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極品紅珊瑚出水!鎮上首富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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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掌柜那雙綠豆眼死死黏在網兜的破洞上。

  空調冷風吹得江潮濕透的襯衫貼在背上,冰涼冰涼的。

  櫃檯散發著一股子檀香混著干海馬的腥味,熏得人鼻子發癢。

  江潮摳了摳指甲縫裡的干泥巴。

  「哎喲,小兄弟。」胖掌柜眼珠子一轉,那股子嫌棄勁兒收了點,換上一副油膩的笑。

  他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裝模作樣地湊過去。

  「這紅石頭……海灘上撿的吧?」

  胖掌柜伸手想去碰,又嫌棄網兜往下滴的海水。

  「看著顏色還湊合,能雕個小擺件啥的。」

  他撇著嘴,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權當交個朋友,我出……二十塊,當個添頭收了。」

  江潮差點氣樂了。

  他沒說話,一把扯住那團破漁網,猛地往兩邊一拉。

  「嘩啦。」

  帶著海鹽結晶的破布徹底掉落在紫檀木的檯面上。

  那一截足有小臂粗、通體血紅的珊瑚樹,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慘白的白熾燈下。

  刺目的紅光像是一汪凝固的血。

  光線打在上面,連一條雜紋都找不出來。

  胖掌柜的笑僵在臉上,下巴殼子差點脫臼。

  他猛地吸了口涼氣,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像是被一口濃痰卡住了。

  「這、這他娘的是……」

  他連退了兩步,後腰撞在算盤上,劈里啪啦掉了一地木珠子。

  江潮伸手在紅木檯面上敲了兩下,「咚咚」兩聲。

  「二十塊?」他挑起一側眉毛,眼底全是嘲弄,「掌柜的,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閻王灘都聽見了。」

  「不是……我、這……」胖掌柜舌頭直打結,手忙腳亂地去摸老花鏡。

  就在這時候,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傳出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

  像是一頭野豬在二樓掀翻了桌子。

  緊接著,木頭樓梯被踩得吱嘎亂叫。

  「閃開!你個憋犢子給老子滾一邊去!」

  一個粗啞的破鑼嗓子從樓道轉角砸下來。

  震得玻璃推拉門都跟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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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上首富劉大金,挺著個快把西裝馬甲撐爆的啤酒肚,連滾帶爬地沖了下來。

  他腳上那雙手工皮鞋連後跟都沒拔上來,趿拉著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下險些摔個狗吃屎。

  「哎喲老闆!」胖掌柜趕緊上去扶。

  「起開!」

  劉大金一把扒拉開胖掌柜,那條小拇指粗的金項鍊在脖子上甩得飛起。

  他喘得像個破風箱,腦門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

  一股濃烈的狐臭混著古龍水味,瞬間衝散了空氣里的檀香。

  江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捏了捏鼻子。

  劉大金壓根沒看江潮,兩隻眼珠子恨不得直接貼在那截血紅珊瑚上。

  他哆嗦著從兜里摸出一個帶放大鏡的手電筒。

  剛打開開關,大拇指一滑,「啪嗒」手電筒掉櫃檯上了。

  「娘的……手汗太多。」他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重新撿起來。

  冷白色的聚光燈打在珊瑚表面。

  劉大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沒白芯……真的一點白芯都沒有!」

  他喃喃自語,嘴唇紫得發青,像是犯了心臟病。

  「質地像蠟……這顏色,這是頂級的牛血紅啊!」

  劉大金猛地抬起頭,一把薅住胖掌柜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二十塊?你拿二十塊給老子買去!」

  他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指著門外,「這要是得罪了貴客,我特麼把你塞絞肉機里做魚丸!」

  胖掌柜嚇得腿肚子直轉筋,連連鞠躬。

  「老闆我錯了,我眼拙,我真沒看出來……」

  「滾後頭泡茶去!拿我那餅八二年的老普洱!」

  劉大金一腳把胖掌柜踹進裡屋,轉過頭看向江潮時,那張臉瞬間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

  他雙手搓著,想去拉江潮的手,又看到江潮袖子上的泥沙,手硬生生懸在半空。

  「哎呀,這位小兄弟……不不不,小財神爺!」

  劉大金點頭哈腰,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堆。

  「哥哥我叫劉大金,這聚寶閣就是我盤下來的。底下人不懂規矩,你多擔待,多擔待哈。」

  江潮甩了甩頭髮上滴下來的海水,水珠濺在劉大金的名牌皮鞋上。

  他沒客氣,直接拉過一把黃花梨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椅子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劉老闆,客套話免了。」江潮指了指櫃檯上的珊瑚,「這東西,你能吃得下?」

  劉大金咽了口唾沫,眼角的餘光直往那截紅珊瑚上瞟。

  「兄弟,你這是從海里剛弄上來的吧?這品相……百年難遇啊。」

  他搓了搓手心裡的汗。

  「老哥我也不瞞你,這要是拿到省城拍賣,那絕對是搶破頭的物件。」

  江潮打了個哈欠,伸手掏了掏被海水泡發脹的耳朵。

  「我沒空去省城。就一句話,你給個實誠價。」

  劉大金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跟著抽搐。

  他繞著櫃檯走了兩圈,鞋底在地板上踩出煩躁的噠噠聲。

  「兄弟,你這貨太硬。我手頭的流動資金……」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地比出一根手指。

  「一萬!」

  劉大金生怕江潮嫌少,趕緊接著嚷嚷。

  「外加我在鎮南頭那個帶冷庫的海鮮檔口!」

  裡屋端著茶盤剛走出來的胖掌柜,聽到這話,腳下一個拌蒜。

  滾燙的普洱茶全灑在褲襠上,燙得他原地直跳,卻愣是不敢喊出聲。

  一萬塊錢!外加一個檔口!

