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們來玩個遊戲
第382章 我們來玩個遊戲
「不好意思，回憶過去需要點時間。」命運苦笑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然後我們發現保守派擁有著地書，緊接著天災也就出現了。這一戰，我們算是把所有家底都砸進去了。」
何文杰靠回椅背，單手摸著下巴：「然後呢？」
命運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地藏王現身插手了我們的內戰，他率先重傷昏迷。隨後，保守派有新生力量盤古一族的幫助，所以......我們失敗了。我找了個地方閉關養傷，後續的一切就不清楚了。」
「不合邏輯！」何文杰用手指輕敲桌面，語氣篤定，「如果你們打的天昏地暗，那這方世界必然也會遭到重創。那女媧又從何而來？而且永恆國度不就是上一劫人的墳墓，你要一座墳墓幹什麼？」
角落安靜了幾息。
命運臉上露出了微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欣賞：「這麼快就想到矛盾點，我越來越欣賞你了。這裡面涉及的就多了，得需要點條件了。」
說真的，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有來有回地溝通過了。以往一直都是他單方面灌輸信息，然後對方只能拼命消化並接受。最重要的是他這一次終於找到對方的需求。
「說來聽聽。」何文杰用小叉子挖了一塊蛋糕，「如果還是要我加入就免了。維持現狀，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當然，如果你想強求的話，可以找個空地，我們再掰掰手腕也行。」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命運微微搖頭，伸手指了遠處那桌—一秦寶劍端著一杯紅酒與身旁的人低語；方景希則站在他身後一米外；與一幫年輕人有說有笑。
「那兩位都是蔣氏集團的風水顧問，一位是老牌風水專家，一位是最近的人氣新星。
蔣氏集團會在七天後易主，而新主人的人選除了方景希，還有一位他正在給霍家的霍英康倒酒。」
何文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大廳的另一頭，霍英康正端著一隻空杯站在酒水台旁邊，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身形瘦削的年輕男子正低頭替他倒酒，動作不太自然。
「兩個人選，你可以隨便選一個，期間只能出手一次。誰的人選執掌蔣氏集團就誰贏。」
他沒有選，而是反問命運：「那服務員什麼身份？」
「他叫鄭浩然，是一位地產行政人員。在普通家庭長大，他的親生父親是蔣光正的仇人。」命運也沒有瞞著他，選擇實話實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他入局。
「一個是得力手下的徒弟，一個是仇人的兒子，這蔣光正也是慘。」何文杰收回目光，看向命運，語氣認真，「正常來說，應該選為父報仇的鄭浩然，但這不是寫小說，實力與人脈是缺一不可的，所以我選—方景希。」
命運依舊面帶淡淡的微笑，仿佛何文杰選那一個他都不會在意。他微微點頭，豎起一根手指：「如果我贏了，你就安靜地等待還緣儀式結束，不參與、不干預、不搞任何小動作。」
「如果我贏了呢？」何文杰用叉子又挖起一塊蛋糕。
「如果我輸了，便對你的問題言之不盡。」命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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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杰搖了搖頭，又叉起一塊火龍果：「不行，現在我就想知道。如果我輸了—我告訴你人書在哪，以及人書的作用。」
命運的瞳孔驟縮，當機立斷地點頭：「成交。」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上面什麼也沒有，但他還是做了一個看表的手勢。
「不過這個紙人的時間不夠了。下次見面就是揭曉遊戲的結果一到時我們再暢聊」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眨眼間便化作一張黑色的紙人，從半空中慢慢飄落下來，落在座椅的坐墊上。
此時，大廳的人無意間側過頭掃過這個角落時，忽然發現原來角落還坐著一位靚仔。
但都也沒有多想，很快便把目光移開了。
何文杰叉著最後一塊香草蛋糕，心裡暗自納悶：他是洪水猛獸嗎？個個都不想他插手還緣儀式，搞得他很想插手似的。而且篤定他插手就可以左右這個結局一樣，真看得起他。與其陪那兩個工具人演戲，在家舒舒服服等結果就行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對兩人的演技有信心！
可惜了，要是命運不是用紙人過來，他就可以送對面一發「天鑒」。
沒了霍家姐弟在旁當擋板，短短的十來分鐘的沉思，就已經有三個女生來搭訕了。全都是玄學圈的年輕一輩，觀她們身上的靈力波動，修為約等於沒有，大概是家裡長輩帶來見世面的。
