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針鋒相對，不歡而散
晚上，陳力忽然來了陳鋒的住處。
陳鋒到唐人街這麼久，他從沒登門拜訪過。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肯定有話要說。
進屋後他先跟陳鋒閒聊了幾句，很快切入正題：「陸sir是讓你來幫我的，我覺得我們應該是一夥的。有些事你必須先告訴我，我同意了，你才能跟他們說。」
陳力這幾句話讓陳鋒聽得很不舒服。
這傢伙看來想控制自己言行啊。
就算執行任務也好、其他也罷，誰都別想控制陳鋒。
連陸明華都是客客氣氣商量著來，這傢伙倒好，還要經過他同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鋒直接說：「憑什麼你同意了我才能跟他們說？你把我當你手下了？陸sir讓我來幫你，只是幫你而已，幫不幫還得看我心情，不是來當你手下的，你搞清楚了。」
頓了一下，陳鋒繼續大聲說：「今天的事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有什麼不滿當面說，別背後又跟我扯東扯西。」
陳力搖了搖頭，語氣針鋒相對：「我不是不滿，我只是覺得我們對抗聯邦，最起碼要團結在一起。」
「我沒說不團結，我也把你當自己人。但我是對事不對人。你能不能把主要精力用在對付罪犯上，而不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兩人越說越大聲，眼看就要吵起來。
「你覺得這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好，好，那你當我今天沒來過。」陳力說完氣沖沖地走了，不歡而散。
陸明華當初給陳鋒的任務，除了幫他，同時還要調查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陳鋒覺得這人其實問題很大。
從他面對垃圾桶女屍時那副冷漠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警察，都不可能把這種案子當成沒發生過草草了事。
他唯一的好處是對陳鋒本人沒有惡意，之前還一直擔心陳鋒這樣做會被黑幫報復。
可身為警察畏手畏腳、怕這怕那，本身就不應該。
而且他作為一個警察，私下跟整個唐人街除了福龍幫之外的所有黑幫都有勾連，保持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有時甚至會袒護黑幫。
他對黑幫的態度跟港島黑暗時期差不多，是維護與黑幫罪犯的共存關係，而不是直接打擊罪犯。
這跟陳鋒這種實戰派完全是兩條路。
如果換陳鋒來當唐人街探長，該收服的早收服了，該殺的早殺光了，不會容忍他們這樣猖狂。
陳力跟唐人街黑幫勾結的事，陳鋒其實一早就查出來了。
他甚至懷疑陳力之所以這麼反對，可能是怕錄音帶里的證據有對他不利的東西。
維克托已經說了，錄音帶里涉及黃班尼之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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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班尼就是之前說的班叔，清風堂的老大。
清風堂是唐人街以前很大的一個幫派，陳力跟他們——包括里克·楊，都有私下勾連。
還真說不準，裡面也有他的罪證。
第二天裡克·楊又來找陳鋒了。
這次不是請吃飯，是打算直接收買陳鋒。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滿滿幾大皮箱的錢，整整一千萬。
要是心智不堅或者背了一身債的人，很容易被誘惑、被收買。
里克·楊指了指這些錢笑著說：「看到這些錢了嗎？從現在開始，這些錢全是你的。」
「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錢？」
「我給你，是因為我需要你。我幫你，你幫我，不是很好嗎？」
「幫你什麼？」陳鋒問。
「我的生意雖然見不得光，但能滿足大眾需求，並不害人。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經常打打殺殺，所以你能幫到我。」
