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久違的案子
第386章 久違的案子
浴缸里水汽瀰漫，把鏡面、瓷磚都蒙上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何文杰全身泡在水中，僅剩頭部露出水面靠在浴缸邊緣的防滑墊上。他閉上雙眼，一邊享受著泡澡，一邊在腦海里開始復盤。
整個遊戲沒什麼好說，他也沒有過多用心，輸贏都不在計劃之內。但這件事讓他確認了一個關鍵信息：命運只能引導跳關，說明它確實無法直接修改天書。
即使命運就是天書本身，它也只能在規則內便宜行事，不能隨心所欲地改寫一切。
今晚命運透露了關於女媧和永恆國度的事，結合了腦海里的已知劇情後，他認為真假參半。關於女媧的信息，應該大部分都是真的。一方面是邏輯能通，能理解命運為何會默默看著盤古一族忽悠女媧。
NPC嘛，下一劫還會有的。
另一方面，作為大神，她的實力確實過於弱了一些，以至於黑雨與藍大力會產生了不軌的想法。她現在能這麼安全，全是靠著宅男將臣。陰差陽錯之下，他確實成為了女媧名副其實的守護神。
但永恆國度這邊，估計大部分都是假。命運說成是「報仇「和「毀滅穿越時空方法「的動機，聽起來太像是個人恩怨驅動的敘事，而這種敘事往往掩蓋著更深的原因。
設身處地一想，他肯定想要製造盤古一族的秘密。
虛偽！
好的不學，專學壞的。
至於地藏王嘛他現在無法確認。
地藏王肯定是站在人類這邊，這從他一貫的行為可以看出來。但他的記憶有很大的問題，像是被剪掉了一樣。歷經N劫的他，應該會知道女媧的來歷和規律，可上次在靈靈堂講那麼多話時，卻完全沒有提起女媧。
刻意迴避，還是他真的不記得了？
難不成，天地重啟會讓他遺失了記憶？又或者是人書的資料庫被污染，影響到了他作為宿主的記憶？
其實還有一點，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選擇沒有問出口，那就是關於天路的事。
它是什麼？
為什麼會被阻斷？
這些問題早橫在心理了。
礙於命運的多次招攬，他不想在對方面前暴露出對天路的興趣。只要不暴露需求，命運就拿他沒有辦法的一它能掌控何有求不止是實力問題，更多是內心所求被它投其所好
了。
他這邊沒了破綻，那它現在的注意力應該大部分放在聖母的身上了。所以，他這幾天做點小動作，應該......安全的。
他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懷裡歇息的佳人，玄妙的賢者時間終於結束了。
浴缸里的水面晃動了幾下，漾開一圈比一圈大的漣漪。
小蝶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她帶著歡好特有的慵懶：「公子......換地方好不好？這裡有些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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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問題，我先幫你擦擦水。」
翌日，上午。
何文杰如同往常一樣，拎著保溫杯慢慢走進特搜組。
空色不在，唯有阿潮在躺屍中。
「看你這個狀態，請假去接私活了？」
「沒有，昨天陪女友去試婚紗了。實在是太折磨了，比解決帶鬼蜮的惡鬼還要累。」
觸及到知識盲區，何文杰只能聳聳肩，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一輩子就一次，慎重一些也很正常的。反正你攢了那麼多假期，趁不忙的時候能休就多休。做人做事都要勞逸結合。」
「有道理」阿潮立馬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那我再休一天。這裡靠你了，傑哥！」
他說完這句話時人已經站起來朝門口跑去了，生怕何文杰會後悔一樣。
何文杰也沒管他，擰開保溫杯杯蓋，慢慢享受小蝶的補湯。最近她的實力也提升了不少，早上還有精力起來煲湯。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站在她背後的男人日夜默默勤奮耕耘的成果。
