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曬馬是曬馬，劈友是劈友
「阿標。」
「我是岑維遠。」
岑維遠撥通魚頭標的電話。
「岑生。」
鯉魚門一處碼頭的辦公室內。
魚頭標端正身形，問道：「需要我們做事咩？」
「嗯。」
岑維遠提筆在桌子上墩了兩下，沉聲道：「安排三個槍手幫下黑仔，我會給鯉魚門撥三十萬過去，權叔兌給社團的麻雀牌照，鯉魚門拿一個，事情要做得漂亮，安家費發足。」
「是，岑生。」
魚頭標不假思索地應下來。
岑維遠老豆岑雲程是和記的老揸數。
對方從英倫留學回來，被甄裕權，鄧伯等叔父輩請為新揸數，為社團搞遊戲廳，開Disco，做了六年，才選上龍頭。
可以說，岑維遠實打實壓服了九區堂主。
如今在龍頭之位上恪盡職守，連叔父輩都要多幾分敬重。
這次為了擦亮招牌，社團里沒人敢，也沒人會拒絕岑維遠的安排。
「我是岑維遠。」
岑維遠撥通今天最後一個電話。
新記內部有一句話，蔣家天下林家打。
他不會和四眼龍蔣勝談條件，直接找上林景下通知，對方不應下，便是兩個社團你死我活地鬥爭。
尖沙咀，一幢老舊唐樓里。
新記大管家林景深吸了口氣，回道：「岑生，我是林景。」
「阿景。」
「人呢，我們要殺。」
「大埔和尖沙咀的事情，你們交人去警署。」
岑維遠扶了下眼鏡，淡漠道：「金巴利道我會安排人去交接，新記的場子無條件兌給和記，雷威的萬隆商會估值一千五百萬，你們拿現金出來，交來觀塘茶果嶺鄉公所，蔣勝保釋以後，新記在有骨氣擺三百六十六桌流水席，港島大大小小的社團去吃，但我們和記不去。」
「可以。」
林景思忖片刻，應了下來。
岑維遠是個讀書人，他林景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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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很清楚港島皇家警察的底線在什麼地方。
人要殺，朵要響，和記可以打入尖沙咀，還能拿幾千萬的補償。
一次死十八個是重大刑事案件，雙方還敢曬馬劈友，條子容忍不下去，未必不會拔了兩支旗。
大社團，曬馬是曬馬，劈友是劈友。
把事情壓到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最有利的事情。
半島酒店、610。
余文慧從浴室中走出。
迎上李宗義戲謔的目光，臉色微微發紅，但還是仰起頭，僵著身子，穿上了衣服。
她不是濫情之人，也不是放縱的人。
昨晚是意外，絕對不能被李宗義小看，更不能成為對方眼中為了拿下業務不惜代價的浪女。
「律師小姐。」
李宗義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浴室，道：「準備一份合同，我今天要約見滙豐貴金屬部門的人，希望有律師在場。」
「咕嘟。」
余文慧一雙美眸落在勻稱的身材和八塊腹肌上，許久都沒挪開，直到李宗義進入浴室，才問道：「代號先生，這麼信任我？」
「錯了。」
「你搞不定，陳天衣會托底。」
李宗義打開花灑，沉聲道：「時間很急，你要是還不去準備，可能要誤了談判。」
「我這就去。」
余文慧看了眼落地鍾，指針已經到了九點半。
前往中環的都爹利街肯定來不及，只能借半島酒店的打字機和複印設備擬定業務委託合同了。
只是，房門打開那一剎。
余文慧瞬間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如紙。
「你是？」
南山秀扶了扶金絲眼鏡，目光銳利無比。
阿木連忙打著圓場，介紹道：「南先生，這位是信義律師所的事務律師余文慧，來客房與李生商議業務。」
「余小姐。」
南山秀壓下眼中的銳氣。
「南先生。」
余文慧狼狽地逃向電梯。
沒想到，她堂堂事務律師，竟然會把男人認成女人。
「余文慧。」
南山秀臉色微沉。
一夜不見，有人爬上了大哥的床。