里克·楊不緊不慢地給陳鋒倒了杯茶，好像吃准了陳鋒一定會被收買，又繼續說：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可以每年給你一千萬，只要你照應我的利益就行。其實這也不算給你，而是一起合作的年底分紅。」
陳鋒不動聲色地聽著，沒急於表態。
里克·楊怕他不同意，又補了一句：「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不做，這些東西一直都存在。何不大家開開心心坐下來一起把錢賺了，兩全其美。你要是不合作，垃圾箱裡還會不斷有女屍出現。怎麼樣，做不做？」
最後這句話已經有了強烈的威脅意味。這就是老油條的手段，軟硬兼施，不管你吃軟還是吃硬，都必須跟他們合作。
算是徹底攤牌了，什麼事都拿到檯面上說，不再像之前那樣遮遮掩掩。
「你威脅我？」
陳鋒也不想再聽了，同樣攤牌，直接掏出手槍頂在他腦門上。
里克·楊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不全是因為害怕，更是因為意外。
在他的設想里，陳鋒完全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就算不同意也不敢直接翻臉。
這傢伙不按套路出牌。
「別以為你告訴我情報，就能讓我聽你擺布。老實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
「你幫了我，我可以在合理範圍內適當幫你一點。但你想徹底收買我，簡直是做夢。」
外面里克·楊的小弟聽到動靜全沖了進來，也用槍指著陳鋒。
陳鋒沖他們大吼：「跟我玩這套是吧？好，我數一二三，一起開槍！看你們老大先死還是我先死！」
陳鋒上次開寶箱拿到了免死金牌，能擋三次致命傷害。
就算站著不動他們也打不死他。
這就是他敢這麼橫的底氣。
陳鋒相信，這傢伙絕對不敢跟自己賭命。
像這種老大，別看平時凶得很，真幹起來慫得要命，惜命得很。
果然，里克·楊一聽陳鋒這麼說，立刻怕了，沖手下大喊：「出去，出去，都給我出去！」
然後又賠著笑臉對陳鋒說：「冷靜點，小兄弟，買賣不成仁義在，沒必要動刀動槍的。」
陳鋒盯著他，聲音發冷：「我這人最恨別人威脅我。不過我倒很喜歡威脅別人。現在警告你，垃圾桶里要是再出現女屍，我就當是你乾的，到時候直接幹掉你。」
這霸道的話把這位黑幫大佬都驚住了。
明擺著只許我威脅你、不許你威脅我，比黑社會還不講理。怎麼會有這麼橫的傢伙。
陳鋒繼續說：「你好歹給過我情報，雖然目的不純，但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殺你。你最好別逼我。現在告訴我，要是我被你收買了，接下來你要讓我做什麼？」
「既然不合作，又何必呢。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你現在走我也不攔。但有些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吧。」
里克·楊冷著臉，覺得太沒面子了。
明明不合作，還逼著他說這些，太過分了。
陳鋒扭了扭脖子，看來還是對他太客氣了。
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牙齒都打飛了，同時吼道：「少他媽廢話，讓你說你就說，再唧唧歪歪把你腦袋打歪。」
里克·楊徹底被打懵了。
萬萬沒想到陳鋒這傢伙不但這麼霸道，還敢在他地盤上又是掏槍又是動手打人，完全不把他這個老大放眼裡。
陳鋒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看他不開口又是一拳砸過去。
更大的黑幫大佬都揍過，小小一個清風堂堂主算個屁。
請神容易送神難，里克·楊本來還想收買陳鋒，沒想到搞成這樣。
他不敢再猶豫了，趕緊擺手：「別打了，別打了，我告訴你就是。要是你跟我合作，下一步我會安排你去查一批毒品交易案，目的是讓你立功。」
陳鋒冷笑一聲：「你真當我是傻子？還目的是讓我立功，難道不是打擊你同行，借我們警察的手對付你的對手？」
「呃......是，也有這個因素......」
「什麼也有，本來就是。」
里克·楊一臉尷尬，沒想到陳鋒真這麼聰明，直接把他目的看穿了，這點當初陳力都沒看出來。
「最後問你一件事，問完我就走。」
