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士佬，軟飯義
「我再教你一件事。」
「在港島一定要謹言慎行。」
「遇大事不要在密閉的地方和別人交談。」
李宗義笑了聲，說道：「另外，對普通和條子一定要囂張，媚上者必欺下，他們看不上內地人，也只會欺負不如自己的人，所以要讓別人覺得你惹不起；對上流人，一定要溫聲細語，藏著掖著，才能讓人看不清自身的底牌，多幾分忌憚。」
「嗯。」
南山秀很聰明。
隨著李宗義的講解，並未埋怨，而是如海綿般不斷吸收著對於港島和資本世界的知識，完善自己的認知。
海獅車從荔枝角拐入興華街，駛入紡織廠的卸貨區。
天一黑，廠房的鐵閘便全部拉了下來，僅有的幾盞路燈忽明忽暗，昏黃的光罩著門口堆積的布頭廢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秀兒。」
「你去路口等著，我去處理下車。」
李宗義停下車，把手提包交給南山秀。
「好嘞。」
南山秀推開車門。
見雨勢小了不少，掂了掂手中的提包，快步朝遠處路口走去。
「撲街。」
「還好沒被拉去警署。」
李宗義嘟囔著，把車開入一條小巷。
硬底皮鞋落地的一剎，整輛海獅車消失不見。
隨著步伐，細碎的鐵屑自身後湧出，在咸澀的海風中飄散。
這便是李宗義最大的倚仗，對內百分百控制空間，對外延伸一米的控制權，不僅可以隔空攝取，放置，還能形成籠罩身體的壁障，但很消耗精神力，堅持不了多久。
前世，他在短視頻上刷到過一個科普。
如果人可以從水銀中夾走一粒電子和質子，水銀就可以變成黃金，為此買了幾個溫度計進行測試。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失敗了。
水銀只會變成更細小的水銀，不會發生其他改變。
百分百操控、更像是分解、還原，如果真能改變性質，可以直接造黃金、手搓蘑菇蛋、生產線、做軍火大亨了。
「大哥。」
路口，南山秀招了下手。
「走咯。」
李宗義長出了口氣，道：「先去找權叔，辦證件還得麻煩他，我對這個業務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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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熟？」
南山秀不能理解什麼叫不太熟。
兩個人穿過一條街，打了個的士直奔長沙灣道的裕權麻雀館。
「後生仔。」
「大晚上的帶女朋友去麻雀館？」
的士佬很囉唆，通過後視鏡觀察著二人。
他跑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靚的情侶，比麗的，TVB的大明星還要靚不少。
「挑。」
「有無一種可能？」
南山秀捋了捋額前的頭髮，問道：「我是男人？」
「放心，世界很自由的。」
的士佬會心一笑，從副駕駛抽出一份雜誌塞去，打趣道：「人家天河集團的王太就喜歡女人，愛情可以突破一切。」
「的士佬。」
「不要瞎猜想。」
「我們兩個都喜歡女人。」
李宗義翻看著雜誌，驚訝道：「湯朱迪？」
「很靚吧？」
的士佬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道：「我要是有你這麼靚仔，一定去試一試，把王太扳正，說不定這輩子都不需要努力了。」
「挑那星。」
李宗義笑著罵道：「我這麼靚仔，為什麼要找富太吃軟飯，難道不能自己打拼咩？」
「你還年輕。」
「不懂生活的艱難。」
的士佬點了支煙，惆悵道：「如果真能吃軟飯，可以少走三十年彎路，千萬別辜負自己的臉和腰子。」
「不太行啊。」
「太太們都很變態的。」
李宗義收好八卦雜誌，打趣道：「人家要求多，一般人撐不住，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不過我看你很有前途，鍛鍊下身體，可以多撐半個月。」
「挑。」
「唬我啊？」
的士佬打了個冷戰。
心裡篤定李宗義是在唬自己，可偏生抓不到半點兒把柄。
畢竟，自己又不是靚仔，年逾三十六，尿尿如花灑，還能弄濕鞋，天天連家裡的河東獅都搞不定，別說是豪門富太了。
