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情債,長沙灣家禽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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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仔。」

  「當時鬧得很大。」

  甄裕權欲言又止,最終半晌才嘆道:「錦田圍的鄧兆棠帶上千人打去烏蛟騰,嚷嚷著拆烏蛟騰的祠堂……組織上的人也是為了避免衝突,何況後面烏蛟騰的人處理好事情,也去陸豐尋你。」

  「權叔。」

  南山秀丟下啃淨的乳鴿骨頭,抽紙巾擦了擦嘴,鄭重道:「十幾年過去了,大哥不想講,那就不要講。」

  「秀兒說得對。」

  李宗義緩緩搖了搖頭。

  幾百年下來,圍頭人與客家人世仇難解,複雜得很。

  他和南山秀來港島是為求財,以後可能會回新界,但是風風光光的回去,不是借新界的光,讓自己跪在地上乞食。

  「算了。」

  甄裕權見二人吃完飯,安排人把南山秀領去四樓的屋企,單獨帶著李宗義進入辦公室。

  「權叔。」

  「不能是給我拿錢吧?」

  李宗義靠在椅背上,笑著問道。

  「你啊。」

  「我要回老家了。」

  甄裕權從保險柜取出幾份文件放在李宗義面前,說道:「我老戰友是老家的負責人,內地改開文件下來,寫信請我回去投資,我準備搞養殖場,建學校,修一下宗祠,可能要回去幾年,所以自己在港島的產業,要做一些處理,才讓你來港島。」

  「你的崽呢?」

  李宗義邊翻看著文件,眼中滿是詫異。

  長沙灣臨時家禽市場的牌照,壟斷九龍一半的家禽市場,可不是一般人能拿下來的,對方要轉讓?

  「阿義。」

  「江湖路不好走。」

  「我希望他們是醫生,是律師。」

  「麻雀牌照,大部分我會轉給社團。」

  「我會給你和黑仔留一部分,我自己拿一個養老,家禽市場轉給你做,以你的身份,不管是新界的貨源,還是十豐行都能拿下來。」

  人老了。

  總想著光宗耀祖,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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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裕權在處理產業的時候才發現,沒人能接手家禽市場。

  如果不是鄧威苦口婆心地勸說,根本不會寫掛號信攪擾李宗義。

  畢竟,以對方的身份來講,只要不參軍,在粵東從政可以平步青雲,經商能在改革浪潮中拔地而起。

  來港,未必是一條好路子。

  可他錯了,自己的一封掛號信,幾通電話下來,李宗義不僅要入港,還婉拒自己安排人去接。

  只可惜,對方似乎並不想回新界。

  「再講吧。」

  李宗義翻看著相關文件,才明白有多棘手。

  港島的生鮮市場被國有資本十豐行,粵東行,新界宗族壟斷,其他人只能走私入港。

  甄裕權身份十分特殊。

  對方是游擊隊出身,來港島加入和記,才能拿下三家供貨。

  同時,又借著社團,以及三家供貨商,才把市場做大,拿下九龍半數的供貨。

  李宗義粗略估算。

  長沙灣家禽市場的月純利至少幾百萬港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照顧,而是分了一部分甄裕權的遺產,不得不讓人慎重。

  畢竟,錢好還。

  可要是欠下人情債,很難還,也還不清。

  況且,想要接手家禽市場,必須回新界處理身份問題。

  「費用不用擔心。」

  甄裕權勸道:「壽山哥救過我的命,這個市場你拿著經營,我也會給你留幾十萬的資金,以後搵錢了,再還回來。」

  「權叔。」

  李宗義放下文件,道:「這個體量的墊資可不是小事情,我不喜歡欠人情。」

  「呃……!」

  甄裕權怔了一下。

  「坐船折騰得夠嗆。」

  李宗義喝了口茶,起身道:「新記在粵東打著和記的名號招搖撞騙,搞什麼入港一條龍服務,付了錢,入了港,又敲詐勒索,你們和記還是小心些。」

  「好。」

  甄裕權臉色驟冷。

  安排蛋仔引李宗義去四樓休息。

  他是熄了火,又不是收了皮,供在神龕里,等著人上香。

  新記在粵東借著和記的名頭搞事情,不儘快處理,別講什麼衣錦還鄉,修建宗祠,入境就要被大陸公安打靶了。

  四樓的屋企中。

  南山秀聽見李宗義道謝的聲音,

  從桌子上提起包推開門走出去,見蛋仔走遠,才眨了眨眼睛。

  「進來。」

  李宗義眸子一沉,推開屋企的門。

  「大哥。」

  「怎麼講?」

  南山秀把兩個手提包放下,問道:「如果不好弄,我們身份證辦下來,自己搞生意,沒必要寄人籬下。」

  「不是這件事。」

  李宗義坐在藤椅上,思忖道:「權叔準備讓我搞家禽市場,信裡面,電話裡面都提過,這事干係不小,一個月幾百萬的純利,這裡面的人情債,怕是難還,又得和新界宗族、港九社團打交道。」

  「那就不搞了。」

  南山秀扶了下眼鏡,拍了拍手提包。

  方才他掂量過,裡面的現鈔足有上百萬,還有不少金條,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

  他也不想李宗義為了錢,受委屈去新界。

  「再說。」

  「我要想幾天。」

  李宗義思忖片刻,說道:「先把身份拿下來,再談其他事情,另外這筆錢我會讓權叔洗乾淨,今夜早些休息。」

  「嗯。」

  南山秀起身離開房間。

  「和記。」

  「錦田圍,烏蛟騰。」

  李宗義從空間取出紅皮記事本,攤開從的士佬車上順來的雜誌,寫下『唐牛』、『湯朱迪』的名字。

  處理完雜事。

  才躺在床上,心神沉入空間。

  一千立方米的空間,廣闊無垠,無比浩瀚。

  角落裡,堆砌著海獅車還未散盡的碎屑和前世的大半身家。

  這個世界還未生產的格洛克、毒刺飛彈、消聲SPC9、雷明頓、TRG-42、M249、塑性炸藥、各類通訊設備,還有幾十萬不能用的各國鈔票,四百八十公斤的黃金……

  另外一處角落裡放著金融強制轉換器、三張裝裱的烈士證、還有一摞厚厚的信件,以及裝有偷渡船收穫的兩個公文包。

  「我是惡人來著。」

  李宗義自嘲地笑了一聲。

  一個念頭下去,分解,還原。

  四百八十公斤黃金和大小黃魚熔煉成水。

  又悄然凝聚成標準的大黃魚,整整齊齊碼放在空間。

  算下來黃金總計超過五百公斤,還有一百三十萬港幣,數目著實不小,可見新記的爛仔給海陸豐走私了多少違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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