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董事會？洪興聽了都頭大
麟威總部晚上燈火通明。
陸景麟把核心人全叫到了會議室。
靚坤這次來得最快。
他聽說銀行要求董事會，興奮得像聽到新電影開機。傻強跟在後面，抱著一袋燒臘，還沒進門就開始問。
傻強說道：「麟哥，董事會是不是新香堂？」
靚坤抬手就拍他後腦，「香你老母，人家講公司，你講香堂，丟不丟人？」
傻強委屈地摸頭，「都是一堆人坐下來話事嘛。」
靚坤一愣，竟然覺得這蠢話還有點道理。
陸景麟坐在主位，把銀行治理要求放到桌上。阮梅坐他右邊，吉米仔坐左邊，高晉靠窗，阿東阿仁坐後排，荃灣鞋廠廠長老梁也被叫了過來。
他以前只是個快倒閉鞋廠的廠長，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現在突然坐進「集團治理架構」會議，整個人都像剛被拉進大場面。
陸景麟沒有繞圈子，直接說道：「銀行授信基本能談成，但有條件。麟威要搭正式治理架構，董事會、財務、風控、業務、生產、審計、關聯交易，都要有人負責。」
阿東聽得頭皮發麻，「麟哥，這比訓練還難。」
阿仁低聲道：「訓練起碼跑完就結束，這個聽著像跑不完。」
阮梅看了他們一眼，「以後公司做大，誰負責什麼必須清楚。錢不能亂花，人不能亂用，項目不能靠嘴講。」
靚坤叼著煙，沒點，問道：「那董事會到底怎麼坐？是不是阿麟坐中間，你們兩邊排開？」
吉米仔笑道：「坤哥，沒那麼江湖。董事會是公司決策層，負責大方向和重大支出。」
靚坤立刻看向陸景麟，「我能不能進？」
阮梅馬上開口，「不能。」
靚坤臉一黑，「我話都沒說完。」
阮梅認真說道：「乾坤影業是合作方，坤哥不能進麟威董事會。進來之後，銀行會認為關聯風險更高。」
靚坤瞪眼，「我現在也是正規老闆。」
阮梅翻開一頁資料，「坤哥，銀行報告裡寫的是『過往聲譽複雜』。」
會議室里有人低頭憋笑。
靚坤嘴角抽了抽，「周啟明這個撲街，很有文化地罵我。」
陸景麟笑道：「坤哥可以做戰略合作方，不進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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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不爽地靠回椅子，「戰略聽起來很威，那還行。」
陸景麟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名字和職位。
麟威集團董事長：陸景麟。
財務總監：阮梅。
商業拓展總監：吉米仔。
安保與風控總監：高晉。
生產負責人：老梁。
社區安全基金監督席：待定。
靚坤看著白板，摸著下巴，「高晉這個安保與風控總監，很威啊。」
高晉面無表情，「麻煩。」
陸景麟看他，「你管訓練、人員篩查、押貨安全、中環企業安保、風險人物名單，這些全是風控。」
高晉沉默幾秒，「能配人嗎？」
阮梅說道：「要寫預算。」
高晉看向陸景麟。
陸景麟攤手，「她說了算。」
高晉點頭，「我寫。」
阿東阿仁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高晉讓他們跑二十圈，眼都不眨。現在為了多配幾個人，居然願意寫預算。
公司真能改變人。
吉米仔看著自己的名字，問道：「商業拓展包括哪些？」
陸景麟說道：「波鞋渠道、校際聯賽、品牌聯名、安保客戶、乾坤影業合作、銀行企業客戶，先由你統一對外。」
吉米仔眼睛亮起來。
以前他賣A貨，最怕差佬掃，最怕貨被人搶。現在他談的是品牌、渠道、企業客戶和聯名，這條路完全不同。
老梁有些緊張地問道：「麟哥，我這個生產負責人，要參加董事會嗎？」
陸景麟看向他，「重大生產擴張要參加。鞋廠不是只管做鞋，產能、成本、質量、工人安全都要有人上桌講。」
老梁坐直，聲音發緊，「我怕講不好。」
阮梅說道：「講真實情況就行。產能多少、成本多少、工人加班多少、設備壞了幾次，都按表講。」
老梁點頭，「這個我會。」
靚坤在旁邊忽然感慨：「以前洪興開會，誰聲音大誰威。你們這個會，誰數據清楚誰威。」
