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往事的後續
第385章 往事的後續
何有求的書房。
大門緊閉，窗戶的窗簾也完全隔絕外面的光線。桌面上只亮著一盞老式檯燈，暖黃的光線被天書重組的光輝完全蓋過了。
命運放下手機，隨手將它放進抽屜里。他抬起頭，目光落書桌上空的不斷飄動的文字上，嘴裡喃喃自語：「僅有五天了，還有什麼後手，儘管用出來吧—不然你們就沒機會了。」
嫦娥有句話說的對—聖母是一個小女人。她的性格決定了她行事，容易情緒化。即使有袁不破和馬叮噹在一旁引導，還緣儀式他還是干擾成功了。用大量真假參半的信息轟炸，在她的心裡埋下一個種子。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這個種子就會破土而出、蓬勃生長，徹底左右這場儀式的結果。
將臣那邊的事，他暫時沒有插手。因為目前還沒這個必要，最重要的是聖母，次要是何文杰，其他的做了就是在節外生枝。
人書的下落？他確實很期待，可以幫他省去很多時間。
至於剛才何文杰提出的那個建議，他不予採納。以現在這副身體的修為，到時誰拿下誰還是一個未知數。先平穩渡過這幾天，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無需冒不必要的險。
下午，嘉嘉大廈。
陽台的窗簾全部拉上了，加厚的遮光布把午後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裡面的吊燈開著，白亮的光從頭頂灑下來。
電視機屏幕里的女主播正條理清晰地播報著最新財經消息：「臨近收市，蔣氏集團股價突然異常拉升，源自一則剛剛發布的公告：掌控蔣氏集團的蔣光正宣布即日起退休，接任人名為鄭浩然......同一時間霍氏集團宣布與蔣氏集團達成多項戰略合作。」
窩在何文杰懷裡小蝶，用頭頂輕輕蹭了一下他的下巴，困惑道：「公子，這些紅紅綠綠的好奇怪，我們能不能看電視劇？」
他伸出左手拿起沙發扶手上遙控器，塞到她手裡：「可以，你自己換台，想看什麼看什麼。」
小蝶接過遙控器，立刻找到了正在熱播的那部古裝劇，電視機很快就傳出了笛子和古琴交織的旋律。
隨後，何文杰將下巴擱到小蝶頭頂，目光落在電視劇屏幕上，心裡卻想著下午那件反常的小事。
他與求叔吃完午餐後，回來的半路接到了馬小玲的電話，讓他幫忙去Forgetit bar
酒吧取一樣東西一說是她上次落在馬叮噹那裡的一個小包。
他當時沒有多想，順路繞了過去。只不過當他靠近吧檯時，袁不破等人就轉移了話題。
為了避免出現誤會，從馬叮噹手中接過一個小包時，他用開玩笑的語氣提了一下人王聖母的事。馬叮噹的嘴剛張開，話還沒出口，就被袁不破用另一個問題岔開了，然後況天佑就順勢接過話題展開聊了起來。
這下子，他便心裡有數了。不過他也沒有問原因，臉色不變地與幾人聊了十來分鐘，才起身告辭。當推開酒吧門時，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心生應該念頭看來需要一副眼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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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
無論是從關係上，還是從立場上，況天佑等人都不應該對他有所隱瞞。他可是純血好人呀，多次幫他們擺平了各種麻煩。
是誰，在挑撥離間？
何文杰想了一會，沒有想到什麼特別可疑的人選，便放棄了。不讓他知曉也是好事，到時他擺出一臉懵的表情即可，然後還能站在道德的高點上義正言辭地批評他們，挺好的隨後，他閉上眼睛，進入了精神世界，繼續模擬心中那個還在打磨中的技能。精神世界中星光璀璨，他盤在在虛空中，指尖在空中不斷虛點，在他頭頂的星宿也不斷移動著。
晚上九點出頭，中環某棟寫字樓。
這棟寫字樓大部分樓層的窗戶已經暗了，只零星幾扇還亮著燈。何文杰拎著一袋橘
子，慢悠悠地走出電梯。他左右看了一眼，朝右邊大門敞開且亮燈的辦公室走去。
「天機閣......這名字還真敢取呀。」他微微搖頭，邁步朝裡面走去。
依舊一身白西裝的身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正側頭望著窗外城市的夜景，他聽到腳步聲，便轉回頭看向來客。
問都不用問，座椅上坐著的還是紙人。早在樓下，何文杰已經用神念掃過了整棟大樓，獲知了他的情況。對方的行事風格太謹慎了，估計是那次在寶島的遭遇，他的表現過了。
「可惜了，本想跟你一起分享這上等的橘子。現在只能我自己獨享了。」他舉了一下手中的塑膠袋，朝辦公桌走去。
「請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命運站起身，目光落在對方的黑框眼鏡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你這副眼鏡挺合適你的，下午有看新聞嗎？」
「看了，符合你的作風，直接快進到結果。」何文杰扶了一下下午買的無度數眼鏡，語氣溫和，「我有些好奇，能說說你怎麼做到的嗎？」
命運重新坐了下來，微微攤手，整個人姿態很輕鬆：「這沒什麼難的。我對於這種氣運高的人，自然了熟於胸。他們的劇本已經寫好了，我只需要推他們一把即可。按打遊戲的說法，那就是我幫他跳關了。」
