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初上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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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初上賭船

  半個月後,維多利亞港。

  一艘白色巨輪停靠在郵輪碼頭,船身漆著「海王星號」三個大字,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排水量五萬噸,長兩百多米,像一頭擱淺的鯨魚。

  陳九站在碼頭邊,仰頭看著這艘船,心裡沒什麼波瀾。

  倒是小結巴興奮得不行,拽著他的胳膊又蹦又跳。

  張美潤在旁邊翻白眼,但眼神也出賣了她,她也沒坐過這麼大的船。

  「九————九哥,你說船上有沒有游泳池?」小結巴眼睛亮晶晶的。

  「有。」

  「那————那有沒有賭場?」

  「有。」

  「那————那有沒有好吃的?」

  陳九笑了:「都有,但你得記住,我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玩的。」

  小結巴吐了吐舌頭,乖乖閉嘴。

  不遠處,高進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又好了不少。

  他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一人拎著公文包,一人推著行李箱。

  「陳師傅,等急了吧?」高進笑著走過來,跟陳九握了握手。

  「剛到。」陳九打量了他一眼,暗中開了陰氣感知。

  高進身上的降頭確實清乾淨了,但還有一絲極淡的殘留氣息,像一根斷了的線頭,掛在肩膀上。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陳九沒有聲張,把那絲氣息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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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上船。」高進走在前面,遞了張房卡給陳九,「給你們安排了一間三居室的套房,在頂層甲板,視野好。」

  陳九接過房卡,帶著張美潤和小結巴上了船。

  船上的裝修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奢華。

  大堂鋪著大理石地板,天花板吊著巨大的水晶燈,兩側是旋轉樓梯,像走進了五星級酒店。

  高進帶著他們穿過大堂,走進一間私人會客廳。

  裡面已經坐了三四個人,正在喝茶聊天。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高進指著最中間的一個中年男人,「這位是何生,澳門的賭王,澳門賭場有一半是他家的。」

  何生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灰色的唐裝,手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說話慢條斯理,但眼神很銳利。

  他站起來跟陳九握了握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陳師傅,高先生和我多次提起過你,說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何生客氣了。」陳九笑了笑。

  高進又指著旁邊一個戴眼鏡的胖子介紹道:「這位是林老闆,新加坡的博~彩大亨,金沙酒店的老闆。」

  林老闆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握手的力道很輕:「陳師傅,有空來新加坡玩,我招待你。」

  「感謝,有機會一定去的。」陳九笑著回禮。

  最後是一個瘦高個,皮膚黝黑,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

  高進介紹道:「這位是乃猜先生,泰國的賭場大亨,曼谷一半的賭場都是他的。」

  乃猜的中文不太好,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陳師傅,你好,久仰大名。」

  陳九一一寒暄,心裡卻在留意這幾個人身上的氣場。

  何生的氣很穩,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林老闆的氣偏弱,像是有心事。

  乃猜的氣有些渾濁,像是沾了什麼東西。

  他沒有多看,怕引起懷疑。

  高進招呼大家坐下,服務員端上茶水和點心。

  閒聊了幾句,話題轉到今晚的安排。

  「明晚才是重頭戲。」何生放下茶杯,笑道,「今晚大家自由活動,船上什麼都有,賭場、酒吧、餐廳、游泳池,各位隨意。」

  林老闆也笑著說了起來:「我聽說船上的賭場今天下午就開了,要不要去試試手氣?」

  乃猜搖了搖頭:「我不急,想先休息一會。」

  陳九沒有參與討論,他藉口去洗手間,出了會客廳。

  走廊里沒有人。

  陳九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海面,開了陰氣感知。

  視野里,整艘船的氣場像一幅水墨畫,灰濛濛的,有幾處特別濃郁。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有三處地方異常明顯。

  第一處是甲板下面。

  黑氣從船底往上涌,像煙霧一樣瀰漫,濃得看不清下面的東西。

  那裡應該是底艙,或者水密艙。

  第二處是船尾的方向。

  那邊是拍賣廳的位置,黑氣比甲板下面淡一些,但形狀規整,像是被人刻意布置過的,陳九猜測那存在陣法殘留的痕跡。

  第三處就在他身後不遠。

  高進的會客廳里,有一絲極細的黑線纏在他身上。

  那是降頭術的殘留,雖然已經被破了,但施術者的氣息還掛在上面。

  只要這絲氣息在,施術者就能感應到高進的位置。

  陳九皺了皺眉,沒有選擇提醒高進。

  現在說,只會打草驚蛇。

  他轉身往回走,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服務員。

  「對不起,先生!」服務員低著頭,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杯中的液體晃了晃,沒有灑。