為了避免麻煩，他全部毫無迴轉餘地拒絕了她們。至於會不會得罪她們，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過了十來秒，手機震了一下。求叔發來一條消息：「阿傑，過來一下。」
何文杰看完消息便收起手機，然後將最後一塊火龍果放進嘴裡後，起身往圓桌走去。
這次就比較正經了。求叔帶著他走到主桌前，與幾位老前輩打招呼。主要是那說開場白的老人家張老，也只有他沒有坐在椅子上點頭會意，而是起身主動與兩人握手。他握手時力度很穩，看著何文杰的目光裡帶著很明顯的讚賞，仿佛認識他一樣。
求叔和張老含笑客套了幾句後，便帶著臉上掛著禮貌性微笑的何文杰轉身離開，徑直走出了大廳。
主桌上的張老見兩人離開大廳後，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應求的侄子是在小高手下上班，不是混我們圈的。」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緩緩滑過，聲音沉了幾分：「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不長眼踢到鐵板了，千萬不要來找我求情。」
桌上的一眾頭髮花白的老頭紛紛開口推脫說「怎麼會呢」，「我們又不是不懂事的年輕人」等等之類的話，只是有的人說完後悄悄鬆了口氣，而有的人低頭喝茶時，心裡暗自謀划起來一個新星馬小玲已經頂了半邊天了，再出一個超新星，過個十年八年，誰還記得他們家。不為自己，也要為後人多想想。
大廳的另一頭，那名服務員打扮的年輕男子與秦寶劍師徒好像是舊信識，此刻正起了一點爭執。聲音不大，但秦寶劍明顯沉了臉，方景希則漲紅了臉。這一幕吸引了大廳不少人的目光—包括霍家姐弟。
路邊停車位。
「求叔。」何文杰拉開車門，好奇問道，「那幾個老頭與我們有過節？」
「過節算不上。」求叔坐在副駕駛座上，慢悠悠繫著安全帶，「只是他們家與我同輩的後人，均敗於我手而已。」
「心眼真小！」何文杰吐槽一句後，啟動汽車匯入車流，「當年發生了什麼？仔細說說唄。」
求叔擺擺手，露出一副「好漢不提當年勇」的模樣，但嘴角那絲笑意還是出賣了他：「當時初來乍到，不懂潛規矩。為了生計，便與同行們較量了一下，然後出手時沒有留情面。」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求叔側頭看他一眼，「換作你，你會怎麼處理？」
何文杰雙手握著方向盤，認真代入想了一下：「看情況的，如果我能只手鎮壓，那肯定要由我來定規矩。如果雙方半斤八兩，那就看誰是光腳的。」
求叔微微搖頭，心裡暗自慶幸—還好當初把他送去了高佬那裡。不然讓他在規矩眾多的玄學圈混，怕是要攪的天翻地覆。方才大廳里的那些人，大部分連他一記五雷掌都接不下來。
往後的五天，何文杰的生活又恢復了他最喜歡的平淡日子。雖然有惡鬼作案，但阿潮與空色都包攬了，而且惡鬼的實力也沒有超標的。這幾天，他也就時不時出個命案現場，其餘的時間不是帶薪修煉，就是與高sir、歐陽喝茶聊天。
當然這是工作方面，而生活方面有好有壞。
好消息是，司徒奮仁的腦部腫瘤切除手術成功了。他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早已藏好的戒指，向守在床邊的夢夢求婚。走了二十多年壞運的她，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好運。據說當時兩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的場面，把病房裡的護士醫生都感動了，這也讓他們成為了
院內真愛派代表。
等他提了果籃，跟在馬小玲與王珍珍身後，探望兩人時，他們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僅有嘴角壓不住的笑意。所以上面這些細節，何文杰是沒有親眼看到的，全是回程時二美在后座交談時聽到的。對於這個話題，他心裡替他們高興，但他是不會參與進二美的討論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壞消息是，尼諾走了。
據金未來說，尼諾在最後那幾天表現得異常豁達，反過來安慰她：「我這是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玩」。他還專門找況念來聊了一整個下午，兩個人坐在天台的台階上，什麼話題都聊滑板、未來、男朋友等等。最後他把神獸雙雙，託付給了況念來。
尼諾走的很安詳，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況天佑咬他一口。當他提出這個要求時，況天佑沉默了很久。雖然墨鏡擋住他的雙眼，但他的肩膀緊繃著，用了很大的心力才點下頭。
即使況天佑不懂表達，但尼諾從日常生活以及況復生的口中得知—他的待遇比況天佑的親生兒子要好，不止養他，還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尼諾沒有解釋為什麼，但何文杰心裡清楚。這個孩子雖然沒有主動參與人王與聖母的還緣儀式，但聰慧的他，從幾人的神情就察覺出了不對。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前，況天佑的實力確實已經跟不上了。這個要求不僅是尼諾送給自家乾爹的禮物，也有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再幫眾人一把。