片刻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潮又跑回來了。
「怎麼，高sir不批假給你？」
「批了。為了省的你跑一趟，高sir讓我拿份檔案給你。」阿潮的目光在何文杰臉上停了一下，落在眼鏡上時多看了兩眼，「還有，傑哥你配的眼鏡挺適合你的。」
他說完把檔案袋朝何文杰的方向一甩，轉身就溜了
何文杰喝著補湯，淡定地舉起左手精準地接住飛來的檔案袋。他將杯蓋的蓋好，才打開檔案袋，低頭翻閱起來。
「死者張鋒，男性，年齡36歲，《拾周刊》的攝影師，入行14年。」
「敖君，男性，年齡28歲，《拾周刊》的記者，入行8年。目睹死者的慘狀後，精神當場出現了問題，被送往明成北醫院醫治。」
他看到後面附帶的死者現場圖片時，方才知道原來是昨天下午的命案。不過這腐爛的程度，估計連死者的家人親自來了，都認不出是死者。
這惡鬼下手挺狠的，選擇讓這個張鋒死得這麼難看。
不過，小案子而已。
時過境遷，他已經對惡鬼提不起任何興趣了——除非是臨時任務。他合上報告放在桌面一側，然後伸向保溫杯。
「鈴鈴鈴」
何文杰摸出手機接通後放在耳邊，裡邊傳出高sir略帶嚴肅地聲音：「阿傑，去一趟明成北醫院。那裡掛了一個—死狀跟昨天下午的張鋒一模一樣。」
何文杰端著保溫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利落地站起來，把保溫杯蓋擰好夾在腋下：「OK，我馬上出發。」
本還想慢慢品味補湯，現在看來只能在路上解決了。
四十來分鐘後，何文杰趕到了明成北醫院的住院部大樓，剛進門就有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一樓大廳里人不少，繳費窗口排著長隊，家屬們或坐或站地散落在大廳各個角落，嘆氣聲此起彼伏。
等電梯就花了近十分鐘，而且這些人沒見靚仔似的，時不時轉頭瞄他一眼。要不是白天人多，他都想直接飛上去了。
不過死者沒有死在精神科，而是在腦科，實屬有點奇怪。
片刻後，他朝維護秩序的警察亮出證件，跨越黃色警戒線來到一間多人病房。不過現在已經被騰空了，只有靠窗的那張床位拉上了帘子，裡面正有幾位法醫圍在一起低聲交談。
「歐陽，怎麼又是你？有什麼收穫嗎？」
「有新同事，當然得我出馬啦。」歐陽轉身看向何文杰，指著斜對面的病床，「據同房的其他病人所述，死者是今天早上八點半左右出來異常，現在差兩個字才到十一點。就他這個死狀，不用你們來，我都知道有問題了。」
他頓了頓，瞄了一眼新來的：「但得尊重因血的教訓而制定的流程。」
何文杰上前幾步，拉開帘子，上下仔細打量一眼床上屍體。他微微搖頭，心裡暗道：「全身潰爛而死，真狠！這得是血海深仇了，看來得早點處理了。」
隨後，他轉身看向歐陽：「你跟高sir說聲要併案處理，兇手是同一個。你們可以開始工作了。」
「幹活了幹活了。我還是不太喜歡醫院的味道。」歐陽點了點頭，扭頭招呼幾位下屬動手。
不過中途出現了一個小插曲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非要往裡闖，被守在門口的警察攔了下來。他的嘴巴挺能說的，把守衛的警察說的無法反駁，只能板著臉站在警戒線前，雙手橫著擋住去路。
閒著沒事，何文杰便走過去湊熱鬧：「人都死了，有什麼好看的？」
那主刀醫生偏頭看向他，目光在他胸前的證件上停了幾息，自我介紹道：「我是他的主刀醫生，YT楊。我早上八點來巡房他還是活的，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我能清楚判斷他是不是術後併發症發作致死的。」
「跟你的手術沒有關係。」何文杰的語氣平淡卻篤定，「是其他原因，去醫治你的其他病人。」
YT楊臉上浮起了猶豫的神情，嘴唇抿了兩下。他知道硬闖會受到處分，可問題是他還不一定能硬闖成功，但這台手術對他意義非凡。
幾息後，他後退一步，雙手合十舉到頭頂，誠懇道：「這是我第一次當主刀！何醫生，就讓我看一眼，拜託！」
何醫生？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都快忘了他也是略懂醫術的。
