邊討生活,沒少聽過張海燕的凶名。

  十幾個寡婦和留守婦女組成的船隊,硬是把周圍幾個村的漁民打得抬不起頭。

  「那咋整?總不能眼瞅著她們在咱鍋里撈肉吧!」胖子急得直撓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李虎靠在車門上,手裡的開山刀轉了個圈。

  刀背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

  「老闆,我帶幾個人上船,一分鐘內把她們扔海里洗洗腦子。」

  李虎的聲音粗糲,像砂紙打磨過,透著股毫不掩飾的殺氣。

  「收起你的刀。」

  江潮吐掉嘴裡的煙,鞋底用力碾了碾。

  「對付這幫娘們,動刀子落了下乘,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江潮欺負寡婦。」

  他大步走向深水泊位,踩著跳板上了破浪號。

  「今天,老子要用漁網,把她們那張潑婦嘴給堵死。」

  破浪號的進口大馬力柴油機瞬間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排氣管噴出一股濃黑的廢氣。

  綠皮鐵船像一頭被激怒的犀牛,直接犁開厚重的海水,朝著女子捕魚隊沖了過去。

  海面上風浪不大,帶著初秋的涼意。

  張海燕站在船頭,放下大喇叭。

  她眯著眼睛,看著那艘像小山一樣壓過來的綠皮鐵船。

  「海燕姐,那鐵殼子沖咱來了,看著挺唬人啊。」

  旁邊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年輕女人,有些緊張地攥緊了手裡的抄網杆。

  張海燕往海里淬了一口唾沫。

  「怕個鳥!鐵殼子咋了?海底下抓魚靠的是這雙招子和手藝!」

  她指了指前方一片泛著白沫的水域。

  「那塊水流急,看水色肯定有大群的海鱸魚。準備下網,今兒個非得在這片海里刮出油來不可!」

  「轟隆隆——」

  破浪號硬生生在張海燕的木船前方五十米處剎住。

  龐大的船身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直接撲向了木船。

  張海燕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從船幫上栽進海里。

  冰涼的海水澆了她半個身子,碎花襯衫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你特麼眼瞎啊!怎麼開船的!」

  張海燕抹了把臉上的水,怒火中燒,衝著駕駛室破口大罵。

  江潮從駕駛室里走出來,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雙手撐著生鏽的鐵欄杆,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弄的冷笑。

  「張隊長,火氣別這麼大。」

  江潮聲音不高,卻在海風中聽得清清楚楚。

  「我這船吃水深。這片海區我剛包下來,底下水淺,怕你們那幾條破木船擱淺了,好心來攔一下。」

  「放你娘的羅圈屁!」

  張海燕氣得跳腳,手指著江潮的鼻子。

  「這片海啥時候成你的了?老娘在這片打魚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她一揮手,衝著身後的幾艘船大喊。

  「姐妹們,下網!我看他敢不敢撞!」

  四個穿著雨衣的女人合力抱起一張沉重的大網。

  眼看著就要往那片泛著白沫的水域裡拋。

  江潮眼底突然湧起一陣滾燙的熱流,刺痛感瞬間直衝腦門。

  透視眼全功率開啟。

  眼前的海水像被剝去了偽裝。

  水下五十米的立體畫面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里。

  張海燕看中的那片白沫水域。

  底下確實有一群海鱸魚,但那只是被洋流衝散的魚群尾巴。

  真正的大部隊。

  成千上萬條肥碩的海鱸魚。

  正順著一條隱蔽的海底暗溝,悄無聲息地向左側偏移,準備游向深水區。

  「胖子,絞盤準備!」

  江潮猛地轉身,衝著船尾大吼。

  「左滿舵!全速推進!」

  他一個箭步沖回駕駛室,猛打方向盤。

  破浪號發出一聲嘶吼,龐大的鐵殼子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極具壓迫感的弧線。

  直接切斷了張海燕木船的航線,搶先一步橫在了左側那片看似平靜的海面上。

  「下網!」

  江潮一聲令下。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雙手死死壓住絞盤控制杆。

  「咔噠咔噠——」

  巨大的拖網帶著沉重的鉛墜,像張巨獸的大嘴一樣,狠狠扎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你個王八犢子!你搶老娘的道!」

  張海燕氣得眼珠子都紅了,大喇叭摔在甲板上發出刺耳的回音。

  「那片是死水區!你特麼連水色都不會看,下網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她指揮著木船繞開破浪號。

  「撲通!」

  女子捕魚隊的漁網終於落進了那片泛著白沫的水域。

  「收網!」

  張海燕興奮地大喊,她對自己的經驗有著絕對的自信。

  幾個女人嘿咻嘿咻地拉著麻繩。

  可是。

  隨著漁網一點點被拉出水面。

  張海燕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了。

  空網!