何文杰先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在桌，才坐在椅子上。他隨手拿出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起了橘子：「你這不能叫算命了你這是在改命了。反正是人都會死，你乾脆直接跳
到人生的大結局算了。」
「要是真能這麼簡單，我也就不會躲著你們了。」命運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語氣認真，「到你兌現承諾了。」
「人書在地藏王手裡。」何文杰也沒有過多迂迴，「至於作用嘛......我要先聽上次的後續。」
「合理，上次我說到了女媧與永恆國度了，對嗎？」
「嗯，沒錯。」何文杰身形後傾，貼在椅背上，「我水果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那先說女媧。」命運的聲音放平了，講述一件跨越了無數紀元的舊事，「她不屬於任何陣營，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每當天地重啟完畢，她就會憑空出現，然後開始在這方天地流浪。她走過山川河流，看過四季變遷，最終在某個時間點，她就會創造出人類。」
「在某幾劫里，我嘗試接觸過她，發現她完全沒有上一劫的記憶，就像遊戲裡的NPC。滿足條件了，她就自動出現了。其中的原理，我也不清楚，只是觀察到了這個規律。」
何文杰微眯雙眼，掰了一塊果肉放進嘴裡，嚼得很慢：「沒這麼簡單吧，如果她活到了大結局呢？」
「很可惜，因為種種原因她從未活到結局，萬劫來，一次都沒有。」命運身形向後，也同樣靠在椅背上，目光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大多數情況都是以身擋劫，提前身死道消。她......總是選擇死在人類前面，一開始讓我很是不解，後面我就看開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其實你們對我的誤解，也跟女媧有關。我會提前啟動滅世，跟女媧是有關係。因為......我發現女媧開始變弱了。每一劫出現都比上一劫弱上一點。」
「我怕到了某一劫，她會徹底失去創造人類的實力。到那時候，這方世界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何文杰的臉色沒有變化，慢慢咀嚼著果肉，聲音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嗯，姑且先信你。還有嗎？」
「我對她的了解就到這裡。」命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文杰，「下面來說一下永恆國度。你上次說的那個觀點沒有問題。但我想得到它，一方面是為了報仇，上面肯定有保守派的倖存者。另一方面，就是要毀了穿越時空的方法。」
「你可真小心眼，隔了這麼久的仇還記著。」何文杰吐槽一句，又扔了一塊果肉進嘴裡。
「上一劫是最有希望的一次！」命運的聲音沉了幾分，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此仇不報，難消我心頭的......鬱悶。」
「沒意思，還以為有什麼天地秘聞，原來還是個人恩怨。」
命運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安靜地等著。
「人書的作用是機會」，地藏王之前說他給過機會你，但你沒有珍惜。至於這個機會具體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何文杰把手裡剩下的橘瓣放進嘴裡，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手。
「哼，無知。」命運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弧度，「他可不是女媧一萬劫以來，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任地藏王了。可基本每任都是很天真。」
何文杰沒有反駁，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伸手從塑膠袋裡又拿一個橘子剝了起來I
「我會遵守約定不插手還緣儀式。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要提前警告你如果讓我知道這一劫，你還想著提前滅世，那你就做好熬死我的準備。」
命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息，忽然笑了起來：「放心，我現在還沒有提前滅世的打算。盤古一族被聖母滅了，我只是想稍微限制一下如同脫韁野馬的人王和聖母，防止他們想不開毀了這方世界。」
「喲，變成守護者了？」何文杰把一瓣果肉送進嘴裡，眉頭上挑，「看來這劫的發展，你很滿意？」
「我對普通人無感，目前這一劫的結局我還不知道。其實我還是挺有原則的。」
何文杰把果肉咽下去，語氣篤定：「你有點過於擬人。我有些好奇—黃極驚世書是