「你問吧。」里克·楊現在不敢再有任何猶豫，只想快點送走這尊惡神。
「陳力是不是也被你們收買了？就像你剛才收買我一樣。只不過我沒被你收買，他應該沒我這麼硬氣吧？」
里克·楊點了點頭：「想在唐人街辦事、立足，必須學會一件事——妥協。他學會了，你沒有。」
里克·楊說著說著又開始擺譜，想教陳鋒該怎麼做事，想告訴他一個道理：不跟他們合作、不妥協，就沒辦法在這立足。不過他已經不敢再用強硬的語氣威脅陳鋒了。陳鋒也懶得再跟他計較，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不用再問了，答案他已經說了出來。
陳力妥協了，陳鋒沒有，也就是說他承認了陳力被收買的事。
陳鋒問完這個，沒再多問，跟里克·楊拿了地址，轉身走了。
陳鋒按地址摸到地方，一腳把外面大門踹開。
裡面的情況讓他有些意外——幾個匪徒已經被陳力抓住了。
兩人還互相以為對方是匪徒，拿槍指著彼此，還好最後都及時收了槍，才沒傷到自己人。
里克·楊還是擺了陳鋒一道。陳鋒明明沒被收買，可這樣一來陳力也認定陳鋒肯定被收買了，因為只有被收買的人才可能拿到這條線索。
里克·楊就是故意這麼搞的，這招高明就高明在讓陳鋒他們自己人內訌，自己人誰也不信誰，然後他坐收漁翁之利。
陳力感覺自己抓住了陳鋒的把柄，立刻激動地走過來：「我早說你已經被收買了，還死不承認。什麼時候被收買的，就是上次吃飯的時候？」
陳鋒盯著他，毫不客氣地反問：「那你呢？你又是什麼時候被收買的？一年前還是五年前？你被收買的時間肯定更久吧，你以為我不知道？」
「還有，臥底特工是你出賣的，對不對？當你知道他開始搜集你的證據，你就跟上面說你懷疑他已經叛變了。上面同意讓你查，你就一口咬定他叛變，那他拿的證據就做不了數了。你打的一手好算盤。」
陳鋒步步緊逼，每逼近一步陳力就往後退一步，句句說在要害上，陳力一句也反駁不了，心理防線徹底被攻破了。
從這一刻起他知道再狡辯什麼也沒意義了，陳鋒已經全清楚了。
看陳力不敢再辯了，陳鋒語氣緩了些：「陸sir讓我來幫你，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死盯著你。我明確告訴你，我沒被收買，你被收買的事我也可以當不知道。」
頓了一下，陳鋒繼續說：「但從今往後你必須完全聽我的，別再告訴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心裡有數。」
陳鋒到唐人街這麼久，他從沒登門拜訪過。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肯定有話要說。
進屋後他先跟陳鋒閒聊了幾句，很快切入正題：「陸sir是讓你來幫我的，我覺得我們應該是一夥的。有些事你必須先告訴我，我同意了，你才能跟他們說。」
陳力這幾句話讓陳鋒聽得很不舒服。
這傢伙看來想控制自己言行啊。
就算執行任務也好、其他也罷，誰都別想控制陳鋒。
連陸明華都是客客氣氣商量著來，這傢伙倒好，還要經過他同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鋒直接說：「憑什麼你同意了我才能跟他們說？你把我當你手下了？陸sir讓我來幫你，只是幫你而已，幫不幫還得看我心情，不是來當你手下的，你搞清楚了。」
頓了一下，陳鋒繼續大聲說：「今天的事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有什麼不滿當面說，別背後又跟我扯東扯西。」
陳力搖了搖頭，語氣針鋒相對：「我不是不滿，我只是覺得我們對抗聯邦，最起碼要團結在一起。」
「我沒說不團結，我也把你當自己人。但我是對事不對人。你能不能把主要精力用在對付罪犯上，而不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兩人越說越大聲，眼看就要吵起來。
「你覺得這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好，好，那你當我今天沒來過。」陳力說完氣沖沖地走了，不歡而散。
陸明華當初給陳鋒的任務，除了幫他，同時還要調查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陳鋒覺得這人其實問題很大。
從他面對垃圾桶女屍時那副冷漠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警察，都不可能把這種案子當成沒發生過草草了事。