陸景麟看他，「坤哥終於悟了。」
靚坤罵道：「悟你老母，我只是被你們折磨久了。」
傻強弱弱問道：「那紅棍在公司里算什麼？」
陸景麟看向高晉，「看崗位。能打的，進風控、安保、押運、片場安全。能管人的，做主管。能跟客戶講話的，做客戶經理。只會叫囂的，先進培訓班。」
阿東小聲道：「那傻強哥呢？」
傻強馬上挺胸，「我跟坤哥的。」
阮梅認真看他，「你可以做乾坤影業片場秩序聯絡人，但要培訓。」
傻強臉一垮，「我只是問問。」
靚坤笑得沙啞，「你也逃不過。」
陸景麟繼續講關聯交易審批。
「以後麟威和乾坤影業合作，必須簽合同。坤哥想臨時加戲、加預算、加人，全部走變更單。麟威贊助鞋服，也要按市場價入帳。」
靚坤臉一下黑了，「你這話擺明沖我。」
阮梅低頭翻資料，「坤哥上次說想加一場街頭群架。」
靚坤頓了一下，「我只是覺得畫面好看。」
「預算超了。」
「我還沒加。」
「所以提前講。」
靚坤指著阮梅，看向陸景麟，「你看她，連我腦子裡想花的錢都要管。」
陸景麟笑道：「這叫預算前置管理。」
靚坤氣得想罵，又覺得這個詞挺高級，硬生生把粗口吞回去。
會議從職位講到審批，從審批講到帳目，從帳目講到每月經營會。
阿東聽到最後，忍不住問道：「麟哥，以後是不是每個月都要開？」
陸景麟點頭。
「對。」
阿仁臉都苦了，「比堂口還忙。」
吉米仔笑道：「堂口開會是防出事，公司開會是防虧錢。」
靚坤接話，「防虧錢這句好。」
阮梅立刻寫下。
靚坤看到她寫，表情有些得意，「阮小姐，我也有金句？」
阮梅認真道：「可以放進內部培訓。」
靚坤坐直了些，心情明顯好轉。
會議快結束時，陸景麟把最後一項寫上白板。
社區安全基金監督席。
「消防基金要升級成社區安全基金，未來不只做滅火器和電線，還會做舊樓安全、應急燈、煙感、消防講座和街坊安全培訓。這個基金必須更獨立，帳目要繼續公開，還要找街坊代表、專業顧問、合作方監督。」
阮梅點頭，「這樣銀行會更放心。」
吉米仔道：「街坊也更放心。」
靚坤看著白板，忽然收了笑，「阿麟，你這一步走出去，洪興那邊肯定會想插一腳。」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陸景麟點頭，「當然。」
靚坤把煙夾在手裡，聲音低了些，「蔣先生不會讓麟威完全自己走。你現在要董事會，要基金監督，要銀行授信，等於把很多東西從總堂視線里拆出去。」
高晉開口，「總堂會要位置。」
陸景麟看著白板，「會。」
阮梅皺眉，「給不給？」
陸景麟笑了笑，「看他要什麼位置。」
話音剛落，吉米仔的大哥大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看向陸景麟。
「麟哥，陳耀哥電話。」
「蔣先生想見你。」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陸景麟。
靚坤冷笑，「看吧，說曹操曹操到。」
傻強又不懂了，「坤哥，曹操是誰？」
靚坤抬手又想拍他，想了想，懶得拍。
陸景麟接過電話，語氣平靜，「陳耀哥。」
電話那頭陳耀說道：「阿麟，蔣先生聽說麟威要搭董事會，想跟你聊聊。」
陸景麟看著白板上「董事會」三個字，笑了笑。
「好。」
「我明天去總堂。」
掛斷電話後，阮梅低聲問道：「他要插手？」
陸景麟把筆放下，「不是插手這種說法。」
阮梅馬上看他。
陸景麟意識到她對句式敏感，笑了笑，改口說道：「他會要一個能看見牌桌的位置。」
靚坤哼了一聲，「蔣先生胃口一向好。」
陸景麟拿起白板擦，把「社區安全基金監督席」下面又補了一行字。
觀察席規則。
吉米仔眼神一動，「你已經想好？」
陸景麟點頭，「他要坐進來，也得先知道椅子帶鎖。」
陸景麟把核心人全叫到了會議室。
靚坤這次來得最快。
他聽說銀行要求董事會，興奮得像聽到新電影開機。傻強跟在後面，抱著一袋燒臘，還沒進門就開始問。
傻強說道：「麟哥，董事會是不是新香堂？」
靚坤抬手就拍他後腦，「香你老母，人家講公司，你講香堂，丟不丟人？」
傻強委屈地摸頭，「都是一堆人坐下來話事嘛。」
靚坤一愣，竟然覺得這蠢話還有點道理。
陸景麟坐在主位，把銀行治理要求放到桌上。阮梅坐他右邊，吉米仔坐左邊，高晉靠窗，阿東阿仁坐後排，荃灣鞋廠廠長老梁也被叫了過來。