你，還是你是黃極驚世書？」
又來？這下命運知道他是故意的，這人真是夠無聊。
他輕笑一聲，語氣十分認真：「是皇」極驚世書。我即是它，它即是我，沒有區別。」
何文杰不在意他的糾正，繼續追問：「按你的說法，你滅世後天地會重開，那上一劫死去靈魂怎麼辦？地府又怎麼辦？」
命運上身前傾，目光落在他的臉，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你剛才幫我解開了一個疑惑，讓我成功將整個過程串起來了。」
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當天地間最後一個人類死亡時，天地就進入重啟倒計時一這個時間是不固定的。而地府也會被清空，地藏王會陷入沉睡，直到第一個人類的靈魂進入地府，他才會重新甦醒。」
說完後，他靠回椅背，雙手交握搭在膝蓋上：「這是我經歷了N個劫，才發現的秘密。你確實幫我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天地重啟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何文杰眉頭微皺，將果皮隨手扔進身後不遠處的垃圾桶里：「你是想說天地重啟是人書發起的？」
「對，不然地藏王不可能擁有上一劫的記憶。」
何文杰推了一下眼鏡，默默點頭：「那我要去巴結地藏王了，讓我做事時能機會多多
」
o
「你可以嘗試一下。」命運臉上浮起微笑，語氣十分自信，「但我始終相信，在天地人三書之中，只有我才能真正幫到你。」
「再說吧，起碼現在我看不到滴點的可能性。」何文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將手中的果肉放進嘴裡，抬眼看向對面，「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了。相信不久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何文杰站起身拍拍雙手，拎起桌上那袋還剩大半的橘子：「時間也不早了。早點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命運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追隨著何文杰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幾息後，他站起身，走到何文杰剛坐過的座椅旁，目光凝重。
想到何文杰昨天的行為，他走到前台，拿起一張白紙，寫了一段話放在桌上「明天採購一批辦公座椅，將現在的椅子全部換掉。何有求留。」
隨後，他走到大門旁邊，關上大門和燈光後，身形瞬間化成一張黑色紙人，緩緩飄落在地板上。
何有求的書房。
大門緊閉，窗戶的窗簾也完全隔絕外面的光線。桌面上只亮著一盞老式檯燈，暖黃的光線被天書重組的光輝完全蓋過了。
命運放下手機，隨手將它放進抽屜里。他抬起頭，目光落書桌上空的不斷飄動的文字上，嘴裡喃喃自語：「僅有五天了，還有什麼後手，儘管用出來吧—不然你們就沒機會了。」
嫦娥有句話說的對—聖母是一個小女人。她的性格決定了她行事，容易情緒化。即使有袁不破和馬叮噹在一旁引導，還緣儀式他還是干擾成功了。用大量真假參半的信息轟炸，在她的心裡埋下一個種子。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這個種子就會破土而出、蓬勃生長，徹底左右這場儀式的結果。
將臣那邊的事，他暫時沒有插手。因為目前還沒這個必要，最重要的是聖母，次要是何文杰，其他的做了就是在節外生枝。
人書的下落？他確實很期待，可以幫他省去很多時間。
至於剛才何文杰提出的那個建議，他不予採納。以現在這副身體的修為，到時誰拿下誰還是一個未知數。先平穩渡過這幾天，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無需冒不必要的險。
下午，嘉嘉大廈。
陽台的窗簾全部拉上了，加厚的遮光布把午後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裡面的吊燈開著，白亮的光從頭頂灑下來。
電視機屏幕里的女主播正條理清晰地播報著最新財經消息：「臨近收市，蔣氏集團股價突然異常拉升，源自一則剛剛發布的公告：掌控蔣氏集團的蔣光正宣布即日起退休，接任人名為鄭浩然......同一時間霍氏集團宣布與蔣氏集團達成多項戰略合作。」
窩在何文杰懷裡小蝶，用頭頂輕輕蹭了一下他的下巴，困惑道：「公子，這些紅紅綠綠的好奇怪，我們能不能看電視劇？」
他伸出左手拿起沙發扶手上遙控器，塞到她手裡：「可以，你自己換台，想看什麼看什麼。」
小蝶接過遙控器，立刻找到了正在熱播的那部古裝劇，電視機很快就傳出了笛子和古琴交織的旋律。
隨後，何文杰將下巴擱到小蝶頭頂，目光落在電視劇屏幕上，心裡卻想著下午那件反常的小事。
他與求叔吃完午餐後，回來的半路接到了馬小玲的電話，讓他幫忙去Forgetit bar
酒吧取一樣東西一說是她上次落在馬叮噹那裡的一個小包。
他當時沒有多想，順路繞了過去。只不過當他靠近吧檯時，袁不破等人就轉移了話題。
為了避免出現誤會，從馬叮噹手中接過一個小包時，他用開玩笑的語氣提了一下人王聖母的事。馬叮噹的嘴剛張開，話還沒出口，就被袁不破用另一個問題岔開了，然後況天佑就順勢接過話題展開聊了起來。
