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響槍，殺人，自由港
「哇噢。」
「劉生，這是準備去什麼地方。」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中，黑鬼東持著大黑星，槍口頂在一個逃港人的眉心，厲聲將眾人逼回船艙。
爛仔人數眾多。
不少人持著明晃晃的利器。
槍，西瓜刀，為船艙添了幾分冷色。
同時，也為神情雀躍的逃港人潑了一盆刺骨涼水。
「沈先生。」
「我們可是講好的。」
劉建文人至中年，吃得肥頭大耳，身上寬大的西裝緊繃起來，抱著公文包，一步又一步的退回人群。
「鄉親們。」
「先講一聲對不起。」
黑鬼東抬了抬槍口，貪婪地看了眼劉建文的公文包，笑道：「這次撞上暴雨，為了入港，這艘船燒了很多紅油，條子的利是也不能少，每個人要多加八千的入港費。」
「咩啊。」
「八千入港費？」
「艹，還說什麼海陸豐人不騙自己人。」
「丟你老母，和記算什麼大社團，這麼不講規矩，為祖宗蒙羞，難道不怕跪祠堂咩？」
不少人色變，直接破口大罵。
做生意，講規矩。
上船前講定只要船票費。
眼見要入港了，又要入港費。
還那麼貴，誰都不是冤大頭，怎麼可能輕易拿出來。
「沈先生。」
「我不要你們包吃住，也不要你們辦理證件，今夜把我送過界限街，八千入港費，一份也不少。」
劉建文見多識廣。
自知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今天晚上能安全下船，辦好證件便好。
以後可以用其他方法把場子找回來，這種時候與社團爛仔爭利，真的會死在海上。
「頂你個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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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你，也是我的。」
黑鬼東兇狠無比地扣下扳機。
一個食品廠的廠長，貪了這麼多年，肯定沒少撈。
他要的從來不是八千入港費，而是沉甸甸的公文包，還有解決後患，震懾不安分的逃港人。
砰的一聲。
槍響了，火花迸濺。
鋼芯子彈，沒入劉建文的眉心，在腦後攪出血窟窿，落在艙壁上，回彈之際，擦傷一個婦女的胳膊才失去動能。
響槍殺人，視人如草芥。
叫罵？
喊屈？
戛然而止，消失得無影無蹤。
鮮血、白漿、潑灑在前排逃港人的身上。
這一刻萬籟俱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大量的逃港人只能咬著牙，朝後面擠去，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船艙里，也開始瀰漫著屎尿的臭味。
「嗬嗬~~！」
劉建文呻吟著，身體抽搐成一團。
雙腿在地上蹬了好幾下，才慢慢咽下最後一口氣。
至死，他都沒想清楚……
自己辛苦半輩子才爬上副廠長的位子。
一朝風起，借勢鬥倒幾個對手，才冒險撈了三十幾根大黃魚。
為了入港、為了自由、為了脫罪、不惜拋妻棄女，擠在酸臭的船艙，又在槍下屈服，為什麼死的會是自己?
「叼你老母。」
黑鬼東奪過公文包，沉甸甸的差不多有十公斤重，趕得上他們這次去內地走私違禁品五分之一的收入，果然是只大肥羊。
不過，為社團做事只能拿分成。
搞走私人口，還有這筆意外之財才是自己的。
「吶、吶。」
「一個一個地來。」
「邊個搗亂，直接下海餵魚。」
見人群安靜下來，齙牙輝揚起手中的登記簿，冷笑道：「我們和記很講信譽的，交入港費才能上車去港九，天亮了直接辦證件，拿不出現金的人，打電話給港島的親戚籌錢來贖，要是冇親人，我們安排工廠打工，直到還清八千入港費。」
話音落地。
沒有人踏出第一步。
黑鬼東的狠辣，為溫室裡面的花朵，上了一堂名為自由的課，也讓他們明白，自由港的自由，是有代價的。
可是，八千入港費太多了。
讓他們止步、怯懦地躲在遠處，等一個人站出來。
「海生。」
沈雪雙手捂著斜挎包。
八千入港費他們出得起，可要是交出去，能不能下船，怎麼辦證件，怎麼去醫院，全部成了問題。
「不急。」
翁海生捏著沈雪的手腕。
習武之人，養三分惡氣，但沒到肆意殺人的地步。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李宗義身上，對方散發的危險氣息，遠超南山秀與李傑，乃至黑鬼東等人的總和。