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一身黑衣的眾人聚集在天台上。晚風比平時大了許多，吹得衣擺和發稍都在夜色中不停地飄動。
何文杰見了尼諾的最後一面。他沒有過多占用尼諾的時間，僅是與他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就成了雙方最後的交集。
他與眾人一一道別後，坐在一張椅子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從邊緣變淡、變透，最後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它們隨著夜風緩緩上升，消散在天地間。
掉落在椅子上的那套衣服，被況天佑親手收起來，放在旁邊早以備好的鐵桶，將它燒成了灰。灰燼被裝進一隻早已備好的小型骨灰盒裡，刻著「尼諾「兩個字，筆畫工整，字跡清秀。
金未來接過骨灰盒仰頭看著夜空，夜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遮住了眼睛，她一直沒有抬手去撥，就那麼站著，手指在盒面的木紋上輕輕摩挲著。
況天佑退到天台最邊緣的暗影里站著，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沒有看任何人。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還是在悲傷，而袁不破沒一會就加入了他的隊伍。
又站了一會，何文杰帶著二美往天台門口走去。走在馬路上，他看著沉默的兩位佳人，只能雙手握緊她們的小手：「死並不是生的對立面，而是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明天我們還要正常生活，相信這也是尼諾所希望的。」
馬小玲轉頭看了他一眼，仿佛看到陌生的他：「想不到，你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提前做了準備？」
「開玩笑，我可是港大畢業的！不說不代表我不會，它們都在我的腦子裡的。」何文杰得意地挑了挑眉。
王珍珍相通後，臉上的憂傷消散了不少，冷不丁地開口：「我們周六晚上吃頓大餐怎麼樣？我好久沒下廚了，有點手癢了。」
「當然好啊，我好久沒嘗你的手藝，我陪你去買菜。」馬小玲立馬接上話茬。
何文杰與她們十指相扣，靜靜地看她們嘰嘰喳喳，慢慢便將時間、地點和菜品定了下來。而嘉嘉大廈也慢慢，出現在他的視野。
「不好意思，回憶過去需要點時間。」命運苦笑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然後我們發現保守派擁有著地書，緊接著天災也就出現了。這一戰，我們算是把所有家底都砸進去了。」
何文杰靠回椅背，單手摸著下巴：「然後呢？」
命運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地藏王現身插手了我們的內戰，他率先重傷昏迷。隨後，保守派有新生力量盤古一族的幫助，所以......我們失敗了。我找了個地方閉關養傷，後續的一切就不清楚了。」
「不合邏輯！」何文杰用手指輕敲桌面，語氣篤定，「如果你們打的天昏地暗，那這方世界必然也會遭到重創。那女媧又從何而來？而且永恆國度不就是上一劫人的墳墓，你要一座墳墓幹什麼？」
角落安靜了幾息。
命運臉上露出了微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欣賞：「這麼快就想到矛盾點，我越來越欣賞你了。這裡面涉及的就多了，得需要點條件了。」
說真的，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有來有回地溝通過了。以往一直都是他單方面灌輸信息，然後對方只能拼命消化並接受。最重要的是他這一次終於找到對方的需求。
「說來聽聽。」何文杰用小叉子挖了一塊蛋糕，「如果還是要我加入就免了。維持現狀，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當然，如果你想強求的話，可以找個空地，我們再掰掰手腕也行。」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命運微微搖頭，伸手指了遠處那桌—一秦寶劍端著一杯紅酒與身旁的人低語；方景希則站在他身後一米外；與一幫年輕人有說有笑。
「那兩位都是蔣氏集團的風水顧問，一位是老牌風水專家，一位是最近的人氣新星。
蔣氏集團會在七天後易主，而新主人的人選除了方景希，還有一位他正在給霍家的霍英康倒酒。」
何文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大廳的另一頭，霍英康正端著一隻空杯站在酒水台旁邊，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身形瘦削的年輕男子正低頭替他倒酒，動作不太自然。