他以前只是個快倒閉鞋廠的廠長，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現在突然坐進「集團治理架構」會議，整個人都像剛被拉進大場面。
陸景麟沒有繞圈子，直接說道：「銀行授信基本能談成，但有條件。麟威要搭正式治理架構，董事會、財務、風控、業務、生產、審計、關聯交易，都要有人負責。」
阿東聽得頭皮發麻，「麟哥，這比訓練還難。」
阿仁低聲道：「訓練起碼跑完就結束，這個聽著像跑不完。」
阮梅看了他們一眼，「以後公司做大，誰負責什麼必須清楚。錢不能亂花，人不能亂用，項目不能靠嘴講。」
靚坤叼著煙，沒點，問道：「那董事會到底怎麼坐？是不是阿麟坐中間，你們兩邊排開？」
吉米仔笑道：「坤哥，沒那麼江湖。董事會是公司決策層，負責大方向和重大支出。」
靚坤立刻看向陸景麟，「我能不能進？」
阮梅馬上開口，「不能。」
靚坤臉一黑，「我話都沒說完。」
阮梅認真說道：「乾坤影業是合作方，坤哥不能進麟威董事會。進來之後，銀行會認為關聯風險更高。」
靚坤瞪眼，「我現在也是正規老闆。」
阮梅翻開一頁資料，「坤哥，銀行報告裡寫的是『過往聲譽複雜』。」
會議室里有人低頭憋笑。
靚坤嘴角抽了抽，「周啟明這個撲街，很有文化地罵我。」
陸景麟笑道：「坤哥可以做戰略合作方，不進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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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不爽地靠回椅子，「戰略聽起來很威，那還行。」
陸景麟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名字和職位。
麟威集團董事長：陸景麟。
財務總監：阮梅。
商業拓展總監：吉米仔。
安保與風控總監：高晉。
生產負責人：老梁。
社區安全基金監督席：待定。
靚坤看著白板，摸著下巴，「高晉這個安保與風控總監，很威啊。」
高晉面無表情，「麻煩。」
陸景麟看他，「你管訓練、人員篩查、押貨安全、中環企業安保、風險人物名單，這些全是風控。」
高晉沉默幾秒，「能配人嗎？」
阮梅說道：「要寫預算。」
高晉看向陸景麟。
陸景麟攤手，「她說了算。」
高晉點頭，「我寫。」
阿東阿仁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高晉讓他們跑二十圈，眼都不眨。現在為了多配幾個人，居然願意寫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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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仔看著自己的名字，問道：「商業拓展包括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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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仔眼睛亮起來。
以前他賣A貨，最怕差佬掃，最怕貨被人搶。現在他談的是品牌、渠道、企業客戶和聯名，這條路完全不同。
老梁有些緊張地問道：「麟哥，我這個生產負責人，要參加董事會嗎？」
陸景麟看向他，「重大生產擴張要參加。鞋廠不是只管做鞋，產能、成本、質量、工人安全都要有人上桌講。」
老梁坐直，聲音發緊，「我怕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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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點頭，「這個我會。」