他唯一的好處是對陳鋒本人沒有惡意，之前還一直擔心陳鋒這樣做會被黑幫報復。
可身為警察畏手畏腳、怕這怕那，本身就不應該。
而且他作為一個警察，私下跟整個唐人街除了福龍幫之外的所有黑幫都有勾連，保持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有時甚至會袒護黑幫。
他對黑幫的態度跟港島黑暗時期差不多，是維護與黑幫罪犯的共存關係，而不是直接打擊罪犯。
這跟陳鋒這種實戰派完全是兩條路。
如果換陳鋒來當唐人街探長，該收服的早收服了，該殺的早殺光了，不會容忍他們這樣猖狂。
陳力跟唐人街黑幫勾結的事，陳鋒其實一早就查出來了。
他甚至懷疑陳力之所以這麼反對，可能是怕錄音帶里的證據有對他不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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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說不準，裡面也有他的罪證。
第二天裡克·楊又來找陳鋒了。
這次不是請吃飯，是打算直接收買陳鋒。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滿滿幾大皮箱的錢，整整一千萬。
要是心智不堅或者背了一身債的人，很容易被誘惑、被收買。
里克·楊指了指這些錢笑著說：「看到這些錢了嗎？從現在開始，這些錢全是你的。」
「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錢？」
「我給你，是因為我需要你。我幫你，你幫我，不是很好嗎？」
「幫你什麼？」陳鋒問。
「我的生意雖然見不得光，但能滿足大眾需求，並不害人。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經常打打殺殺，所以你能幫到我。」
里克·楊不緊不慢地給陳鋒倒了杯茶，好像吃准了陳鋒一定會被收買，又繼續說：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可以每年給你一千萬，只要你照應我的利益就行。其實這也不算給你，而是一起合作的年底分紅。」
陳鋒不動聲色地聽著，沒急於表態。
里克·楊怕他不同意，又補了一句：「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不做，這些東西一直都存在。何不大家開開心心坐下來一起把錢賺了，兩全其美。你要是不合作，垃圾箱裡還會不斷有女屍出現。怎麼樣，做不做？」
最後這句話已經有了強烈的威脅意味。這就是老油條的手段，軟硬兼施，不管你吃軟還是吃硬，都必須跟他們合作。
算是徹底攤牌了，什麼事都拿到檯面上說，不再像之前那樣遮遮掩掩。
「你威脅我？」
陳鋒也不想再聽了，同樣攤牌，直接掏出手槍頂在他腦門上。
里克·楊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不全是因為害怕，更是因為意外。
在他的設想里，陳鋒完全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就算不同意也不敢直接翻臉。
這傢伙不按套路出牌。
「別以為你告訴我情報，就能讓我聽你擺布。老實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
「你幫了我，我可以在合理範圍內適當幫你一點。但你想徹底收買我，簡直是做夢。」
外面里克·楊的小弟聽到動靜全沖了進來，也用槍指著陳鋒。
陳鋒沖他們大吼：「跟我玩這套是吧？好，我數一二三，一起開槍！看你們老大先死還是我先死！」
陳鋒上次開寶箱拿到了免死金牌，能擋三次致命傷害。
就算站著不動他們也打不死他。
這就是他敢這麼橫的底氣。
陳鋒相信，這傢伙絕對不敢跟自己賭命。
像這種老大，別看平時凶得很，真幹起來慫得要命，惜命得很。
果然，里克·楊一聽陳鋒這麼說，立刻怕了，沖手下大喊：「出去，出去，都給我出去！」
然後又賠著笑臉對陳鋒說：「冷靜點，小兄弟，買賣不成仁義在，沒必要動刀動槍的。」
陳鋒盯著他，聲音發冷：「我這人最恨別人威脅我。不過我倒很喜歡威脅別人。現在警告你，垃圾桶里要是再出現女屍，我就當是你乾的，到時候直接幹掉你。」