不知是好，還是壞，畢竟他們過往複雜，人不查清楚一些，容易在身邊留下壞人。
「阿木。」
進入房間，南山秀翻看著對方收集好的報刊，問道：「半島提供英文補習服務嗎？」
「啊？」
「我們提供翻譯，不提供補習。」
阿木愣了一下，急忙道：「如果南先生需要，我可以幫忙補習，我是中文大學的畢業生，外語還不錯。」
「大學生當門童？」
南山秀有些錯愕和複雜。
大學生在內地是稀缺人才，怎麼在港島竟淪落到做門童了？
「安妮是我女朋友。」
阿木撓了撓頭，解釋道：「主要半島的客人出手闊綽，我想要快點把父母從公共屋邨接出來，並且我還在兼職考會計證書，所以多方面原因，才來半島做門童的。」
「哦。」
「我記得了。」
南山秀想起登記處的靚女，打趣道：「你很孝順啊，會計證書很難考嗎？」
「要很久的。」
阿木解釋起港島會計師資格考取的諸多難處。
考生需先獲得認可的會計學位或會計專業文憑，若選擇畢業生培訓計劃，還需完成三年的實務工作經驗，並通過業務、專業、資格三門考試，加上前期學位學習的時間。
各種程序綜合下來，至少需要五到六年甚至更久。
有一點，阿木並沒有說，半島酒店是嘉道理家族的產業，可以很好地庇護他和安妮，還有各自的家人，不被社團矮騾子騷擾。
一樓，半島酒店會客室內。
滙豐貴金屬部門負責人，約翰·史密斯穿著深色西裝，看了眼腕錶，急躁地點了支雪茄。
「約翰，有點耐心。」
羅伯特倒了杯乾邑遞過去，靠在桌子上笑道：「這些年在滙豐，你不是沒辦理大批量貴金屬業務！」
「見過不少。」
「可這麼大批量的私人黃金，我還是很少見。」
約翰喝了口乾邑，蹙眉道：「羅伯特，你確定一個年輕人可以拿出這麼大批量的黃金？」
「我不能保證。」
「約翰，我只是做個中間人。」
羅伯特舉起酒杯，淡笑道：「有一點可以明確告訴你，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客戶，所以帶上自己的誠意，他對港島並不陌生，可以說他對資本並不陌生，甚至準備好了律師。」
「律師？」
約翰放下酒杯，淡然笑了笑。
「我是岑維遠。」
岑維遠撥通魚頭標的電話。
「岑生。」
鯉魚門一處碼頭的辦公室內。
魚頭標端正身形，問道：「需要我們做事咩？」
「嗯。」
岑維遠提筆在桌子上墩了兩下，沉聲道：「安排三個槍手幫下黑仔，我會給鯉魚門撥三十萬過去，權叔兌給社團的麻雀牌照，鯉魚門拿一個，事情要做得漂亮，安家費發足。」
「是，岑生。」
魚頭標不假思索地應下來。
岑維遠老豆岑雲程是和記的老揸數。
對方從英倫留學回來，被甄裕權，鄧伯等叔父輩請為新揸數，為社團搞遊戲廳，開Disco，做了六年，才選上龍頭。
可以說，岑維遠實打實壓服了九區堂主。
如今在龍頭之位上恪盡職守，連叔父輩都要多幾分敬重。
這次為了擦亮招牌，社團里沒人敢，也沒人會拒絕岑維遠的安排。
「我是岑維遠。」
岑維遠撥通今天最後一個電話。
新記內部有一句話，蔣家天下林家打。
他不會和四眼龍蔣勝談條件，直接找上林景下通知，對方不應下，便是兩個社團你死我活地鬥爭。
尖沙咀，一幢老舊唐樓里。
新記大管家林景深吸了口氣，回道：「岑生，我是林景。」
「阿景。」
「人呢，我們要殺。」
「大埔和尖沙咀的事情，你們交人去警署。」
岑維遠扶了下眼鏡，淡漠道：「金巴利道我會安排人去交接，新記的場子無條件兌給和記，雷威的萬隆商會估值一千五百萬，你們拿現金出來，交來觀塘茶果嶺鄉公所，蔣勝保釋以後，新記在有骨氣擺三百六十六桌流水席，港島大大小小的社團去吃，但我們和記不去。」
「可以。」
林景思忖片刻，應了下來。
岑維遠是個讀書人，他林景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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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很清楚港島皇家警察的底線在什麼地方。
人要殺，朵要響，和記可以打入尖沙咀，還能拿幾千萬的補償。
