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伯眼紅想偷漁網？我直接把網掛在海膽窩上
屋裡光線昏黑。
江潮蹲在漏風的窗戶根底下。
眼皮一撩，眼底猛地湧起一股子溫熱的灼燒感。
透視眼瞬間穿透薄薄的窗紙。
外面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在他眼裡像被扯破的幕布，亮堂堂的。
院牆那頭，一坨兩百來斤的肥肉正趴在土牆上。
肚皮肉摩擦著碎瓦片，發出「嘶啦、嘶啦」的悶響。
江潮一眼就認出那個撅著腚的臃腫背影。
正是大伯江大強。
「哎喲臥槽……馬三，你、你個癟犢子托一把我屁股啊！」
牆頭上傳來大伯壓著嗓子的公鴨叫，氣喘如牛。
牆外頭。
鎮上出了名的混混馬三，正吸溜著兩條黃鼻涕。
他兩隻骨瘦如柴的手死死頂著江大強的鞋底，腿肚子直打轉。
「強、強叔，你這分量……俺腰椎間盤都快被你撅折了！」
馬三嘴裡碎碎念，手指頭還忍不住去摳鼻孔。
「閉上你那臭嘴！」
江大強一腳蹬在馬三肩膀上。
肥胖的身子像個大冬瓜一樣，直挺挺砸進院子裡。
「吧唧。」
爛泥點子飛濺，糊了半牆。
江大強捂著老腰，齜牙咧嘴地蹲在泥坑裡，連氣都不敢喘大聲。
西屋的破木板床發出一陣「嘎吱」的呻吟。
江大海起夜，摸黑在床底下找夜壺。
「潮子？你蹲窗戶根幹啥玩意兒？」
老頭壓低嗓門，揉著眼屎湊過來。
江潮一把捂住老爹的嘴，順手把窗戶紙上的窟窿眼讓出來一半。
「噓，爸，看猴戲呢。」
江潮嘴角一咧，手指點著院子裡的黑影。
江大海眯著老花眼瞅了半天，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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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胖墩……是你大伯？這老東西大半夜不睡覺，跑咱家做賊來了！」
老頭氣得直拍大腿，抄起炕頭的破鞋底子就要往外沖。
「我這就去削他個老臉不紅的玩意兒！」
「哎，別介。」
江潮拽住老爹的胳膊，把他按回被窩裡，順手打了個哈欠。
「這會兒出去，人家一口咬定是串門，你能咋整？」
江潮拍了拍沾灰的褲腿。
「讓他摸，我白天可是給他留了好東西的。」
海風卷著院裡那口破水缸的腥臭味，直往鼻窟窿里鑽。
馬三順著歪脖子樹爬上來，騎在牆頭上放風。
他捏著鼻子，乾嘔了兩聲。
「嘔……強叔，這江老二家裡是漚大糞了咋的？這味兒能把王八熏得翻白眼！」
江大強躡手躡腳地站起來，順著味兒摸向牆角的水缸。
「懂個屁！你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他揉著磕疼的膝蓋，兩隻三角眼在黑暗裡放光。
「白天這小子就靠那張破網，一兜子下去撈了幾十斤野生大黃魚！」
江大強咽了口唾沫，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滴。
「我早打聽過了，老輩人說，這是龍王爺賜的『聚寶網』。」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得用黑狗血泡七七四十九天，沾滿煞氣，魚群見了直接往網裡鑽！」
馬三摳出一塊鼻屎，屈指彈在牆頭上。
「拉倒吧，這明擺著是死魚爛蝦發酵的臭水，俺聞著像死耗子。」
「你少擱那叭叭，趕緊給我盯著點亮光！」江大強回頭瞪了一眼。
屋裡，江潮聽得一清二楚，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老爹江大海聽愣了，死死拽著江潮的袖子。
「潮子，你那網……真泡狗血了？」
「泡個錘子。」江潮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低聲樂了。
「白天我在碼頭殺魚，腸子肚子的血水全倒那水缸里了。」
他指了指外面的夜色。
「漚了一下午，蒼蠅都得繞道飛。」
江潮眼底的透視金光微微流轉。
視線輕而易舉穿透蓋在水缸上的那張破漁網。
網底下，赫然摞著三個破竹筐。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拳頭大小、長滿黑色尖刺的毒海膽。
這玩意兒是他傍晚在閻王灘礁石縫裡順手摳的。
海膽刺尖上帶著麻痹神經的微量毒素。