「我不吹水的。」
李宗義從皮夾中抽出兩張青蟹塞過去，笑道：「我真的看你很有前途，多開的士攢鈔票才能去南韓整容，然後報個武術班練練深蹲，到時我介紹富太給你認識。」
「講定。」
的士佬笑嘻嘻地收起二十港幣。
十幾蚊的路程，對方多給不少，晚上的夜宵有了。
深水埗的長沙灣道很繁華。
食肆、茶餐廳、酒吧、麻雀館琳琅滿目。
的士佬停下的地方便是一幢唐樓，整條街如長龍的霓虹燈牌，光芒很刺眼，對南山秀造成的衝擊很大、也讓他對一切充滿好奇。
李宗義捂了下眼睛。
這輩子過著清湯寡水的樸素日子。
他倒是沒覺得有多震撼，反而被光污染晃得有些發暈。
「先生。」
「我叫蛋仔。」
泊車處，一個和記的小弟匆匆跑過來，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下南山秀手中的包，尊敬道：「我們裕權麻雀館是正規持牌，很講規矩的。」
「不搓麻將。」
李宗義抽出一張青蟹遞過去，安排道：「你去找一下權叔，講李宗義來了。」
「請稍等。」
蛋仔把李宗義引入唐樓。
麻雀館裡熱鬧得翻了天，大半夜了人還擠得滿滿當當。
阿伯、師奶們，有的摳著腳趾，有的扯著嗓子叫罵，濃煙滾滾得連路都看不清，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為誤入了什麼煙霧繚繞的迷陣。
「先生，飲什麼茶。」
一個靚女引著李宗義和南山秀進入茶室。
「鳳凰單叢。」
李宗義掏出兩張百元港幣，安排道：「叫些夜宵上來，少些油，我和阿弟餓了。」
「好的，先生。」
靚女瞥了眼南山秀，羞得連忙走出茶室。
第一次見到這麼秀氣的男人，還以為是靚女來著。
「挑。」
「又被認錯了。」
南山秀放下手提包，忍不住罵了一聲。
「剪個頭唄。」
「你頭髮太長了，容易認錯。」
李宗義翻開這八卦報刊，從其中分辨自己熟知的信息。
「是該剪頭了。」
「不知道我有無舅舅。」
南山秀喃喃著，深吸了口氣。
「在港島一定要謹言慎行。」
「遇大事不要在密閉的地方和別人交談。」
李宗義笑了聲，說道：「另外，對普通和條子一定要囂張，媚上者必欺下，他們看不上內地人，也只會欺負不如自己的人，所以要讓別人覺得你惹不起；對上流人，一定要溫聲細語，藏著掖著，才能讓人看不清自身的底牌，多幾分忌憚。」
「嗯。」
南山秀很聰明。
隨著李宗義的講解，並未埋怨，而是如海綿般不斷吸收著對於港島和資本世界的知識，完善自己的認知。
海獅車從荔枝角拐入興華街，駛入紡織廠的卸貨區。
天一黑，廠房的鐵閘便全部拉了下來，僅有的幾盞路燈忽明忽暗，昏黃的光罩著門口堆積的布頭廢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秀兒。」
「你去路口等著，我去處理下車。」
李宗義停下車，把手提包交給南山秀。
「好嘞。」
南山秀推開車門。
見雨勢小了不少，掂了掂手中的提包，快步朝遠處路口走去。
「撲街。」
「還好沒被拉去警署。」
李宗義嘟囔著，把車開入一條小巷。
硬底皮鞋落地的一剎，整輛海獅車消失不見。
隨著步伐，細碎的鐵屑自身後湧出，在咸澀的海風中飄散。
這便是李宗義最大的倚仗，對內百分百控制空間，對外延伸一米的控制權，不僅可以隔空攝取，放置，還能形成籠罩身體的壁障，但很消耗精神力，堅持不了多久。
前世，他在短視頻上刷到過一個科普。
如果人可以從水銀中夾走一粒電子和質子，水銀就可以變成黃金，為此買了幾個溫度計進行測試。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失敗了。
水銀只會變成更細小的水銀，不會發生其他改變。
百分百操控、更像是分解、還原，如果真能改變性質，可以直接造黃金、手搓蘑菇蛋、生產線、做軍火大亨了。
「大哥。」
路口，南山秀招了下手。
「走咯。」
李宗義長出了口氣，道：「先去找權叔，辦證件還得麻煩他，我對這個業務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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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熟？」