「兩個人選，你可以隨便選一個，期間只能出手一次。誰的人選執掌蔣氏集團就誰贏。」
他沒有選，而是反問命運：「那服務員什麼身份？」
「他叫鄭浩然，是一位地產行政人員。在普通家庭長大，他的親生父親是蔣光正的仇人。」命運也沒有瞞著他，選擇實話實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他入局。
「一個是得力手下的徒弟，一個是仇人的兒子，這蔣光正也是慘。」何文杰收回目光，看向命運，語氣認真，「正常來說，應該選為父報仇的鄭浩然，但這不是寫小說，實力與人脈是缺一不可的，所以我選—方景希。」
命運依舊面帶淡淡的微笑，仿佛何文杰選那一個他都不會在意。他微微點頭，豎起一根手指：「如果我贏了，你就安靜地等待還緣儀式結束，不參與、不干預、不搞任何小動作。」
「如果我贏了呢？」何文杰用叉子又挖起一塊蛋糕。
「如果我輸了，便對你的問題言之不盡。」命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何文杰搖了搖頭，又叉起一塊火龍果：「不行，現在我就想知道。如果我輸了—我告訴你人書在哪，以及人書的作用。」
命運的瞳孔驟縮，當機立斷地點頭：「成交。」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上面什麼也沒有，但他還是做了一個看表的手勢。
「不過這個紙人的時間不夠了。下次見面就是揭曉遊戲的結果一到時我們再暢聊」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眨眼間便化作一張黑色的紙人，從半空中慢慢飄落下來，落在座椅的坐墊上。
此時，大廳的人無意間側過頭掃過這個角落時，忽然發現原來角落還坐著一位靚仔。
但都也沒有多想，很快便把目光移開了。
何文杰叉著最後一塊香草蛋糕，心裡暗自納悶：他是洪水猛獸嗎？個個都不想他插手還緣儀式，搞得他很想插手似的。而且篤定他插手就可以左右這個結局一樣，真看得起他。與其陪那兩個工具人演戲，在家舒舒服服等結果就行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對兩人的演技有信心！
可惜了，要是命運不是用紙人過來，他就可以送對面一發「天鑒」。
沒了霍家姐弟在旁當擋板，短短的十來分鐘的沉思，就已經有三個女生來搭訕了。全都是玄學圈的年輕一輩，觀她們身上的靈力波動，修為約等於沒有，大概是家裡長輩帶來見世面的。
為了避免麻煩，他全部毫無迴轉餘地拒絕了她們。至於會不會得罪她們，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過了十來秒，手機震了一下。求叔發來一條消息：「阿傑，過來一下。」
何文杰看完消息便收起手機，然後將最後一塊火龍果放進嘴裡後，起身往圓桌走去。
這次就比較正經了。求叔帶著他走到主桌前，與幾位老前輩打招呼。主要是那說開場白的老人家張老，也只有他沒有坐在椅子上點頭會意，而是起身主動與兩人握手。他握手時力度很穩，看著何文杰的目光裡帶著很明顯的讚賞，仿佛認識他一樣。
求叔和張老含笑客套了幾句後，便帶著臉上掛著禮貌性微笑的何文杰轉身離開，徑直走出了大廳。
主桌上的張老見兩人離開大廳後，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應求的侄子是在小高手下上班，不是混我們圈的。」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緩緩滑過，聲音沉了幾分：「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不長眼踢到鐵板了，千萬不要來找我求情。」
桌上的一眾頭髮花白的老頭紛紛開口推脫說「怎麼會呢」，「我們又不是不懂事的年輕人」等等之類的話，只是有的人說完後悄悄鬆了口氣，而有的人低頭喝茶時，心裡暗自謀划起來一個新星馬小玲已經頂了半邊天了，再出一個超新星，過個十年八年，誰還記得他們家。不為自己，也要為後人多想想。
大廳的另一頭，那名服務員打扮的年輕男子與秦寶劍師徒好像是舊信識，此刻正起了一點爭執。聲音不大，但秦寶劍明顯沉了臉，方景希則漲紅了臉。這一幕吸引了大廳不少人的目光—包括霍家姐弟。
路邊停車位。
「求叔。」何文杰拉開車門，好奇問道，「那幾個老頭與我們有過節？」
「過節算不上。」求叔坐在副駕駛座上，慢悠悠繫著安全帶，「只是他們家與我同輩的後人，均敗於我手而已。」
「心眼真小！」何文杰吐槽一句後，啟動汽車匯入車流，「當年發生了什麼？仔細說說唄。」
求叔擺擺手，露出一副「好漢不提當年勇」的模樣，但嘴角那絲笑意還是出賣了他：「當時初來乍到，不懂潛規矩。為了生計，便與同行們較量了一下，然後出手時沒有留情面。」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求叔側頭看他一眼，「換作你，你會怎麼處理？」
何文杰雙手握著方向盤，認真代入想了一下：「看情況的，如果我能只手鎮壓，那肯定要由我來定規矩。如果雙方半斤八兩，那就看誰是光腳的。」
求叔微微搖頭，心裡暗自慶幸—還好當初把他送去了高佬那裡。不然讓他在規矩眾多的玄學圈混，怕是要攪的天翻地覆。方才大廳里的那些人，大部分連他一記五雷掌都接不下來。