扎進肉里，那股子火辣辣的酸爽能讓人當場喊祖宗。
江大強貓著腰，一步三晃地挪到水缸跟前。
那股直衝腦門的惡臭，熏得他眼淚嘩嘩往下淌。
他趕緊捏住鼻子，屏住呼吸，臉憋成了紫茄子。
手電筒都不敢開，生怕光柱把江家人招出來。
借著稀薄的月光，他瞅見搭在缸沿上的那張漁網。
「寶貝哎……大黃魚、大青龍……以後全指望你了。」
江大強嘴裡碎碎念，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伸出兩根胖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漁網邊緣，往上一提。
「黏糊糊的，咋還拉絲兒。」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
牆頭上的馬三急得直抖腿，磚縫裡的土簌簌往下掉。
「強叔，你磨嘰啥呢！趕緊卷了網跑路啊！俺這風吹得後槽牙都打架了！」
「催命啊你！」江大強壓低嗓門罵回去。
他轉頭盯著那張網，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這小兔崽子發了筆橫財，寶貝漁網能就這麼隨便搭在外面？
江大強腦門一拍，覺得自己猜透了真相。
肯定底下還藏著鎮海的貓膩。
說不定還有沒來得及賣的神仙海貨！
屋裡，江潮看著江大強遲疑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
「這老狐狸，疑心病犯了。爸，你把耳朵捂嚴實點。」
江大海一臉懵，乾枯的手掌貼在耳朵上。
「捂耳朵幹啥？他要炸魚？」
「比炸魚提神。」江潮冷笑一聲。
院子裡。
江大強下定決心，兩排黃牙死死咬住下嘴唇。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搏一把大的。」
他大拇指往手心裡一扣，擼起油膩膩的袖管。
整條右胳膊猛地往前一探。
順著漁網的縫隙，直接往水缸最底下的竹筐里狠狠掏進去。
「給老子起！」
江大強幻想著能掏出一隻兩斤重的極品大鮑魚。
五指猛地收攏，用盡吃奶的力氣死死一抓。
下一秒。
空氣凝固了。
幾百根堅硬如鋼針、帶著倒刺的黑海膽毒刺，瞬間穿透江大強掌心的肥肉。
順帶著連指縫間的皮肉都給扎了個對穿對過。
毒液順著刺尖，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直接灌進血管。
「呃……」
江大強渾身的肥肉猛地僵住。
眼珠子鼓得像只癩蛤蟆，喉嚨里發出一陣卡痰的詭異抽氣聲。
馬三在牆頭上看傻了，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
「強叔？你撈著啥了？咋還抽抽上了？」
馬三壓著嗓子問，脖子伸得像只呆頭鵝。
江大強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想把手縮回來。
可海膽的倒刺死死掛在肉里，倒鉤扯著神經。
這一扯，疼得他雙腳離地，直接原地蹦高。
「啊——臥槽我老娘哎！」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白沙鎮寂靜的夜空。
這破音的動靜，把牆頭上的馬三嚇得腳底下一滑。
「哎喲俺滴娘！」
馬三頭朝下，大頭朝地栽進外牆根那堆爛蒺藜草里。
「咔吧」一聲，磕掉半顆焦黃的門牙。
江潮在屋裡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把扯開房門，大步跨進院子。
「大伯，這大半夜的，跑我家水缸里撈月亮呢？」
江大強跪在泥水裡，疼得直拿腦袋撞地。
右手腫成了發麵饅頭，上面密密麻麻扎滿了黑色的斷刺。
黑血順著手腕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一邊哀嚎，一邊拿左手指著江潮。
「你個喪盡天良的小畜生！你在缸里放了啥暗器！」
江潮慢悠悠走過去，一腳踹翻那口破水缸。
「嘩啦。」
腥臭的死魚血混著幾十個帶血的黑海膽滾了一地。
他居高臨下看著滿地打滾的江大強，扯開嗓子。
「大伯，這毒海膽的滋味，是不是比大黃魚還上頭？」
江大強眼皮直翻白，疼得直抽冷氣，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設套害老子！我報警抓你個殺人犯……」