  在八八年,這筆錢能在城裡買下兩套帶院子的大平房,甚至還能剩錢買輛桑塔納!

  整個白沙鎮,十年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錢。

  江潮看著劉大金那副緊張到快要吃速效救心丸的模樣,心底冷笑。

  老狐狸,一萬塊就想吞這截牛血紅,真拿他當沒見過世面的漁民了。

  「劉老闆。」江潮用指關節敲了敲太師椅的扶手。

  實木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這截珊瑚,起碼有兩斤重。你拿一萬塊錢糊弄鬼呢?」

  江潮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紅珊瑚,「既然你吃不下,我去市里找別人。」

  「哎哎哎!別走別走啊祖宗!」

  劉大金嚇得魂都飛了,直接撲過去抱住江潮的胳膊。

  金項鍊打在下巴上,磕出一道紅印。

  「有話好商量!咱好商量嘛!」

  劉大金急得直跺腳,「你、你開個價!你想要多少,只要我能湊出來,絕不含糊!」

  江潮停下腳步,冷眼看著這個急出滿頭大汗的首富。

  「兩萬。現金。另外檔口照給。」

  江潮報出一個數字,語氣沒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兩萬!這可是要抽乾他聚寶閣半年的帳面流水!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牆角老掛鍾「滴答滴答」的走針聲。

  江潮也不催,轉身就要往外走。

  「成!」

  劉大金髮出一聲類似於殺豬般的破音嘶吼,眼角都快瞪裂了。

  「就兩萬!我現在就讓財務給你開大額存單取現,檔口的轉讓書馬上就簽!」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帕,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這筆買賣雖然讓他肉疼得滴血,但只要把這珊瑚倒手去香江。

  利潤絕對能翻三倍不止!

  江潮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珊瑚推了過去。

  「動作快點,我家裡還等著下鍋呢。」

  劉大金喜笑顏開,趕緊吩咐胖掌柜去拿公章和轉讓合同。

  他親自撅著屁股打開櫃檯下面的保險柜,輸入密碼的手指頭都在發顫。

  「兄弟年紀輕輕,這份氣魄,哥哥我服了。」

  劉大金一邊數著裡面成沓的大團結,一邊嘴裡碎碎念。

  「就你這眼光,這膽識,以後這白沙鎮,不,市裡的海產界,絕對有你一號人物……」

  一沓、兩沓、十沓……

  整整兩萬塊錢現金,散發著油墨的特有香味,被壘成一座小山擺在紫檀木桌上。

  江潮看著那堆綠油油的票子,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上輩子他雖然身價千億,但這第一桶金的視覺衝擊力,還是讓他呼吸微微發緊。

  有了這筆錢,父母的病能治了,那艘漏水的破木船也能扔進垃圾堆了。

  他拿起一沓錢,大拇指飛快地撥弄了一下。

  紙張摩擦的沙沙聲清脆悅耳。

  就在劉大金拿著印泥,準備讓江潮在檔口轉讓書上按手印的瞬間。

  「叮鈴鈴——」

  玻璃推拉門上的黃銅風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一股帶著腥咸熱浪的海風,猛地灌進冷氣十足的大堂。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烈到嗆人的劣質茉莉花香水味。

  熏得江潮剛捏起印泥的手,停在了半空。

  「哎喲喂,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呢。」

  一個尖銳刺耳,帶著刻意拿捏的做作嗓音,在門口突兀地炸響。

  那聲音像是指甲划過玻璃,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刺耳動靜。

  「江潮?」

  一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推開了半扇玻璃門。

  「你個連爹媽治病錢都拿不出來的窮鬼,不在閻王灘撈死魚。」

  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目光刻薄地在江潮濕漉漉的膠鞋上掃了一圈。

  「跑這種高級地方來幹嘛?偷東西啊?」

  江潮緩緩抬起頭,手指上的紅色印泥還沒幹。

  視線穿過大堂,精準地落在那張塗滿厚厚脂粉的臉上。

  周蓉。

  他那個嫌貧愛富,剛跟著老村長兒子孫耀祖跑了的前未婚妻。

  周蓉嫌棄地捂著鼻子,用指尖扇了扇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掌柜的,你們聚寶閣現在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放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脯,晃著手腕上那個成色劣質的金鐲子。

  「還不趕緊叫保安,把這個渾身海腥味的鄉巴佬給轟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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