往後的五天，何文杰的生活又恢復了他最喜歡的平淡日子。雖然有惡鬼作案，但阿潮與空色都包攬了，而且惡鬼的實力也沒有超標的。這幾天，他也就時不時出個命案現場，其餘的時間不是帶薪修煉，就是與高sir、歐陽喝茶聊天。
當然這是工作方面，而生活方面有好有壞。
好消息是，司徒奮仁的腦部腫瘤切除手術成功了。他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早已藏好的戒指，向守在床邊的夢夢求婚。走了二十多年壞運的她，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好運。據說當時兩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的場面，把病房裡的護士醫生都感動了，這也讓他們成為了
院內真愛派代表。
等他提了果籃，跟在馬小玲與王珍珍身後，探望兩人時，他們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僅有嘴角壓不住的笑意。所以上面這些細節，何文杰是沒有親眼看到的，全是回程時二美在后座交談時聽到的。對於這個話題，他心裡替他們高興，但他是不會參與進二美的討論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壞消息是，尼諾走了。
據金未來說，尼諾在最後那幾天表現得異常豁達，反過來安慰她：「我這是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玩」。他還專門找況念來聊了一整個下午，兩個人坐在天台的台階上，什麼話題都聊滑板、未來、男朋友等等。最後他把神獸雙雙，託付給了況念來。
尼諾走的很安詳，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況天佑咬他一口。當他提出這個要求時，況天佑沉默了很久。雖然墨鏡擋住他的雙眼，但他的肩膀緊繃著，用了很大的心力才點下頭。
即使況天佑不懂表達，但尼諾從日常生活以及況復生的口中得知—他的待遇比況天佑的親生兒子要好，不止養他，還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尼諾沒有解釋為什麼，但何文杰心裡清楚。這個孩子雖然沒有主動參與人王與聖母的還緣儀式，但聰慧的他，從幾人的神情就察覺出了不對。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前，況天佑的實力確實已經跟不上了。這個要求不僅是尼諾送給自家乾爹的禮物，也有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再幫眾人一把。
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一身黑衣的眾人聚集在天台上。晚風比平時大了許多，吹得衣擺和發稍都在夜色中不停地飄動。
何文杰見了尼諾的最後一面。他沒有過多占用尼諾的時間，僅是與他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就成了雙方最後的交集。
他與眾人一一道別後，坐在一張椅子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從邊緣變淡、變透，最後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它們隨著夜風緩緩上升，消散在天地間。
掉落在椅子上的那套衣服，被況天佑親手收起來，放在旁邊早以備好的鐵桶，將它燒成了灰。灰燼被裝進一隻早已備好的小型骨灰盒裡，刻著「尼諾「兩個字，筆畫工整，字跡清秀。
金未來接過骨灰盒仰頭看著夜空，夜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遮住了眼睛，她一直沒有抬手去撥，就那麼站著，手指在盒面的木紋上輕輕摩挲著。
況天佑退到天台最邊緣的暗影里站著，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沒有看任何人。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還是在悲傷，而袁不破沒一會就加入了他的隊伍。
又站了一會，何文杰帶著二美往天台門口走去。走在馬路上，他看著沉默的兩位佳人，只能雙手握緊她們的小手：「死並不是生的對立面，而是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明天我們還要正常生活，相信這也是尼諾所希望的。」
馬小玲轉頭看了他一眼，仿佛看到陌生的他：「想不到，你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提前做了準備？」
「開玩笑，我可是港大畢業的！不說不代表我不會，它們都在我的腦子裡的。」何文杰得意地挑了挑眉。
王珍珍相通後，臉上的憂傷消散了不少，冷不丁地開口：「我們周六晚上吃頓大餐怎麼樣？我好久沒下廚了，有點手癢了。」
「當然好啊，我好久沒嘗你的手藝，我陪你去買菜。」馬小玲立馬接上話茬。
何文杰與她們十指相扣，靜靜地看她們嘰嘰喳喳，慢慢便將時間、地點和菜品定了下來。而嘉嘉大廈也慢慢，出現在他的視野。