「帶你進去看一眼也可以。」何文杰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不緊不慢，「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沒問題，三個都得！」YT楊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個就夠了。你對天發誓，看完後要繼續從醫，堅守你胸口證件那四個手寫的小字「以民為本」」
眼睛真毒！那是他第一天入職時自己一筆一畫寫上去的承諾。
YT楊心裡暗道一句後，挺起胸膛，斬釘截鐵道：「我答應你！」
十分鐘後，歐陽的工作結束了。他摘下手套扔進醫用回收袋裡，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站在何文杰的身旁。他的目光落在那副黑框眼鏡上，好奇道：「無緣無故配什麼眼鏡，近視還是老花？」
「裝飾品。」何文杰側頭看了他一眼，「見過的人，都覺得我顯得溫文爾雅了，不在那麼帥氣逼人。」
「忽然改印象，非奸即盜......又有新目標了？」
「這就與你無關了。」
「切！」歐陽嗤了一聲，下巴朝病房裡面揚了揚，「衛生間裡還在吐的小年輕是怎麼回事？」
「他人生第一台主刀手術的病人，就是死者。」
「怪不得非要看一眼。」歐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能以這個年齡在明成北能當上主刀醫生，手上還是有兩下子的。」
「噢，貌似有瓜，趁裡面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分享一下。」
歐陽左右看了一眼，站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開始口若懸河。
另一邊，清空胃袋的YT楊在衛生間漱完口後，用冷水拍了幾下臉，直到發白的臉開始紅潤起來。他走到走廊時腳步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朝歐陽的方向問了一句：「敖君，是什麼情況？這不科學。」
歐陽被打斷後，皺眉看向他：「這是神學。行得直坐得正，這些事就與你無關。」
這時，裡面的幾個法醫，扛著移動擔架走了出來，上面正是被裝進裹屍袋的死者。這間醫院是沒有配備法醫解剝室內，得帶回法醫科，後續是否解剖就是看家屬意願了。
這單案子是屬於異常類，不是屬於必須解剝的人為兇殺類，當然這是內部的說辭，對外自有另一套話術。
何文杰離開前，伸手拍了拍YT楊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最好忘記今天的事，專心做你的醫生。」
YT楊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陽光從窗外的照進來，在他們身後拖出兩道斜長的影子。
下午，特搜組。
何文杰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走回特搜組。剛才抓准下午三點多的飲茶時間，他與歐陽相約在天台暢聊一番，話題從明星八卦聊到警署內部最近的人事調動等等。
除了一些明星八卦外，世面上也沒有什麼特別勁爆的新聞。唯一讓他有點印象的是新一屆的食神爭霸賽的消息四天後，還緣儀式當晚，前食神史蒂芬·周VS現食神唐牛！
嘖嘖嘖，時間真的湊巧。
「達令~」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久違了的親呢。
何文杰抬眼望去—樂惠貞正俏生生地坐在他的工位上，穿著一件普通的警服，不過卻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何時回來的？」何文杰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把茶杯擱在桌面上，滿面春風，「怎麼
不通知一下，讓我去接你。」
趁著辦公室沒人，樂惠貞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衝到他的懷裡。他雙手環抱著他的腰，仰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昨晚才到的，這不是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嘛~」
