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經辦商，比惡人更惡
「挑。」
「媽的，東星的爛仔。」
裕權麻雀館，甄裕權扯了扯領口，大口呼吸著空氣，撥通一個電話，道：「國華，從柳記辭職，黑仔扛不住事，你來深水埗鎮場子。」
「大佬。」
壁屋監獄的獄警辦公室，黎國華錯愕道：「我都做了十幾年的柳記了，還出來混社團？」
「痴線啊。」
「你62年進去到現在都多少年沒升了。」
甄裕權笑罵一聲，道：「我把一部分麻雀館劃給你打理，另外家禽市場也交你負責，不過你得幫我辦件事。」
「沒問題。」
「大佬，你知我的性格。」
黎國華毫不在意道：「我十八歲就跟你了，場子不重要，搞誰很重要，誰惹到大佬了？」
「出來再講。」
甄裕權掛了電話，氣沖沖地點了支煙。
大埔黑扛不住事，守舊守舊，把膽氣都守沒了。
他受了李壽山的恩，才能從剿匪戰場上活下來，一定要扶持李宗義站穩、站定。
李宗義的底牌，不是甄裕權。
他所仰仗的，是自己握著利器，可以無所顧忌。
廟街榕樹頭。
唐樓的天台之上。
李宗義翻看著南山秀托孟波收集的資料。
白頭翁、阿豹、大咪、可樂、肥龍等人赫然在列。
「五虎十傑。」
李宗義合上資料，輕笑一聲。
南山秀抽著煙，沉聲道：「大哥，東星是國際犯罪組織，勢力遠涉海外，駱駝是阿姆斯特丹的教父，古惑倫負責濠江業務，水靈在寶島，所以白頭翁處理港島的事情，五虎十傑都在海外發展，白頭翁還有一個頭馬叫司徒浩南，在尼德蘭幫他搞走粉業務，明面上很聽駱駝的話。」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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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義點了支同盲輝買的中華，沉聲道：「今天晚上，你去尖沙咀的半島酒店找羅伯特喝酒，我去做事。」
「一個人？」
南山秀滿是詫異，脫口問道。
「這不是還有嗎？」
李宗義抬頭望向對面的武兆南，孟尋，唐牛。
余文慧、蘇文文、阿木、安妮不適合參與這些事，所以他早早讓幾人回了家，才開啟針對東星的小會議。
「李生。」
「今天我的錯。」
武兆南垂著頭，沉聲道：「我還有幾個核心小弟，我會帶隊做事。」
「沒必要。」
「你們手段太糙了。」
李宗義彎腰從地上拎起公文包，拉開拉鏈取出早就備好的消聲SPC9和格洛克，沉聲道：「阿尋，你在深水埗裕權麻將館等我，我處理完旺角的人，要去元朗走一趟，你開車送我。」
「咕嘟。」
武兆南、孟尋狠狠咽了口唾沫。
社團是什麼？
鄉黨，是同鄉互助會。
李宗義猶如一頭狼，血腥地殺入進來。
他不想踩江湖，可要響朵、要威懾，才能把九鼎做起來，搞一次東星，可能會迎來報復，但人不能忍，忍了，也就失了心氣。
所以，搞死白頭翁才是正道。
只要沒證據，條子就算知道情況又能怎麼樣。
「秀兒。」
李宗義看了眼手錶，沉聲道：「走之前，你給律師小姐、文文、阿木和安妮打個電話，讓他們去半島酒店的Thebar喝酒，不管有無時間都要去，晚上在半島開房間，費用公司報銷，記得通知褚良和陳大狀，以及滙豐的杜莊序，我明天要在半島的吉地士會面，談新業務的委託。」
「嗯。」
南山秀微微頷首，目送李宗義上了海獅車。
「秀兒哥。」
「李生就這麼做事？」
孟尋震撼莫名，才明白南山秀為什麼有底氣，說出可以幫他搞定義聯盛的瘋狗。
「我們做事就這樣。」
南山秀吐了口煙圈，踩滅菸蒂道：「阿尋，如果你想跟著大哥，繼續留在九鼎，我說過的話算數。」
「有的選嗎？」
孟尋從兜里摸出豐田車的鑰匙，笑道：「我都得罪了義聯盛，要是不跟著李生，日後被東星的人報復，哪還有活路？」
「挑。」
南山秀笑了一聲，打著的士前往半島。
海獅車上。
氣氛壓抑到極致。
武兆南開著車，通過後視鏡觀察李宗義和唐牛。