  陳九看了一眼她的制服。

  黑色短裙,白色襯衫,胸口別著「海王星號」的徽章。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半張臉。

  「沒關係。」陳九側身讓開。

  服務員快步走了,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九走了兩步,突然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已經沒有人了。

  「九哥?」張美潤從會客廳出來,看見他站在走廊里發呆,不解問道,「怎麼了?」

  「剛才那個服務員,你看見了嗎?」陳九反問。

  「看見了,怎麼了?」張美潤仍有些不解。

  「她的鞋跟不對。」陳九解釋道,「普通服務員的鞋跟不會那麼高,走路也不會那麼穩,那是練過武的人。」

  張美潤愣了一下,開了陰陽眼,朝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視野里,一團灰黑色的氣正在遠去,透著一絲熟悉的腥味。

  「是她。」張美潤的臉色變了,「山本由美。」

  陳九點了點頭,沒有追。

  「她知道我們來了,而且有恃無恐,絲毫不躲。」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準備好了。」

  「那怎麼辦?」

  「靜觀其變。」陳九拉著張美潤道,「喊上阿細,陪我去辦點事。」

  「好!」張美潤點點頭,回去喊上了小結巴。

  片刻後,三人來到一個房間門口,輕輕敲了門,三長兩短。

  門扉打開,芽子一身紅色低胸短裙禮服,一頭大波浪捲髮,身材凹凸有致,一雙大長腿十分惹火。

  見面的一刻,陳九有些呆,張美潤和小結巴頓時警覺了起來。

  「怎麼樣?好看嗎?」芽子注意到陳九的目光,故意在陳九面前轉了個圈。

  「.

  」

  陳九語塞,這完全是送命題啊。

  「進去聊,人多眼雜的。」他選擇了轉移話題,擠開了對方,進了房間。

  「哼!」

  小結巴和張美潤出奇地不鬥嘴,一致對外。

  「無趣!」

  芽子驕傲地昂起頭,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又把房門關上。

  四個人在屋內呆了幾分鐘,談完了事,陳九就帶著張美潤和小結巴離開。

  「呆在屋裡別亂跑。」臨走時,陳九特地交代。

  「嘁,你又不陪我,我一個人寂寞還不讓我去釣個金龜婿不成?」

  芽子哀怨地瞪了陳九一眼,不過他沒理她。

  傍晚,陳九在船艙里布了一個簡易陣法。

  房間不大,但足夠他擺下六尊鼎。

  他把金、木、水、火、土、雷六鼎按六合方位擺好,用紅繩連起來,紅繩上繫著七顆銅鈴。

  然後又在門口和窗戶上各貼了一張符紙。

  張美潤坐在床上看著他忙活,半開玩笑道:「九哥,你這是把鋪子搬到船上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陳九把最後一張符貼好,拍了拍手笑道,「這船上有三個人想殺我,山本由美、山本正夫,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陰陽師。」

  「三個?」

  ——

  「山本正夫在明,山本由美在暗,還有一個。」陳九指了指腳下,眼神變冷道,「在船底。」

  張美潤的臉色白了。

  小結巴這時恰好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頭髮濕漉漉的。

  她看見滿屋子的鼎和符紙,愣了一下驚訝道:「九——九哥,你這是——搬家?」

  「差不多吧。」陳九笑了,「今晚你們睡裡面那間房,我睡外面,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為————為什麼?」小結巴有些緊張。

  「因為今晚可能會有人來。」陳九自信道。

  他並沒有嚇她們。

  他在船上走了一圈,發現船上的安保很鬆。

  原本該有保安巡邏的地方,一個人都沒有;原本該有監控的角落,攝像頭都壞了。

  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沒有聲張,回到房間,泡了一壺茶,坐在窗邊等著。

  此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照在海面上,白慘慘的一片。

  船已經駛出了香港海域,四周都是黑茫茫的水,看不見岸,也看不見別的船,像漂在一片虛無里。

  陳九喝了一口茶,閉上眼睛。

  他在等。

  這麼明顯的算計,即便他不適用運勢預覽能力也能算出來。

  這不是能力,而是經驗。

  很快,時間來到凌晨兩點,走廊里果不其然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陳九沒有開燈。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根棒球棍,呼吸放得很慢。