  裡面只有幾條手指長的小雜魚和兩團爛海帶。

  別說海鱸魚了,連只正經的螃蟹都沒見著。

  「這……這咋可能?」

  雀斑女人傻眼了,拿著抄網的手停在半空。

  「海燕姐,咱看錯水色了?」

  張海燕咬著後槽牙,臉色難看得像吃了只死蒼蠅。

  「不可能!老娘在這片海看了十年水色,絕對不會錯!肯定是剛才那鐵殼子把魚嚇跑了!」

  就在這時。

  破浪號船尾傳來了絞盤沉重的齒輪摩擦聲。

  「吱嘎吱嘎——」

  江潮站在甲板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冷漠地看著水面。

  「起網。」

  胖子滿頭大汗地拉開絞盤剎車。

  柴油機噴出一股黑煙。

  巨大的尼龍拖網在海面上鼓起一個龐大的包,海水嘩啦啦地往下漏。

  陽光打在網兜上。

  成千上萬條銀白色的海鱸魚,在網裡瘋狂地翻滾跳躍。


  「砰!」

  拖網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少說也有大幾千斤。

  胖子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隨手撿起一條兩尺長的海鱸魚,衝著張海燕晃了晃。

  「哎喲喂!這瞎子點燈就是亮堂啊!」

  胖子大聲嘲諷,唾沫星子亂飛。

  「大嬸,你那網是不是破洞了啊?咋一條都沒漏給俺們?」

  張海燕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摳著船幫子的木頭。

  「瞎貓碰上死耗子!這把算你運氣好!」

  她不服氣地咬著牙。

  「轉舵!去三號暗礁,我就不信今天壓不住你個毛頭小子!」

  女子捕魚隊調轉船頭,馬達聲轟鳴。

  江潮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透視眼再次穿透海水。

  三號暗礁底下,確實聚集著一群馬鮫魚。

  但在他全息感知的視角里,那群魚正被一股剛剛形成的海底渦流,迅速推向右側的一個隱蔽海溝。

  「想跑?」

  江潮冷笑一聲。

  「跟上她們。今天,我要讓這幫娘們一條魚鱗都撈不著。」

  破浪號再次啟動,像個陰魂不散的黑面煞神,緊緊咬在木船後面。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變成了張海燕這輩子最絕望的時刻。

  無論她憑藉多麼老辣的經驗,找到什麼水流交匯處、暗礁聚集地。

  每當她剛準備下網。

  破浪號總是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準度,提前一步,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把網下在魚群逃竄的必經之路上。

  連續三次!

  次次爆網!

  甲板上的海魚堆成了三座小山,魚腥味沖天而起。

  而張海燕的船上。

  四個女人累得氣喘吁吁,雙手勒出了血印子,拉上來的卻全是一次次空網。

  「邪了門了……」

  張海燕頹然地坐在濕漉漉的甲板上,那股子潑辣勁兒被打擊得一絲不剩。

  她看著破浪號上那個始終一臉平靜、甚至連汗都沒出一滴的男人。

  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這幾百米深的海底。

  這不是運氣。

  這是一種她根本無法理解的、神乎其技的深海感知能力。

  是對她這十幾年趕海經驗的徹徹底底的降維打擊!

  「海燕姐……咱還撈嗎?」

  雀斑女人帶著哭腔,手裡的麻繩磨破了皮,滲著血。

  張海燕沒說話。

  她緩緩站起身,抓起那把掉漆的大喇叭,一把砸在甲板上。

  喇叭碎成兩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走到船頭,雙手叉著腰,抬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江潮。

  眼底的憤怒和不甘,最終化為了一種深深的欽佩和敬畏。

  「江潮!」

  張海燕聲音有些嘶啞,但依然洪亮。

  她猛地抓起腳邊那張沉重的漁網,一把扔進了海里。

  「老娘這輩子,沒服過哪個男人。」

  她看著江潮,咬了咬牙,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今天,我張海燕願賭服輸!」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喊了一聲,聲音里透著股子磊落的光棍氣。

  「潮哥!以後這片海,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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