直到今天，親眼見到李宗義從公文包里掏出手槍和衝鋒鎗，他才徹底明白師弟怕的是什麼、懼的又是什麼。
大埔案，新記死了十八個人。
不僅如此，還丟了尖沙咀的一條街，給和記賠了一千多萬，又在灣仔有骨氣擺流水席賠罪，江湖大半個字頭的高層去了，唯獨和記的人沒去，可以說把臉面丟到臭水溝。
「阿武。」
「這輛車有無登記？」
李宗義拉上消聲SPC9的槍栓，抬眸道：「我可不希望有人查住這輛車。」
「冇啊。」
「從西貢大傻車行買的水車。」
武兆南深吸了口氣，道：「李生，這麼搞，駱駝肯定從尼德蘭回來，東星八千四九，我們扛不住的。」
「挑，利益而已。」
李宗義淡淡道：「白頭翁死了，對駱駝只有好處沒壞處的，他如果想搞事，冇所謂，我有的是辦法。」
「好。」
武兆南把車駛入砵蘭街，停在一個車位上。
李宗義換上讓孟尋隨便買的衣服，從公文包中取出帽子，口罩戴上，雙手交叉捋好手套，說道：「一分鐘的事情，車不要熄火。」
「一定。」
武兆南微微頷首。
李宗義拉開車門，沒入黑暗之時。
公文包中的槍械消失不見，人也鑽入樓鳳裡面。
「阿牛。」
武兆南抽著煙，問道：「大埔的事情你們做的？」
「我沒來得及的。」
唐牛靠在車座上，睜眼道：「李生、秀兒哥，還有另外兩個人做的事，他們搞人蛇，還往內地走粉，死了活該。」
「知了。」
武兆南凝眸望向窗外。
惡人，從來就不講什麼規矩。
李宗義前世是經辦商，想要在東南亞的地下世界闖出名頭，可不只是要為人油滑、消息靈通，還要比惡人更惡。
自從入港，他便徹底卸下束縛。
可以說，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能限制他了。
「先生。」
「鐘點，還是全套包夜？」
樓鳳場，東星的小弟見李宗義的打扮並未起疑。
做他們這一行的，見慣了神神秘秘的裝扮，無不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再者這是東星的場子，沒人敢來鬧事。
「媽的，東星的爛仔。」
裕權麻雀館，甄裕權扯了扯領口，大口呼吸著空氣，撥通一個電話，道：「國華，從柳記辭職，黑仔扛不住事，你來深水埗鎮場子。」
「大佬。」
壁屋監獄的獄警辦公室，黎國華錯愕道：「我都做了十幾年的柳記了，還出來混社團？」
「痴線啊。」
「你62年進去到現在都多少年沒升了。」
甄裕權笑罵一聲，道：「我把一部分麻雀館劃給你打理，另外家禽市場也交你負責，不過你得幫我辦件事。」
「沒問題。」
「大佬，你知我的性格。」
黎國華毫不在意道：「我十八歲就跟你了，場子不重要，搞誰很重要，誰惹到大佬了？」
「出來再講。」
甄裕權掛了電話，氣沖沖地點了支煙。
大埔黑扛不住事，守舊守舊，把膽氣都守沒了。
他受了李壽山的恩，才能從剿匪戰場上活下來，一定要扶持李宗義站穩、站定。
李宗義的底牌，不是甄裕權。
他所仰仗的，是自己握著利器，可以無所顧忌。
廟街榕樹頭。
唐樓的天台之上。
李宗義翻看著南山秀托孟波收集的資料。
白頭翁、阿豹、大咪、可樂、肥龍等人赫然在列。
「五虎十傑。」
李宗義合上資料，輕笑一聲。
南山秀抽著煙，沉聲道：「大哥，東星是國際犯罪組織，勢力遠涉海外，駱駝是阿姆斯特丹的教父，古惑倫負責濠江業務，水靈在寶島，所以白頭翁處理港島的事情，五虎十傑都在海外發展，白頭翁還有一個頭馬叫司徒浩南，在尼德蘭幫他搞走粉業務，明面上很聽駱駝的話。」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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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義點了支同盲輝買的中華，沉聲道：「今天晚上，你去尖沙咀的半島酒店找羅伯特喝酒，我去做事。」
「一個人？」
南山秀滿是詫異，脫口問道。
「這不是還有嗎？」