「怎麼？」
黑鬼東見情況不對，抬槍指向一個人，凶戾道：「這條船上，我話事，邊個有意見？」
「我來。」
李宗義揚起鉛筆擠出人群。
「你……？」
「我記得，同另外一個北佬是肺癆鬼，上船是為了來港島治病，叫什麼來著……！」
齙牙輝翻開登記簿。
偷渡船從塔寨出發之前，他們拿著逃港人的身份證做了實名登記，還搜了身，防止上來危險人物。
李宗義和南山秀拿著病歷上船。
兩個人又高，又包裹得嚴實，很吸引人的注意。
「爛仔。」
「我是你老豆啊。」
李宗義眼中閃過一抹獰色，戴著手套的手掌托起鉛筆，撲呲一聲，沒入齙牙輝的下顎，貫穿整個顱腔。
眾人還沒回過神來。
倏然，李宗義抬手扯著齙牙輝的衣領側身半蹲。
一隻手握著還未誕生的消聲格洛克17，咻咻打穿對方胸口。
這一世，在吊羅山區下鄉的時候，打過不少大黑星和五六半，縱是沒來得及練格洛克，對付幾個社團的爛仔，也足夠了。
下一刻。
消聲器死死捂住槍聲與火光。
子彈，一顆接一顆，向入口處潑灑過去。
沒有徵兆，沒有警告，更沒有喝止，一切都發生得猝不及防。
李宗義開槍快如閃電、準星分毫不差，深邃的槍口吞吐著火舌，轉瞬便讓硝煙瀰漫整個艙室。
「撲街。」
「有短狗。」
黑鬼東汗毛乍豎，抬槍指向李宗義。
還未等扣下扳機，南山秀從人群中彈射而出，手中的戰術匕首刺貫入對方手腕。
「砰砰。」
大黑星脫手之際。
南山秀滾身落地，在半空撈起手槍，向側翼的黃色燈泡打出兩槍，猛然轉身把槍口指向從人群中衝出的胖子。
噹啷一聲。
胖子臉色煞白地止住身形。
手中湯匙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劉生，這是準備去什麼地方。」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中，黑鬼東持著大黑星，槍口頂在一個逃港人的眉心，厲聲將眾人逼回船艙。
爛仔人數眾多。
不少人持著明晃晃的利器。
槍，西瓜刀，為船艙添了幾分冷色。
同時，也為神情雀躍的逃港人潑了一盆刺骨涼水。
「沈先生。」
「我們可是講好的。」
劉建文人至中年，吃得肥頭大耳，身上寬大的西裝緊繃起來，抱著公文包，一步又一步的退回人群。
「鄉親們。」
「先講一聲對不起。」
黑鬼東抬了抬槍口，貪婪地看了眼劉建文的公文包，笑道：「這次撞上暴雨，為了入港，這艘船燒了很多紅油，條子的利是也不能少，每個人要多加八千的入港費。」
「咩啊。」
「八千入港費？」
「艹，還說什麼海陸豐人不騙自己人。」
「丟你老母，和記算什麼大社團，這麼不講規矩，為祖宗蒙羞，難道不怕跪祠堂咩？」
不少人色變，直接破口大罵。
做生意，講規矩。
上船前講定只要船票費。
眼見要入港了，又要入港費。
還那麼貴，誰都不是冤大頭，怎麼可能輕易拿出來。
「沈先生。」
「我不要你們包吃住，也不要你們辦理證件，今夜把我送過界限街，八千入港費，一份也不少。」
劉建文見多識廣。
自知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今天晚上能安全下船，辦好證件便好。
以後可以用其他方法把場子找回來，這種時候與社團爛仔爭利，真的會死在海上。
「頂你個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殺了你，也是我的。」
黑鬼東兇狠無比地扣下扳機。
一個食品廠的廠長，貪了這麼多年，肯定沒少撈。
他要的從來不是八千入港費，而是沉甸甸的公文包，還有解決後患，震懾不安分的逃港人。
砰的一聲。
槍響了，火花迸濺。
鋼芯子彈，沒入劉建文的眉心，在腦後攪出血窟窿，落在艙壁上，回彈之際，擦傷一個婦女的胳膊才失去動能。
響槍殺人，視人如草芥。
叫罵？
喊屈？
戛然而止，消失得無影無蹤。
鮮血、白漿、潑灑在前排逃港人的身上。
這一刻萬籟俱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大量的逃港人只能咬著牙，朝後面擠去，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船艙里，也開始瀰漫著屎尿的臭味。
「嗬嗬~~！」
劉建文呻吟著，身體抽搐成一團。
雙腿在地上蹬了好幾下，才慢慢咽下最後一口氣。
至死，他都沒想清楚……
自己辛苦半輩子才爬上副廠長的位子。
一朝風起，借勢鬥倒幾個對手，才冒險撈了三十幾根大黃魚。
為了入港、為了自由、為了脫罪、不惜拋妻棄女，擠在酸臭的船艙，又在槍下屈服，為什麼死的會是自己?