南山秀不能理解什麼叫不太熟。
兩個人穿過一條街，打了個的士直奔長沙灣道的裕權麻雀館。
「後生仔。」
「大晚上的帶女朋友去麻雀館？」
的士佬很囉唆，通過後視鏡觀察著二人。
他跑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靚的情侶，比麗的，TVB的大明星還要靚不少。
「挑。」
「有無一種可能？」
南山秀捋了捋額前的頭髮，問道：「我是男人？」
「放心，世界很自由的。」
的士佬會心一笑，從副駕駛抽出一份雜誌塞去，打趣道：「人家天河集團的王太就喜歡女人，愛情可以突破一切。」
「的士佬。」
「不要瞎猜想。」
「我們兩個都喜歡女人。」
李宗義翻看著雜誌，驚訝道：「湯朱迪？」
「很靚吧？」
的士佬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道：「我要是有你這麼靚仔，一定去試一試，把王太扳正，說不定這輩子都不需要努力了。」
「挑那星。」
李宗義笑著罵道：「我這麼靚仔，為什麼要找富太吃軟飯，難道不能自己打拼咩？」
「你還年輕。」
「不懂生活的艱難。」
的士佬點了支煙，惆悵道：「如果真能吃軟飯，可以少走三十年彎路，千萬別辜負自己的臉和腰子。」
「不太行啊。」
「太太們都很變態的。」
李宗義收好八卦雜誌，打趣道：「人家要求多，一般人撐不住，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不過我看你很有前途，鍛鍊下身體，可以多撐半個月。」
「挑。」
「唬我啊？」
的士佬打了個冷戰。
心裡篤定李宗義是在唬自己，可偏生抓不到半點兒把柄。
畢竟，自己又不是靚仔，年逾三十六，尿尿如花灑，還能弄濕鞋，天天連家裡的河東獅都搞不定，別說是豪門富太了。
「我不吹水的。」
李宗義從皮夾中抽出兩張青蟹塞過去，笑道：「我真的看你很有前途，多開的士攢鈔票才能去南韓整容，然後報個武術班練練深蹲，到時我介紹富太給你認識。」
「講定。」
的士佬笑嘻嘻地收起二十港幣。
十幾蚊的路程，對方多給不少，晚上的夜宵有了。
深水埗的長沙灣道很繁華。
食肆、茶餐廳、酒吧、麻雀館琳琅滿目。
的士佬停下的地方便是一幢唐樓，整條街如長龍的霓虹燈牌，光芒很刺眼，對南山秀造成的衝擊很大、也讓他對一切充滿好奇。
李宗義捂了下眼睛。
這輩子過著清湯寡水的樸素日子。
他倒是沒覺得有多震撼，反而被光污染晃得有些發暈。
「先生。」
「我叫蛋仔。」
泊車處，一個和記的小弟匆匆跑過來，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下南山秀手中的包，尊敬道：「我們裕權麻雀館是正規持牌，很講規矩的。」
「不搓麻將。」
李宗義抽出一張青蟹遞過去，安排道：「你去找一下權叔，講李宗義來了。」
「請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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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館裡熱鬧得翻了天，大半夜了人還擠得滿滿當當。
阿伯、師奶們，有的摳著腳趾，有的扯著嗓子叫罵，濃煙滾滾得連路都看不清，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為誤入了什麼煙霧繚繞的迷陣。
「先生，飲什麼茶。」
一個靚女引著李宗義和南山秀進入茶室。
「鳳凰單叢。」
李宗義掏出兩張百元港幣，安排道：「叫些夜宵上來，少些油，我和阿弟餓了。」
「好的，先生。」
靚女瞥了眼南山秀，羞得連忙走出茶室。
第一次見到這麼秀氣的男人，還以為是靚女來著。
「挑。」
「又被認錯了。」
南山秀放下手提包，忍不住罵了一聲。
「剪個頭唄。」
「你頭髮太長了，容易認錯。」
李宗義翻開這八卦報刊，從其中分辨自己熟知的信息。
「是該剪頭了。」
「不知道我有無舅舅。」
南山秀喃喃著，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