這霸道的話把這位黑幫大佬都驚住了。
明擺著只許我威脅你、不許你威脅我，比黑社會還不講理。怎麼會有這麼橫的傢伙。
陳鋒繼續說：「你好歹給過我情報，雖然目的不純，但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殺你。你最好別逼我。現在告訴我，要是我被你收買了，接下來你要讓我做什麼？」
「既然不合作，又何必呢。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你現在走我也不攔。但有些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吧。」
里克·楊冷著臉，覺得太沒面子了。
明明不合作，還逼著他說這些，太過分了。
陳鋒扭了扭脖子，看來還是對他太客氣了。
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牙齒都打飛了，同時吼道：「少他媽廢話，讓你說你就說，再唧唧歪歪把你腦袋打歪。」
里克·楊徹底被打懵了。
萬萬沒想到陳鋒這傢伙不但這麼霸道，還敢在他地盤上又是掏槍又是動手打人，完全不把他這個老大放眼裡。
陳鋒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看他不開口又是一拳砸過去。
更大的黑幫大佬都揍過，小小一個清風堂堂主算個屁。
請神容易送神難，里克·楊本來還想收買陳鋒，沒想到搞成這樣。
他不敢再猶豫了，趕緊擺手：「別打了，別打了，我告訴你就是。要是你跟我合作，下一步我會安排你去查一批毒品交易案，目的是讓你立功。」
陳鋒冷笑一聲：「你真當我是傻子？還目的是讓我立功，難道不是打擊你同行，借我們警察的手對付你的對手？」
「呃......是，也有這個因素......」
「什麼也有，本來就是。」
里克·楊一臉尷尬，沒想到陳鋒真這麼聰明，直接把他目的看穿了，這點當初陳力都沒看出來。
「最後問你一件事，問完我就走。」
「你問吧。」里克·楊現在不敢再有任何猶豫，只想快點送走這尊惡神。
「陳力是不是也被你們收買了？就像你剛才收買我一樣。只不過我沒被你收買，他應該沒我這麼硬氣吧？」
里克·楊點了點頭：「想在唐人街辦事、立足，必須學會一件事——妥協。他學會了，你沒有。」
里克·楊說著說著又開始擺譜，想教陳鋒該怎麼做事，想告訴他一個道理：不跟他們合作、不妥協，就沒辦法在這立足。不過他已經不敢再用強硬的語氣威脅陳鋒了。陳鋒也懶得再跟他計較，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不用再問了，答案他已經說了出來。
陳力妥協了，陳鋒沒有，也就是說他承認了陳力被收買的事。
陳鋒問完這個，沒再多問，跟里克·楊拿了地址，轉身走了。
陳鋒按地址摸到地方，一腳把外面大門踹開。
裡面的情況讓他有些意外——幾個匪徒已經被陳力抓住了。
兩人還互相以為對方是匪徒，拿槍指著彼此，還好最後都及時收了槍，才沒傷到自己人。
里克·楊還是擺了陳鋒一道。陳鋒明明沒被收買，可這樣一來陳力也認定陳鋒肯定被收買了，因為只有被收買的人才可能拿到這條線索。
里克·楊就是故意這麼搞的，這招高明就高明在讓陳鋒他們自己人內訌，自己人誰也不信誰，然後他坐收漁翁之利。
陳力感覺自己抓住了陳鋒的把柄，立刻激動地走過來：「我早說你已經被收買了，還死不承認。什麼時候被收買的，就是上次吃飯的時候？」
陳鋒盯著他，毫不客氣地反問：「那你呢？你又是什麼時候被收買的？一年前還是五年前？你被收買的時間肯定更久吧，你以為我不知道？」
「還有，臥底特工是你出賣的，對不對？當你知道他開始搜集你的證據，你就跟上面說你懷疑他已經叛變了。上面同意讓你查，你就一口咬定他叛變，那他拿的證據就做不了數了。你打的一手好算盤。」
陳鋒步步緊逼，每逼近一步陳力就往後退一步，句句說在要害上，陳力一句也反駁不了，心理防線徹底被攻破了。
從這一刻起他知道再狡辯什麼也沒意義了，陳鋒已經全清楚了。
看陳力不敢再辯了，陳鋒語氣緩了些：「陸sir讓我來幫你，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死盯著你。我明確告訴你，我沒被收買，你被收買的事我也可以當不知道。」
頓了一下，陳鋒繼續說：「但從今往後你必須完全聽我的，別再告訴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