靚坤在旁邊忽然感慨：「以前洪興開會，誰聲音大誰威。你們這個會，誰數據清楚誰威。」
陸景麟看他，「坤哥終於悟了。」
靚坤罵道：「悟你老母，我只是被你們折磨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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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麟看向高晉，「看崗位。能打的，進風控、安保、押運、片場安全。能管人的，做主管。能跟客戶講話的，做客戶經理。只會叫囂的，先進培訓班。」
阿東小聲道：「那傻強哥呢？」
傻強馬上挺胸，「我跟坤哥的。」
阮梅認真看他，「你可以做乾坤影業片場秩序聯絡人，但要培訓。」
傻強臉一垮，「我只是問問。」
靚坤笑得沙啞，「你也逃不過。」
陸景麟繼續講關聯交易審批。
「以後麟威和乾坤影業合作，必須簽合同。坤哥想臨時加戲、加預算、加人，全部走變更單。麟威贊助鞋服，也要按市場價入帳。」
靚坤臉一下黑了，「你這話擺明沖我。」
阮梅低頭翻資料，「坤哥上次說想加一場街頭群架。」
靚坤頓了一下，「我只是覺得畫面好看。」
「預算超了。」
「我還沒加。」
「所以提前講。」
靚坤指著阮梅，看向陸景麟，「你看她，連我腦子裡想花的錢都要管。」
陸景麟笑道：「這叫預算前置管理。」
靚坤氣得想罵，又覺得這個詞挺高級，硬生生把粗口吞回去。
會議從職位講到審批，從審批講到帳目，從帳目講到每月經營會。
阿東聽到最後，忍不住問道：「麟哥，以後是不是每個月都要開？」
陸景麟點頭。
「對。」
阿仁臉都苦了，「比堂口還忙。」
吉米仔笑道：「堂口開會是防出事，公司開會是防虧錢。」
靚坤接話，「防虧錢這句好。」
阮梅立刻寫下。
靚坤看到她寫，表情有些得意，「阮小姐，我也有金句？」
阮梅認真道：「可以放進內部培訓。」
靚坤坐直了些，心情明顯好轉。
會議快結束時，陸景麟把最後一項寫上白板。
社區安全基金監督席。
「消防基金要升級成社區安全基金，未來不只做滅火器和電線，還會做舊樓安全、應急燈、煙感、消防講座和街坊安全培訓。這個基金必須更獨立，帳目要繼續公開，還要找街坊代表、專業顧問、合作方監督。」
阮梅點頭，「這樣銀行會更放心。」
吉米仔道：「街坊也更放心。」
靚坤看著白板，忽然收了笑，「阿麟，你這一步走出去，洪興那邊肯定會想插一腳。」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陸景麟點頭，「當然。」
靚坤把煙夾在手裡，聲音低了些，「蔣先生不會讓麟威完全自己走。你現在要董事會，要基金監督，要銀行授信，等於把很多東西從總堂視線里拆出去。」
高晉開口，「總堂會要位置。」
陸景麟看著白板，「會。」
阮梅皺眉，「給不給？」
陸景麟笑了笑，「看他要什麼位置。」
話音剛落，吉米仔的大哥大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看向陸景麟。
「麟哥，陳耀哥電話。」
「蔣先生想見你。」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陸景麟。
靚坤冷笑，「看吧，說曹操曹操到。」
傻強又不懂了，「坤哥，曹操是誰？」
靚坤抬手又想拍他，想了想，懶得拍。
陸景麟接過電話，語氣平靜，「陳耀哥。」
電話那頭陳耀說道：「阿麟，蔣先生聽說麟威要搭董事會，想跟你聊聊。」
陸景麟看著白板上「董事會」三個字，笑了笑。
「好。」
「我明天去總堂。」
掛斷電話後，阮梅低聲問道：「他要插手？」
陸景麟把筆放下，「不是插手這種說法。」
阮梅馬上看他。
陸景麟意識到她對句式敏感，笑了笑，改口說道：「他會要一個能看見牌桌的位置。」
靚坤哼了一聲，「蔣先生胃口一向好。」
陸景麟拿起白板擦，把「社區安全基金監督席」下面又補了一行字。
觀察席規則。
吉米仔眼神一動，「你已經想好？」
陸景麟點頭，「他要坐進來，也得先知道椅子帶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