「報啊。」
江潮走上前，一腳踩住江大強那隻沒受傷的左手，緩緩彎下腰。
「順便讓警察叔叔評評理，半夜翻牆入室盜竊，該判幾年？」
江潮蹲在漏風的窗戶根底下。
眼皮一撩，眼底猛地湧起一股子溫熱的灼燒感。
透視眼瞬間穿透薄薄的窗紙。
外面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在他眼裡像被扯破的幕布，亮堂堂的。
院牆那頭，一坨兩百來斤的肥肉正趴在土牆上。
肚皮肉摩擦著碎瓦片，發出「嘶啦、嘶啦」的悶響。
江潮一眼就認出那個撅著腚的臃腫背影。
正是大伯江大強。
「哎喲臥槽……馬三，你、你個癟犢子托一把我屁股啊！」
牆頭上傳來大伯壓著嗓子的公鴨叫，氣喘如牛。
牆外頭。
鎮上出了名的混混馬三，正吸溜著兩條黃鼻涕。
他兩隻骨瘦如柴的手死死頂著江大強的鞋底，腿肚子直打轉。
「強、強叔，你這分量……俺腰椎間盤都快被你撅折了！」
馬三嘴裡碎碎念，手指頭還忍不住去摳鼻孔。
「閉上你那臭嘴！」
江大強一腳蹬在馬三肩膀上。
肥胖的身子像個大冬瓜一樣，直挺挺砸進院子裡。
「吧唧。」
爛泥點子飛濺，糊了半牆。
江大強捂著老腰，齜牙咧嘴地蹲在泥坑裡，連氣都不敢喘大聲。
西屋的破木板床發出一陣「嘎吱」的呻吟。
江大海起夜，摸黑在床底下找夜壺。
「潮子？你蹲窗戶根幹啥玩意兒？」
老頭壓低嗓門，揉著眼屎湊過來。
江潮一把捂住老爹的嘴，順手把窗戶紙上的窟窿眼讓出來一半。
「噓，爸，看猴戲呢。」
江潮嘴角一咧，手指點著院子裡的黑影。
江大海眯著老花眼瞅了半天，倒吸一口冷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那大胖墩……是你大伯？這老東西大半夜不睡覺，跑咱家做賊來了！」
老頭氣得直拍大腿，抄起炕頭的破鞋底子就要往外沖。
「我這就去削他個老臉不紅的玩意兒！」
「哎，別介。」
江潮拽住老爹的胳膊，把他按回被窩裡，順手打了個哈欠。
「這會兒出去，人家一口咬定是串門，你能咋整？」
江潮拍了拍沾灰的褲腿。
「讓他摸，我白天可是給他留了好東西的。」
海風卷著院裡那口破水缸的腥臭味，直往鼻窟窿里鑽。
馬三順著歪脖子樹爬上來，騎在牆頭上放風。
他捏著鼻子，乾嘔了兩聲。
「嘔……強叔，這江老二家裡是漚大糞了咋的？這味兒能把王八熏得翻白眼！」
江大強躡手躡腳地站起來，順著味兒摸向牆角的水缸。
「懂個屁！你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他揉著磕疼的膝蓋，兩隻三角眼在黑暗裡放光。
「白天這小子就靠那張破網，一兜子下去撈了幾十斤野生大黃魚！」
江大強咽了口唾沫，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滴。
「我早打聽過了，老輩人說，這是龍王爺賜的『聚寶網』。」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得用黑狗血泡七七四十九天，沾滿煞氣，魚群見了直接往網裡鑽！」
馬三摳出一塊鼻屎，屈指彈在牆頭上。
「拉倒吧，這明擺著是死魚爛蝦發酵的臭水，俺聞著像死耗子。」
「你少擱那叭叭，趕緊給我盯著點亮光！」江大強回頭瞪了一眼。
屋裡，江潮聽得一清二楚，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老爹江大海聽愣了，死死拽著江潮的袖子。
「潮子，你那網……真泡狗血了？」
「泡個錘子。」江潮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低聲樂了。
「白天我在碼頭殺魚，腸子肚子的血水全倒那水缸里了。」
他指了指外面的夜色。
「漚了一下午，蒼蠅都得繞道飛。」
江潮眼底的透視金光微微流轉。
視線輕而易舉穿透蓋在水缸上的那張破漁網。
網底下，赫然摞著三個破竹筐。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拳頭大小、長滿黑色尖刺的毒海膽。
這玩意兒是他傍晚在閻王灘礁石縫裡順手摳的。
海膽刺尖上帶著麻痹神經的微量毒素。
扎進肉里，那股子火辣辣的酸爽能讓人當場喊祖宗。
江大強貓著腰，一步三晃地挪到水缸跟前。
那股直衝腦門的惡臭，熏得他眼淚嘩嘩往下淌。
他趕緊捏住鼻子，屏住呼吸，臉憋成了紫茄子。
手電筒都不敢開，生怕光柱把江家人招出來。