「確實是驚喜，但下次不要了。我享受成為第一個看見你回港的感覺。而何文杰本還想再來點的甜言蜜語填充這個重逢時刻，可聽得心花怒放的樂惠貞忽然踮起腳，用紅唇堵住他後面的話語。
浴缸里水汽瀰漫，把鏡面、瓷磚都蒙上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何文杰全身泡在水中，僅剩頭部露出水面靠在浴缸邊緣的防滑墊上。他閉上雙眼，一邊享受著泡澡，一邊在腦海里開始復盤。
整個遊戲沒什麼好說，他也沒有過多用心，輸贏都不在計劃之內。但這件事讓他確認了一個關鍵信息：命運只能引導跳關，說明它確實無法直接修改天書。
即使命運就是天書本身，它也只能在規則內便宜行事，不能隨心所欲地改寫一切。
今晚命運透露了關於女媧和永恆國度的事，結合了腦海里的已知劇情後，他認為真假參半。關於女媧的信息，應該大部分都是真的。一方面是邏輯能通，能理解命運為何會默默看著盤古一族忽悠女媧。
NPC嘛，下一劫還會有的。
另一方面，作為大神，她的實力確實過於弱了一些，以至於黑雨與藍大力會產生了不軌的想法。她現在能這麼安全，全是靠著宅男將臣。陰差陽錯之下，他確實成為了女媧名副其實的守護神。
但永恆國度這邊，估計大部分都是假。命運說成是「報仇「和「毀滅穿越時空方法「的動機，聽起來太像是個人恩怨驅動的敘事，而這種敘事往往掩蓋著更深的原因。
設身處地一想，他肯定想要製造盤古一族的秘密。
虛偽！
好的不學，專學壞的。
至於地藏王嘛他現在無法確認。
地藏王肯定是站在人類這邊，這從他一貫的行為可以看出來。但他的記憶有很大的問題，像是被剪掉了一樣。歷經N劫的他，應該會知道女媧的來歷和規律，可上次在靈靈堂講那麼多話時，卻完全沒有提起女媧。
刻意迴避，還是他真的不記得了？
難不成，天地重啟會讓他遺失了記憶？又或者是人書的資料庫被污染，影響到了他作為宿主的記憶？
其實還有一點，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選擇沒有問出口，那就是關於天路的事。
它是什麼？
為什麼會被阻斷？
這些問題早橫在心理了。
礙於命運的多次招攬，他不想在對方面前暴露出對天路的興趣。只要不暴露需求，命運就拿他沒有辦法的一它能掌控何有求不止是實力問題，更多是內心所求被它投其所好
了。
他這邊沒了破綻，那它現在的注意力應該大部分放在聖母的身上了。所以，他這幾天做點小動作，應該......安全的。
他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懷裡歇息的佳人，玄妙的賢者時間終於結束了。
浴缸里的水面晃動了幾下，漾開一圈比一圈大的漣漪。
小蝶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她帶著歡好特有的慵懶：「公子......換地方好不好？這裡有些不方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
「當然沒問題，我先幫你擦擦水。」
翌日，上午。
何文杰如同往常一樣，拎著保溫杯慢慢走進特搜組。
空色不在，唯有阿潮在躺屍中。
「看你這個狀態，請假去接私活了？」
「沒有，昨天陪女友去試婚紗了。實在是太折磨了，比解決帶鬼蜮的惡鬼還要累。」
觸及到知識盲區，何文杰只能聳聳肩，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一輩子就一次，慎重一些也很正常的。反正你攢了那麼多假期，趁不忙的時候能休就多休。做人做事都要勞逸結合。」
「有道理」阿潮立馬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那我再休一天。這裡靠你了，傑哥！」
他說完這句話時人已經站起來朝門口跑去了，生怕何文杰會後悔一樣。
何文杰也沒管他，擰開保溫杯杯蓋，慢慢享受小蝶的補湯。最近她的實力也提升了不少，早上還有精力起來煲湯。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站在她背後的男人日夜默默勤奮耕耘的成果。
片刻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潮又跑回來了。
「怎麼，高sir不批假給你？」
「批了。為了省的你跑一趟，高sir讓我拿份檔案給你。」阿潮的目光在何文杰臉上停了一下，落在眼鏡上時多看了兩眼，「還有，傑哥你配的眼鏡挺適合你的。」
