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宗義,黨成義,李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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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少抽點,小心阿公吊起來抽。」

  大埔黑見李成武如同煙罐子一樣,忍不住心驚肉跳。

  「大過年的。」

  「老豆沒那麼冷血。」

  李成武毫不在意道:「你們和記什麼情況,長沙灣臨時家禽市場的價格能不能提一下,七蚊一隻雞,挑,太黑了吧?」

  「唔知啊。」

  「大多數養殖場都是這個價格。」

  大埔黑靠在車頭抽著煙,問道:「壽山阿公的仔叫什麼來著?」

  「李成義嘍。」

  「我們是成字輩的。」

  李成武彈了彈菸灰,說道:「不過,我聽老豆講,63年他和阿公去陸豐找人的時候,他們連面都沒見到,一個叫陳秀蘭的人說烏蛟騰不要的人,是黨的孩子,黨會養大,然後他們把我哥改成黨成義。」

  「遲了兩年啊。」

  大埔黑神情極為複雜地嘆了口氣。

  他終於知道李宗義的名字為什麼這麼熟悉了。

  如果沒猜錯,李宗義便是黨成義,或者說是烏蛟騰的李成義。

  「黑仔。」

  「我們是不是很冷血。」

  李成武彈飛菸蒂,複雜道:「族裡的叔公很守舊,錦田圍也一樣。」

  「守舊?」

  「利益當前就不守了。」

  大埔黑沙啞的笑了笑,道:「幾百年的恩怨,各自刀光劍影都沒殺進港九,可到扶持和記的時候,還不是把客家人和圍頭人的恩怨拋到腦後?」

  「不講這些。」

  李成武問道:「你去尖沙咀發展了?」

  「嗯。」

  「一條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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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埔黑眸子微微一沉,不願提及此事。

  李宗義登陸港島,深夜前往深水埗的裕權。

  自家大佬再三警告,誰也不許提及對方的名字,很明顯大埔紅樹林灘涂的事情和對方有關。

  自己是李宗義的受益者,自然不願與李成武多談。

  「不講了。」

  李成武側目道:「明天載我去錦田圍。」

  「又來?」

  大埔黑忍不住咋舌。

  自從李成武拜入蔡李佛拳唐師傅門下後。

  平日練拳,在九龍城寨闖擂,每年的大年初一便去闖錦田圍的祠堂,每一次又鎩羽而歸,整個人要在伊利沙伯的病床上躺半個月。

  「挑。」

  「我看不慣錦田圍的人。」

  李成武目光銳利道:「我哥能不能回烏蛟騰,憑什麼他們說了算,還揚言把我們趕出新界,哼,客家人有客家人的規矩,圍頭人有圍頭人的規矩,鄧庭深講過,我在他們的祠堂打滿一炷香,便會奉為座上賓,遲早有一天我會拆了錦田圍的祠堂做成船,讓鄧兆棠跪著把我哥迎回港島,還要讓守舊的叔公明白,忍解決不了問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人家十五萬人啊。」

  「我們客家李才三萬人。」

  大埔黑忍不住搖了搖頭,嘆著氣朝著遠處走去。

  「人多又怎樣。」

  李成武垂著膀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冷哼一聲。

  「人多了不起嘍。」

  「東星八千四九,幾萬藍燈籠呢。」

  廟街榕樹頭的唐樓里,南山秀聽著電話裡面傳來的聲音,說道:「我要東星高層的信息,不是要八萬人的信息,也只涉及白頭翁一脈的高層,按洪門規矩來說是大底,以及白頭翁的住址,生活習慣。」

  九龍塘,某個地下室。

  孟波打著邊爐,說道:「人不少,我估計價格超過三萬港幣,我把消息查出來,你怎麼付現?」

  「廟街,武記茶餐廳。」

  南山秀沉聲道:「我會把港幣交給茶餐廳的武兆南,不要讓外人知道,更不能泄露我的消息。」

  「放心。」

  孟波拍著胸膛,堅定道:「我很講信譽的,況且你是阿尋介紹的人,我怎麼可能出賣朋友。」


  南山秀撂下電話,點了支煙。

  坐以待斃,等麻煩上門不是他的風格。

  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是粵北一個老茶農教給他的道理。

  可是,老茶農卻死在了惡人手中。

  很可笑的事情,下鄉都是七幾年了,南嶺山脈還有不少惡人,只是老茶農死了,那些惡人也跟著沒了。

  「喂喂。」

  「義哥,晚上吃什麼?」

  樓下的茶餐廳里,唐牛穿著沾著油星的廚師服。

  今天武記關門歇業,偌大的茶餐廳成為他們三個的戰場,搞一頓年夜飯實在太奢侈了。

  「淮揚菜懂不懂?」

  李宗義翻看著阿木特意送來的報刊,笑道:「以後格律可能要上淮揚菜,你要是搞得定,我在九鼎集團名下開設河裡撈餐飲公司,讓你做總經理,我們爭取把餐廳開遍全世界。」

  「河裡撈?」

  「嘿,這名字好聽。」

  唐牛興奮道:「義哥等我,我先去買菜,淮揚菜很簡單的。」

  「吶,不要省。」

  李宗義從皮夾抽出一張大金牛放在桌子上。

  涉江以北,宴會珍饈之盛,淮安為最,淮揚菜可是能入國宴的存在,李宗義很早就想嘗一嘗了。

  唐牛的手藝毋庸置疑。

  畢竟,真正的食神可不是史蒂芬周,而是唐牛。

  三個人在廚房叮叮噹噹忙了半晌,才把滿滿一桌子菜搞好。

  清燉蟹粉獅子頭、軟兜長魚、淮安茶饊、大煮乾絲、三套鴨、水晶餚肉,量大味足,擺盤也很靚。

  「燙嘍。」

  「兩位大佬,拆燴鰱魚頭請品鑑。」

  唐牛在廚房裡麻利地褪下沾著煙火氣的廚師服,端著冒著熱氣的湯碗快步趕了出來。

  「挑,真奢侈。」

  南山秀為唐牛拉開椅子,又為三人放好碗筷,紅著眼道:「小時候吃不飽,每個月都盼著有人來看望大哥,長大去了粵北,天天飲茶管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菜。」

  「秀兒哥。」

  唐牛坐下笑道:「你們可是住半島來著。」

  「丟,別提這事了。」

  南山秀大笑一聲,仿佛解脫了天性,紅著臉道:「我學大哥切牛排,看著肉色泛紅,血水浸了滿滿一盤子,又怕給大哥丟人,只能硬著頭皮嚼了兩口咽下去,只覺得味道平平淡淡。」

  「那你沒吃好啊。」

  「法餐紅酒牛排,很重醬汁的。」

  李宗義拾起筷子,打趣道:「你要是沾著湯汁吃,味道肯定好不少,不過個人有個人的喜好,我們這吃慣中餐的胃,哪消受得起西餐,牛肉我要吃全熟,不然怕吃壞肚子。」

  「哈哈!」

  南山秀和唐牛大笑不已。

  他們確實吃不慣西餐,還是華夏菜更符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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