這下子，他便心裡有數了。不過他也沒有問原因，臉色不變地與幾人聊了十來分鐘，才起身告辭。當推開酒吧門時，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心生應該念頭看來需要一副眼鏡了。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奇怪了。
無論是從關係上，還是從立場上，況天佑等人都不應該對他有所隱瞞。他可是純血好人呀，多次幫他們擺平了各種麻煩。
是誰，在挑撥離間？
何文杰想了一會，沒有想到什麼特別可疑的人選，便放棄了。不讓他知曉也是好事，到時他擺出一臉懵的表情即可，然後還能站在道德的高點上義正言辭地批評他們，挺好的隨後，他閉上眼睛，進入了精神世界，繼續模擬心中那個還在打磨中的技能。精神世界中星光璀璨，他盤在在虛空中，指尖在空中不斷虛點，在他頭頂的星宿也不斷移動著。
晚上九點出頭，中環某棟寫字樓。
這棟寫字樓大部分樓層的窗戶已經暗了，只零星幾扇還亮著燈。何文杰拎著一袋橘
子，慢悠悠地走出電梯。他左右看了一眼，朝右邊大門敞開且亮燈的辦公室走去。
「天機閣......這名字還真敢取呀。」他微微搖頭，邁步朝裡面走去。
依舊一身白西裝的身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正側頭望著窗外城市的夜景，他聽到腳步聲，便轉回頭看向來客。
問都不用問，座椅上坐著的還是紙人。早在樓下，何文杰已經用神念掃過了整棟大樓，獲知了他的情況。對方的行事風格太謹慎了，估計是那次在寶島的遭遇，他的表現過了。
「可惜了，本想跟你一起分享這上等的橘子。現在只能我自己獨享了。」他舉了一下手中的塑膠袋，朝辦公桌走去。
「請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命運站起身，目光落在對方的黑框眼鏡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你這副眼鏡挺合適你的，下午有看新聞嗎？」
「看了，符合你的作風，直接快進到結果。」何文杰扶了一下下午買的無度數眼鏡，語氣溫和，「我有些好奇，能說說你怎麼做到的嗎？」
命運重新坐了下來，微微攤手，整個人姿態很輕鬆：「這沒什麼難的。我對於這種氣運高的人，自然了熟於胸。他們的劇本已經寫好了，我只需要推他們一把即可。按打遊戲的說法，那就是我幫他跳關了。」
何文杰先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在桌，才坐在椅子上。他隨手拿出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起了橘子：「你這不能叫算命了你這是在改命了。反正是人都會死，你乾脆直接跳
到人生的大結局算了。」
「要是真能這麼簡單，我也就不會躲著你們了。」命運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語氣認真，「到你兌現承諾了。」
「人書在地藏王手裡。」何文杰也沒有過多迂迴，「至於作用嘛......我要先聽上次的後續。」
「合理，上次我說到了女媧與永恆國度了，對嗎？」
「嗯，沒錯。」何文杰身形後傾，貼在椅背上，「我水果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那先說女媧。」命運的聲音放平了，講述一件跨越了無數紀元的舊事，「她不屬於任何陣營，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每當天地重啟完畢，她就會憑空出現，然後開始在這方天地流浪。她走過山川河流，看過四季變遷，最終在某個時間點，她就會創造出人類。」
「在某幾劫里，我嘗試接觸過她，發現她完全沒有上一劫的記憶，就像遊戲裡的NPC。滿足條件了，她就自動出現了。其中的原理，我也不清楚，只是觀察到了這個規律。」
何文杰微眯雙眼，掰了一塊果肉放進嘴裡，嚼得很慢：「沒這麼簡單吧，如果她活到了大結局呢？」
「很可惜，因為種種原因她從未活到結局，萬劫來，一次都沒有。」命運身形向後，也同樣靠在椅背上，目光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大多數情況都是以身擋劫，提前身死道消。她......總是選擇死在人類前面，一開始讓我很是不解，後面我就看開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其實你們對我的誤解，也跟女媧有關。我會提前啟動滅世，跟女媧是有關係。因為......我發現女媧開始變弱了。每一劫出現都比上一劫弱上一點。」
「我怕到了某一劫，她會徹底失去創造人類的實力。到那時候，這方世界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何文杰的臉色沒有變化，慢慢咀嚼著果肉，聲音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嗯，姑且先信你。還有嗎？」
「我對她的了解就到這裡。」命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文杰，「下面來說一下永恆國度。你上次說的那個觀點沒有問題。但我想得到它，一方面是為了報仇，上面肯定有保守派的倖存者。另一方面，就是要毀了穿越時空的方法。」