他說完把檔案袋朝何文杰的方向一甩，轉身就溜了
何文杰喝著補湯，淡定地舉起左手精準地接住飛來的檔案袋。他將杯蓋的蓋好，才打開檔案袋，低頭翻閱起來。
「死者張鋒，男性，年齡36歲，《拾周刊》的攝影師，入行14年。」
「敖君，男性，年齡28歲，《拾周刊》的記者，入行8年。目睹死者的慘狀後，精神當場出現了問題，被送往明成北醫院醫治。」
他看到後面附帶的死者現場圖片時，方才知道原來是昨天下午的命案。不過這腐爛的程度，估計連死者的家人親自來了，都認不出是死者。
這惡鬼下手挺狠的，選擇讓這個張鋒死得這麼難看。
不過，小案子而已。
時過境遷，他已經對惡鬼提不起任何興趣了——除非是臨時任務。他合上報告放在桌面一側，然後伸向保溫杯。
「鈴鈴鈴」
何文杰摸出手機接通後放在耳邊，裡邊傳出高sir略帶嚴肅地聲音：「阿傑，去一趟明成北醫院。那裡掛了一個—死狀跟昨天下午的張鋒一模一樣。」
何文杰端著保溫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利落地站起來，把保溫杯蓋擰好夾在腋下：「OK，我馬上出發。」
本還想慢慢品味補湯，現在看來只能在路上解決了。
四十來分鐘後，何文杰趕到了明成北醫院的住院部大樓，剛進門就有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一樓大廳里人不少，繳費窗口排著長隊，家屬們或坐或站地散落在大廳各個角落，嘆氣聲此起彼伏。
等電梯就花了近十分鐘，而且這些人沒見靚仔似的，時不時轉頭瞄他一眼。要不是白天人多，他都想直接飛上去了。
不過死者沒有死在精神科，而是在腦科，實屬有點奇怪。
片刻後，他朝維護秩序的警察亮出證件，跨越黃色警戒線來到一間多人病房。不過現在已經被騰空了，只有靠窗的那張床位拉上了帘子，裡面正有幾位法醫圍在一起低聲交談。
「歐陽，怎麼又是你？有什麼收穫嗎？」
「有新同事，當然得我出馬啦。」歐陽轉身看向何文杰，指著斜對面的病床，「據同房的其他病人所述，死者是今天早上八點半左右出來異常，現在差兩個字才到十一點。就他這個死狀，不用你們來，我都知道有問題了。」
他頓了頓，瞄了一眼新來的：「但得尊重因血的教訓而制定的流程。」
何文杰上前幾步，拉開帘子，上下仔細打量一眼床上屍體。他微微搖頭，心裡暗道：「全身潰爛而死，真狠！這得是血海深仇了，看來得早點處理了。」
隨後，他轉身看向歐陽：「你跟高sir說聲要併案處理，兇手是同一個。你們可以開始工作了。」
「幹活了幹活了。我還是不太喜歡醫院的味道。」歐陽點了點頭，扭頭招呼幾位下屬動手。
不過中途出現了一個小插曲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非要往裡闖，被守在門口的警察攔了下來。他的嘴巴挺能說的，把守衛的警察說的無法反駁，只能板著臉站在警戒線前，雙手橫著擋住去路。
閒著沒事，何文杰便走過去湊熱鬧：「人都死了，有什麼好看的？」
那主刀醫生偏頭看向他，目光在他胸前的證件上停了幾息，自我介紹道：「我是他的主刀醫生，YT楊。我早上八點來巡房他還是活的，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我能清楚判斷他是不是術後併發症發作致死的。」
「跟你的手術沒有關係。」何文杰的語氣平淡卻篤定，「是其他原因，去醫治你的其他病人。」
YT楊臉上浮起了猶豫的神情，嘴唇抿了兩下。他知道硬闖會受到處分，可問題是他還不一定能硬闖成功，但這台手術對他意義非凡。
幾息後，他後退一步，雙手合十舉到頭頂，誠懇道：「這是我第一次當主刀！何醫生，就讓我看一眼，拜託！」
何醫生？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都快忘了他也是略懂醫術的。
「帶你進去看一眼也可以。」何文杰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不緊不慢，「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沒問題，三個都得！」YT楊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個就夠了。你對天發誓，看完後要繼續從醫，堅守你胸口證件那四個手寫的小字「以民為本」」