借著稀薄的月光，他瞅見搭在缸沿上的那張漁網。
「寶貝哎……大黃魚、大青龍……以後全指望你了。」
江大強嘴裡碎碎念，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伸出兩根胖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漁網邊緣，往上一提。
「黏糊糊的，咋還拉絲兒。」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
牆頭上的馬三急得直抖腿，磚縫裡的土簌簌往下掉。
「強叔，你磨嘰啥呢！趕緊卷了網跑路啊！俺這風吹得後槽牙都打架了！」
「催命啊你！」江大強壓低嗓門罵回去。
他轉頭盯著那張網，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這小兔崽子發了筆橫財，寶貝漁網能就這麼隨便搭在外面？
江大強腦門一拍，覺得自己猜透了真相。
肯定底下還藏著鎮海的貓膩。
說不定還有沒來得及賣的神仙海貨！
屋裡，江潮看著江大強遲疑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
「這老狐狸，疑心病犯了。爸，你把耳朵捂嚴實點。」
江大海一臉懵，乾枯的手掌貼在耳朵上。
「捂耳朵幹啥？他要炸魚？」
「比炸魚提神。」江潮冷笑一聲。
院子裡。
江大強下定決心，兩排黃牙死死咬住下嘴唇。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搏一把大的。」
他大拇指往手心裡一扣，擼起油膩膩的袖管。
整條右胳膊猛地往前一探。
順著漁網的縫隙，直接往水缸最底下的竹筐里狠狠掏進去。
「給老子起！」
江大強幻想著能掏出一隻兩斤重的極品大鮑魚。
五指猛地收攏，用盡吃奶的力氣死死一抓。
下一秒。
空氣凝固了。
幾百根堅硬如鋼針、帶著倒刺的黑海膽毒刺，瞬間穿透江大強掌心的肥肉。
順帶著連指縫間的皮肉都給扎了個對穿對過。
毒液順著刺尖，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直接灌進血管。
「呃……」
江大強渾身的肥肉猛地僵住。
眼珠子鼓得像只癩蛤蟆，喉嚨里發出一陣卡痰的詭異抽氣聲。
馬三在牆頭上看傻了，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
「強叔？你撈著啥了？咋還抽抽上了？」
馬三壓著嗓子問，脖子伸得像只呆頭鵝。
江大強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想把手縮回來。
可海膽的倒刺死死掛在肉里，倒鉤扯著神經。
這一扯，疼得他雙腳離地，直接原地蹦高。
「啊——臥槽我老娘哎！」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白沙鎮寂靜的夜空。
這破音的動靜，把牆頭上的馬三嚇得腳底下一滑。
「哎喲俺滴娘！」
馬三頭朝下，大頭朝地栽進外牆根那堆爛蒺藜草里。
「咔吧」一聲，磕掉半顆焦黃的門牙。
江潮在屋裡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把扯開房門，大步跨進院子。
「大伯，這大半夜的，跑我家水缸里撈月亮呢？」
江大強跪在泥水裡，疼得直拿腦袋撞地。
右手腫成了發麵饅頭，上面密密麻麻扎滿了黑色的斷刺。
黑血順著手腕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一邊哀嚎，一邊拿左手指著江潮。
「你個喪盡天良的小畜生！你在缸里放了啥暗器！」
江潮慢悠悠走過去，一腳踹翻那口破水缸。
「嘩啦。」
腥臭的死魚血混著幾十個帶血的黑海膽滾了一地。
他居高臨下看著滿地打滾的江大強，扯開嗓子。
「大伯，這毒海膽的滋味，是不是比大黃魚還上頭？」
江大強眼皮直翻白，疼得直抽冷氣，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設套害老子！我報警抓你個殺人犯……」
「報啊。」
江潮走上前，一腳踩住江大強那隻沒受傷的左手，緩緩彎下腰。
「順便讓警察叔叔評評理，半夜翻牆入室盜竊，該判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