「叼你老母。」
黑鬼東奪過公文包，沉甸甸的差不多有十公斤重，趕得上他們這次去內地走私違禁品五分之一的收入，果然是只大肥羊。
不過，為社團做事只能拿分成。
搞走私人口，還有這筆意外之財才是自己的。
「吶、吶。」
「一個一個地來。」
「邊個搗亂，直接下海餵魚。」
見人群安靜下來，齙牙輝揚起手中的登記簿，冷笑道：「我們和記很講信譽的，交入港費才能上車去港九，天亮了直接辦證件，拿不出現金的人，打電話給港島的親戚籌錢來贖，要是冇親人，我們安排工廠打工，直到還清八千入港費。」
話音落地。
沒有人踏出第一步。
黑鬼東的狠辣，為溫室裡面的花朵，上了一堂名為自由的課，也讓他們明白，自由港的自由，是有代價的。
可是，八千入港費太多了。
讓他們止步、怯懦地躲在遠處，等一個人站出來。
「海生。」
沈雪雙手捂著斜挎包。
八千入港費他們出得起，可要是交出去，能不能下船，怎麼辦證件，怎麼去醫院，全部成了問題。
「不急。」
翁海生捏著沈雪的手腕。
習武之人，養三分惡氣，但沒到肆意殺人的地步。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李宗義身上，對方散發的危險氣息，遠超南山秀與李傑，乃至黑鬼東等人的總和。
「怎麼？」
黑鬼東見情況不對，抬槍指向一個人，凶戾道：「這條船上，我話事，邊個有意見？」
「我來。」
李宗義揚起鉛筆擠出人群。
「你……？」
「我記得，同另外一個北佬是肺癆鬼，上船是為了來港島治病，叫什麼來著……！」
齙牙輝翻開登記簿。
偷渡船從塔寨出發之前，他們拿著逃港人的身份證做了實名登記，還搜了身，防止上來危險人物。
李宗義和南山秀拿著病歷上船。
兩個人又高，又包裹得嚴實，很吸引人的注意。
「爛仔。」
「我是你老豆啊。」
李宗義眼中閃過一抹獰色，戴著手套的手掌托起鉛筆，撲呲一聲，沒入齙牙輝的下顎，貫穿整個顱腔。
眾人還沒回過神來。
倏然，李宗義抬手扯著齙牙輝的衣領側身半蹲。
一隻手握著還未誕生的消聲格洛克17，咻咻打穿對方胸口。
這一世，在吊羅山區下鄉的時候，打過不少大黑星和五六半，縱是沒來得及練格洛克，對付幾個社團的爛仔，也足夠了。
下一刻。
消聲器死死捂住槍聲與火光。
子彈，一顆接一顆，向入口處潑灑過去。
沒有徵兆，沒有警告，更沒有喝止，一切都發生得猝不及防。
李宗義開槍快如閃電、準星分毫不差，深邃的槍口吞吐著火舌，轉瞬便讓硝煙瀰漫整個艙室。
「撲街。」
「有短狗。」
黑鬼東汗毛乍豎，抬槍指向李宗義。
還未等扣下扳機，南山秀從人群中彈射而出，手中的戰術匕首刺貫入對方手腕。
「砰砰。」
大黑星脫手之際。
南山秀滾身落地，在半空撈起手槍，向側翼的黃色燈泡打出兩槍，猛然轉身把槍口指向從人群中衝出的胖子。
噹啷一聲。
胖子臉色煞白地止住身形。
手中湯匙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