「你可真小心眼，隔了這麼久的仇還記著。」何文杰吐槽一句，又扔了一塊果肉進嘴裡。
「上一劫是最有希望的一次！」命運的聲音沉了幾分，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此仇不報，難消我心頭的......鬱悶。」
「沒意思，還以為有什麼天地秘聞，原來還是個人恩怨。」
命運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安靜地等著。
「人書的作用是機會」，地藏王之前說他給過機會你，但你沒有珍惜。至於這個機會具體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何文杰把手裡剩下的橘瓣放進嘴裡，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手。
「哼，無知。」命運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弧度，「他可不是女媧一萬劫以來，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任地藏王了。可基本每任都是很天真。」
何文杰沒有反駁，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伸手從塑膠袋裡又拿一個橘子剝了起來I
「我會遵守約定不插手還緣儀式。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要提前警告你如果讓我知道這一劫，你還想著提前滅世，那你就做好熬死我的準備。」
命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息，忽然笑了起來：「放心，我現在還沒有提前滅世的打算。盤古一族被聖母滅了，我只是想稍微限制一下如同脫韁野馬的人王和聖母，防止他們想不開毀了這方世界。」
「喲，變成守護者了？」何文杰把一瓣果肉送進嘴裡，眉頭上挑，「看來這劫的發展，你很滿意？」
「我對普通人無感，目前這一劫的結局我還不知道。其實我還是挺有原則的。」
何文杰把果肉咽下去，語氣篤定：「你有點過於擬人。我有些好奇—黃極驚世書是
你，還是你是黃極驚世書？」
又來？這下命運知道他是故意的，這人真是夠無聊。
他輕笑一聲，語氣十分認真：「是皇」極驚世書。我即是它，它即是我，沒有區別。」
何文杰不在意他的糾正，繼續追問：「按你的說法，你滅世後天地會重開，那上一劫死去靈魂怎麼辦？地府又怎麼辦？」
命運上身前傾，目光落在他的臉，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你剛才幫我解開了一個疑惑，讓我成功將整個過程串起來了。」
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當天地間最後一個人類死亡時，天地就進入重啟倒計時一這個時間是不固定的。而地府也會被清空，地藏王會陷入沉睡，直到第一個人類的靈魂進入地府，他才會重新甦醒。」
說完後，他靠回椅背，雙手交握搭在膝蓋上：「這是我經歷了N個劫，才發現的秘密。你確實幫我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天地重啟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何文杰眉頭微皺，將果皮隨手扔進身後不遠處的垃圾桶里：「你是想說天地重啟是人書發起的？」
「對，不然地藏王不可能擁有上一劫的記憶。」
何文杰推了一下眼鏡，默默點頭：「那我要去巴結地藏王了，讓我做事時能機會多多
」
o
「你可以嘗試一下。」命運臉上浮起微笑，語氣十分自信，「但我始終相信，在天地人三書之中，只有我才能真正幫到你。」
「再說吧，起碼現在我看不到滴點的可能性。」何文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將手中的果肉放進嘴裡，抬眼看向對面，「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了。相信不久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何文杰站起身拍拍雙手，拎起桌上那袋還剩大半的橘子：「時間也不早了。早點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命運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追隨著何文杰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幾息後，他站起身，走到何文杰剛坐過的座椅旁，目光凝重。
想到何文杰昨天的行為，他走到前台，拿起一張白紙，寫了一段話放在桌上「明天採購一批辦公座椅，將現在的椅子全部換掉。何有求留。」
隨後，他走到大門旁邊，關上大門和燈光後，身形瞬間化成一張黑色紙人，緩緩飄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