  【消耗運勢點30點,運勢淬體,強化感知、力量和敏捷】

  一時間,一股熱流在體內升騰,流通四肢百骸。

  他再睜眼時,視力變好了,聽覺也靈敏許多。

  而這時,腳步聲也在他門口停了下來。

  只不過來人似乎只是來探查而不是來搞事,靜靜站了好一會,然後腳步聲繼續往前,走遠了。

  陳九沒有追。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陳九來到窗戶旁,輕輕敲響了窗戶。

  三長兩短。

  很輕!

  窗戶外回應了暗號,接著人影消失不見。

  陳九也回了屋,和衣而睡。

  天亮的時候,鬧鐘響起,陳九第一時間睜眼。

  環顧四周,然後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海風灌進來,夾雜著咸腥的味道。

  遠處的地平線上,太陽剛剛露出一個邊,把海面染成了金色。

  張美潤這時從裡間走出來,眼圈有些黑,顯然一晚上沒睡好。

  「他們昨晚來了?」她環顧四周,有些擔心問道。

  「來了。」陳九把茶壺裡的涼茶倒掉,起身站起來,「但沒進來。」

  「為什麼?」張美潤有些不解。

  這樣的風格不像小日子的。

  「今「估計上次在風水鋪吃過虧,所以只是來試探而不敢直接動手。」陳九轉過身,晚拍賣會,他們會在那時候動手。」

  張美潤想了想,輕輕點頭。

  畢竟如今船已經飄至大海上,人手有限,他們必須一擊即中,不能有絲毫損傷。

  上午十點,高過來敲響了門。

  「陳師傅,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陳九沒有提昨晚的事,「高先生,拍賣會幾點開始?」

  「晚上八點,在船尾的宴會廳。」高進遞給陳九一張請柬,「這是入場券,我幫你留了前排的位置。」

  ——

  陳九接過請柬翻了翻,好奇問道:「都有什麼東西拍賣?」

  「好東西不少。」高進低聲道,「不過最值錢的是三尊秦皇小金人,據說跟秦始皇有關,有收藏家出價到五千萬一尊,賣家都不肯賣。」

  「誰送拍的?」

  「匿名。」高進搖了搖頭,「只知道是通過澳門的一家中介公司送的,背後的買家查不到。」

  陳九把請束收好,點了點頭。

  高進猶豫了一下,又說:「陳師傅,我昨晚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自己站在水裡,水很黑,看不見底,有人在水下拉我的腳,拉得很緊,我怎麼都掙不開。」高進的臉色有些發白,略顯擔憂道,「這個夢我以前做過,就是在中降頭之前,昨晚又做了。」

  陳九看了他一眼。

  高進身上的降頭殘留氣息還在,但已經淡了很多。

  那個夢可能是殘留的怨氣在作祟,也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施術。

  「高先生,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沒有。」高進想了想道,「除了昨天在賭場有人送了我一瓶酒,我喝了一杯。」

  「酒呢?」

  「還在房間裡。」

  陳九跟著高進去了他的房間。

  酒瓶是透明的,裡面的液體是琥珀色的,看起來很普通。

  但陳九開陰氣感知一看,酒瓶上纏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酒有問題。」陳九把酒瓶拿起來,解釋道,「但這不是毒,是引子,誰喝了這瓶酒,誰就會被施術者鎖定位置。」

  高進的臉色徹底變了:「你是說,那些人果然還在一直在盯著我?」

  「對。」陳九把酒瓶放進一個塑膠袋裡,封好,「從你中降頭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斷過。」

  「那怎麼辦?」高進咬了咬牙。

  「沒事,有我在呢。」陳九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外。

  海面平靜,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但陳九知道,水下有人在看著這艘船。

  對視陳九自信的眼神,高進鬆了口氣,心中稍定。

  同時也慶幸這一趟沒逞強,將高義留在家中不讓跟著,同時也讓陳九陪著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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