一次死十八個是重大刑事案件，雙方還敢曬馬劈友，條子容忍不下去，未必不會拔了兩支旗。
大社團，曬馬是曬馬，劈友是劈友。
把事情壓到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最有利的事情。
半島酒店、610。
余文慧從浴室中走出。
迎上李宗義戲謔的目光，臉色微微發紅，但還是仰起頭，僵著身子，穿上了衣服。
她不是濫情之人，也不是放縱的人。
昨晚是意外，絕對不能被李宗義小看，更不能成為對方眼中為了拿下業務不惜代價的浪女。
「律師小姐。」
李宗義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浴室，道：「準備一份合同，我今天要約見滙豐貴金屬部門的人，希望有律師在場。」
「咕嘟。」
余文慧一雙美眸落在勻稱的身材和八塊腹肌上，許久都沒挪開，直到李宗義進入浴室，才問道：「代號先生，這麼信任我？」
「錯了。」
「你搞不定，陳天衣會托底。」
李宗義打開花灑，沉聲道：「時間很急，你要是還不去準備，可能要誤了談判。」
「我這就去。」
余文慧看了眼落地鍾，指針已經到了九點半。
前往中環的都爹利街肯定來不及，只能借半島酒店的打字機和複印設備擬定業務委託合同了。
只是，房門打開那一剎。
余文慧瞬間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如紙。
「你是？」
南山秀扶了扶金絲眼鏡，目光銳利無比。
阿木連忙打著圓場，介紹道：「南先生，這位是信義律師所的事務律師余文慧，來客房與李生商議業務。」
「余小姐。」
南山秀壓下眼中的銳氣。
「南先生。」
余文慧狼狽地逃向電梯。
沒想到，她堂堂事務律師，竟然會把男人認成女人。
「余文慧。」
南山秀臉色微沉。
一夜不見，有人爬上了大哥的床。
不知是好，還是壞，畢竟他們過往複雜，人不查清楚一些，容易在身邊留下壞人。
「阿木。」
進入房間，南山秀翻看著對方收集好的報刊，問道：「半島提供英文補習服務嗎？」
「啊？」
「我們提供翻譯，不提供補習。」
阿木愣了一下，急忙道：「如果南先生需要，我可以幫忙補習，我是中文大學的畢業生，外語還不錯。」
「大學生當門童？」
南山秀有些錯愕和複雜。
大學生在內地是稀缺人才，怎麼在港島竟淪落到做門童了？
「安妮是我女朋友。」
阿木撓了撓頭，解釋道：「主要半島的客人出手闊綽，我想要快點把父母從公共屋邨接出來，並且我還在兼職考會計證書，所以多方面原因，才來半島做門童的。」
「哦。」
「我記得了。」
南山秀想起登記處的靚女，打趣道：「你很孝順啊，會計證書很難考嗎？」
「要很久的。」
阿木解釋起港島會計師資格考取的諸多難處。
考生需先獲得認可的會計學位或會計專業文憑，若選擇畢業生培訓計劃，還需完成三年的實務工作經驗，並通過業務、專業、資格三門考試，加上前期學位學習的時間。
各種程序綜合下來，至少需要五到六年甚至更久。
有一點，阿木並沒有說，半島酒店是嘉道理家族的產業，可以很好地庇護他和安妮，還有各自的家人，不被社團矮騾子騷擾。
一樓，半島酒店會客室內。
滙豐貴金屬部門負責人，約翰·史密斯穿著深色西裝，看了眼腕錶，急躁地點了支雪茄。
「約翰，有點耐心。」
羅伯特倒了杯乾邑遞過去，靠在桌子上笑道：「這些年在滙豐，你不是沒辦理大批量貴金屬業務！」
「見過不少。」
「可這麼大批量的私人黃金，我還是很少見。」
約翰喝了口乾邑，蹙眉道：「羅伯特，你確定一個年輕人可以拿出這麼大批量的黃金？」
「我不能保證。」
「約翰，我只是做個中間人。」
羅伯特舉起酒杯，淡笑道：「有一點可以明確告訴你，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客戶，所以帶上自己的誠意，他對港島並不陌生，可以說他對資本並不陌生，甚至準備好了律師。」
「律師？」
約翰放下酒杯，淡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