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格高律清,六人二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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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河集團,尖沙咀首富。

  王百萬與湯朱迪的發家史堪稱奇蹟。

  1966年港島地產業繁榮,稱得上黃金元年。

  那一年,林家拿到置地牌照,在青山道的大廈開建。

  王百萬和湯朱迪初結婚,打造了第一支工程隊,承接林家的置地業工程,乘坐上洋行的大船,以極快的速度發展為港島尖沙咀的首富,市值過百億,比麗星集團還要富有。

  可是,兩大集團猶如並蒂蓮。

  王百萬與林大岳廝混在一起,時常成為花邊新聞的頭條。

  天河大廈坐落在彌敦道與梳士巴利道的交匯處,緊鄰半島酒店,四十層高,全玻璃幕牆,在尖沙咀鶴立雞群,從頂層落地窗望出去,整個維多利亞港盡收眼底。

  今天,湯朱迪在頂層的辦公室見到一個不願見到的人。

  余文慧,自詡是律師小姐,卻在九鼎集團做著行政工作,張口便是為她送格律的請帖。

  「山林不語。」

  「江海自深。」

  「十二位聯合創始會員?」

  「余小姐,我們第二次見了,李宗義用輿論綁定半島和嘉道理,還想用一張005的創始卡把我綁上九鼎集團的戰車?」

  落地窗前,湯朱迪夾著一支女士香菸。

  指尖煙霧裊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格律的邀請函。

  「王太想錯了。」

  余文慧穿著得體,笑道:「九鼎集團從未想過把誰綁上戰車,我們的真諦是以友誼換友誼,友誼長存。」

  「呵。」

  「友誼換友誼。」

  湯朱迪嗤笑一聲,道:「余小姐,這便是李宗義選擇你這位黑道千金的原因?」

  「父輩與我無關。」

  「我是九鼎集團行政部總監余文慧。」

  余文慧微微仰起頭,眼神清亮又坦蕩,絲毫沒有因為湯朱迪提及自己的家庭情況而露怯。

  自從經歷過與南山秀的對話。

  她已經放下了一切,並與李宗義做出過解釋。

  對方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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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師小姐是我的幸運星。

  一句話,如一道光,徹底驅散她心底殘存的所有膽怯和自卑。

  「你們還真像啊。」

  湯朱迪嘆道:「開口閉口九鼎,一個小集團而已。」

  余文慧起身微微一禮,道:「李生講,十二位聯合創始人,只有一次被邀請的可能,如果拒絕了,格律理事會將不會再發出邀請。」

  「不送。」

  湯朱迪摁滅菸蒂,搖頭道:「九鼎有資格選擇自己的朋友,我也有資格選擇自己的朋友。」

  「格律。」

  「格高律清。」

  余文慧起身微微一禮,道:「今天我還要去中環送李生邀請的正式會員,希望格律揭幕時,可以見到王太過來核定聯合創始人資格。」

  「膽大的人。」

  「也是很有魄力的人。」

  湯朱迪轉過辦公椅,望向窗外的維多利亞港,轉動著手指上的婚戒,眼中多了幾分思緒。

  請帖中的介紹極為詳細。

  格律理事會對於成員遴選極有章法。

  自己何以會被納入邀請名單,難道是半島酒店的見面?還是李宗義在籌謀什麼?

  一切、一切,都是一個謎團。

  李宗義好似隱在迷霧中攪動著港島最洶湧的輿論漩渦,在各方博弈中將自身利益最大化,順帶打響格律的名頭。

  「余小姐。」

  「我們也算是老熟人。」

  「你應該知道我的客戶很多,也大多是富豪、大集團,可還是第一次見到與御用大律師收錢的人。」

  都爹利街,陳天衣翻看著邀請函。

  格律理事會,正式會員的年費為五十萬。

  他有些想笑,自己這麼貪錢的人,怎麼可能每年掏出五十萬港幣加入什麼格律理事會。

  「陳大狀誤會了。」

  余文慧端起咖啡,笑道:「李生已經為陳大狀支付了一年的會員費用,算作我們九鼎集團與陳大狀締結友誼的見證,至於明年陳大狀想要退出,還是想要續費,可以自己抉擇,但格律理事會不會接待二次入會,以及被拒絕過的人,當然陳大狀可以選擇不核定,超過一個月未曾來格律,理事會將會自動退還五十萬的年費於李生的帳戶。」

  「不必。」

  「為什麼要拒絕。」

  陳天衣把邀請函收入抽屜,笑道:「我很期待格律揭幕的一天,同樣期待李生可以請來什麼人加入所謂的理事會。」

  「靜候陳大狀蒞臨。」

  余文慧起身微微一禮,離開中環知名的律師樓。

  「唯器與名不可假於人。」

  「大哥,你可真是穩如泰山啊。」

  南山秀知道余文慧去送邀請函,忍不住吐槽道。

  「你小子。」

  「我還不能歇口氣,躺平一下?」

  李宗義窩在藤椅上,聆聽著廟街的煙火氣,側頭瞥了眼南山秀,蹙眉道:「打架了?」

  「試了下安保的身手。」

  南山秀摘下眼鏡擦了擦,道:「李傑是一艘船上的人,另外兩個人我專門談過一次,他們是西北人,早年退伍,改開文件下來,結伴在粵東闖蕩,然後偷渡來港島,胡天聞、邱剛敖原本是黃竹坑的人,因為打架問題被勸退,我猜應該是臥底來著,另外一個……!」

  「是嗎?」

  李宗義拉下墨鏡,看著一臉糾結的南山秀,道:「有什麼事直接講,我又不會怪你。」

  「這個李成武有些特殊。」

  南山秀複雜道:「他是烏蛟騰人,我專門打電話問過權叔,對方早年輟學拜入蔡李佛拳大家門下,每年抽出一個月去九龍城寨打擂,闖出林中虎的名頭,大年初一還去闖錦田圍的祠堂,說是要把南陽世澤的牌子拆下來給大哥造船,讓鄧兆棠跪著把大哥迎回新界,不過闖了好幾年,每次都要去醫院躺半個月。」

  「一個人?」

  李宗義驚訝地問道。

  南山秀點頭道:「過去幾年是一個人,今年初大埔黑開車跟著去了錦田圍。」

  「招進來。」

  「按例開工資。」

  李宗義看了眼手錶,道:「格律的事情你操辦,記得去麗的和榮少簽約一份合同,禮拜五的格律尊享日請他來唱半個小時的歌,另外一個人選定為阿Sam,他是歌神來著,再簽約兩位鋼琴師,要有名,要有格調,彈琴的時候,晚餐和酒吧時段分開,或混合。」

  「臥底呢?」

  南山秀的金絲眼鏡折射冷光。

  經歷過半島酒店的竊聽認知,他對這種事情極難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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