眼睛真毒！那是他第一天入職時自己一筆一畫寫上去的承諾。
YT楊心裡暗道一句後，挺起胸膛，斬釘截鐵道：「我答應你！」
十分鐘後，歐陽的工作結束了。他摘下手套扔進醫用回收袋裡，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站在何文杰的身旁。他的目光落在那副黑框眼鏡上，好奇道：「無緣無故配什麼眼鏡，近視還是老花？」
「裝飾品。」何文杰側頭看了他一眼，「見過的人，都覺得我顯得溫文爾雅了，不在那麼帥氣逼人。」
「忽然改印象，非奸即盜......又有新目標了？」
「這就與你無關了。」
「切！」歐陽嗤了一聲，下巴朝病房裡面揚了揚，「衛生間裡還在吐的小年輕是怎麼回事？」
「他人生第一台主刀手術的病人，就是死者。」
「怪不得非要看一眼。」歐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能以這個年齡在明成北能當上主刀醫生，手上還是有兩下子的。」
「噢，貌似有瓜，趁裡面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分享一下。」
歐陽左右看了一眼，站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開始口若懸河。
另一邊，清空胃袋的YT楊在衛生間漱完口後，用冷水拍了幾下臉，直到發白的臉開始紅潤起來。他走到走廊時腳步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朝歐陽的方向問了一句：「敖君，是什麼情況？這不科學。」
歐陽被打斷後，皺眉看向他：「這是神學。行得直坐得正，這些事就與你無關。」
這時，裡面的幾個法醫，扛著移動擔架走了出來，上面正是被裝進裹屍袋的死者。這間醫院是沒有配備法醫解剝室內，得帶回法醫科，後續是否解剖就是看家屬意願了。
這單案子是屬於異常類，不是屬於必須解剝的人為兇殺類，當然這是內部的說辭，對外自有另一套話術。
何文杰離開前，伸手拍了拍YT楊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最好忘記今天的事，專心做你的醫生。」
YT楊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陽光從窗外的照進來，在他們身後拖出兩道斜長的影子。
下午，特搜組。
何文杰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走回特搜組。剛才抓准下午三點多的飲茶時間，他與歐陽相約在天台暢聊一番，話題從明星八卦聊到警署內部最近的人事調動等等。
除了一些明星八卦外，世面上也沒有什麼特別勁爆的新聞。唯一讓他有點印象的是新一屆的食神爭霸賽的消息四天後，還緣儀式當晚，前食神史蒂芬·周VS現食神唐牛！
嘖嘖嘖，時間真的湊巧。
「達令~」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久違了的親呢。
何文杰抬眼望去—樂惠貞正俏生生地坐在他的工位上，穿著一件普通的警服，不過卻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何時回來的？」何文杰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把茶杯擱在桌面上，滿面春風，「怎麼
不通知一下，讓我去接你。」
趁著辦公室沒人，樂惠貞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衝到他的懷裡。他雙手環抱著他的腰，仰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昨晚才到的，這不是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嘛~」
「確實是驚喜，但下次不要了。我享受成為第一個看見你回港的感覺。而何文杰本還想再來點的甜言蜜語填充這個重逢時刻，可聽得心花怒放的樂惠貞忽然踮起腳，用紅唇堵住他後面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