李宗義抬頭望向對面的武兆南，孟尋，唐牛。
余文慧、蘇文文、阿木、安妮不適合參與這些事，所以他早早讓幾人回了家，才開啟針對東星的小會議。
「李生。」
「今天我的錯。」
武兆南垂著頭，沉聲道：「我還有幾個核心小弟，我會帶隊做事。」
「沒必要。」
「你們手段太糙了。」
李宗義彎腰從地上拎起公文包，拉開拉鏈取出早就備好的消聲SPC9和格洛克，沉聲道：「阿尋，你在深水埗裕權麻將館等我，我處理完旺角的人，要去元朗走一趟，你開車送我。」
「咕嘟。」
武兆南、孟尋狠狠咽了口唾沫。
社團是什麼？
鄉黨，是同鄉互助會。
李宗義猶如一頭狼，血腥地殺入進來。
他不想踩江湖，可要響朵、要威懾，才能把九鼎做起來，搞一次東星，可能會迎來報復，但人不能忍，忍了，也就失了心氣。
所以，搞死白頭翁才是正道。
只要沒證據，條子就算知道情況又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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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南山秀微微頷首，目送李宗義上了海獅車。
「秀兒哥。」
「李生就這麼做事？」
孟尋震撼莫名，才明白南山秀為什麼有底氣，說出可以幫他搞定義聯盛的瘋狗。
「我們做事就這樣。」
南山秀吐了口煙圈，踩滅菸蒂道：「阿尋，如果你想跟著大哥，繼續留在九鼎，我說過的話算數。」
「有的選嗎？」
孟尋從兜里摸出豐田車的鑰匙，笑道：「我都得罪了義聯盛，要是不跟著李生，日後被東星的人報復，哪還有活路？」
「挑。」
南山秀笑了一聲，打著的士前往半島。
海獅車上。
氣氛壓抑到極致。
武兆南開著車，通過後視鏡觀察李宗義和唐牛。
直到今天，親眼見到李宗義從公文包里掏出手槍和衝鋒鎗，他才徹底明白師弟怕的是什麼、懼的又是什麼。
大埔案，新記死了十八個人。
不僅如此，還丟了尖沙咀的一條街，給和記賠了一千多萬，又在灣仔有骨氣擺流水席賠罪，江湖大半個字頭的高層去了，唯獨和記的人沒去，可以說把臉面丟到臭水溝。
「阿武。」
「這輛車有無登記？」
李宗義拉上消聲SPC9的槍栓，抬眸道：「我可不希望有人查住這輛車。」
「冇啊。」
「從西貢大傻車行買的水車。」
武兆南深吸了口氣，道：「李生，這麼搞，駱駝肯定從尼德蘭回來，東星八千四九，我們扛不住的。」
「挑，利益而已。」
李宗義淡淡道：「白頭翁死了，對駱駝只有好處沒壞處的，他如果想搞事，冇所謂，我有的是辦法。」
「好。」
武兆南把車駛入砵蘭街，停在一個車位上。
李宗義換上讓孟尋隨便買的衣服，從公文包中取出帽子，口罩戴上，雙手交叉捋好手套，說道：「一分鐘的事情，車不要熄火。」
「一定。」
武兆南微微頷首。
李宗義拉開車門，沒入黑暗之時。
公文包中的槍械消失不見，人也鑽入樓鳳裡面。
「阿牛。」
武兆南抽著煙，問道：「大埔的事情你們做的？」
「我沒來得及的。」
唐牛靠在車座上，睜眼道：「李生、秀兒哥，還有另外兩個人做的事，他們搞人蛇，還往內地走粉，死了活該。」
「知了。」
武兆南凝眸望向窗外。
惡人，從來就不講什麼規矩。
李宗義前世是經辦商，想要在東南亞的地下世界闖出名頭，可不只是要為人油滑、消息靈通，還要比惡人更惡。
自從入港，他便徹底卸下束縛。
可以說，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能限制他了。
「先生。」
「鐘點，還是全套包夜？」
樓鳳場，東星的小弟見李宗義的打扮並未起疑。
做他們這一行的，見慣了神神秘秘的裝扮，無不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再者這是東星的場子，沒人敢來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